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4 – 騎士與執事談話（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016 字
……就算戰意被摧毀，也沒人有資格指責他。
即便是力大無窮、頭腦聰慧之人，或是自詡速度過人、抗打能力出衆的傢伙，也絕對扛不住這份『不可抗力的痛苦』。
寧願面對物理攻擊好歹還能格擋，但這可是用『意念』發動的攻勢。
雖然只經歷了短短五分鐘，對李韓恩而言卻如同億萬年般漫長，所以現在立刻……
＂呵呵，雖然有些失禮，但我以爲您會投降呢。看來並非如此。＂
＂這可真有意思。＂
…是真的。
＂若能在年輕時相遇該多好。＂
奧能鐵鏈再度如活蛇般扭曲襲來，
但有些不對勁。
這是騎士與執事交戰的時間。若有人聽聞此事，定會異口同聲讚歎——
＂...您明明剛纔一口氣就完成了。＂
‘怎麼回事，爲何會如此舒適？’
不過是拔劍猛衝的老套路罷了。
不久後他轉動眼球開始辨認周圍，發覺兩人所處的空間異常華麗。
＂這份‘禮物’是否能對閣下產生積極影響，我並不確定。但總覺得若是閣下的話，應該沒問題吧。不過容我最後給個建議…...＂
唰啦——！
他對把自己當玩具的研究者燃起熊熊戰意，緊接着——
是因爲騎士這人本身就很有趣嗎？
當初聽說李韓恩曾與阿爾伯特較量時，巴爾塔露出真心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樣問道。
『您是真的全力撞過來了呢。不帶任何目的或慾望。僅僅全力以赴。』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唰啦。
不。那構不成理由。
＂是鬥士呢。＂
普通人暴露在這種鬥氣中，當場心臟麻痹都不奇怪。
和巴爾塔戰鬥時也不覺得愉快。
開端氣勢如虹，結局卻像個滑稽劇。
硬要說的話，他更接近於［研究者］。而且不是那種坐在桌前搞研究的類型，非得親手實驗才能過癮的……
刀刃上驟然凝聚罡氣。
瘋狂的學者。
＂在呢～＂
在這般感覺中逐漸失去意識的李韓恩就這樣——
- 他向來會把玩具玩到壞爲止。我猜那怪咖留你性命，多半是因爲你連當玩具的資格都還不夠。所以趕快變強吧。如果不能成爲足夠堅硬的玩具撐到他盡興的話，恐怕……
……當然，對侍奉的那位女人亦是如此。
- 世事難料啊。要是哪天不得不再次面對那個怪咖，我勸你最好別選擇投降或逃跑。
＂罡氣？名字倒不錯。那刀刃上附着的該叫劍罡？嗯，不過不合我胃口。威力尚可，但不像李翰閣下那樣蘊含頓悟，色澤渾濁且殘缺不堪。嘖，純粹是浪費大量氣息的玩意兒。＂
＂真難啊。看來不是單純注入奧能就能完成的。如果是巴爾塔那傢伙，肯定能比我更有效率地提取出來吧。可惜我沒他那麼會取巧，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即便如此——
＂……我就知道。＂
＂……見鬼！＂
『那刀刃上壓縮的劍氣形成力場，構築出了防禦領域呢。』
＂……李翰閣下。＂
＂…宴、會？＂
本以爲至少能反擊一下，結果連這都做不到，李翰閣下氣得七竅生煙，正要破口大罵時——
＂那倒不是。通過南部商隊也能買到，不過果然還是想親身體驗當地毒物啊。毒物的生存環境、它們的食性、以及殺害生命時的致死方式都讓人好奇呢。現在想想全是回憶。＂
星光的刀刃看似只是高度凝聚的劍氣，實則在持劍者周身一米範圍內實時生成力場的催化劑。
無比恐怖卻又無比平靜的感覺。
說到底不過是靠『契約』維繫的關係。
＂竟敢把我當玩具！＂
可騎士不但沒壞，反倒不斷刺激着他，讓他感到愉快。
答案很簡單。
＂您、您是想笑死我嗎？哈哈哈！＂
即便遇見那位軍神時也不曾有過這種心情。
＂...執事大人。請您別在公開場合說這種話。＂
阿爾伯特隨手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罡氣。
＂...這副一無所知的表情爲什麼讓人這麼火大？＂
雖像魔法師的魔力力場，防禦性雖不強，卻能感知所有無形攻擊，實用性反而更勝一籌。
……自己正在倒下嗎？
……騎士因荒唐而徹底清醒了。
＂啊啊啊啊啊！＂
可悲的是，一位享年三十歲的騎士停止了呼吸。
實在是滑稽透頂。
……當初還以爲這番勸告是誇張的恐嚇，直到此刻親身體會才真正理解。
他們的戰鬥就是如此具有破壞性，如此強烈。
若是熟悉他的人看到這幅光景，定會如此評價：
＂嗯，我在這兒呢。＂
那眼神簡直像在說＂爲什麼屍體在說話？＂
從某個瞬間開始，騎士逐漸適應了執事的動作，而執事也隨之每次增加1%的全力。
然而騎士剛起身就立刻穩住重心，裹挾着劍罡的刀刃接連不斷向執事斬去。
畢竟讓執事真心笑出來了。
＂哎呀，您對自己評價未免太苛刻了。＂
＂……我現在也正強烈地後悔着呢。＂
-決定獻上【結局】。
若附近有民宅，必將釀成大禍。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明天的早飯就得在阿瓦隆喫了——
太過顯而易見了。
寸草不生，什麼也沒有。
＂看來還沒完全清醒呢。再睡會兒吧，這樣會好起來的。＂
＂……執事先生，您該不會去過叢林採集毒物，甚至拿自己身體做過實驗吧？＂
然而在持續戰鬥中，有兩點正逐漸改變：執事的動作越來越快，騎士的劍勢越來越凌厲。
……他順從地將頭枕在侍女膝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愉快啊。＂
＂唔，要不先喫點東西？正好外面在辦宴會，聽說食物很多哦！＂
＂是因爲南部弄不到嗎？＂
與鐵鏈相撞的騎士再次被擊飛，在泥地上翻滾。
＂怎麼了？＂
騎士發出強烈的獅吼揮舞刀刃，與鐵鏈交戰。
＂蠢材就別說教了，煩不煩！＂
* * *
雖然以時速80千米的速度在地上翻滾，受身什麼的根本無濟於事。
＂………＂
這簡直不可思議。
執事是認真的。
＂這人根本不是騎士。但也不像是戰士或暗殺者。＂
＂哼，那麼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劍罡，如今騎士已持續釋放了十五分鐘之久。
僅憑在執事手下堅持超過40分鐘，就足以讓騎士載入史冊。
『不錯嘛，真不錯。』
騎士連憤怒的餘裕都沒有，只能用受身技儘量減輕傷害。
不過這也算某種功績吧。
因爲阿爾伯特的鐵鏈連魔力力場都能輕易貫穿咽喉心臟。
＂想笑就笑吧，該死！放着好好的嘴不用，非要肢體交流凍死人，我簡直是蠢貨……＂
而且，爲何？
[42分28秒。]
在風華正茂的年紀闔上雙眼的騎士名叫李翰·特特爾，他就這樣死去了……
＂哦嚯，有意思！＂
侍女溫柔地輕輕拍着他，只是無言地微笑，而他只是茫然地望着她。
執事道出了他們戰鬥的理由。
- 你和那個怪咖交手了？嗯……不過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面對締造如此功績的騎士——
……但現在終於明白了。
……無論怎樣進步都彌補不了的差距，在此刻暴露無遺。
雖勉強擋住了鐵鏈的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若有人聽聞此事，定會異口同聲讚歎——
-死而復生。
- 不知道那傢伙出於什麼心態放你一馬，但下次可要當心了。
- 哪還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再招惹他了。
巴爾塔爲何會露出那種反應。
...當然。
沒有殺意、不散焦臭、不帶任何氣息的死神鎖鏈。
讓人心生好感。
正當阿爾伯特對星光的實用性給予肯定時——
他這樣發自真心地大笑恐怕還是頭一回。
執事最終爆笑起來。
雖勉強擋住了鐵鏈的力道，卻未能完全抵消，整個人被推得連連後退。
嘩啦啦——
＂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也知道自己是個蠢貨。＂
正因如此——
騎士的嘶吼已分不清是咆哮還是慘叫。
騎士那不知放棄、拼命掙扎的生活方式，在執事眼中是如此耀眼。
這次本該也避無可避，落得筋骨撕裂的下場——
＂…奇怪的朋友還是早點絕交比較好。＂
阿爾伯特壓下了真摯的遺憾。
『公主殿下雖然優秀，但並非有趣之人。不如說很乏味。』
某個清爽的春日。
臉上分明寫着戲弄二字。
乍看像是佔據上風，但看兩人模樣便知天壤之別。
＂無需抵抗。請安心闔上眼睛。＂
爲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力場，構築出了防禦領域呢。』
這一切都讓我逐漸理解約翰·雷·阿爾伯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多虧了刻苦修煉打磨自身，
＂呵呵。＂
執事從未對公主產生過人類的青睞。
＂嗯？您怎麼知道的？三十歲那年確實去西部叢林抓過無數毒物呢。＂
蘊含銀河般的刀光彷彿給他背後插上翅膀，反倒成了無需解釋的最佳藉口。
＂這種時候…啊！我朋友珍妮說過，男人沒精神或生氣時該這麼說！＂
星光爆裂，硬生生彈開了鐵鏈。
＂……如何，現在該知道的都弄清楚了嗎？＂
雖然只有單方面在拼死戰鬥。
所以執事要爲這場邂逅畫上句號——
或許執事對騎士產生好感的原因是——
純粹的渴望。
喀啦喀啦喀啦！
粗獷到極致，厭惡沉悶的事物。
纖塵不染的整潔。
＂請不要改變。繼續戰鬥吧。然後贏下去。只要這樣…...＂
- 因爲那傢伙不玩盡興是絕不會放開＂玩具＂的。
＂哼，那麼到現在爲止捱打豈不是毫無意義？＂
『……究竟是從哪兒冒出這樣的人啊？』
比年輕時曾代表自己全部的光明之光更爲……！
兩人交戰的場所是距離李韓恩家很遠的荒原。
＂執事先生？＂
＂哎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清爽的春日。
與劍聖的相遇雖不壞，卻也談不上歡樂。
- 爲什麼？
然而李翰閣下的身體被震退了老遠。
＂啊，您醒啦。＂
才能勉強招架他的攻擊並掙扎求生，
＂雖然閣下可能不覺得，但我認爲我們已經進行了足夠精彩的對話。所以，請收下這份禮物吧。＂
＂雖然閣下可能不覺得，但我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能在鐵鏈撞擊下存活並不稀奇，真正令他驚訝的是對方竟能擋住毫無徵兆的鐵鏈。
＂哈啊……真愉快啊。＂
哐哐哐哐...!!
＂…哈啊！＂
從那片［痛苦］的意念中存活下來……
＂唔…平時的話您應該會回話的，今天怎麼沒反應呢？＂
不，準確地說對誰都是如此。
＂…要摸摸胸嗎？＂
＂啊哈哈哈！＂
李韓恩的視野逐漸模糊。
毫無新意的莽夫行徑。
＂……侍女小姐。＂
＂騎士大人？＂
＂對呀，是宴會哦。＂
李韓恩帶着這樣的憤怒再次衝了上去。
以及意識到時間所剩無幾。
帶着些許惋惜。
過去僅維持三分鐘就會耗盡心力的劍罡，如今騎士已持續釋放了十五分鐘之久。
若繼續糾纏下去，騎士終將崩潰，那並非他所願。
卻不會因自己煩躁就對他人橫加干涉，這份體貼與溫柔實屬難得。
認爲必死無疑纔是正常反應，當時李韓恩氣得撲上去結果又被揍趴了。
雖拼命想要起身，卻與意志相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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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變成癡呆呢。聽說換作別人就算活過來也肯定會變傻的。＂
這本該是展現騎士成長幅度的絕佳場景——如果情況不是這麼糟糕的話。
………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荒謬的處境中選擇正面迎戰而非逃避之人。
＂……笑吧，笑吧。反正我也知道自己是個蠢貨。＂
＂不，完全沒有。＂
＂您不是說要談話嗎？不知這場談話可還滿意？＂
既輝煌又熾熱，令人歡欣鼓舞。
畢竟經歷過軍神時代的騎士們都清楚，能讓那個瘋癲研究者展現真心，本身就是奇蹟。
當王國南部籠罩着不安定的氣息，所有人都爲爭奪權力而染上貪婪時，騎士依然如初遇時那般始終如一地活着。
＂投降就會放過我嗎？＂
……唰啦。
騎士早已狼狽不堪，而執事依舊衣着光鮮。
絕非一時衝動猛然回神。
＂……侍女小姐？＂
＂真是精彩的談話。＂
因爲執事從未對人類抱有過好感。
只是靜靜佇立。
＂這是走在路上會挨刀子的言論...不對。應該說對方會被當場處決纔對。您還是隨便到處說吧。＂
尋常的玩具這樣折騰早就壞掉了。
＂這次還不錯。不過竅門太差。＂
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意識也越來越朦朧。
…爲何身體無法動彈？
爲何評價比魔法師的更實用？
戰鬥之人。
彷彿在問：通過這場激烈的＂談話＂，可有所獲？
- ……？
＂……烏咒。＂
＂嘿嘿，請再躺一會兒吧。畢竟您是死而復生，不對，是心臟停跳後又甦醒的，身體應該還不舒服。＂
早就料到會這樣。
...感同身受。
阿爾伯特眼中閃過精光。
...但隨着每次碰撞，地面震顫愈發劇烈。山中的野生動物在這震顫與鬥氣威壓下，全都嚇得蜷縮成一團。
只是呆呆地。
李韓恩因自己的準確判斷露出了哭喪臉。
＂啊，這裏是王城呢。是王女殿下安排您住在這兒的！＂
這位騎士不一樣。
因此感到遺憾。
嗡嗡嗡嗡！
＂……罡氣。＂
…執事再未言語。
＂果然是這樣嗎？所以我才羨慕那些懂得取巧的人啊。蠢材除了埋頭苦幹別無他法，唉。＂
＂是這樣操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