– 騎士離開舞臺(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503 字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 教官老師,請不要太過信任那個女人。
- 就是正在與您合作的那位女性。請不要相信她。不,甚至連關注她本身都不應該。那個女人只會欺騙他人,是個令人作嘔的女人。
那是青銅騎士團事件期間,與李韓恩合作的黑小子的勸告。
- 你們是在未來交往過嗎?
"嘖!和連生命學都不懂的傢伙辯論有什麼意義。"
- 好吧,我道歉。
他低聲吟誦着,將遺憾拋之腦後。
"確實有點受衝擊,但並沒有怒火中燒的感覺。"
那終究是不被世俗接受的孩子。
"胡言亂語。別把我和鍊金術師那些拙劣的人造人相提並論。雖然沒有藉助他人的子宮,但那孩子確實是由我的基因與對方的基因共同孕育的。"
"……哼。"
"……此話怎講。"
他承認了她的言論。
"嗯,是朋友。正因是您的朋友,我才確信——您絕不是會與那些奇怪傢伙同流合污的蠢人。"
- 開玩笑的…
真是諷刺。
信奉光明之光賜予生命的神殿自不必說,整個大陸都將投來尖銳的批判,這景象清晰可見。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恩凝視着她。
"…您倒是很會說話。"
- …如果不是的話,爲什麼要這麼生氣?
對她而言不過是足夠克服的小障礙罷了。
"聽說的。通過比誰都瞭解不列顛祕密的王太子。"
若非要形容此刻湧動的情緒,那大概是。
"呵,看來這個讓你來勁了嘛。"
"既然是姐姐大人,那種程度的小事當然能輕鬆解決啊。"
"怎麼會有這麼遲鈍的人…"
"什麼意思?"
比起初遇時只是稍顯成熟,依然美麗如昔的她。
啪嗒,啪嗒。
"大概是因爲了解您吧。欠您幾份人情,又有這些年的交情...不對。拋開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您是我在這世上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所以纔會原諒您。"
在人爲創造生命——創造神明賜予的生命——這一事實面前,無數非難與輕蔑必將傾瀉而下。
真是奇怪的光景。
"只要不袒露真心,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要不要看看更褻瀆的是什麼?"
李韓恩長嘆一聲,撲通一聲坐在地上,艾西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太瑣碎了。
"不是說流放嗎?那得趕緊出境纔行。"
"...朋友。"
只爲確保他們的祕密永遠...不被泄露。
即使身影早已不見。
這確實是衝擊性的話題沒錯。
真是可笑。
李韓恩拍掉褲子上沾的泥土站起身來。
……但根據鍊金術師們的研究,近親持續通婚會產生嚴重副作用,這種文化被廢止已有數百年之久。
"那這個如何?他們爲了保持血統特殊性,發展到不和近親結合就無法延續後代的地步。"
"哪裏不一樣?"
"知曉自身血脈的特殊性後,他們產生了扭曲的執念——絕不能讓這份血脈在後世稀釋。"
不列顛王室。
"對不列顛王室瞭解多少?"
"……姐姐大人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
"......"
傳說這個比潘德拉岡更早紮根於此地的王族,同樣是被祕術所眷顧的血脈。
或許會有人覺得李韓恩很愚蠢,甚至感到焦躁。
畢竟王太孫亞瑟並非艾西斯之子,就連這次宴會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也都是按邪教徒的陰謀在發展。
…回想起來,真是遺憾。
……但當她意識到這種說服根本不可能時。
不,簡直像被戲耍般的感覺。
"大概是氣得過頭反而冷靜了吧。"
李韓恩只對她做了個告別手勢便轉身離去。
"哼,明白了就好。總之,亞瑟那孩子確實是我的孩子。雖然並非從我腹中誕生,但絕對是繼承了潘德拉岡與不列顛高貴血脈的孩子……然而。"
"原來是單方面的友誼啊,真可惜呢。"
"爲什麼不生氣?"
"事先聲明,我可沒耍什麼手段。這不過是近親鮮血傳承的副作用罷了。"
"這是特別服務哦。"
"看到這個我就明白計劃要出岔子了。所以決定——掀翻棋盤,採取更激進的策略。"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想,但李韓恩相信自己和艾西斯之間存在着類似友誼的羈絆,正因如此纔會把所有問題都看得很輕。
"......我真的沒有隱瞞什麼。"
但若不是他先要求擔保又逃跑的話——
說實話,貴族中也有這樣的文化。
她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仍是當下難以被接受的觀念。
當時似乎並沒有太在意。
據說這個王族對自身施加了9;詛咒9;。
艾西斯似笑非笑地嘀咕着,隨即皺起眉心。
"將我的血與他的血適當混合進行【人工培育】。"
...李韓恩苦澀地笑了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這件事產生的失落感。
艾西斯需要不列顛的鮮血來維持潘德拉岡王室。
這不可能不是她的弱點。
但這份神祕是否反而害了他們?
-就這樣從容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主張通過近親鮮血傳承來保持血統純正的文化。
她總是用破格的手段強化自身權能,將危機都轉化爲機遇,宛如逆轉的老將般非凡的身影。
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真心實意地氣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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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僅此而已嗎?"
即使在科技發達的前世,生命倫理的話題也複雜得令人窒息。
真是奇怪。
帶着煩躁,帶着不快。
李韓恩覺得她的撒嬌毫無趣味。
"我承認。按照現在的觀念,亞瑟不會被世人接納。所以一直隱瞞至今。但是……"
李韓恩凝視着她。
"倒也不必說到這個份上。"
不列顛王室的祕密。
她是個多麼能幹又聰慧的人。
……所以李韓恩不認爲那能算是她的祕密或弱點。
她久久凝視着他消失的方向。
‘應該多問幾句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這種說服根本不可能時。
"…狂妄的傢伙。誰和誰是朋友了?"
"哼,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絕對不可與他人血脈相融。何等愚蠢...即便如此,竟給後代留下這種詛咒..."
從初次相遇時就察覺了,他實在缺乏眼力見。
沒錯,她所說的確實是衝擊性的祕密。
對事先未被告知這件事產生的失落感。
- …這麼輕易就道歉,那我算什麼。
無論是救她的時候,還是相識三年後的現在。
明明最厭惡浪費時間的人,此刻卻在做着如此低效的事。
"簡直微不足道。那算什麼弱點啊……"
對艾西斯的譴責將永無止境。
這世上本就沒有永遠的祕密。
"若有緣分,改日再見吧。"
或許當時多問一些,就能提前知道些什麼。
漫長的話題告終。
"我要離開了。"
"沒辦法。只能用『捷徑』了。"
"不,你並沒有那麼生氣。反而冷靜得過分。"
若被揭露,必將引發龐大的連鎖反應。
"...太好了,看來您很清楚自己乾的事足夠捱揍。"
- 可怕的話!
只是展現出與平日和她交談時無異的傲慢與從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情緒,是否顯得自己很古怪?
"有點失落呢..."
* * *
"但是,正因爲那羣蠢貨,我的計劃開始出現差錯了。"
"……怎麼聽都覺得有點……?"
回顧後悔的事情,李韓恩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人工培育即便可行,仍是當下難以被接受的觀念。
"去哪?"
"要說是姐姐大人的弱點或祕密,未免太微妙了。"
李韓恩帶着虛脫般的表情反問道。
彷彿認定繼續談話也毫無意義。
"……你這信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啊。"
永遠都是這樣沒眼色。
堪稱逆鱗。
關於艾西斯所爲之事。
"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指望你會老實交代。況且我也沒興趣深究。"
是啊,她是自己的『朋友』。
是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驚訝,連他自己都感到困惑的是——竟絲毫沒覺得憤怒。
"幽禁什麼啊。不過是個虛弱到連路都走不了的活死人罷了。整天只能躺在牀上。嘛,既然連動都動不了被病牀這個鐵籠關着,說幽禁倒也不算全錯。"
"...正式文書還沒到。"
"我是問祕密真的只有這些嗎?那種『微不足道』的事也能算弱點?"
"可誰能想到,至今仍有延續這種廢止文化的人,最終還出現了揹負這種副作用的王室。"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同時,不該被任何人知曉的祕密深深刻入李翰的腦海。
這也難怪…
李韓恩皺着眉頭警告道,但她卻毫不動搖。
她精通魔法、鍊金術和咒術,尤其在【生命】研究領域造詣非凡這件事。
"哼,好奇了是吧。"
『這次就原諒他吧』
李韓恩很清楚。
"真是褻瀆。"
既非因背叛感而咬牙切齒,也不顯得枯燥乏味。
"僅此而已。"
"...我們倆,認識挺久了吧?"
"姐姐大人,利用我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與其說原諒...不如說我其實沒那麼生氣。"
沒有回頭,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某種意義上,或許比潘德拉岡更具神祕色彩的王室。
這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此刻卻在做着如此低效的事。
9;一旦曝光就全完了。9;
"自言自語,別管我。"
"...看來是平行線呢。"
"那個,據說被幽禁的……?"
正因如此,不列顛王族即使遇到真愛也絕不敢生育後代。傳聞歷代王妃與側室都如同擺設。
"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是最愚蠢的行爲。"
不知何時低聲呢喃道。
聽完她全部話題的李韓恩嗤之以鼻。
"好不容易說出重大祕密,結果反被當成騙子。"
"微、不足道?"
按理說現在李韓恩完全有理由對艾西斯大發雷霆,可詭異的是他聲音裏既無憤怒也無憂鬱。
李韓恩已目睹過無數次。
無論是爲了解決南部突然統一引發的矛盾,還是爲了說服那些依然全力支持不列顛王室的民衆,
"並未與青銅騎士團團長直接會面。只有他留下的字條孤零零躺在我辦公室。"
他沒有發火,只是直直地注視着她。
"那現在給我聽好了。不列顛王室——他們某種意義上比潘德拉岡更早在南部紮根,是南部最初的王族。而且和潘德拉岡一樣,是掌握着特殊祕術的家族。"
——就這樣攥住她的心臟不肯放手。
這種莫名縈繞在胸口的情緒,是否顯得自己很古怪?
她只能緊緊握住自己顫抖的手。
爲確保血脈絕不外流,也爲了永遠保持血統的純粹。
- 教官您說的這話讓人毛骨悚然!
…就當是給人生第一個朋友的義氣。
"不,你不是那種人。若是生氣就會坦率發火、提高嗓門,不論身份性別都會直接爆發的類型。可爲何唯獨不對我發火,實在想不通。"
"那就是人造人?"
"都說了沒興趣..."
...說來蹊蹺。
致命而惡毒的……-
"您說是就是吧。"
情緒比任何時候都激烈地翻湧着,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已在顫抖。
……然而在神明真實存在、祕術與妖精橫行的這個時代,生命的價值究竟幾何?
文科騎士像是被理科王女的言論說服般閉上了嘴。
"男女之間哪有什麼友誼,虧你說得出口…"
...可即便知曉這一切,李韓恩也只是短暫驚訝,連他自己都感到困惑的是——竟絲毫沒覺得憤怒。
太可惡了…
"真是驚人啊,沒想到擁有千年歷史的王國竟藏着這種祕密。"
- [潘德拉岡的王女啊。竟敢將虛假的孩子宣稱是不列顛子嗣的惡女。你以爲能永遠守住這個祕密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將遺憾拋之腦後。
"反正都要走,那種東西收不收又有什麼區別。"
"我対那種事沒興趣。"
"我已經夠生氣了,別再挑釁我了。"
"誰、誰和你是朋友了。"
"被揭穿的瞬間,這程度連鬧劇都算不上,只能算幸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