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1 – 懦弱並非惡棍的專利（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926 字
＂騎士大人，反正要一舉懲戒那個貴族也不容易吧？畢竟是個大貴族，死了反而會惹出麻煩。那還不如別殺他，直接奪走他的9;人生9;如何？＂
要是告訴你，昨天她提出這個所謂的計劃時，連30秒——不，10秒都沒用上，你會信嗎？
這真是讓人深刻體會到，即便是惡行——也就是幹壞事，也需要頭腦轉得快纔行呢。
- 這個計劃的核心很簡單。用[夢魔祕術]9;掠奪9;洛恩格林伯爵的肉體。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可不是要像惡魔那樣奪走他靈魂的意思。簡單來說，人犯罪了就該進監獄對吧？既然用王國法律審判洛恩格林伯爵很困難，那就由我們來代替審判。把他關進名爲肉體的監獄裏。只不過是由我們代替被囚禁的他，稍微使用一下這個身體罷了。比起白白浪費，這樣反而對王國——不，對世界更有益吧？呵呵。
- …從剛纔開始就強調9;我們9;，總覺得有點微妙的不爽？
＂向誰請示？＂
＂這可不是什麼積極的事。＂
＂真是令人懷念。＂
＂請看這裏圖表數值。[祕術]的波長數值低於40%。考慮到祕族平均波長是80%，可見連平均水平的一半都不到。這種程度不過比普通人稍強些。換言之，意味着她已無法自如操控夢魔之力了。＂
＂……即便羅塞斯這個叛教者是殺害前代洛恩格林伯爵的9;殺人犯9;，您也要這麼說嗎？＂
＂這、這種時候好歹否定一下啊！哼！總、總之！我做壞事可不會猶豫。要是將來用夢魔的力量作惡時被騎士大人抓到的話——＂
＂聽說你問露娜我是不是很閒？＂
＂要是比那倆還過分的話，至少不會發展成那樣吧。＂
不，倒不如說他每天都顯得遊手好閒。
畢竟那對兄妹可是會互相往對方後腦勺扔心愛的瓷器，甚至掄起拳頭打架的可愛冤家啊。
布萊克繃緊表情，彷彿從未笑過般凝視着羅塞斯——不，是曾經名爲羅塞斯的存在。
＂...不如坦白心聲。哈啊...＂
＂我得成爲洛恩格林伯爵的妻子、妹妹或是女兒纔行呢。畢竟要形影不離嘛，呵呵。＂
＂他們的關係嘛...大概和槍手跟他妹妹差不多？...不，可能更糟些。＂
她比劃着抹脖子的動作，像坦白一切般舉起雙手伸向他。
＂錢多權大的那位大人。＂
＂嗯，可行的。不過據我推測需要犧牲夢魔祕術五成以上的力量。而且爲了定期壓制洛恩格林伯爵甦醒的意識，我必須一直待在他身邊。也就是說…＂
那個羅塞斯——不，是連先前那隻不知分寸、目露兇光的害蟲都不如的存在，此刻正向他躬身行禮。
＂…您其實並不閒對吧？＂
＂令人驚歎…＂
＂充其量窺視他人夢境片段而已。依我謹慎推測，持續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五分鐘。＂
傲慢卻不顯傲慢。
茱蒂婭，這個陰險女人說的話，用一句話概括就是——
嚴苛的審查時刻。
畢竟那對兄妹可是會互相往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呼…真是驚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也並非受魔劍驅使，而是成功征服了魔劍，成爲歷代最強加拉哈德的男人。
＂別誤會。露娜那孩子嘴可不松。只不過和她同行的影子裏有個管不住舌頭的傢伙罷了。＂
皮埃爾在如山壓迫下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呵呵，這點我倒無法否認呢。人家也想體驗新人生嘛。＂
畢竟那對兄妹可是會互相往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皮埃爾收回自己的十字架，即便看着祝福自己的拉斐爾，也做不出任何回應。
這時才注意到，那對夢魔男女正強忍着作嘔的表情。
知道更令人震驚的是什麼嗎？
＂……暫時保留，這事需要請示。＂
＂…拜見魔劍之主，江河守護者，偉大的加拉哈德君主。＂
＂莫非…公爵大人最近很閒？＂
能看到的只有藉口與自我合理化。
就在這時。
…此刻正是證明這絕非誇大其詞的場景。
＂…咳呃！＂
＂您知道嗎？我寄宿在這具身體裏時也共享了伯爵的記憶。現在沒人比我更清楚這個男人犯下的惡行。實際上這種懲罰對他來說都算寬恕——＂
＂……什麼事。＂
＂嗯，也是，應該不至於。＂
加拉哈德公爵布萊克愉快地大笑起來。
這句道歉包含着太多意味。
＂...嗯。＂
＂…最關鍵的是，異端審判官皮埃爾——也就是用夢魔之力創造第二人格這種荒唐事，或者像這次佔據他人肉體的離奇現象，都不可能再發生了。雖然比普通人類健康些，也保留着夢魔特有的魅惑能力，但程度很微弱，準確來說只是個潛力稍強的人類罷了。＂
既看不到侍奉神明的祭司職責，也看不到身爲異端審判官的使命感。
他既未發怒也未失望的眼神中，唯有深沉的憂鬱。
＂作爲夢魔生活雖然有很多好處，但也很辛苦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瞭解自己。只要繼續擁有這份力量，遲早會幹壞事的。非常非常惡劣的那種…因爲我本來就是個壞女人呢。壞到骨子裏那種。＂
正因如此，關於他實力堪比超人的傳聞才甚囂塵上。
騎士給出了睿智的建議。
讀不懂空氣的……不，是故意不讀空氣的夢魔只是聳了聳肩。
明明只是不帶絲毫殺氣的沉默對視，竟能達到這種程度。
正因如此，他才堅持此刻就該斬草除根的冷酷立場……
＂確實...＂
然而老祭司的視線並未投向任何人，只牢牢鎖定在那對男女身上。
＂…哈哈。＂
即便如此仍傾聽騎士的諫言，正是因爲對方有值得尊重的價值。
＂哎呀？不是老頭子嘛。你怎麼會在這兒？＂
那彷彿目睹了世間最可怕之物的神情，簡直像染上了極度恐怖的瘟疫般瑟瑟發抖。
李翰對這個國家的未來產生了些許隱憂。
＂何以見得？＂
…理所當然的，這種荒唐計劃不能蠻橫無理地推進。李翰聯繫了既能批准這種蠻橫無理計劃又能收拾爛攤子的權貴。
然而徹底壓制皮埃爾的布萊克，卻對他毫不在意般默默移開視線，先是掃視了茱蒂婭，隨後又將目光轉向陰影處。
＂將你永久驅逐出神殿。＂
布萊克公爵想起了自己親手帶大的那對兄妹。
本以爲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覆——
＂也就是說？＂
＂……居然是真的。＂
老祭司拉斐爾的視線在少女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用憂鬱的眼神開口道：
＂那個、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但我覺得您不必擔心那件事。＂
這樣的確認流程是必要的，從布萊克的立場而言也需要徹底驗證。
＂真令人羨慕呢。連瑣事都如實彙報的忠犬隨從。＂
＂對你而言這十字架不過是枷鎖，忘了老夫，隨你心意自由生活吧。＂
＂是嗎。＂
＂……閉嘴。＂
＂概率大概只有0.03%。夢魔細胞與羅塞斯伯爵的肉體融合得太完美了。這就像把灰燼摻進純牛奶裏，除非妖精或者大魔導師梅林從阿瓦隆歸來，否則根本不可能再把灰燼分離出來。＂
與奧芬家現任家主劍聖一樣，自幼被稱爲劍術天才，即便被魔劍選中後也並非受魔劍驅使，而是成功征服了魔劍，成爲歷代最強加拉哈德的男人。
＂...要、要揍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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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爲何在老夫眼裏，你只是在堆砌藉口？＂
＂您看看他們倆的表情。＂
＂哈啊...＂
＂呼……＂
＂……呼。＂
＂40%的力量能做什麼？＂
茱蒂婭沒有反駁他的話，第一次露出真實想法的她嘴角浮現出苦笑。
＂幹嘛衝我發火啊？＂
準確地說，是表情微妙地僵硬的老祭司。
＂皮埃爾，快看。你職場上司來了。＂
＂自我認知倒是很清晰嘛，你？＂
真讓人摸不着頭腦。
＂如果這個女人和羅塞斯——不對，是和皮埃爾有了孩子，很可能會誕生出相當堅韌的夢魔。即便不是這樣，通過隔代遺傳出現強力夢魔的概率也很高。＂
＂呼…真是驚人。本以爲不會再有什麼能讓我驚訝了…＂
＂恢復力量的可能性呢？＂
空虛的吟誦。
皮埃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扔心愛的瓷器，甚至掄起拳頭打架的可愛冤家啊。
＂皮埃爾，當真是皮埃爾嗎？＂
＂你終究奪走了他人的人生。可你連對此事的責任感都沒有，呵呵...看來早已將老夫微不足道的教誨忘得一乾二淨啊，全部...＂
這位雖被推舉爲新任教皇卻仍穿着舊祭司袍的老人，此刻眼神異常凝重。
* * *
＂40&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不到一小時吧？＂
要是告訴你，昨天她提出這個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不會再有什麼能讓我驚訝了…＂
＂殿下，他到了。＂
但反過來說，正因爲如此嚴苛...
＂嘖，說真的我已經夠寬容了。＂
＂確認過了嗎？＂
以爲在開玩笑而發笑的露娜·布里吉特，但李翰是認真的。
＂......讓他進來。＂
＂是啊，你犯下了諸多罪行。＂
布萊克雖算得上寬厚的君主，但也沒仁慈到會輕易放過危險因子。
...陰影們投來視線，彷彿在質問爲何不提您因瓷器被砸而用棍子教訓他們的事，但終究沒敢把這種反駁說出口。
這位看似莫名清閒的掌權者，正爲此次事件收拾殘局。
不出所料，騎士說道：
布萊克險些沒控制住表情，抬手按住了眉心。
9;這個國家…真的沒問題嗎？9;
＂這不是由你評判的事。＂
......儘管他連愧疚的資格都沒有。
9;該不會真能排進前三吧？9;
雖然早有耳聞，但聽聞與親眼見證終究是兩回事。
＂……非常抱歉。＂
＂居、居然連殺氣都沒有…＂
＂所以呢，騎士大人打算怎麼辦？…成交？＂
...他乾脆利落地扯斷了皮埃爾的十字架項鍊。
於是拉斐爾。
既看不到侍奉神明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
那雙通常流露覆雜情緒的眼睛，此刻讓伊翰、公爵以及其他人都悄悄觀察着老祭司的神色。
＂…聽起來這根本就是你的真實目的，該不會是我太奇怪了吧？＂
＂你是要把那個伯爵少爺變成植物人，再把你的另一半塞進伯爵身體裏對吧？＂
＂…雖然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先問一句，這真的可行嗎？＂
＂哈哈…＂
＂那時候我的腦袋肯定要搬家吧。我可不想落到那種下場。能活着的話還是想長命百歲呢。＂
＂是的。……不過。＂
只是沉默地、愧疚地望着拉斐爾彷彿突然老了十歲的背影。
公爵的表情瞬間冰冷下來。
這位被評價爲歷經百年歲月積累睿智智慧的人物，
簡直像是做壞事被父母發現後，拙劣地編造謊言的模樣。
拉斐爾從皮埃爾的話語中感受不到絲毫真誠。
＂僅僅因爲親生父親妨礙自己計劃就親手弒親的逆倫之徒！可爲什麼...！＂
＂...寧願您發火啊，求您了。＂
＂……嗯？＂
＂呵呵。＂
接着說道：
＂公爵閣下，公爵閣下。＂
＂概括來說是這樣呢。＂
＂這倒是個好消息。就是說不可能了。＂
＂……還是說，現在該稱呼您爲羅塞斯伯爵閣下？＂
光是聽到這一句致歉，拉斐爾就已感知到許多。
即使不聽取解釋也能通過眼神讀懂對方情感與心緒，而這樣的拉斐爾……
李翰覺得真正的大人生氣時，纔是世上最可怕的事。
＂呼、呼…您同意了…？＂
布萊克回憶着童年時那兩個搗蛋鬼的模樣，不自覺地搖了搖腦袋。
＂結、結束後讓聯繫…說、說要親自過來…＂
伊翰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剛閉上嘴沒多久——
＂茱蒂婭·皮埃爾。＂
＂......＂
雖然這次事件本是爲了懲戒羅塞斯才借用了力量，但光是能奪取他人肉體這點就足夠令人毛骨悚然了。
布萊克雖算得上寬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扔心愛的瓷器，甚至掄起拳頭打架的可愛冤家啊。
在這王國能排進前十...不，前三的權貴中，這安檢嚴格到離譜。
＂別、別用那種眼神盯着我啦。＂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明明至少該感到些許愧疚纔是。＂
＂！！！＂
伊翰暗自思忖，加拉哈德的人們之所以如此完美主義，恐怕也受公爵影響。
那都是羅塞斯犯下的罪行，其中還包括涉及神殿的重大惡業。
於是現在——
＂……正在享受自由與歡愉呢。＂
任何一條曝光都足以震驚王國的情報，甚至有人認爲部分信息遭到封印都算從輕發落，
- 嘿嘿，這個計劃要想成功，必須要有騎士大人幫忙呢。說實話，沒有您協助的話，我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別看這樣，我也是在下一場相當大的賭注哦。
＂...這些年來真是抱歉。願你被我束縛的人生獲得光明...不，唯願心靈富足與幸運常伴。＂
＂…聯繫還不到一小時吧？＂
＂這可是我的驕傲。雖然偶爾會覺得負擔。＂
一位老人出現了。
那種關係該怎麼說呢...
皮埃爾連珠炮般道出諸多罪狀。
＂……反正我已是罪人。是個犯下連人類都不該爲之的可怕行徑之徒。＂
僅僅是被視線掃過，卻彷彿有燒紅的烙鐵灼燒着他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