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2 – 騎士戰鬥的正當理由是什麼（1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000 字
…據記載，大約三百年前威爾士還只是塊再普通不過的領地。
既不像現在這樣作物豐饒土地肥沃，甚至連條像樣的河流都沒有。
但雖不富庶，卻和其他領地一樣爲發展商業做好了萬全準備。
畢竟這纔是領地與人類發展的正道。
然而某天——
而得到的回答是——
奇蹟——除此以外無法定義的現象突然降臨。
而且契約對象還是極其惡劣的存在。
明明毫無仇怨，卻被迫簽訂契約。這意味着威爾士無數民衆將永遠淪爲這場儀式的9;活祭品9;。
害蟲傲慢至極。
如此強行定居的流浪神與當時的邊陲伯爵爆發衝突，最終流浪神似乎被惹惱了——
＂那霧莫非…＂
但這都是不瞭解當時情況的妄言。
＂咳…請保密。那亡魂來自不列顛，傳出去會很麻煩。＂
＂定會銘記您的心意……＂
＂殺死那個大惡靈，正是莫德雷德——不，是我們的‘夙願’。＂
不，恰恰相反。
當時莫德雷德意識到，幽靈們表現出的那種過度忠誠彷彿是在守護他們的9;王9;，這實在是種異質現象。
＂據說是傾國之色。＂
＂理解。＂
就像靈山火山鎮明明具備成神的祕術卻未能成神那樣。
＂她超美的。＂
＂…啊。＂
無名少年能成爲比任何人都勇猛的騎士的理由。
這也難怪……
這樣的話…
土地神這種存在，原本就如同在那片土地上生活已久的原住民。
＂是什麼意思？＂
人類連施以援手都做不到——只要不將神明這種存在徹底消滅，就永遠無法掙脫的束縛……
…沒錯，正因身懷【靈視】祕術，他們纔看穿了真相。
＂……答對了。＂
亦或是蘊藏祕術的動植物。
＂那件事發生了。＂
大多是爲非作歹的惡神，失去信徒後逐漸消亡本是自然規律。但其中也有勉強存活下來，突然在某片土地紮根的案例。
一夜之間大地變得豐饒，領地方圓樹木蔥鬱。傳說有巨大水流劈開大地，形成了波光粼粼的閃亮河川。
未經房主允許就擅自締結9;契約9;這種事。
＂呵呵，這可真是。＂
死亡、患病或是遭遇離奇事故……
這大概是他出生以來笑得最多的一天，也是胸口最澎湃的瞬間吧。
＂封印麼……＂
……這簡直與威脅無異。
即便是被迫簽訂，與神明的契約依然神聖不可違抗，作爲人類根本無法擺脫這份詛咒。
＂……？＂
＂9;流浪神9;，我們是這樣稱呼它的。＂
畢竟此刻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讓他們多麼熱血沸騰。
你可能會原封不動地承受我們的詛咒。
原本加諾克就被傳說是莫德雷德史上最具靈媒資質的人，而莫德雷德竟比他更優秀？
這簡直是天理難容。
李韓恩他……
＂呵呵，所以我們才稱它爲大惡靈。既非神也非惡魔，卻比人類更貪婪的怪物。＂
亡魂們莫名聚集，爲了保護這名天生具有強大靈媒實力的孩子，他們開始清除可能威脅莫德雷德的因素。
畢竟最終活下來的只有自己，什麼也沒能真正解決。
＂沒錯，若我走上歧途或錯誤道路時，就那樣做吧。＂
- 爲何動怒？我不是給了你們需要的東西嗎？
＂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你戰鬥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只是個惡劣的惡靈，是隻會傷害人類的害蟲，不過是比普通惡靈擁有更強大力量的存在罷了。
＂明明不是自家地盤，卻厚顏無恥強佔房屋的傢伙。＂
就像通過聖女與聖子傳達神諭那樣，蟲子選擇了能運用自身力量的聖子與聖女——莫德雷德的血親們。
即便墮落成流浪騎士，神終究是神。
男人與少年露出了相似的笑容，騎士爲無名少年賜予了名字。
……在遙遠的過去曾有一位騎士。
就像靈山火山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嫉妒心極重。
最終發現的真相正是——
那就是……
就在絕望的恐懼氣息悄然蔓延之際……
並非消滅，而是封印。
＂毫無廉恥呢。＂
＂莫德雷德0;Modred1;。＂
＂雖然這話很殘忍，但威爾士的百姓對那隻害蟲而言，不過是達成降臨所需的其中一項條件罷了。最重要的是所謂的[容器]。＂
＂你在說什麼啊……？＂
＂『滿是傷痕的勝利有何意義……』這便是先祖留下的遺言。＂
……然而，
這一代的我們恐怕也無法夢想着叛逆吧。
或許會有人這麼說吧。
＂是你問的吧。問我戰鬥的理由是什麼。＂
因某些緣由被信徒拋棄或驅逐的神明們。
＂我可以跟隨您嗎？＂
民衆發瘋或猝死的案例開始頻繁發生。
最初在某片土地紮根的樹木，或是自然形成的山嶽。
真是令人無語。
哈？爲什麼非要招惹神明引發禍端？和睦相處不好嗎？
正因這份祝福，唯有莫德雷德能看穿本質…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個讓孫女繼承詛咒的沒用老頭罷了。＂
- 誰敢擅自驅逐我？放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威爾士無數民衆將永遠淪爲這場儀式的9;活祭品9;。
……然而偶爾，神明中也會出現這樣的異類。
六十年前，莫德雷德一族突然誕生了一名擁有超常靈媒實力的後裔。
因此那位被選爲容器的男子毅然執劍，親手斬殺害蟲，成爲首個成功傷到害蟲的存在。
根本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聽到這個回答的無名少年笑了。
因此莫德雷德不斷與神明戰鬥。
＂寧願向奧術使用者求助不是更好嗎？＂
這些存在經過人類難以估量的漫長歲月積累格位與時光，最終誕生的便是被稱爲土地神的存在本質。
＂那就沒辦法了。＂
彷佛在說現在逃走還來得及。
他們明明從未渴求，卻因這強加的豐饒導致與神的契約【成立】了。
＂爲了讓我自己感到驕傲。＂
＂害蟲的耐心耗盡了。那傢伙現在打算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率領魔物大軍吞噬威爾士所有人，連那孩子也要據爲己有。＂
＂咔嚓！＂
三百年前那現象絕非祝福而是惡作劇…不。那甚至是比惡作劇惡劣千百倍的【詛咒】與【強制契約】。
害蟲強行施加的豐饒。
所以當被選爲容器候補者出現珍視之人時，詛咒便會立即生效。
＂不行，奧術使用者出手需要特殊條件。至少現在條件還不滿足。＂
正是此處。
但更可怕且充滿惡意的是……
＂很荒謬吧？一個腐爛到骨子裏還被稱爲神的傢伙，居然在驅使魔物。＂
- 再感激些。感動到哭出來纔好。
＂正因爲我的倖存，我的孫女纔會成爲下一個容器，淪爲那該死的詛咒對象，這讓我充滿愧疚。＂
但更糟糕的是被擊敗神明留下的詛咒。
被稱爲最初騎士的他，雖擁有非凡力量卻不用來支配他人或滿足私慾，只爲守護善良弱者而揮劍。
越是純粹的自然存在，往往越抗拒擁有知性。
史上首位憑藉自身力量破除害蟲詛咒的，正是此人。
＂流浪？＂
＂與神的契約至今仍束縛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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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
害蟲嫉妒心極重。
＂…那孩子出生後，害蟲就開始瘋狂暴走。在祕洞裏召喚自己的軍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記您的心意……＂
就這樣每隔約六十年，當神明封印減弱時，莫德雷德一族世代相傳的騎士們就會在封印神明的祕洞中展開無止境的戰鬥。
然後那天，無名少年跪在騎士面前懇求道。
＂說是神不如說是惡魔吧。＂
啊啊，莫德雷德啊，我們偉大的祖先……！
雖然最終沒能徹底擊潰對手，但僅此已是足以讓阿瓦隆的英雄們讚歎的功績。
＂…咳。＂
＂畢竟這裏依然存在着保有自豪感的榮耀騎士啊。＂
＂爲何？＂
＂但比起獨自一人，兩個人總更好吧？＂
他給出了答案。
但更可怕的是什麼呢？
這是無法容忍、必須憤怒以對的真相。
一段稍長的往事講完了。
＂爲什麼要拼上受傷也要救我？＂
- 來，給你。不必太感激。我不過是能做到這種事罷了。收下後歌頌我、獻上信仰就行。
凱恩真心實意地發問。
＂簡直可怕到極點。＂
爲了消滅神明。
始祖莫德雷德爵士與強大亡魂相戀後獲得的祕術兼祝福。
若非妖精或光明賜予的祝福。
當餓殍遍地時，邊陲伯爵率領討伐隊堂堂正正地與流浪神交戰，連續數日不眠不休地戰鬥後……
＂那份感情早已扭曲了。＂
＂或許有人認爲我挺身而出是因爲可笑的正義感，又或是覺得那孩子可憐才這麼做。但我站出來既非出於正義感，也不是年輕氣盛。我還沒蠢到爲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而戰。＂
＂你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的？＂
＂害蟲的眼睛會盯上她吧。＂
明明沒人祈求，它卻自顧自地說：
＂因爲是神明嘛。＂
明明是這樣的害蟲，居然厚顏無恥地宣稱這是祝福，氣得人火病都要發作——但這也正是不得不戰的理由。
六十年前，莫德雷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拼上受傷也要救我？＂
＂……這算什麼名字？是要我對您叛逆的意思嗎？＂
……之類的話。
就這樣爆發了饑荒。
就在絕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退，不，是成功封印了。＂
在完成與神明的契約之前，詛咒會世代相傳地延續給子孫後代，等待着他們的是連自己都無從知曉的殘酷命運……
實際上他根本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功績。
＂據說成功將其擊退，不，是成功封印了。＂
而這樣的存在，我們卻戰勝了祂。
所以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加諾克·道格拉斯·德·莫德雷德。
…這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連聽的人都覺得心情糟糕。
＂對小孩子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呢……不過。＂
凱恩對着李韓恩再度發問。
＂……呵呵。＂
莫德雷德天生就擁有比曾被選爲容器的加諾克更卓越的才能。
＂你從哪聽說這個故事的？＂
＂-我會記住的。即便我死去，我的子孫們也……＂
對於這樣的疑問，騎士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條路可不輕鬆。＂
＂……怎麼了？我說的話太荒唐了嗎？＂
＂……更多人不是更好嗎？＂
＂……說得也是。＂
＂區區害蟲居然妄想模仿神明。＂
日後被稱爲莫德雷德家史上最強騎士兼靈媒使的男人，其名爲——
＂所以，這件事必須由我們解決。這不是外人該插手的事。＂
＂流浪神——不，那隻9;害蟲9;以房租的名義降下祝福。即便我們從未需要過。＂
漫長歲月中，他們從未對害蟲造成過有效打擊。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麼理由讓這個男人如此魯莽。
這理由簡單得令人喫驚，但聽完李韓恩的話，卻沒有一個人嘲笑。
這也是當然的。
原本豐饒的土地突然遭受旱災與蟲害，引發了巨大的混亂。
＂…所以問題是出身地？＂
＂不知從何時起，世人竟將封印害蟲的祕洞稱作9;藏有莫德雷德寶物的祕洞9;，哪有什麼寶物，分明沉睡着世間最可怕的害蟲。＂
＂意爲[叛逆]。＂
擁有非凡肉體與才能，甚至契合自身祕術的存在。
＂不，不是，反而是因爲理由太過充沛才這樣……＂
別逞無謂之勇。
＂爲了自豪感，啊哈哈！＂
總不能將領地化作可怕的死亡大地吧。
只要是在威爾士出生成長的人就絕對無法逃脫，即便移居他鄉也難逃詛咒。
＂那該死的害蟲提前透支了威爾士整整百年的地脈之力。三百年前當下或許沒事，但從子孫世代起就只能在飢餓中掙扎求生了吧。畢竟連能啃的草都不會剩下一根。＂
＂先祖並不認爲這是祝福，而是將其視爲某種不祥之物。＂
某天，有個連名字都沒有、被他救下的孩子問道：
當然他並不以此爲榮。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容器，淪爲那該死的詛咒對象，這讓我充滿愧疚。＂
莫德雷德的血脈世代傳承着【靈視】。
簡直荒唐至極。
＂因爲好奇。想知道對自己而言值得驕傲的人生是什麼。＂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明明連任何回報都不會有，爲什麼要主動承受這樣的苦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豪感，啊哈哈！＂
＂據說濃霧籠罩威爾士全境後，奇蹟就發生了。＂
沒錯，說是神，其實根本不是。
＂難怪魔物突然變多了。＂
＂我已經有同伴了。＂
＂與那害蟲的契約根本無法強制解除。就算逃到大陸盡頭也一樣。＂
＂奈伊瑟。＂
＂……我再次詢問，即便聽完莫德雷德的祕史，你依然決定與那害蟲戰鬥嗎？那可惡的害蟲不僅會讓你，更會讓你珍視之人也遭受詛咒。＂
……真是可笑。明明是互相廝殺的對手，那隻害蟲卻表現出近乎病態的執着與感情，彷彿根本不在意這些。
＂那該死的害蟲打從一開始，就盤算着以威爾士全體民衆爲祭品來降臨現世吧。＂
＂爲了讓我自己能爲之驕傲。＂
它絕不容許自己選中的容器與他人相愛或親近。
＂等等，你說啥？和鬼魂談戀愛？＂
但這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雷德寶物的祕洞9;，哪有什麼寶物，分明沉睡着世間最可怕的害蟲。＂
這是記載於大賢者梅林編纂的歷史書中的對話。
當然，即便積累了格位也並非所有存在都能成爲土地神。
＂說是被放逐的神明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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