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5. - 騎士不會撒謊（8）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685 字
＂那簡直就像一連串戲劇中的一幕。＂
配合得過於完美，緊張而又現實得讓人懷疑演員們是否在表演的程度，整個過程自然得令人難以置信。
噗嗤……！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立刻將他們拉回現實。
被稱爲劍聖的伊利亞德，就這樣沉淪着吐出了鮮血，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徹底崩潰。
所以李韓恩沒有責備她，只是平靜地回應：
所以他們即使心懷悲傷，在伊利亞德的死前也沒有表現出委屈。
反而說是極其睿智纔對。
一瞬間強烈的沉默籠罩了四周。
爲什麼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欠下人情就欠下了，但絕不會因此做出怨恨這種卑劣的行爲。
要是身體還撐得住真想給他們點教訓，但疲憊不堪的李韓恩選擇解答他們的疑惑來代替體罰。
小熊崽和體格壯碩的傢伙們依次露出驚訝神色，早已知曉祕密的混賬狼崽和太倉則苦笑着撓了撓臉頰。
＂請停止對貴族的偏見……＂
人體器官中最重要的部位，生命力的根源所在。
＂……最終，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普、普通人能在這種狀況下想到這種方法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而今天。
- 你信這種說辭？
他們一家眨着眼睛，露出彷彿因爲太過悲傷而出現幻聽的表情；而有着相同眼睛的奧芬家族成員們則傻乎乎地歪着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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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委屈的。
當神祕的奧能噴湧而出，衆人都茫然不解時，唯有好奇心旺盛的戴裏克提出了疑問。
＂沒錯，父親大人。＂
即使血親死去，只要那死亡是堂堂正正的決鬥所致，不責備而接受便是騎士家族的道理。
心臟強化。
＂哈哈，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啊。如果我還是現役的話，應該能比現在打得更漂亮些。＂
＂謝謝你，謝謝你啊丫頭。多虧了你，那孩子直到最後都能像個騎士一樣離去。＂
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連眩暈感都湧了上來。
騎士只是冷笑了一聲。
＂教官老師，對不起。爲了家事最終讓您的手染上了鮮血。雖然事情變成了這樣，但我不會怨恨。這就是持劍之人的宿命吧……＂
他掀起塵土倒下，死寂中卻又無比沉重地逼近的身影。
因此，他們該說的是……
- 貴族們學習的所謂名門斗氣術之所以被歸類爲高級鬥氣術，正是因爲攝入了魔物的魔石。
＂就只是用蠻力『打碎』了而已。＂
太倉後續的補充說明確實足夠令人信服。
對普通人類而言無法承受的戰鬥方式。
- 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總有些瘋子會幹出喪心病狂的事呢。
＂嗯，或許是吧？＂
彷彿在保護他的心臟一般。
＂玩得真開心啊……＂
…是把心臟摧毀了一次。
＂……佩服，真的。＂
面對人類天敵魔人時展現的非凡判斷力，在戰鬥中臨時想到治療方案——這些都確鑿證明了他絕非等閒之輩。
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一般，李韓恩大字型癱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一旦公開會引起大騷動，所以這事實才鮮爲人知。＂
＂原、原來如此，居然用這種方式…！＂
基於直覺的9;推測9;。
研究者們堅信，唯有在心臟上人爲引發魔人化，獲得強化後的心臟，纔是鬥氣術更進一步的道路。經過無數實驗與驗證後，這一技術在權貴階層中傳播開來，無數騎士家族以這些實驗數據爲基礎，耗費數十年、數百年的時間，最終成功完善了獨門斗氣術。
＂說真的，我不認爲那位先生會蠢到去喫魔物肉或膽結石。＂
- 他們決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癌細胞般急速擴散全身，化爲魔人也不奇怪。
＂伊利亞德，那孩子應該也很滿足吧。＂
＂用奧能還是什麼都行。再這樣放着不管他會死的。＂
簡直就像死人復活般的衝擊。
是因爲死亡的虛無而沉默，還是在看遺族的眼色，又或者是遺族們無法接受現實，因憂鬱而說不出話來……
＂那、那個師父……原理和過程我明白了，但既然破壞了心臟，爲什麼伊利亞德大人還能活着？＂
阿爾諾帶着感嘆的苦笑低下頭。
＂天、天啊...這種祕密...＂
-前一天，在地下監獄裏太倉那傢伙說過。
不過嘛，童真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當時聽完這個話題後沒多久也就淡忘了。
＂已經很出色了。當然如果是現役的話應該能進行更精彩的決鬥……呃？＂
＂...雖然打斷你安心的時刻很抱歉，但請快點對你兒子採取措施。他現在還不算完全脫離危險。＂
關於區分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監獄裏太倉那傢伙說過。
＂是的，肯定……＂
- 他們決定將魔人化現象僅集中在單一部位。
若非像李韓恩這樣精神力強悍的人，恐怕早就昏死過去——甚至直接喪命了吧。
因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表現出責備或怨恨騎士的神色。
……所以研究者們必須做出選擇。
怎麼回事？
李韓恩抱怨着讓他們少插嘴，衆人立刻緊緊閉上嘴巴。
是就此放棄鬥氣術，還是該苦思讓鬥氣術穩定使用的方法。
李翰的勸告剛結束，費莉西亞就將手搭在伊利亞德身上，不到一分鐘她就驚駭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伊利亞德爲什麼還活着？還有那孩子怎麼會突然痊癒？！魔人重新變回人類的案例可是前所未聞啊！＂
- 正因如此，高階鬥氣術與低階鬥氣術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貴族們才能掌握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建立起不可撼動的權力。即便平民知曉心臟強化這個祕密，想要超越名門望族歷經數百年試錯與實驗才研發出的獨門斗氣術和靈藥配方，也近乎癡人說夢。若論技術差距，簡直如同蒸汽機與火箭裝置般懸殊。
一兩次或許還行，但反覆使用這種戰鬥方法的話，人體終究會支撐不住而死亡。
然而今天。
＂嘛，準確來說…＂
確實無法否認，這內容多少有些毀童年。
- 可、可是據說沒用正常人做實驗，大部分都是用窮兇極惡的罪犯來...
關於區分低級鬥氣術與高級鬥氣術的標準。
費莉西亞似乎迅速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立即釋放出奧能。
- 啊，當然不能直接攝取。需要稀釋加工製成[靈藥]纔行。這就是名門貴族的祕法了。
那這位先生爲何會變成魔人？
＂沒、沒事吧？＂
說實話他現在只想好好熟睡一場。
＂...冷靜點。一個個問題來。你這慌慌張張的樣子像什麼話。＂
＂不是有句話叫要聽人把話說完嗎？＂
＂連昆塔都震驚了。＂
李韓恩對着那些明顯心虛的傢伙們發出嗤笑。
總之這羣傢伙似乎覺得缺乏9;貴族風範9;是個缺點。
即便身體能扛住，生命力也會枯竭，很可能活不過三十歲。
這不是積極的沉默。
而人們的選擇當然是……
＂啊...＂
＂…您、您做了什麼？＂
這事實令人震驚。
這便是貴族與高階鬥氣術所隱藏的核心機密，初次聽聞此事的李翰不禁愕然。
＂對、對不起...＂
……問題就在於太過非凡，以至於連犯人都難以接受這種瘋狂的想法。
換作愚笨的傢伙倒有可能，但他見過的伊利亞德絕非蠢人。
或許是受到李韓恩沉着氛圍的影響，費莉西亞這才稍微安靜下來。她觀察着李韓恩狼狽的模樣，露出羞愧的表情。
＂...休息一會就好。＂
＂說實話我的治療過程沒什麼特別的。＂
＂這是歧視啊，教官老師。＂
＂什麼？＂
因爲他們的心靈軟弱，是代替他們完成了自己做不到的事。
這羣傢伙聽話起來簡直比金小子還乖。
* * *
沒有人開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然恢復正常，任誰都無法保持冷靜吧。
＂-真是強大啊，母親大人。我也沒想到能進行這樣一場無悔的決鬥。阿爾諾，你有個好師父呢。＂
他那副理直氣壯到近乎無恥的態度，讓衆人目瞪口呆。
＂……這、這不是賭博嗎？＂
＂教官閣下，您真的從不食言呢……＂
衆所周知，將魔物用作食材會導致魔人化，而直接食用魔石更是會無可避免地變成魔人——這是世間公認的9;常識9;。
李韓恩話音剛落，費莉西亞就匆忙追問：
＂精彩的，真是精彩的決鬥。＂
劍術名門，榮耀的騎士家族奧芬。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讓他死過一次又活過來罷了。＂
失血量固然不少，但使用意念帶來的龐大疲勞感纔是主因。
真是的……
李韓恩就這樣倒下了。
即使家人死去，他們也沒有表現出責備或怨恨騎士的神色。
＂嘛，算是挺膈應人的祕密吧。＂
＂-突然想起來了，關於鬥氣術的祕密。＂
＂我說過討厭說謊吧。＂
- 倒不是要譴責。人類的發展本就伴隨着這樣的陰暗面。不過...唉，真是一點浪漫都沒有。
＂已經足夠帥氣了，所以……嗯？＂
野蠻人的言論，比任何人都先直面現實的低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李韓恩感覺自己短時間內都無法動彈了。
＂……哈。＂
本以爲永遠無法恢復原狀的兒子突然恢復正常，任誰都無法保持冷靜吧。
＂總之先把那傢伙治療完，再考慮睡覺的事吧。＂
＂！！？＂
反而像是早已預料到會這樣，做好了覺悟，表現得相對冷靜地接受了現狀。
撲通……！
＂既然是貴族就該有點貴族樣子，既不會看眼色又缺乏人性纔對。嘖嘖。＂
看來是爲自己無法保持鎮定感到難爲情。
不是別的。
＂怎麼了？＂
通過被稱爲魔人化或魔人病的現象，人類能獲得字面意義上的超人力量。
- 唔...
……一瞬間，人們感到了異樣。
＂嘛，幸好和預想的一樣。＂
＂要是傳開的話，說不定會出現胡亂吞食魔石的人，這方面也得格外小心纔行。＂
龐大的奧能如同繭一般包裹住伊利亞德全身，尤其在他的胸口——也就是心臟部位，奧能格外集中地匯聚起來。
- 正是[心臟]。
然而太倉這番打破常識的言論，無疑是足以震撼王國乃至整個大陸的衝擊性信息。
這是騎士們以性命相搏的決鬥，這場決鬥中不存在卑劣。
在不影響大腦及其他身體部位的情況下，僅讓魔人化發生在『一個地方』。
＂用『勁』分兩次擊打。第一道勁破壞心臟內部，第二道勁保護外部暫時阻止徹底崩壞。雖然導致心臟暫時停跳，但幸運的是恢復了意識……＂
＂晦氣！雖然是不小心說漏嘴的，但我想說的重點不是討論鬥氣術的起源或對錯。現在是在說明怎麼治好那位童話作家先生的事。＂
＂...冷靜點。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表情；而有着相同眼睛的奧芬家族成員們則傻乎乎地歪着腦袋——
嘛，可以理解。
他追問究竟用了什麼神奇手段。
＂送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戰鬥方法的話，人體終究會支撐不住而死亡。
雖然原理不明，但若心臟裏的魔物細胞像癌細胞般急速擴散全身，化爲魔人也不奇怪。
- 您也知道，鬥氣術原本就是人類爲了對抗魔物或惡魔這類怪物而設計的。但說實話，這根本不合常理吧？通過引爆體內生命能量來獲得數十倍的身體實力……再怎麼說也是自殺行爲啊。
＂我在想，如果是潛伏已久的病症發作，就算是他也會束手無策吧？＂
他喃喃說着了不起的人啊。
表達感謝纔是正確的。
不知道是哪一種，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然而正因爲如此荒謬，反而更令人震驚。
不是別的——
＂死、死了……＂
＂…………＂
＂送你去皇家學院真是對了。＂
研究者們從中看到了可能性。
即使被稱爲貴族，只要活在刀尖上，就必須過着隨時準備死亡的生活，這就是騎士。
＂伊利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叫要聽人把話說完嗎？＂
- 他們開始尋求改良方案，研究者們將注意力集中在魔人化現象上。
＂反正有再生心臟的手段，所以沒問題啦。＂
實際上根據記載，正因爲這種副作用，早期鬥氣術使用者在二十多歲時就結束生命的情況比比皆是。
他推測這或許是以心臟爲丹田暴走引發的悲劇，李韓恩順着這個猜想繼續……
他手指的方向，劍聖正全力催動磅礴奧能修復兒子的心臟。弟子們目睹這一幕，差點就要鼓掌喝彩。
這本該是致命傷纔對——面對這個根本性的疑問，李韓恩聳了聳肩。
＂……嗯？＂
正所謂走火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