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5 – 騎士不會說謊（7）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813 字
＂你知道嗎？
其實萬天華雨這招是開鋒方舟的祕傳絕技。
比唐門更正統的意思，最近看武俠的人都不太清楚這事。＂
他倒也不是特意去查的。
單純只是...
彷彿連抵抗的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中多少下了？＂
『這位的劍術確實強得離譜。』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瘋了...＂
看來他自己狀態也不怎麼正常。
李翰徒手捏碎刺入胸膛後折斷的長劍，莊嚴宣告。
＂……？＂
＂啊啊啊——！＂
那件僅憑純粹劍術技藝造就的夢幻傑作。
即便太倉不慌張叫喊，李翰也清楚事態的棘手程度。
"你們..."
歷經十五載歲月才得以重見那劍。
嘎吱嘎吱！
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招避無可避。
＂教、教官老師！得、得趕快解決他！完全魔人化的話就徹底沒救了！＂
* * *
哈啊……！
…因爲一切遠未結束。
費莉西亞注視着他的眼睛，瞬間明白了。
而現在……
昔日雕刻青銅巨像時，伊利亞德的劍。
然而此後伊利亞德還未完成那劍便已崩壞。
爲自己的過錯贖罪，哈啊…-
然而李翰的表情裏看不到絲毫勝利的滿足感。
儘管聽到了她的辱罵，李翰依然沒有移開視線——因爲眼前還有必須對付的傢伙。
李翰該道歉時就道歉。
而是魔人——
這是佛子們追求的至高境界，外功修行者夢寐以求的終點。即便涅槃後肉身也如金剛石般不朽不壞，因其不可摧毀，世人如此稱呼這種境界。
滋滋——！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失去理智揮舞着劍的伊利亞德，其劍姿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他將全部意志力傾注到每個細胞之中。
她衝動地向伊利亞德喊話，那個顯然已經失去理智的男人果然有了反應。
＂...到這種地步還不肯棄劍？噁心透了，真的。＂
咔嚓！咯吱聲！
伊利亞德的身軀猛然暴起。
失去理智連劍術都遺忘，僅憑本能揮劍，卻比任何時候都完美的劍士就在那裏。
[咆哮！]
全身敏感得近乎刺痛，李翰覺得此刻自己定能達成『圓滿』。
與方纔還能交談的情形形成可悲反差，倒地的伊利亞德口中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沒想到竟會這樣幸運地出現在眼前。＂
這招避無可避。
『我，我終究作爲母親也好，作爲人類也罷，都只有不合格的理由…』
＂完美啊…＂
根本不是這樣。
一切都像是我的錯。
即便正在獸化，他仍對逼自己至此的對手記憶猶新，對李翰展現出滔天敵意。
＂纔會被這種簡單粗暴的戰法壓制。＂
持利刃刺向心髒的襲擊者反而驚慌失措，而手無寸鐵的受害者卻露出了笑容。
這波不虧。
伊利亞德的劍貫穿了李翰的側腹。
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招是開鋒方舟的祕傳絕技。
看到如野獸般揮劍的兒子。
在這剎那芳華盡現的奇異現象中，李翰沒有沉溺於回顧往事的感傷──
不過也是，畢竟都使出這種同歸於盡的自爆技了。
＂眼看就要有轉機了別來礙事啊。＂
咔嚓──！
…她驚呆了。
所以他才期待着。渴望領教那位雕刻青銅的劍客之劍。
美麗到這種程度。
『這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瘋子。"
李翰爲這意外之喜雀躍不已。
李翰眼中所有動作都如慢鏡頭般遲緩。
說實話運氣不錯。
"再怎麼說也是退休十多年的老前輩了。"
韓雅俯視着在地上痛苦打滾的伊利亞德，撲哧笑了。
彷彿連抵抗的意志都沒有，只是一味要承受孩子的怒火。
...不過。
[嘎啊啊啊！]
望着向完成態邁進的兒子，她…
＂我真是瘋了...＂
劍術和才能都值得肯定。
畢竟腿部受傷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因爲那個對武俠特別認真的獨孤哥，才知道了這種沒用的冷知識。
情況不妙──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特意去查的。
正在劇烈喘息的伊利亞德身體開始逐漸恢復。
費莉西亞。
9;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震驚的是——
她震驚的是——
今日，不，或許這是伊利亞德人生中最完美最具威力的一劍，偏偏在此刻綻放，直取李翰心臟。
即便在這種狀況下，比起擔憂兒子，她發現自己竟對追求劍之極致的兒子感到讚歎。
＂啊，真痛快……＂
這絕非單純模仿，而是人性正真實地消逝着。
＂……呵。＂
只是本能地、任由身體記憶自然地舞動。
突然之間，伊利亞德的身影瞬間衝向費莉西亞。
用斧頭當祭品引爆罡氣球是挺帥，但完全沒考慮後果。
…真是諷刺。
與片刻前尚能交流的狀態截然不同，此刻他已徹底喪失人類應有的理智與情感，簡直像魔物一般。這個階段就如同跨過無法回頭的冥河。
…對不起。
＂…呸！＂
畢竟身爲教官，作爲這些傢伙自封的師父，自己剛纔確實表現得很丟人。
爆炸造成的燒傷、傷口乃至受損關節，都如同蜥蜴斷尾般急速再生。
"可、可那位畢竟是被稱爲劍聖的人啊？除非是奧術使用者，否則根本沒法..."
……這光景着實詭異。
『我，真是個差勁的媽媽啊』
攻擊費莉西亞受阻，本就憤怒的伊利亞德更加狂暴，朝着李翰刺出長劍。
"連個退休的病秧子都制服不了，你們肯定覺得我很可笑吧。"
因爲一個滿身缺陷的人類，兒子變成了那樣；與他們家族毫無瓜葛的孩子在流血；孫子和那孩子的弟子們也都焦躁不安。
9;居、居然在修煉？9;
所以即便天賦猶在——
＂是媽媽不好。我來道歉，求你快停下…＂
……遺憾的是，鑄造青銅巨像的劍客早已退隱，甚至無法與人交手，李翰的期待只能迅速消散。
9;那孩子，該不會現在...？9;
這是何等自私又骯髒的人類啊？
費莉西亞無法掩飾內心的慘痛。
韓雅連捂嗡嗡作響的耳朵都顧不上，邊起身邊罵自己。
＂教官老師的強度明明比鋼鐵還高！＂
這種時候還在糾結無關緊要的事。
三柄長劍翩然起舞。
意識到他正利用伊利亞德來追求自己的9;進步9;，費莉西亞不禁愕然。
敏銳到極致的感官甚至能聽見野生動物匆忙逃竄的蹄聲與飛鳥振翅，泥土與砂礫的焦臭濃烈地刺激鼻腔，反而令神智清明。
-撒嬌也要有個限度啊。
還是因爲伊利亞德被拳頭擊中直接彈飛的景象？
雖然獸化後理應無法使用劍術，但可悲的是人類這種生物本就是用身體而非頭腦來記憶的。
如果對手是普通人類，此刻就該收場了。但遺憾的是，對方並非人類。
『魔人的末路終究...』
此刻面對的並非僅纏繞劍氣或劍罡的凡鐵，而是蘊含『劍意』的真劍。
更準確地說，是長久遠離戰場的痕跡太過明顯。
這也難怪——
那孩子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劍鋒，卻仍被劃破皮膚，鮮血淋漓地展現着勇猛。
比起衝向李翰時更加強烈的憤怒裹挾着伊利亞德，費莉西亞將這一瞬間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卻未採取任何防禦姿態。
他在這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
即便正在獸化，他仍對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志力傾注到每個細胞之中。
雖是逐漸墮落的兒子，但這樣的兒子所展現的劍技卻無比卓越。
"所以接下來看好了。我會讓你們能自豪地說9;這是我師父9;。"
"......"
＂終於能領教這一劍了。＂
9;誰在說誰啊...9;
＂現在是不是該把盾牌遞過去啊…＂
『沒錯，就是那個』
[咕嚕嚕——！]
"抱歉，讓你們看到這麼難堪的樣子。"
"現在是在擔心我嗎？"
"...教官，你眼睛都充血了..."
＂-我不是說過請您別插手嗎？您一摻和準沒好事。＂
這種缺陷在實戰中會造成多麼致命的後果，簡直連說出口都嫌浪費。
費莉西亞不自覺地如此低語。
＂-金剛不壞身。＂
＂師、師父的金剛體居然這麼輕易就…＂
他只是全神貫注地盯着面前的對手。
[哈啊！]
＂住手、快住手啊伊利亞德，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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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承受斬擊與突刺，渾身浸透鮮血的李翰，詭異的是在眩暈中意識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此刻那孩子的眼神既非面臨危機的眼神，也看不出任何保護自己的意圖。
李翰不管他們說什麼，終於忍不住漏出咯咯笑聲，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結果沒死成，效果還挺好。』
『人性的喪失』。
這般強行修復身體的行爲，無異於加速生命燃燒的自殺。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狗吧。＂
魔人化共分三個階段：
今天可真是走運的日子不是嗎？
『所謂意念即是韌性與信念！』
＂──。＂
＂氣勢不足啊。＂
即便是世間最強的盾牌也會被它貫穿吧。
某天兒子突然像得到天啓般，既不使用劍鳴也不施展劍氣，僅用普通劍刃就雕琢出青銅巨像的頓悟之劍。
能將他那拙劣的金剛體如豆腐般鏘然貫穿的利刃。
"………瘋子。"
＂……不壞身。＂
第一階段是人格異變，第二階段是殺戮衝動，第三階段則是…
他想起那座『青銅巨像』。
＂……放馬過來。＂
怎麼看都是瘋子纔會乾的事。
他握劍的手滲出鮮血幾乎爆裂，劍刃猛然一閃。
- 韓雅啊，唐門沒有根基，沒有根基！
反應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哇哦，這傢伙開始發瘋後更強了。＂
初次造訪家族遇見費莉西亞那天見到的青銅巨像。
＂！！？＂
以費莉西亞的才能絕對無法觸及的劍之完成態。
『...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成就金剛不壞身的金剛僧一掌，重重轟在劍士的心臟上。
然而即便如此──
＂被斬中多少下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臭小子。
因爲突然擋在面前的身影？
不過是生命枯竭迎來終結罷了。
光劍流啊白夜啊，命名品味是有點幼稚，但和幼稚的名字相反，威力可是貨真價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