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齒輪宣言（7）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911 字
＂哎呀，真噁心。＂
啪嗒，啪嗒。
埃德蒙德國王以狼狽不堪的姿態直接摔倒在地。
褲子已經溼透了一大片。
這並不奇怪。
既不高昂也不低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什麼要承認那種事啊！！＂
總得走個程序……
沒錯，犯下的罪行無法否認。
在這種場合下顯得格格不入的對話，讓人不禁疑惑。
＂能止步於骯髒程度就該謝天謝地了？我可是很剋制纔沒把他變成限制級血腥作品呢。＂
只是冷漠地宣告着。
但是，艾德蒙德國王與她不同之處在於，艾德蒙德是親手策劃了一切，而她卻在無意間造就了這個局面。
＂國王在數十年前，向曾被軍神親自剷除的神殿異端勢力——血十字軍提供直接捐贈，爲他們的復活添柴加火。正因如此，這股危險勢力得以壯大，最終蛻變成足以焚燒整個王國、不，是整個南部的強大力量。＂
她承認了艾德蒙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王位繼承人的親口證詞。
……不知何時，人們都凝神聽着他的聲音。
但如此斬釘截鐵地承認纔是最糟的。
＂正因爲是這種時候纔要問。而且您依然是我的教官吧？那學員提問，教官理應回答不是麼？＂
＂…姐姐大人，雖然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
＂-什麼原因？＂
＂抓我走吧。＂
＂跟您學的。＂
＂我再說一遍。我的行爲並非絕對正確。或許存在更好的解決方法。所以不要給我的行動附加任何意義。我只是做了其他所有人都不願做的事而已。……僅此而已。＂
乖乖伸出手等着被抓的騎士，和按着後頸的騎士們，都忍不住發出嘆息。
＂抱歉。＂
＂不，沒什麼好抱歉的。只是真實理由實在很無聊...＂
但他吐出的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法律，可法律的尺度對權貴永遠溫柔寬容。真是可笑。＂
這傢伙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而且早已擴散到根本無法根除的地步。
不過像捏死一隻跳蚤般暢快罷了。
＂你這邏輯有點怪啊……＂
自然而然地。
霎時間，抱頭搖晃的人接連湧現。
＂羅、羅恩公子……＂
『求求你，快停下！』
＂……哈啊！＂
李翰不耐煩地回嘴，女人則長嘆一聲。
＂...那您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想着這些無聊的事，李翰回憶起參加這場荒唐宴會時的情形。
轉眼間騎士已越過羅恩向前走去，而羅恩則……
但沒有人阻止羅恩，白銀之獅也將視線投向了騎士。
本就處於王室裂隙加速擴大的時期，此刻的宣言將成爲撼動王國的重大事件信號。
這宣言會摧毀王室的信譽，甚至可能導致王族崩壞。
- 你懂嗎。反正我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輯有點怪啊……＂
那是混雜着絕望的嘆息，他們就這樣——
把國王陛下揍成那副模樣，給王國造成如此裂痕，他憑什麼還能這般趾高氣昂……？
＂好啊。＂
羅恩·德里特里·德·萊昂內爾。
＂但說無妨。＂
然而並沒有任何負罪感。
他聳了聳肩。
——毫無後悔地。
＂好吧，呃，聽完可能會失望哦。＂
＂我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接下來請自便。＂
詭異的談話。
貴族們神情複雜地望着他。
- 你懂嗎。反正我無法完整擁有它，既然已經腐爛到這種程度的話...
＂誰都沒有，沒有任何人追究那個人的責任，所以我來問了。就這麼簡單。＂
* * *
- 真的可以這樣嗎？
＂那又是什麼東西？＂
事到如今已無法挽回，這是足以撼動整個王族的大事件。
被押送者——不，應該說是自願配合的他昂首闊步，主動走向監獄。
李翰毫不反抗地任由他們銬住自己的雙手。
以無可挑剔的堂堂之姿，如同凱旋將軍般威風凜凜的步伐。
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於艾西斯時——
＂來問個問題。所以請回答我。＂
說是爲了抓跳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們都凝神聽着他的聲音。
＂聽着，我可是受害者本人啊。＂
他露出了微笑。
＂走吧。＂
＂......＂
＂寧願否認吧，殿下！爲什麼要承認那種事啊！！＂
＂那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刻的宣言將成爲撼動王國的重大事件信號。
＂李翰·特特爾。你涉嫌襲擊國王及侮辱王室，現在正式逮捕你。＂
既然被『刻意』搞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現象。
嘎吱...！
人們耳畔傳來這樣的爆裂聲。
＂…您也是軍人吧。＂
＂是的。我想知道。＂
因爲他既不逃避自己的罪過，也對所做之事毫無悔意。
就算國王是罪犯，就算他犯下重罪，也不該如此踐踏武德啊。
羅恩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
李翰不自覺地摸了摸根本不痛的額頭。
＂雖然殘酷又悲哀……但沒錯，那些內容全部屬實。＂
＂哈啊，結束得真夠噁心的。太骯髒了。＂
然而目睹這一幕的人，卻沒有一個露出暢快的表情。
原本就恐怖的局勢恐怕要走向更極端的境地！
說是爲了抓跳蚤連茅草屋都燒了，可不就是這副德性。
面對這樣的質問...
畢竟這傢伙的行爲，根本不是貴族觀念能接受的。
＂我會努力不讓自己失望。＂
＂以潘德拉岡——不，以龍與妖精之名，憑祕術起誓。王室將詳盡披露所有真相，讓不分貴賤的衆人皆知。所有人...＂
……說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根本不是貴族觀念能接受的。
他正攔在騎士面前。
＂比起修補破損的東西，重新打造反而更簡單。＂
＂此外，無法否認國王至今仍與他們保持聯繫的可能性。也就是說，去年至今發生的所有事件中，都可能存在艾德蒙德國王的參與。＂
＂您瘋得可真夠厲害啊？＂
＂……呼。＂
──不，是王國出現裂縫的聲響。
＂罪名嘛…就是對王施暴。用手銬也好麻繩也罷，隨便綁了帶走。＂
騎士沒有展露氣勢。
他露出尷尬表情的同時，卻帶着某種釋然的微笑。
……說完這句話，他再次邁步向前。
＂錢嘛，夠生存就行。＂
隨着一聲獅吼，早已出現裂痕的玻璃器皿恰到好處地碎裂開來。
＂不。不需要。＂
＂…倔強的傢伙。＂
話語帶着迴響，彷彿要刺穿心臟。
- ...嗯，我倒無所謂，但這樣下去姐姐大人也當不成王了吧？
甚至有人震驚到幾乎要昏厥。
但又能怎樣呢？
這疑問縈繞在他們心頭，卻沒人願意去理解。
既沒有提高聲調，也沒有釋放力量。
彷彿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屈服。
簡直就像爲戲劇高潮增添的裝飾……！
＂……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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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那種東西的話，我還會幹這種勾當嗎？＂
……還沒等衆人從混亂中回神，一名騎士突然被擋住了去路。
[[!!!!]]
＂啊啊，不是要你負責，也不是要你理解我的委屈。但有一點你記住：這世上有很多齒輪。讓世界運轉的、微不足道的小齒輪。而權力隨時都能拋棄這些齒輪，毫不留情。＂
一個既不要權力、金錢，也不要榮耀的人，爲何會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爲？
貴族們感到烈焰焚身。
＂看吧，根本沒有。趕緊幹活，你們不是軍人嗎？那就執行任務啊。＂
『不行啊！』
＂…把國家最高權力搞成這副德行，還能算軍人嗎？＂
＂簡單來說吧。因爲那傢伙乾的好事，我在地獄裏活了十年，痛苦地活了十年。現在知道了真相，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看吧，不能。法律根本審判不了他。嘴上說着重視法律，可法律的尺度對權貴永遠溫柔寬容。真是可笑。＂
9;跳蚤實在太多了。9;
貴族們發出尖叫。
[[[──]]]
＂……您知道嗎？看着您的背影，會讓人忍不住想活成您這樣。＂
＂…哼。＂
但他吐出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沒有絲毫動搖。
但艾西斯毫不在意這些。
＂人沒有力量就會任人宰割。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幸好我有力量——告訴世人我這個齒輪存在的力量。值得慶幸啊，託這個福，我才能替無數齒輪們好好鬧上一場。＂
她承認了艾德蒙德的罪行，這給貴族們帶來了截然不同的衝擊。
『看來他學會了控制括約肌呢。』
＂那麼您追求榮耀與正義？＂
＂……淨學些奇怪的。＂
＂你和別人都當他是國王，所以總在挑刺、搬出法律條文來說事。我就問一句：能用法律審判那個人嗎？＂
＂幹嘛？＂
＂這件事會讓王國陷入混亂吧。會有很多人因此怨恨我。但我並不後悔。就算我忍氣吞聲，難道就會有人替我伸張委屈嗎？不會的。沒人會替我發聲。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吶喊。必須由我來行動，否則什麼都不會改變。＂
今天倒是做了個充實的實驗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幹嘛？＂
＂全砸爛就完事了。＂
不是別人，正是艾西斯——王位繼承人的親口證詞。
以她起身的瞬間爲分界線，整個氛圍驟然改變。
＂那您是被許諾了鉅額財富？＂
既不高昂也不低沉，清冽的聲音卻不可思議地響徹整個宴會廳。
＂黑小子，你現在非要聽答案不可？＂
王宮...
即便國王淪落至此也始終面無表情的王世女——艾西斯終於站起身來。
方纔還顯得無比暴戾莽撞的騎士，此刻卻顯得無比剛直。
那是象徵萊昂內爾的黑髮黑瞳男子。
＂...您有質問教官的資格嗎？＂
＂……諸位想必都已聽聞。關於汝之父皇、現任潘德拉岡君主埃德蒙德·朱利安·德·潘德拉岡犯下的罪業。＂
他已盡到自己的職責，爽快地了結了該做的事。
醜惡到近乎骯髒的埃德蒙德就倒在身側，而她依然保持着高貴儀態，這般對比更顯強烈。
＂因爲...沒人去做啊。＂
- 無所謂。反正只要父王...只要艾德蒙德還擋在我面前，這個王國就永遠不會屬於我。不，即便艾德蒙德消失，現在的潘德拉岡對我也毫無意義。
＂…手銬麻繩對您有用嗎？＂
＂那你們就拿萬年寒鐵打造的鎖鏈來。＂
＂教官您渴望權力嗎？＂
＂行了，我要做的事已經完成了。＂
9;那傢伙手腕沒受傷吧？9;
- 可以。
＂那是……＂
堂堂正正地，乾脆地。並且心潮澎湃地。
＂...你這傢伙真會給人壓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