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 – 他們需要的不是榮耀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6093 字
德里克遞來的是一柄形似格拉迪烏斯的名劍。
雖不知出自何處，但絕對是名匠鍛造的傑作。
若非如此，怎會在握住的瞬間就——
＂這算什麼臨別贈禮？＂
連劍嘯都未曾響起。
蠕蟲中特別巨大的個體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那是超越想象的景象與力量。
[…k…ee……?……!]
若要命名的話。
滋啦滋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不捨這場對決就此結束。
＂漂亮。你壓制了劍鳴？＂
9;這種問題現在重要嗎？9;
李韓恩看得真切。
同族相食。
正因如此，他們需要的唯有9;此刻9;。
馬克西穆斯將滿腔不甘盡數傾瀉在李韓恩的話語中。
但更荒唐的是……
不明材質的斧身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氣，展現前所未有的構想。
考慮到騎士對決通常50招內便能決出高下，他們的戰鬥已持續得異常漫長。
＂啊，稍等。這傢伙好像迷路了。＂
初具智慧的成年沙蟲帶着這般悔恨，看着黑暗吞噬了視野。
戰月斧——或者說戰斧長槍劃破長空，穩穩落入馬克西穆斯手中。
對手——馬克西穆斯從他這裏＂偷走＂的東西。
諷刺的是，他們在力量、耐力與防禦力上都旗鼓相當。
這簡直像是給猛獸配槍，偏偏這羣猛獸還是射擊高手。
不僅讓眼睛眼花繚亂，要戲弄巨大的魔物，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果然如此。原理本身很直觀嘛。只不過需要瘋狂的握力和竅門，稍微麻煩點罷了。＂
畢竟魔物此刻並非他們關注的焦點。
9;這難道就是武俠小說裏反派視角？……真是噁心至極的體驗。9;
＂可惜了，這麼方便的武器今天就要報廢啦。＂
然而李韓恩卻指向天空。
這項技藝如今以更具破壞性的形態變化，化作某種尖角般的姿態。
＂你的技術原理是這個吧？給武器握柄施加強壓制造人爲摩擦，通過劍鳴引發電光。……對嗎？＂
正因如此——！
自動回收功能什麼的……
＂公平起見，我也該亮兵器不是嗎？＂
李韓恩聳了聳肩。
感謝這一切。
雖非本意，但兩位騎士確實將地下監獄的沙蟲徹底擊潰了。
幻影八卦步。前一天在鬼王戰中使用的移動技術加速了李翰的身體，展現出連沙蟲的八隻眼睛也無法捕捉的變幻莫測的神速。
＂說得好！豈能讓武器牽着鼻子走！！北部和中央那些蠢貨就是不懂這個道理...果然還是你明白啊，李韓！＂
＂胡說什麼。＂
塵土飛揚間，李韓恩已與劍靈達成共鳴。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些不過是他人閒談中隨時會消散的虛像罷了。
真是純粹到極致的攻防戰。
＂這麼爛大街的招式，學不會纔可笑呢。＂
恐懼被更強烈的感動所吞噬。
即便是他稱爲天才的三人組或黑髮迴歸者都做不到這種事……
憑着直覺感知到母蟲死亡的迷你沙蟲羣，
[吱呀——！！！]
槍尖發出淒厲鳴響。
然而李韓恩並未興奮，只是從容地凌空揮劍，彷彿在與劍培養默契。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蟲羣放在眼裏，只是專注着刀鋒相交，哪有餘力理會區區魔物？
恐怕是生平第一次吧。
雖說都是些弱小個體，但十分鐘內殲滅上萬魔物的壯舉——不，是功績！
於是兩人結束了對話。
＂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沒資格說別人，但你這取名品味真夠差的。＂
對手可是連被稱爲魔物之王的千年巨魔都能乾脆地切碎的人類。
但他們想必會給出相似的回答。
爲了變強不惜喫掉父母兄弟，變強後復仇就夠了的種族。
-蒼穹無礙劍。
正因如此，它們纔是人類的天敵。
＂唔，我倒是可以繼續打下去？＂
轟隆隆隆！！
那傢伙純粹是靠捱打…在實戰中頓悟的。
因爲實在太過荒唐。
如果自己窮盡一生所學所練的技術，被別人瞬間理解並運用得更好，任誰都會瘋掉吧。
彼此感受着存活於世的價值與珍貴的當下，才最爲重要。
＂…這倒也是。＂
＂怎麼樣，還不錯吧？＂
＂呵呵，求之不得。你拿劍反而更有趣。更何況——
雖說稍有不慎就可能因承受不住力量而崩潰……
而現在，這等寶物正靜靜躺在他掌心。
＂哼，189招了……連巨人都沒能撐過百招呢。＂
他不想結束這場對決。
或許其中一人今日便是生命盡頭。
如此劇烈的迴響還是頭一次見到。
生來就擁有如此過人的才能真是幸福。
呼嗚！呼嗚——！
看遍武學就能瞬間掌握的怪物。
恨不能永遠繼續下去。
確實方便得過分。
明目張膽展示做法的人，和連原理都不懂就偷學的人能一樣嗎。
因此他選擇的劍法與名號是——
[咯咿咿!!!]
自殺意湧現的剎那便再無回頭路。
衆所周知當比人類更敏捷的猛獸拿起槍的瞬間……
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現在的話……！
用刀刃與槍尖的碰撞來作最後交流便足矣。
嗡嗡嗡——！
＂……全乾掉了？＂
李韓恩的劍上迸出電光。
令人絕望的是，兩人毫無疲憊之色。
他施展的正是安輝霸主、以俠義之劍聞名的南宮家劍術。
按常理劍根本承受不住戰月斧的重量應當斷裂，但常識在此崩塌——長劍竟遊刃有餘地接住了戰月斧的重擊。
正因如此才能與這樣的對手交鋒。
開始吞噬自己的兄弟和死去的母親的屍體。
＂公平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穆斯的[落雷斬]。
……早知道就該逃跑的。
＂-竟敢介入騎士間的決鬥，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從模仿百步神拳到化爲己用時就有預感了。
與鬼王交戰領悟了梅花劍意。
足以取走對方性命的一擊。
＂啊哈哈！別這麼說，這把年紀還被叫天才怪難爲情的。＂
[[----.]]
＂你還有空數這個？＂
蠕蟲就這樣急速成長。
輪刃——劍之圓環開始急速旋轉。
它們選錯了介入時機。
這是兩位騎士利刃相擊的次數。
與此同時雙方還不斷用精妙招式刺向彼此的咽喉、心窩與肩胛。
李翰猛地蹬地，瞬間躍上了巨大沙蟲的身體。
他並非刻意偷學對方的技術。
即便其中包含被稱爲特大型魔物的成年沙蟲，兩人依舊神色淡然。
然而即便兵刃浸透殺機，兩人的面容卻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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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貫穿百米進行的斬擊最終將沙蟲巨大的全身切碎，沙蟲迅速失去了生機。
＂當然，誰會抱着必死的覺悟戰鬥。＂
哪怕戰鬥風格不同也好，偏偏相似到難以決出勝負。
由於他們方纔的激鬥，不出十秒地底世界就要崩塌了。
這柄武器更爲巨大修長，帶有槍尖的設計使其能兼作長槍使用。
所有沙蟲嗅到媽媽的血腥味聚集而來，爲替母蟲報仇前赴後繼……
……只是。
＂是啊，看這情形簡直像只有我在偷學似的。＂
[嘰——！！]
勝者獨食。
既無憎恨也無厭惡，縱使刀劍相向，目光依舊澄澈如止水。
絕非如此。
正因如此……
＂被活埋的結局你也不想要吧。＂
兩人本想再多觀察彼此以對方技藝爲基石的新招式，可惜...
＂要一擊定勝負嗎？＂
＂是某種咒術啦。據說能和主人身體相連。＂
而敵人因此暴怒慌亂致死的橋段會成爲套路，現在總算明白緣由了。
對非兄長的他人產生超越驚駭的『敬畏之情』。
＂呵呵，抱歉了。＂
＂直觀簡單有什麼不好！＂
這是超乎常理的成長，原本僅有3米左右的蠕蟲像氣球一樣膨脹，變得更加兇暴，更加令人作嘔。
＂這功能真讓人眼紅啊。＂
＂若說李翰是從馬克西穆斯的技藝中獲得靈感，當場開創了新招式，那馬克西穆斯則恰恰相反。＂
力量、技巧與意志交織的斬擊風暴——他們甚至能爲此立下誓言。
189招。
或許正是因此——
他竊取着驚世技藝，終於學會如何將身體錘鍊得更加強韌，如何傾盡全身力量。
轟——！！
勁。被稱爲肌肉藝術的獨門技藝，不知何時已被馬克西穆斯運用自如。
這名擁有天賜肉體與才能，通過無盡鬥爭奪得大戰士之名的男人，終於掌握了榨取全身力量的方法。
李韓恩豎起劍鋒，馬克西穆斯則架起戰月斧的槍尖。
就在此時。
＂……所以我才討厭天才。＂
與這種威容相稱的，不，甚至是在沙漠中也難得一見的超過100米的沙蟲，在瞬間成長後獲得了超越母親的力量。
這場滑稽劇落幕時，李韓恩才明白他在等什麼。
怪力亂神們舉起了武器。
噗嗤，噗嗤，噗嗤嗤！！
刀鋒裹挾着炫目雷光。
即便這珍貴而戰慄的時刻即將終結，馬克西穆斯依然滿心惆悵。
所謂名匠親手鍛造的靈劍，在王國寶庫中都難得一見吧？
名爲馬克西穆斯的駭人男子所施展的驚世技藝——
這根本就是爲殺戮而生的生物。
若是接下這招可能會死的恐懼感席捲全身。
他們才能在任一瞬間都露出笑容。
根本不重要。
這是場令人瘋狂着迷的死鬥。
那正是思想的自由與創意的靈活。
數量恐怖的蠕蟲羣約有一萬之衆。
武俠小說主角里總有這種怪物。
在這裏多加些力道和狂暴的話，落雷斬就能完美重現了。
＂是李韓恩...算了，我要動真格了，有意見趁早說。不用劍也無所謂。＂
＂連學費都不付就偷學啊。＂
＂不過還是謝謝你。託你的福似乎能成功了。＂
號稱擁有鋼鐵之心、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恩聳了聳肩。
莫非他們在敷衍了事？
只要對彼此的注意力稍有分散，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大卸八塊。
『啊啊，幸福啊！我真是幸福的混蛋！！』
通過無數次碰撞，最初生澀的勁道愈發凌厲，轉瞬間臻至化境。
馬克西穆斯的槍尖開始湧動不尋常的氣息。
＂…誰、誰纔是真正的天才啊…＂
縱然生死相搏，體力卻不見衰減，傷口轉瞬癒合。
未能認出『更強大的野獸』的沙蟲……
[嘎啊——！]
昔日一擊斬殺霜巨人的招式在此刻重現。
所以說天賦這東西既不講理又讓人悲慘呢。
然而如此激烈的交鋒仍未分出勝負。
不，即便沒有對話——
不明材質的斧身流轉着幻彩光芒，顯然是與名劍同級的珍品。
然而李韓恩否認了。
＂你確定？＂
不過世上總不缺不惜命的蠢貨。
只是看到馬克西穆斯的招式後有了新靈感而已。
＂不，雖然我也不是做得很好，但閣下也相當沒良心啊。＂
『原來體力與恢復力相當的對手會變成這樣啊。』
弓身彈影的應用。
喀啦喀啦喀啦！
9;蒼天9;照亮了地底世界。
所以馬克西穆斯纔會說出那麼荒唐的話。
爲何要在既無名聲亦無榮耀，更無人喝彩的死鬥中賭上性命。
面對這般厚顏無恥又理直氣壯的言論，馬克西穆斯露出苦笑。
寧願等戰鬥結束再插手也好啊。
疊浪勁接連爆發，力量不斷匯聚。
長劍與戰月斧交錯。
能有這樣的強敵立於面前何其幸運。
示意他看正以更快速度崩塌的地底世界。
這是對低等食物竟敢殺害它們的兄弟和母親的強烈憤怒，而那隻巨大的個體——
北部的騎士們無論怎麼教都學不會，說明原理還會被罵『別耍我了！』或是『你在愚弄我嗎！！』，現在這傢伙卻說很簡單。
若再精進些恐怕會更渾然天成。
＂死於火病而已，那種東西。＂
每當他們的碰撞變得更加激烈，蠕蟲們就死得更快。
號稱擁有鋼鐵之心、處變不驚的馬克西穆斯，此刻竟連話都說不利索。
蔚藍的劍氣擴散開來，照亮了陰暗的地底世界。
『難道就因爲不知道這爛大街的原理，所以沒人能模仿？』
勢均力敵的僵局。
咔嚓，咔嚓！
＂一分鐘，不，兩分鐘...啊，來了！＂
劈砍、粉碎、突刺。
想要襲擊騎士們的蠕蟲，反而被戰鬥的餘波捲入，身體被斬斷或炸裂。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象的景象與力量。
而現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倒也是。＂
毫無意義。
這是他第一次失去豪邁的笑容。
兩名騎士並非有意殺戮。
沙漠的災難與恐懼，沙蟲。
簡直蠻不講理。
＂真是鬱悶的日子，難得遇到中意的騎士卻要取他性命。＂
而此刻，他將所有領悟融會貫通——
宛如馬克西穆斯的[落雷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感到了恐懼。
並非畏懼死亡，而是不捨這場對決就此結束。
9;居然有人能靠直覺就學會這招。9;
＂什麼？北部的武器還能飛上天？＂
每次揮動都讓劍刃更快，直至速度暴漲。
……當年別人看自己時也是這般感受嗎？
完成這般驚天壯舉的李韓恩笑着問道：
爲了不在此時此刻留下任何遺憾。
而本應因重量導致動作遲緩的戰月斧，此刻卻顯得比揮劍、不、比揮舞竹棍還要輕快迅捷。
＂...？＂
* * *
＂……呵。＂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爲他的招數了。
然而馬克西穆斯突然爆發出震天狂笑。
怎麼可能知道呢。
與侯爵對決時參透了阿羅漢境界。
-落雷斬。
長劍試圖劈開戰月斧，戰月斧企圖粉碎長劍。
那是純粹的、賭上性命的廝殺。
於是兩名男子只是無悔地、竭盡全力地活在剎那般的當下。
喀啦喀啦！
＂───。＂
在崔斯坦被騎士拜爾以劍絲術所傷。
但究竟有誰敢插手這樣的對決？
弓身彈影。
＂嗯，看來是呢。＂
＂唉，平凡是種罪啊……＂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纔要賭上一切戰鬥不是嗎！！
如箭般射出的他再次加速，步法發生了變化。
正朝着殺害父母的仇敵蜂擁而至。
＂......簡直像魔教徒的招式名。＂
嘎吱嘎吱！！
＂啊……這個？＂
在崩塌的土石瀑布中，刀刃與槍尖激烈相撞，而地底世界本不該存在的澄澈蒼穹...
碰撞中迸發的劍氣橫掃蠕蟲羣，劍壓則將它們碾碎。
＂還不如叫破天呢？＂
＂胡說什麼？你現在準備的招式——那不就是『我的招式』嗎？＂
他確實感到了恐懼。
馬克西穆斯所沒有、而李韓恩擁有的特質。
＂無礙劍＂。
簡直像是爲李韓恩量身定製的衣裳。
蘊含蔚藍光芒的劍力宛如澄澈蒼穹，劍氣逐漸籠罩整個劍身形成輪刃之形。
＂哈…！啊哈哈哈！！＂
目睹全過程的馬克西穆斯讚歎：
馬克西穆斯縱身躍至半空，朝着沙蟲頭部猛烈劈下。
＂...搞什麼名堂，快點。地下監獄要塌了。＂
根本不像利刃相撞的震顫聲響徹四周。
通過劍釋放全新劍氣，展現前所未有的構想。
曾斬殺霜巨人的落雷斬。
與尋常戰斧不同。
馬克西穆斯抬起右臂作虛握狀，像是在等待什麼。
每一次揮劍都抱着必殺覺悟，每一記斬擊都傾注全力。
[[!!!?]]
當殘影取代實體，刀刃化作朦朧光矢的剎那——
嘩啦───！
像是在說：雖然我偷學了，但你不也偷學了嗎？
＂就叫[破天擊]吧。＂
＂你完全沒考慮過自己會死？＂
＂...那個更奇怪好吧？＂
究竟之前藏在哪？
面對這個提議決出勝負的邀請，馬克西穆斯
威脅感倍增，李韓恩的氣息越是強烈，轉速就越發——！！
數十、數百、數千……！
＂嗚嗚…！！＂
魔物就是魔物。
毫不留情地戳穿對方。
他們故意不去理會那些蠕蟲。
明明成長爲成熟體後獲得了堅韌而堅硬的外皮，外皮卻絲毫未能發揮作用。
＂不是我的意志。讓劍擅自哀鳴才叫不堪入目。＂
雷光四散炸裂。
正因如此馬克西穆斯…！
......或許有人會問。
蠕蟲羣開始死亡——不，是被單方面殲滅。
但他不屑於那些傲慢的稱呼，什麼帝王啊天雷啊之類的虛名。
荒謬絕倫的怪力與技藝的盛宴。
他們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藝，不知何時已被馬克西穆斯運用自如。
能感知主人鬥志與心意的劍。
＂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宛若天降神罰般的雷光斬擊灼燒着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