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士討厭豆渣（5）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899 字
＂哪有這樣漂移的啊？＂
＂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眼神怎麼了？＂
＂這、這不是看罪犯的眼神嗎？＂
＂您倒是很清楚嘛。＂
即便如此，她之所以被稱爲劍聖，並在四十多歲的全盛期成爲英雄，單純是因爲她在無數戰鬥中克服困難，＂作爲費莉西亞這個人＂變強了而已。
費莉西亞信任着兒子。
＂是啊，確實不得了。＂
卻始終找不到緣由。
- 我、我也能成爲奧術使用者嗎！
說句玩笑話，當時奧芬家的權勢簡直能與王室比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的是沒有揮劍的力量了嗎？＂
-母親大人，這樣施展對嗎？
- 嚯！這就是人類的反敗爲勝嗎？前輩。您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伊利亞德這樣詢問道。
- 對不起…是個沒用的媽媽。真的對不起…
-母親大人，您施展的劍術是這樣做的嗎？
時年六十五歲。
…雖然像瘋了一樣，但她並非爲了家族或子女而苟延殘喘。
他已經超越了自己的劍術，十年內必能躋身王國前十，二十年後定能登頂巔峯——她對此深信不疑。
以潘德拉岡9;女性平均壽命五十五歲9;的標準來看，說她長壽絕不爲過。
＂……真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她露出苦澀的笑容，李翰不再責備她。
…但長壽未必意味着幸運。
費莉西亞爲這樣的兒子感到無比自豪。
- 呵呵，我還沒死呢。
連旁觀者都看得分明，當事人卻擺出渾然不知的態度，讓人憋悶到極點。
這並非單純因爲他是天才，更不是因爲母親對兒子的偏愛。
那年她七十有一。
明知會加速身體崩壞也未曾停歇，最終連毒藥都壓制不住劇痛時——
- 艾、艾爾莎啊，把藥拿來。
-居然已經能如此駕馭地脈之力了！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伊利亞德！
總是能超越期待值的驕傲。
＂不是啦！雖然我確實是個不稱職的父母，但都是有正當理由的，先聽我解釋！＂
伊利亞德此生都無法再使用雙腿，但比起生還的代價，這或許還算便宜。
＂真是令人驚歎。那孩子只看了一次我施展的最理想劍術就立刻模仿出來，不到一週就理解了劍術的真意，半月之後更是完全吸收了我的劍術並創造出新的劍術。＂
- 伊利亞德，對不起啊。
兩位奧術使用者發自肺腑的評價，讓整個大陸爲之轟動。
說是理所當然倒也確實如此。
對費莉西亞個人而言，那是段引以爲傲的歷史，也是支撐她成長的基石。然而可悲的是，就像年輕時過度消耗身體的反噬終會到來一般，她的身軀已然支離破碎。
＂真是膽小鬼呢。＂
費莉西亞正在走向死亡。
＂——突然想到，我真的是沒有揮劍的力量了嗎？＂
＂有嗎？＂
- …過些時日，我就去與你相見吧。
這番夾雜着警告的真心話脫口而出後，奧芬家才終於迴歸正軌。
＂母親大人。＂
＂並非出於貪念。只是對成爲奧術使用者的9;方法9;感到好奇。任何記載中都不曾流傳過不是嗎。＂
畢竟這可是誕生了奧術使用者的家族啊？
名爲伊利亞德的劍客日益精進，經他重新創造與改良的家族劍術已超過數十種。
直到某天——
＂……只是蠻橫地灌注了奧能。所幸人類氣息中最純粹而蘊含堅韌生命力的奧能於我而言如海水般豐沛。勉強延緩伊利亞德的死亡進程，甚至動用了從各神殿獲取的古代靈藥後，伊利亞德才得以生還。＂
她露出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題材裏用爛的套路，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人反胃。
總而言之……
這是比自己優秀千百倍的孩子。
＂...？＂
＂呵呵，沒辦法呀。畢竟我的劍術確實還差得遠呢。＂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這種…！？！！＂
- 費莉西亞公，請賜教於我吧。
…她最終將家主之位傳給子女，開始了隱居生活。
- 縱覽過去現在未來，恐怕再難出現您這樣的案例了。
只爲能多揮一次劍再赴黃泉。
＂很可笑吧？雖然是被劍背叛的人生。但因爲至死都不曾放下劍、深愛着劍，才被冠以與實力不符的『偉大劍客』稱號。真是諷刺呢。＂
＂性命…...＂
沒錯，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不明白呢？＂
＂...丫頭你其實也沒什麼天賦對吧？看來我找錯共鳴對象了。＂
所以她認爲不會有事。
說是隱居，卻與偏院裏那株不知何時會凋零的枯葉無異——
說什麼兒童虐待犯，雖然是浪漫幻想題材裏用爛的套路，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人反胃。
爲何兒子未經商量就進行這般魯莽的挑戰？
- 終於能重新練劍了...！
-啊，母親大人？
＂-天命值都用光了，還不退休才奇怪吧？＂
- 呃啊……
＂可到底爲什麼要那樣做？那個聰慧耀眼的孩子爲何會選擇那條路？我至今仍完全無法理解。＂
- 我依然處於退休狀態，絲毫沒有重返現役的打算。所以，對奧芬家有所求的人請回吧。從我這裏得不到任何回報。
費莉西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騎士，亦是穿梭無數險境平息紛爭的冒險者與英雄。
這是何等驚人的才華！
從某種角度來看。
＂這、這全是肺腑之言！啊，丫頭你也領教過我的劍招應該明白吧？我的劍離天才們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僅僅通過無限重複劈砍與突刺的修煉，施展出無人能擋的堅韌劈砍與突刺的劍客。
即便如此費莉西亞仍頑強活着的原因，唯有一個——
＂…該不會因爲是親兒子就誇大其詞吧？＂
＂那麼，能否請您告知具體方法？我想記錄下來。＂
再加上任何生物都無法抵擋的衰老降臨，身體只能加速崩壞。
- 可那是…
最終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她想起先一步前往阿瓦隆的丈夫，嘴角浮現幸福的微笑……
＂真是奇蹟呢。＂
＂您或許是個偉大的英雄，但絕對成不了好父母呢。＂
-謝、謝謝您。
＂...您問過本人嗎？＂
＂嗯……＂
不然她怎麼會被稱爲奧芬家史上最糟糕的才能呢？
- 別這麼說，母親大人。這些年來您辛苦了。
＂這簡直是罪犯的標配臺詞呢……＂
＂呵呵，等你當了父母就會明白。所有父母在關於孩子的事情上，都註定會變成膽小鬼啊。＂
他不僅天賦異稟，更兼具勤奮與努力，甚至在某天突然掌握了操控地脈之力的技巧——這是何等驚人的成就。
那便是名爲費莉西亞的劍客的本質，即便成爲奧術使用者後也未曾改變。
＂...真要氣死人了。＂
不過嘛，託奧術使用者效應的福，家族早已超越鼎盛時期獲得空前成功，所以這算不算真正的＂迴歸正軌＂還兩說呢？
-……好的。
＂那是作爲劍絲的伊利亞德死去的日子。但是...說來奇怪，伊利亞德聽到那番話後反而顯得釋然。簡直像是在慶幸變成這樣似的。於是我不禁想，或許那孩子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劍術吧。＂
＂嗯？啊，已經想來到媽媽所在的地方了嗎。明明可以循序漸進的呢。＂
費莉西亞委屈地垮着臉，嘟嘟囔囔地補充道：
＂是啊，拖着傷軀無法揮劍的話，用心靈繼續揮舞不就好了嗎？不斷追求劍道纔是正確的吧？我就是這樣用『意志』揮劍的。＂
殘缺的身軀。
門下弟子呈幾何級數增長是理所當然的事，商人們甚至到了哀求着要把錢塞給她的程度——只要能和她攀上一絲關係。
...不，更正一下。
每一天都是煎熬，連呼吸都痛苦得隨時死去也不奇怪的日子。
即便被稱爲『不死的費莉西亞』或『強運的騎士』，她也無法違逆天命……無法戰勝時間的流動。
-我、我會試試的。
-很好，你註定會成爲偉大的劍客。連媽媽這種沒天賦的人都做到了，你怎麼可能不行！
- 咳咳……
正因爲聽得入神才倍感衝擊。
- …您對我而言是過於完美又值得敬愛的母親。請您務必活出自己到最後。這纔是我憧憬又深愛着的母親大人啊…
當時的伊利亞德剛滿二十歲，不僅完美履行了家主職責，還在百忙之中查閱古籍、拜訪費莉西亞的昔日戰友求教，最後甚至完成了『童話』的創作——簡直瘋狂。
＂呵呵，可以看作是幼蟲蛻變成蝴蝶的過程。＂
而這個選擇——
費莉西亞，
* * *
...她毫不在意恢復青春或成爲超人這件事，唯獨對能再次＂親手＂揮劍感到無比幸福。
＂這個嘛，自有其緣由。要成爲奧術使用者必須賭上性命。＂
＂…...好吧，若是你的話應該不會做蠢事。＂
並非劍術強大……
＂然而或許是逆轉死亡的代價？伊利亞德變成了再也無法揮劍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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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
這是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方法9;感到好奇。任何記載中都不曾流傳過不是嗎。＂
- 不、不是這個意思…
空前絕後的女騎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入神才倍感衝擊。
軍神再度造訪了她，巴爾塔與阿爾伯特更是以劍相證，共同見證了費莉西亞作爲奧術使用者的實力。
＂...謙虛到這種程度會殺人的。＂
＂您爲什麼不明白呢？＂
她一度被無數追隨者糾纏不休，而奧芬家的勢力也開始以驚人的氣勢急速擴張。
＂等、等等！我知道有誤會，快住手！這都是誤會啊！＂
＂會不會是因爲我，因爲不稱職的父母，才被迫一直練劍呢？這種疑問和罪惡感不斷湧上心頭。＂
-母親大人……要怎樣才能成爲奧術使用者呢？
只爲『劍』。
於是她靠摻了鎮痛毒藥的湯藥維生。
＂奇蹟，是啊是奇蹟。那天我第一次對所謂神明產生了感激之情。＂
這時才恍然大悟。
就像給讀童話書的孩子突然展示黑暗原作的恐怖感——大概就是這種程度吧？
＂呵呵，建議別打聽。我可不想看到中意的丫頭因爲『徒勞嘗試』而白白送命呢。＂
目睹孩子瀕死的那天，費莉西亞險些發狂。
- …遵命。
- 好了，我的孩子。讓媽媽抱抱吧。
...而費莉西亞深知這絕非良性的發展。
費莉西亞望着僅用＂十日＂就追趕上自己七十年歲月的兒子，同時感到了空虛與自豪。
- 家主大人！！
＂絕無虛言。我全程親眼見證，家族裏也有衆多證人，隨便找誰問都行。＂
比任何人都更受劍之眷顧的人。而那人竟是自己的兒子伊利亞德……
＂......不，沒能問出口。即便醒來後，那孩子也沒給我任何答覆，只是作爲睿智的家主兼創作者繼續生活。我也覺得這樣就夠了。＂
費莉西亞成爲了奧術使用者。
總之，歷經這段時期後家族逐漸穩定下來，而她因全身充盈的生命（奧能）氣息，從七十歲重返四十歲的全盛姿態後立刻...
＂什、什麼...？＂
沒錯，伊利亞德同樣狂熱地鑽研着劍術。
＂……中間過程被您喫了嗎？＂
＂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不明白？＂
咳嗽越來越頻繁，如今連揮劍時手臂都會顫抖，視線模糊得連前方都難以看清。
- 啊，真想再多揮一次劍啊。
劍聖這個人啊，實在是...
9;這簡直是史詩級的。9;
＂......烏咒。＂
＂和你很像呢。＂
＂…感謝你願意聽我說，但能不能別用那種眼神？很傷人的……＂
他就是在處理家主事務和修習劍術的同時，創作出了日後被稱爲《女騎士系列》的偉大名作。
…雖然在外人聽來可能像是謊言，但費莉西亞窮盡一生磨鍊的劍術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
＂…嗯。＂
- 怎樣才能成爲您這樣的騎士呢？
＂……成了我人生中最悔恨的瞬間。＂
她是蠢材中的蠢材，即便學習1的教誨，也只能勉強消化0.1的詛咒般理解力的劍絲。
費莉西亞甚至覺得，自己的孩子或許會成爲史上最偉大的劍客。
＂......＂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啊。
因此費莉西亞始終是挑戰者，是向着無盡劍道前進的求道者。
不過尋找原因可以容後再議。
這位曾在戰場摸爬滾打、身負三位數傷口的騎士，亦是穿梭無數險境平息紛爭的冒險者與英雄。
李翰的眼神裏透着真心實意的輕蔑。
堪稱史上最年長的奧術使用者，而首位女性奧術使用者的桂冠也非她莫屬。
無人能復刻她的人生軌跡，更無人能像她這般成爲奧術使用者。
作爲人類而言，終究是個殘缺不全的存在啊。
那個睿智的孩子怎麼會…...？
全身顫抖不已，恐懼侵蝕得連判斷力都開始模糊。
＂然後，某天我突然就成了『奧術使用者』。＂
＂您太妄自菲薄了吧？明明都成爲超人了。＂
-把這個也練練看。是從古代神殿遺蹟找到的劍術抄本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賦對吧？看來我找錯共鳴對象了。＂
本想保持沉默，但聽着她的絮叨還是忍不住接話。
＂伊、伊利亞德！快清醒過來，伊利亞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