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1 – 懦弱並非惡棍的專利（3）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148 字
＂騎士大人，我有個提議——您需要一隻聽話的乖順大貴族嗎？＂
...這提議來得突然，是個令人難以判斷的獨特意見。
那種會讓人不禁思考道德與生命倫理的意見。
＂騎士大人，這並非壞事。當然我明白這算不上值得稱道的行爲。但有時候比起法律倫理，我們需要一點卑鄙與邪惡。以惡制惡——這樣對世界更有利，不是嗎？＂
她的話語令人無法反駁，李翰再次深切感受到：
＂客…人？＂
[本來這種程度的事不該這麼容易做到的。連對嬰兒都不可能生效的手法呢。但因爲你處於隨時可能死亡的瀕死狀態才能成功。如果對非瀕死之人也能用的話，那位騎士大人早就殺掉我了吧？這可是非常危險的能力呢。]
[並不是吞噬靈魂那種行爲啦。夢魔本來就是以夢境和人類氣息爲食，而非靠吞噬靈魂生存的危險存在。……不過呢，
成功以夢魔——不，是成功『洗白身份』，以洛恩格林伯爵[隱藏的]女兒這個[設定]加入家族...
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她很清楚這位騎士是說做就做的人，連頂嘴的念頭都不敢有。
* * *
...那乍看是夢幻般的光景。
＂哈，真苛刻啊。＂
＂荒唐，從未見過如此荒唐之事。＂
我完全聽不懂呢！
[你應該明白吧，事已至此無法回頭了。所以說…]
＂哎呀，就不能說是雙贏嗎？＂
[既然知道就快點放我出去。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看起來確實如此。＂
＂要是覺得快墮落了就說，我會讓你毫無痛苦地斷氣。＂
＂...你終究還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不懂自然法則嗎？掠食者怎麼會聽從獵物的吩咐呢，呵呵。]
看着這一幕，李翰不禁咋舌。
李翰突然有種想給她後腦勺來一下的衝動，手指不自覺地抽動起來。而眼力見十足的惡女早已飛快逃開。
擁有雙重名字的女人如此說道。
雖未完全失去力量，卻喪失了近乎萬能的[祕術]。
＂真的嗎？我不照顧你也行？嗯？爸～爸？＂
除了用9;種族特性9;來解釋之外，實在無話可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哈？＂
若非如此，那便稱不上是閣下了。
那笑容美麗得無可挑剔，但在這一刻卻只能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啊哈哈哈！＂
9;不管是一個身體還是兩個身體，關係都這麼差啊。9;
＂閣、閣下，這裏面究竟發生…＂
準確說是皮埃爾的人格，通過夢魔的力量將意識轉移到了羅塞斯身上。
[皮埃爾，能搞定吧？]
就像是發現了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新癖好？
…突然打開的門板將他撞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一副與其瞎操心不如看熱鬧的架勢。
＂閣、閣下？＂
[如果想做的話，稍微危險點的事也是能做到的哦，呵呵。]
[…真是的，到最後都這麼無情的孩子呢。]
捉弄他上癮的女人——不，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少女笑個不停。
聲音和麪容分明是羅塞斯，卻又不像是羅塞斯。
執事下定了畢生最大的決心。
夢魔咧嘴一笑。
他的語氣和眼神都像是變了個人，若是有眼力的人在此，定能察覺此刻的他與執事所熟知的羅塞斯有着天壤之別。
這什麼情況…？
[請別擔憂，騎士大人。我可是個信守承諾的好人呢。]
＂…不能再等了。＂
比起出於忠誠的擔憂，更像是害怕庇護自己罪行的靠山就此消失的惶恐。
但即便如此仍止不住擔憂。
＂別大意。你這傢伙今後一輩子都要以這副模樣活下去了吧？繼續保持浪蕩子的人設。不，就算要改變人設，也不能在一夜之間突然轉變。至少得花上三年功夫纔行。＂
＂到底在裏面做什麼呢…＂
這既是執事在外等候的時間，也意味着伯爵與身份不明的騎士已經交談了兩小時之久。
『當個壞蛋又如何』
＂我問你在幹什麼＂
已經過去兩小時了。
標誌性的銳利眼神、扭曲的嘴角，還有那傲慢的氣場。
羅塞斯——不，是戴着浪蕩子面具的前任異端審判官羅塞斯，雖然用殺人般的眼神瞪着少女，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性命正掌握在她手中，只能咬牙切齒地渾身發抖。
＂你是夢魔吧。＂
李翰搖晃着腦袋。
[…….]
[暫時封印你的精神也是可以的。不，或許說讓人格沉睡更容易理解？雖然這事有點複雜，我腦子也不太好使，沒法像樣地解釋清楚，但重點就是你會『睡着』啦。而且是連何時醒來、會睡多久都不知道的深度睡眠哦。]
＂要是聽不懂人話，就把你那沒用的耳朵割下來送給騎士當禮物吧＂
不，從現在起反而更簡單了。
令他擔憂失色的主君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
確認執事的氣息消失後，羅塞斯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着令人費解的話。
……應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剩下五成終究屬於洛恩格林。當原主甦醒時必有一戰，若敢大意——可是會被奪走的哦？＂
＂……別瞎操心了。絕對不可能被搶走的。＂
執事悄悄往辦公室內窺探，只見兩小時前還恨不得咬死主人的騎士，此刻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敲擊房門超過兩三下後，執事因毫無回應而面部僵硬，心跳劇烈加速。
雖然是個連這種反駁都不敢說出口的膽小鬼夢魔，但這完全不妨礙她完成分內之事。
望着這樣的他。
不過...
…執事在走廊上焦躁地來回踱步。
反過來，這個變年輕的少女則是茱蒂婭。
執事正這麼想着時——
『閣下該不會遭遇不測了吧…』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請別掙扎。我只是在掌控你的肉體而已。]
成熟女性變成了少女，旁人聽了恐怕會覺得這種怪事怎麼可能……
＂別想得太複雜了，騎士大人。我爲了恢復皮埃爾的意識和這具肉體，消耗了夢魔五成以上的力量，這只是代價而已。雖然肉體變得虛弱，但我也失去了像從前那樣隨意侵入他人夢境或誘惑的力量。嘛，雖然想做到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沒以前那麼輕鬆了。簡單來說...＂
[啊，不、不會的。我、我完全沒有墮落，真的真的！]
＂屬、屬下不敢…＂
目睹斧頭擦過自己身側釘入牆壁，她立刻清醒過來。
＂別像個蠢貨似的執事，沒看見有客人在嗎＂
9;……這也太複雜了。9;
他自以爲保持着冷靜，可那不受控制上揚的嘴角，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有多麼歡欣。
所有特徵都指向執事熟知的羅塞斯·圖拉·德·洛恩格林。
＂呃啊！？＂
[您、您誤會太深了。咳咳，那、那個，不過現在……]
＂苛刻又怎樣。要我現在就幫你恢復原狀嗎？＂
[咣啷-！]
＂嘎啊啊啊啊啊！！＂
被霧氣纏繞——不，應該說是被吞噬的當事人顯然不會覺得愉快，
反正操心也只會讓自己頭大。
＂啊不，因爲您太安靜了，屬下就…＂
既然能讓世界變得乾淨些，何必區分好人壞人。
儘可能健康有力、長長久久地。
說是兄妹……不，原本是母子關係，現在又變成父女關係……
…執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笑中找不到絲毫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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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騰起一股想要讓對手更加絕望、墜入深淵的衝動。
『最終批准的人是我，所以我也算同等級的人渣吧？』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決心既定的瞬間，他的手以驚人速度開始轟擊房門。
簡單來說，現在佔據羅塞斯身體的是9;皮埃爾9;。
9;壞女人能活得這麼滋潤果然是有原因的。9;
不過這也難怪。
＂我需要向你解釋？＂
雖說變年輕了，其實也就年輕了十歲左右，但確實算是返老還童。
夢魔的混血兒。這句話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茱蒂婭現在的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畢生最大的決心。
若是閣下有個萬一——
＂你、你在幹什麼！＂
茱蒂婭想活下去。
眼前的景象虛幻得令人難以置信，甚至讓人產生想要觸摸的衝動……
[用不着你這種貨色來勸告，我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掙扎。我只是在掌控你的肉體而已。]
＂是！馬上備茶！請您稍等…！！＂
……應該不會再受到那種區別對待了吧。
執事不由得焦慮起來，滿腦子都是會不會出了什麼狀況。
＂……嘖！＂
她的眼神和微笑中找不到絲毫憐憫。
祕族·夢魔。
9;昨天捱了五個多小時的打就那麼痛了，要是再來一次會被打死的吧……9;
正是出於這個念頭。
＂沒錯，那正是我們的閣下！＂
＂換作平時閣下早該發火了，今天卻完全沒動靜…＂
＂閣下？伯爵閣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我……現在正深切地，不，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自由’與‘喜悅’帶來的戰慄。＂
...畢竟現在要是捱上那一下，連再生能力都救不回來了。
9;但既然是我親眼所見，不信也得信了。9;
＂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皮埃爾。即便那具肉體有五成以上是由夢魔細胞重構的，剩下五成終究屬於洛恩格林。當原主甦醒時必有一戰，若敢大意——可是會被奪走的哦？＂
＂住、住手……！＂
＂胡言亂語。總覺得被你耍得團團轉啊。＂
＂閣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而羅塞斯那傢伙則是早已越界太多的類型。
羅塞斯在一瞬間用命令般的口吻喝道，要求立即驅散這霧氣。
＂...還是用混血兒這個稱呼吧，聽起來更體面些。＂
＂結果好就行。＂
李翰聳了聳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這也難怪。
『連我都會被抓去問罪啊！』
雖然這是個讓人不由自主感到愉悅的瞬間……
李翰太過良心，做不來假裝清高的僞君子；而羅塞斯那傢伙則是早已越界太多的類型。
＂從什麼時候起輪到你質疑我的判斷了？＂
執事以那肥胖身軀難以想象的速度消失了。
雖然實力一口氣跌落了不少，但茱蒂婭卻顯得毫不在意，似乎覺得這樣也不錯。
＂你變成半吊子了？＂
他清楚閣下的實力。
以某位傲慢家主淒厲的慘叫爲信號，她將皮埃爾狠狠格擋開來。
＂閉嘴，立刻去準備茶點。不是說有客人嗎！＂
＂閣下，是我。請、請問能進來嗎？＂
粉紫交織的迷幻霧靄，轉瞬間將人包裹其中。
茱蒂婭·皮埃爾。
真是...
＂我說有客人＂
從今天起真正成爲茱蒂婭·[洛恩格林]的少女，只是嫣然一笑。
因爲他深知——自己的主君說到做到。
＂…你在搞什麼鬼？＂
她的眼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理會這些分裂的殘渣。
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那種計劃』，連半點罪惡感都沒有，嘖。
比如說……
縱然耗盡氣力——
李翰決定不再理會這些分裂的殘渣。
＂呵呵，誰知道呢，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要闖進去！
[哈啊……這個會上癮呢。]
『這女人被稱爲惡女不是沒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