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8 – 騎士不忘舊恨（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594 字
雖然這是老生常談，但潘德拉岡目前正處於戰時狀態。
異教徒們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的恐怖襲擊極具威脅性，潘德拉岡也因此蒙受了巨大損失。
最近連大神殿都倒塌了，甚至連奧芬家都半毀，異教徒的危險程度現在足以讓權貴們後頸發涼。
…可笑的是，居然沒人清楚這些危險萬分的異教徒混蛋們的底細。
組織的構成與人數、重要幹部以及領導他們的首領等等。
能維持下去簡直就是奇蹟。
彷彿要清算數百年積攢的罪業般，魔塔的魔法師們正以驚人的速度死去。
＂-說不定會突然崩塌呢。＂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奇葩組織啊。
＂這是戰亂年代。比起把你們這樣的人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像自己這樣的當權者根本沒資格批判。
＂這是戰亂年代。比起把你們這樣的人才關起來，物盡其用纔是上策。爲潘德拉岡效力十年即可。日後還你們自由。＂
而聽到這個回答的對方……
初次見面就搞砸導致後續全都亂套的郝文主——不，是行會聯盟會長西蒙如是想道。
三枚騎士棋。
被組織拋棄的異教徒幹部們乖乖吐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報。
曾被稱爲第七使徒的女子輕輕聳了聳肩。
不出所料。
＂那個……其實加拉哈德閣下已經向我們提出過同樣的邀請……＂
光是大神殿就以獵殺魔女和異教徒的名義殘害無辜百姓，帝國和魔塔更是奴役國民長達數百年……
面對這個問題，黛娜第一次語塞了。
＂…還是免了，光是想象就讓我寒毛直豎。＂
＂……是我失言了。＂
＂-你們應該也預料到了，血十字軍是以基層組織維持的。連成員自己都不知道上級的情況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不知不覺間給血十字軍提供幫助的普通商人和貴族。＂
然而那不過是因荒唐而浮現的苦笑。
＂你、你們居然已經試過了…＂
不過共享實驗資料的我們，說到底也是同類渣滓就是了。＂
當茶杯再次落在茶几上時，
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啊，就是個綽號罷了。別太在意。＂
＂...你也看到了，就是個烏合之衆的組織。血十字軍現任首領是誰只有各組織的領導者知道，祕密多得很。組織之間關係也很差，隨時可能內鬥自取滅亡，只是靠着各組織首領相當程度的武力和統治力才勉強維持體系罷了。＂
＂[青銅騎士團]，負責組織武力的傢伙們。主導魔人研究的也是他們。據說半獸人是他們的傑作。有個叫團長的頭目，麾下以精銳的青銅騎士爲主力，但具體行蹤不明——別急着責備我爲何不知情。各派系關係惡劣，隨時可能互相背叛，所以彼此位置都是機密。＂
＂好了，那麼郝文主。下一個咒術師在哪兒？＂
大神殿崩塌了，地下監獄也坍塌了。至於魔塔...
＂承蒙誇獎。＂
正如她所言。
…他早就想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卻從容地品着茶，彷彿在等她開口。
＂就是現在叫李翰的孩子。＂
名爲艾西斯的女人從不會情緒激動。
＂所以如果你們想靠抓捕基層組織成員來獲取什麼情報，我勸你們醒醒。就算抓住他們也得不到任何東西。＂
＂……情況不妙。非常不妙……＂
＂也罷，反正那些畜生都已經消失了，沒必要在意。＂
明明麾下人才濟濟，怎麼還貪心到這種地步？！
＂然而既然冠以組織之名，就不可能僅靠基層組織維持。肯定有首腦存在。他們是誰？＂
據說自從兩名騎士摧毀魔塔後，盤踞在帝國各地的軍閥和藩王終於揭竿而起，帝國正被撕得四分五裂。
9;之前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來着？9;
沒錯，確實是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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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分不清眼前這個人類到底是騎士還是劊子手，隨口問了個小問題。
＂好像是要去獵殺亨澤爾，就是第二使徒來着，那個…看架勢是要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掀個底朝天…王國接下來恐怕要熱鬧好一陣子了。＂
＂…那個，怎麼說來着？好像是說和郝文主一起去狩獵吸血鬼？＂
＂...國內到處都是野獸崽子們，不，是滿地走的魔物啊，哈哈...＂
＂簡直荒謬……聽起來不像異教組織，倒像正規職場。＂
真是可笑。
她憤怒了。
越是聽亞恩吐露的情報，就越讓人想發瘋——她直白地表達着這種感受。
她也做出了大膽決斷。
艾西斯因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露出困擾神情。
恐怕至少數十年內，魔法師這個種族都別想踏足帝國領土了。
＂……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蛋-！＂
9;不，據說當年帝國建立就花了百餘年，這次說不定會更久。9;
那時候確實是…。
＂但您不是還有八號嗎？＂
趁着帝國和中央大陸陷入混亂，王國可以吸納從帝國逃來的民衆。人口增長後，長期困擾的人力問題自然就能解決。
＂…被您這麼一說，感覺我簡直像幕後黑手似的？＂
＂本來就是職場。就算死了也會照顧家屬，所以很多人願意效忠。＂
＂…哈哈，這樣啊。＂
雖然前一秒還在發牢騷抱怨事態嚴重，下一秒卻突然提出這種建議顯得很突兀，但艾西斯是經過極其務實的判斷才這麼說的。
王世女對騎士感到無比失望-。
雖然他們的實驗確實非人道，但遺憾的是，像自己這樣的當權者根本沒資格批判。
艾西斯只覺得憋屈至極。
想變強的人就算用非人道方法也會教導變強之道。最後就算背叛也不會遭到報復。所以我纔會留在那裏，沒有其他原因。＂
光是聽到就能讓煩躁心情平靜下來的名字。
更糟的是，現在的潘德拉岡不僅不團結，王室和大貴族之間還互相蔑視。
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
她保持着長久的沉默，而對方卻從容地品着茶，彷彿在等她開口。
＂別擔心。這已經是我們浪費人力和金錢驗證過的事實了。＂
行會聯盟會長西蒙正莫名感到一陣既視感。
揚誠實地晃着腦袋，暗自讚歎。
＂[撕裂之翼]。組織的智囊團。實際傳達命令、策劃行動的正是他們。以咒術師和與地獄惡魔締結契約的黑魔法師爲核心。前天目睹的鬼王召喚和地獄魔物召喚也是他們的手筆。這羣人大多擁有特殊能力。補充說明——他們比青銅騎士團更加神祕。據說通過特殊手段共享思維的魔法或祕術。因此才能潛伏在基層組織的各個角落。一切都是爲了暗中謀劃。＂
＂即便如此也是你們染指過的地方。就算是潘德拉岡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這麼突然？
＂現在在做什麼？聽說皇家學院從今天開始休校了？又在訓練嗎？＂
唯一知道的是異教徒的原型是過去被軍神踏平的[血十字軍]，但如今他們以與過去被消滅的亡靈完全不同的規模和結構重組，舊情報根本毫無幫助。後來雖然發現大神殿裏存在與血十字軍保持聯繫的叛教者，但這些叛教者也不過是獵犬般的存在——正如他們被兔死狗烹後熊熊燃燒的結局所證明的那樣。
＂但也不是什麼好組織。＂
9;這就是即將領導潘德拉岡的下任君主嗎。9;
＂萊昂內爾大人那邊也……＂
然而她的表情卻凝固了——正是黛娜。
也沒有一味樂觀地看待形勢。
這對潘德拉岡倒是好消息。
…當時那把斧頭是對準他來着，大概？
＂……正要說呢。＂
…對着獨自拋下她享受狩獵樂趣的義弟。
說出這番話的是前任第十一使徒——咒術師揚。
＂──這羣不講武德的混蛋！！＂
＂毫不猶豫地做出非人道的行徑，看似不擇手段卻對自己人傾力相助。爲達成目標既互相敵對又協力合作。既不徹底瘋狂，也不完全邪惡，甚至還保留着適度的善良，這種異質的組織到底是怎麼……＂
…他早就想問了，這騎士到底把行會當成什麼了？
＂爲擊垮我們不惜任何手段。所以用常規標準很難對付你們。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敵人……＂
＂……做出那麼多非人道行爲還能讓人效忠？＂
既然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她也必須稍微打破常規纔行。
異教徒們不知重複了多少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帶來政治性弱點，但完全值得承擔。
＂如果好奇基層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了獲取情報的手段…
相當珍貴的情報。
＂郝文主本來就是這種定位啊。＂
＂…被您這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會被強制驅逐出家鄉，甚至有人被賣作奴隸...
＂……呵。＂
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您不知道嗎？＂
＂不是我們弄垮的，是你們騎士乾的吧？＂
＂可、可是……我們是罪犯啊……？＂
潛在敵人又少了一個，而帝國要想重新統一，至少還得再花上數十年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我不否認。＂
＂所以我的提議是，你們要不要成爲我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艾西斯嘴角不自覺漾開笑意。
她始終冷靜地聽着他們的對話，用客觀的視線分析判斷。
＂那個，有件事從剛纔就很好奇，爲什麼管行會叫郝文呢？＂
她，艾西斯搖了搖頭。
＂要做這種事就該帶上我啊…！＂
＂嗯，反過來說，大神殿、潘德拉岡、帝國和魔塔不也經常幹非人道的事嗎？＂
＂啊，當然這些員工福利只適用於『正式成員』。比如地下監獄裏的罪犯和大神殿的叛教者，不過是棄子罷了。連這匹馬都不如。＂
既然沒有敵國阻撓，發展就能蒸蒸日上，就這樣...
凝視着眼前的對手，胸口不自覺地發涼。
黛娜說完長篇大論後長舒一口氣。
被對方靜謐的目光所震懾，黛娜發現自己再度畏縮起來，手指在棋盤上移動棋子。
＂...話說你爲什麼會在那種烏合之衆的組織裏？聽下來既不是被下毒脅迫，也不像狂信徒的樣子？＂
＂[黑衣使徒]。既是組織的情報機構，又負責敵國滲透和暗殺等工作。雖然一度以9;黑月9;暗殺組織聞名，但其實是進行無數人體改造和非法手術、培養血十字軍戰士的訓練設施。意思是說，他們想用和青銅騎士團不同的方式來增強武力。嘛，雖然還沒正式運作就被揭穿老底，好不容易培養的戰士全都四散而逃了。不過現在以使徒們爲核心的成員們倒是很努力在活動。＂
曾與不列顛齊名、對潘德拉岡威脅最大的帝國，竟會以如此荒唐的方式走向滅亡。
＂…您不知道嗎？＂
＂......＂
與沉浸在複雜過往中的黛娜不同，這是帶着客觀視角的他一貫睿智的回答。
……她像潑冷水般冷靜地評估着局勢。
＂明智的選擇。＂
＂您知道嗎？半獸人項目和祕術掠奪項目的真正主導者不是這三個組織，而是大神殿與魔塔。他們精打細算地合作綁架奴隸和孤兒做實驗。
＂謝啦，果然還得是郝文。好久沒聽到咒術師哭爹喊娘了，壓力一下子就釋放了。＂
＂我想說的只是你們很異質。頭一次遇到這麼讓人無從下手的對手。＂
＂……大致有五個理由吧。薪水豐厚，給有家室的人足以養活一生的財產。提供各種優厚支援。
＂毫不猶豫地做出非人道的行徑，看似不擇手段卻對自己人傾力相助。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大人那邊也……＂
她的政敵們果然棋快一着。
一切都是謎團的意思。
＂…………＂
9;我們又不是什麼壞人…。9;
雖然接納這些人會給艾西斯帶來政治性弱點，但完全值得承擔。
不過這次幸運的是似乎指向了其他人。
不僅如此，在帝國境內，僅因爲是魔法師就會被強制驅逐出家鄉，甚至有人被賣作奴隸...
雖說背叛了組織，但這樣全盤托出後莫名覺得暢快。
＂真可怕。你們組織的惡意蔓延之處，全都接二連三地崩塌了……＂
9;到頭來帝國也在分崩離析啊...9;
＂聽說你們現在在皇家學院？把不合身的制服脫了吧。能讓你們大展身手的地方非我莫屬。若願意效忠於我，不僅會提供全力支援，還會支付你們期望年薪的兩倍。儘管開口。＂
9;說是魔法師這個種族都快絕種了？9;
＂進行人體實驗和綁架的組織怎麼可能是善類？＂
＂真是讓我驕傲的義弟呢。＂
＂如果好奇基層組織成員的下場，我倒是不介意告訴你。＂
因此幾乎失去了獲取情報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