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4 – 騎士討厭豆子渣（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023 字
在劍術名門奧芬家的歷史中，最偉大的劍客無疑當屬費莉西亞。
她在無數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被軍神授予劍聖之位，其威名甚至遠播他國，堪稱潘德拉岡的驕傲。
縱觀歷史留名的女性騎士寥寥無幾，而費莉西亞顯然是大陸所有女騎士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她以女子之身證明了同樣能成爲卓越騎士，充分展現了女性亦能成就偉大存在。
歷史學者們甚至確信，她的名字必將作爲傳說級的女騎士被傳頌數千年，不，或許數萬年之久。
- ……。
＂呵呵，多謝了。肯聽老頭子這些難堪的牢騷。＂
＂家族重臣中，曾有人認真地勸我自行了斷。＂
『強運』——她是個被幸運眷顧的女人。
…然而就是這般偉大的劍士。
＂別、別那樣看着我啦。＂
人們都確信她會是戰場上最先陣亡的那個。
蠢貨，不，簡直就是無可救藥的蠢話……
換作常人，恐怕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連一刻都撐不下去，真的會自行了斷吧。
取而代之的是——
更可笑的是，貴族們看到這些事時，還經常做出諸如＂很有貴族風範＂、＂懂得榮耀＂之類的荒唐評價。
-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比我更出色地帶領家族吧。
＂好吧，今天老夫就陪你絮叨到最後吧，呵呵。＂
＂......十五。＂
她在無數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陪你絮叨到最後吧，呵呵。＂
從這時起，大陸開始稱她爲『不死的費莉西亞』。
只爲完成畢生夢想中獨屬於自己的劍術。
…畢竟當時的她確實比哥布林還不堪。
＂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喜歡捱罵的那種癖好！＂
......總之，最終費莉西亞還是回到了家族，繼承家業並掌握了絕對權力。
……八十年前的費莉西亞·德·奧芬，在奧芬家不僅遭受冷遇，甚至被輕蔑以待。
即便如此她依然活了下來。
因此，許多年輕的貴族幼獅和大小姐們因對自己失望而自行了斷性命的事也屢見不鮮。
都說他將是超越費莉西亞的良材。
＂當時奧芬家正面臨危機。連年戰爭導致經濟蕭條，家族經營的商團垮臺，弟子們紛紛離去……多重打擊下幾乎瀕臨崩潰。偏偏在這種時候，嫡系裏出了個劍術廢材。＂
＂至少看起來不是個懦夫呢。＂
此時她的冒險搭檔——也是日後的丈夫——如此評價費莉西亞：
真是諷刺。
＂因爲孩子出生了。＂
當然了，戰爭可不是光靠勇猛就能活下來的——但她身上，存在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才能』。
- 什、什麼？握劍五年居然還只會這種三流劍法……哈！簡直無話可說。
就連親生父親都對她失望透頂，感情相當惡劣。
他身上充滿了她所沒有的才能。
＂呵呵！多謝你替我生氣。＂
＂啊不，這真的很殘酷啊，爲什麼要這樣指責我......＂
＂知道嗎？我曾被稱爲9;奧芬家之恥9;，是9;最沒才能的蠢貨劍士9;呢。＂
就這樣到了二十三歲。
…然而，這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 是，父親大人。
＂是某些過激分子的作爲。不過這些極端分子偏偏被先王撞見，成了王國掀起血風的導火索。＂
＂不，我是說他真的走得太輕鬆了。要是在我面前，我絕對會讓那混賬生不如死地一直折磨下去。＂
畢竟奧芬家血脈中從未出過劍術庸才。
倘若她在大陸多遊歷些時日，或許會締造更多傳奇，卻不得不回到故鄉。
＂哪個混賬...＂
她確信這孩子一定會成爲最強者。
畢竟她也不是自願沒才能的，僅僅因爲劍術天賦差了點，家族和人們就對她百般刁難、充滿厭惡。
嘛，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雖最終因這番話迴歸家族。
看着生父選擇臣服——不是作爲父親向女兒，而是向遠比自己偉大之人俯首時，費莉西亞心中翻湧萬千情緒。
如此被劍所鍾愛的孩子。
這位不靠任何人幫助就名震大陸的女英雄，又有誰敢與她爲敵呢。
或許是感激對方的傾聽，費莉西亞低聲輕笑。李韓恩則像是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似的，輕輕聳了聳肩。
她即便遭受無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都覺得不可思議。＂
費莉西亞·德·奧芬。
＂那混賬走得挺輕鬆啊。＂
此時的她本可以衣錦還鄉，帶着足以光耀門楣的功績與聲望迴歸家族，但她沒有選擇這條路。
比起玷污家族名譽，乾脆去死反而更符合貴族風範且榮耀？
＂……那傢伙後來怎樣了？＂
- 因爲你是比媽媽更優秀的孩子，所以沒問題的。
日復一日，她從未停止過揮劍的動作。
- …父親大人。
當時奧芬家的重臣們真是把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個遍。
差點葬身大海。
＂……你這丫頭，到底是認真還是愛捉弄人，我真是搞不懂……＂
* * *
無數的惡意攻擊着費莉西亞，說她從小生活在殘酷得堪稱地獄的環境也不爲過。
費莉西亞對他的反應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您的生存運氣簡直瘋狂得好呢。＂
＂啊，您認識那個叫巴爾塔的小子嗎？聽說這次要編入我們部隊。既然是軍神認可的才能，應該值得期待吧。＂
《女騎士系列》第一卷中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到她經歷過苦難與孤獨，但這已經是美化過度的表述——她實際遭受的對待遠比描述中艱辛。
說實話，從她的立場來看確實很冤枉。
除中央外，東部、西部乃至北部都徹底踏遍。
李韓恩頓時感到後頸一緊。
＂不是，爲什麼要回去？乾脆獨立出來喫香喝辣多好。＂
＂……丫頭，我絕不能與你爲敵啊。＂
＂你的眼睛明明就是這麼說的！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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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啊……呵呵，這已經美化很多了。當時還有比哥布林更廢物的蠢貨婆娘這種綽號呢。＂
身爲父親卻向女兒屈膝謝罪，用着敬語。
若說毫無怨恨定是謊言，對家臣們毫無憎惡更是虛僞。
-快逃！是戰場的惡鬼…！
- 母親大人？
她也不禁讚歎着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像那些嚷嚷着以死守護貴族家榮耀的傢伙一樣。
＂你是老好人嗎？＂
彼時她本欲捨棄奧芬家城堡，懇請軍神另立新家族……
那種資質怎麼可能活得下來嘛。
殺不死的女人費莉西亞。
- ！！？
＂嘛，還有這種事？＂
在森林與火山瀕臨死亡。
奧芬家是南部少有的不論男女皆可繼承家主的家族之一。
＂您就是費莉西亞公吧？您的勇猛我已見識到了。能與您這樣的人成爲同伴，想必會很有趣。＂
作爲獨生女的費莉西亞本應順理成章成爲家主，家族只盼着她性格再尖銳些也無妨，只要能成爲傑出的劍士。
費莉西亞確實沒有劍術才能，但她是個不懂放棄爲何物的人。
甚至有人懷疑她不是奧芬家的血脈，還傳出夫人有外遇的流言。
- 我深知隻言片語難贖罪孽。您飽受煎熬的歲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
- ……抱歉。
＂真、真有做到這種地步的地方嗎？＂
擁有奧芬家史上難得一見驚人天賦的伊利亞德，當五歲的他在三個月內就掌握了基礎劍術時，整個家族都轟動了。
- …貴族院將除名我們。
雖然尚未揚名，卻已與日後年輕的英雄們結下友誼。這些夥伴們始終支持着她魯莽的冒險，成爲堅實的後盾。
無論怎麼努力都毫無成果的話，任誰都會心生厭惡——可費莉西亞偏偏無視這常理，只是一味地愛着劍，追逐着劍。
與丈夫的愛情結晶爲她的冒險畫上句點。
＂……愚昧的女騎士，對吧。＂
被評價爲遭劍拋棄的廢物。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與劍相伴就能保持毫髮無損的她。
＂啊啊，別激動，都是陳年往事了。而且那時候...這綽號倒也不算全錯。＂
＂在那個時代，9;才能9;就是一切。先王會重用有才能的人而不論出身，即便是名門子弟若沒有才能也絕不會任用。所以各大家族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優秀才能，若是無能之徒就會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失望。＂
- 我兒子肯定會比我更出色，一定！
不出所料。
從失望到背叛感。
＂什麼意思啊？＂
但歸來後，人們仍未放過這位傳奇。
畢竟她已是令王室都不得不禮讓三分——那位在全大陸締造傳說的偉大女騎士。
以人類之軀獲譽神明，偉大聖君的認可讓她年逾五十再攀巔峯。
畢竟正是這羣人，讓她童年淪爲地獄——縱使劍術天賦令她熬過那段歲月。
被家人放養輕蔑數十年，只要與劍相伴就能保持毫髮無損的她。
- 費莉西亞。
約莫四十歲時，她已成爲南部赫赫有名的騎士與強者。
…顛覆他們預想甚至沒用到兩年時間。
從空虛到暴怒。
＂......貴族從貴族院除名意味着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能遇到願意認真傾聽的對話對象，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呵呵，書裏是怎麼描寫我的？＂
根據經驗，此刻貿然安慰或裝模作樣反倒不妥，默默傾聽纔是正解。
＂……不過，我倒是不怎麼在乎被罵。＂
費莉西亞的才能就是這麼糟糕。
她的兒子伊利亞德是個不得了的天才。
在這樣的境況下，她那本該只在戰場和冒險中才能展現的強運再度閃耀。
比起玷污家族名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且那時候...這綽號倒也不算全錯。＂
……就這樣，費莉西亞的童年正值一個因無能而理所當然遭受輕蔑的時代，尤其對於武家子弟而言，沒有武藝才能就該被斥責。
然而與這般評價截然相反，她深愛着劍。
- 是天才，天才啊...！
＂意味着失去所有榮耀與權能。連歷史都會被抹去。據說他們受到的懲罰比死亡更殘酷，要是隻會抱怨的話，我不就成個沒出息的女人了嗎。＂
險些命喪山巔。
於是她跨越南部，走向大陸。
- …什麼都別做了。
尋常貴族千金早該談婚論嫁的年紀，她卻連戀愛都不曾有過，毅然踏上了戰場。
因魔物、寒冷和天災幾度瀕危。
- 就這種程度？
聽着她自嘲的補充，李韓恩識趣地保持沉默。
正因有這些可靠的同伴，她在數十次、不，數萬次生死關頭都能化險爲夷。不知不覺間，她變得更強了。
＂不過是聽您說說話而已，有什麼好謝的。而且作爲童話的粉絲，聽您講過去的故事也蠻有趣的。＂
她即便遭受無數羞辱與地獄般的環境，也未曾放棄生命。
......宣佈了隱退。
經歷了太多險境。
比起玷污家族名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是把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個遍。
從荒唐到誤解與猜疑。
- ……該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回家族也得不到成長。像我這種沒有才能的人，唯有通過嚴酷試煉與痛苦，在慘烈戰場或大自然磨難中才能變強。雖然很魯莽，但我確信這些歷練會讓我的劍更加鋒利。＂
他身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 我深知隻言片語難贖罪孽。您飽受煎熬的歲月不會因此抹消。…即便如此仍要跪地懇求。縱使奉上一切也在所不惜。求您…拯救家族吧。
＂那不如再多說點吧。既然都聽到這裏了，乾脆聽完如何？＂
＂……我說什麼了嗎。＂
-費、費莉西亞！！
不負衆望的伊利亞德在十來歲時就成爲難逢敵手的劍士，而費莉西亞則......
＂……能不能別提童話的事了？＂
＂那個時代就是如此。我們家族還算好的了，至少沒讓沒才能的我餓死或被殺。＂
＂知道哦，童話裏讀到過。＂
- 我對你的期待就此打住。都十五歲了劍術水平還這麼差勁…呼！看來得努力多生幾個孩子，或者從旁系物色家主候選人才行了。
必定會成爲偉大的劍士！
若因缺乏劍術才能而遭家人與周遭輕視，按理說本該會厭惡劍纔對。
＂......＂
- 即日起，汝當以＜劍聖＞相稱。此乃費莉西亞閣下專屬爵位，更是王室承諾：縱使王族亦不得輕慢於汝。
＂至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都覺得不可思議。＂
＂等等，你說把家主之位傳給幾歲的孩子？＂
＂…哈。＂
…幸虧當時的家主還沒被害妄想症到相信這種話的地步，那些散佈謠言的人最終受到了嚴懲。
＂日後我成爲奧術使用者後，他就擅自自盡了。聽說遺書上還拖泥帶水地寫着自己錯了……不過嘛，反正連名字都忘了的對象，我也沒興趣就那樣忘了。＂
史上最無才能的劍士，也是無可救藥的蠢材。
＂......五...＂
＂倒也不必責怪先王陛下。畢竟先王也萬萬沒想到，自詡文明人的貴族們會做出這等野蠻行徑。＂
＂連我自己偶爾都覺得不可思議。＂
即便是毫無天賦之人，歷經上萬次生死磨練揮劍的話，就算不想變強也會自然而然地強大起來。
＂-我實在太喜歡劍了。幾乎到了癡愛的程度。＂
＂烏咒，沒出息又怎樣？所以說你們這些貴族啊，嘖嘖。＂
- …嘖！
＂十來歲？不，具體是幾歲來着？＂
當然，他們原本毫不擔心。
換言之，這意味着她擁有比任何人都堅韌的精神力，以及在任何困境中都絕不屈服的勇猛。
作爲史上首位女性奧術使用者，同時也是偉大的劍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