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 - 騎士舉辦宴會(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944 字
按照常理,宴會通常需要花費一週到半月的準備時間。
尤其是貴族舉辦的宴會,因其金額非同尋常,更需辦得盛大輝煌。
所以一天之內籌備完成本應是天方夜譚。
"希望今晚就能舉辦這場宴會。"
——就這樣決定了。
大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這裏應該安全了吧?"
"所以才更要溜啊。"
"──像你們這種散發着9;惡臭9;的咒術師,更是逃不過我的鼻子。"
因爲他們明白,今日的勝利並非僅靠自身努力。
然而,李韓始終嚴肅。
"你們也辛苦了。努力跳繩的樣子很好,不耍滑頭的態度也很棒。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幫小熊們整理了通識課和其他課程的作業。感謝你們的細心與周到。"
9;因爲看起來太開心了,反而讓人覺得可怕?9;
既然王女殿下開口,那就必須辦成。
嗒、嗒,輕快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不是深淵的功勞,是因爲有[組織]在背後支持我們。所以千萬別忘記感恩——"
"那羣得到王女青睞的傢伙,看着就讓人不爽。"
"那你想去貴族堆裏湊熱鬧?想去就去啊。"
"關我什麼事?不是有助教在嗎?"
"呼,不過還算幸運。雖然計劃有變,但我們總算平安逃出來了。"
[阿琳在看什麼呢?肱二頭肌?還是背肌?]
"你們三個也一樣。同時修煉鬥氣術和『經』並不代表一定會變強。搞不好不僅沒能疊加效果,反而兩邊都學不精導致實力倒退。所以你們就把『經』當作輔助輪之類的工具吧,別太當回事。"
"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遠不按常理出牌。
"——說到組織,方便告訴我這個組織的名字嗎,朋友們?"
"不過我說啊,有必要這麼急着逃命嗎?總感覺我們有點小題大做……"
這羣被教官冠以"十八熊羅漢"怪異綽號的劍術學部新芽學員們,此刻正因權力差距而戰戰兢兢地擠作一團。
"算什麼鼓勵啊?"
他們低下腦袋。
這燒錢程度簡直前所未有。
"羅恩學員說有私事溜了。反正那小子向來神出鬼沒,隨他去吧。至於助教?"教官嗤笑一聲,"那傢伙哪有閒工夫參加宴會,正埋頭寫報告呢。"
數百名、不,上千名精銳被調動起來,宴會籌備在半天內就完成了。
在無聊的玩笑緩和的氣氛中。
宴會本就是不同學部之間難得的交流渠道。
"那個,可能是我的錯覺,教官老師的眼睛…"
甚至有些感動的他們,在被注視時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
一個都不落下。
當衆人不約而同冒出這個無聊念頭時——
雖不能明目張膽地以朋友相稱,但他們之間確實萌生了超越身份的、近似友誼的情感。
直到清晨還空空如也的庭院,此刻已華麗蛻變爲極盡奢華的宴會廳——不,該說是徹底改頭換面。
"倒不是刻意安排,劍術學部居然全員到齊了。"
"這該笑還是該哭啊…"
即便如今成了學城學員,他們的身份又能改變什麼?
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李韓依然沉默着。
也是,這麼可愛的傢伙受歡迎很正常。
雖然他們一臉痛苦,但小熊們卻難掩驚訝。
"那個…"
毫無招架之力地狼狽收場。
因爲無法理解……無法理解他爲何會出現在此。
"諸位,辛苦了。"
"...不,絕對不行。"
這段時間會好好鍛鍊你們的。"
雖說這種描述不無誇張,但其危險性真實不虛,會主動踏入此地的唯有窮兇極惡之徒。
"玩得開心點,艾琳學員。對你感興趣的傢伙似乎不少呢。"
王都多次試圖清除這裏,但每次他們都像蟑螂或寄生者般藏匿無蹤,不知何時又會捲土重來,成爲無法根除的黑暗陰影。
就像松毛蟲只配啃松針般,對這些平民出身的人來說,貴族雲集的場合實在難以適應。
"特、特特爾爵士……"
他們仍懷着未能前往火山鎮的遺憾,今日戰鬥更讓心頭酸楚。
"可不是普通王女哦,是尊貴的王孫女殿下。"
他們本能地服從命令,立即低頭致意。
[眼睛?]
"還、還是小熊比較順耳......"
"我們也要挨訓嗎?"
...當然,是貶義的那種。
"死不了的,絕對死不了。"
連底層民衆中都算最墮落之人聚集的街區。
只能露出苦笑。
當然,若是實力強到能我行我素的地步,誰管你什麼出身。
"-我不會說你們做得很好。說實話只是運氣好才贏的。"
如同散步般悠然走來的男人掛着淺笑,衆人難以置信地瞪着他。
-……….
"可王女殿下等會兒就要來了哦?"
"是對那些從戰場平安帶回腦袋和心臟的傭兵的祝賀。雖然常用於菜鳥傭兵就是了。"
所以幹得不錯。比賽雖爛,但你們的骨氣值得表揚。"
你們掌握的比那些傢伙更穩定優秀。"
即便如此——
"唔……"
他的話語如同催化劑,衆人瞬間卸下緊張感,以各自的方式享受宴會。
因爲這是事實。
"畢竟這組合確實稀奇嘛。"
所以別羨慕我教的東西,珍惜你們已有的本事。
...仔細想想,他們中最慘的恐怕是戴米安·波萊特吧。
噠噠!噠噠!
而李翰說道:
[…嗯?]
"尤其是對咒術師的焦臭味兒敏感得要命,特別是……!"
將劍技在實戰中施展,是比想象更艱難而殘酷的體驗。
一隊人馬穿過王都某條空蕩的街道,策馬奔向隱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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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溫德勒漲紅着臉對幽靈怒吼,見狀正欲靠近她的男人們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從雛鳥一號晉升爲小熊崽的萊薇·伏爾特吸引了衆多男性目光。
"是、是?!"
所謂共患難見真情,大抵如此。
這些可是親眼見證過他徒手撕碎火山鎮發狂野豬的人,自然明白那絕非單純的威壓。
"不過,沒有放棄這點值得表揚。"
"對手大意了,你們比對方多兩人產生了意外性,最後是運氣好。所以我沒法誇讚你們。不行就是不行。"
當所有人都在鼓掌喝彩時,偏偏要潑冷水。
"您該不會是想說『熊熊』吧?"
"我有點私事。"
"要誇的話請先別叫少爺了行嗎。"
他頑皮地敲了敲地面。
正如前輩們的遭遇,就算劍術再出色,這輩子也逃不過階級的歧視。
"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只不過我鼻子特別靈——"
沒想到會有人爲自己出頭。
點名的是李韓,而他們已經做好了流淚的準備。
"你們沒有在羣衆面前逃跑,沒有在火球面前退縮,即使在看似敗局已定時也沒人放棄。
"別失落。你們已經從其他人那裏得到夠多誇讚了吧?總得有個人說點難聽的話。"
"要呈給院長的報告。"
那些驚險瞬間掠過腦海時,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還有少爺們。你們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下等的存在。
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唔嗯-!"
李韓精準地指出了這點。
伊韓用拳頭輕輕叩擊了今天參賽者們的左胸。
就像對待其他人那樣。
"轟擊心臟和腦袋。這是傭兵式的鼓勵。"
"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是變態嗎?…咳咳,雖、雖然確實看了幾眼,但絕對不是故意的啦。"
"其他傢伙也聽着,正如我所說經驗並非萬能。
就算今天你們輸了,我也很滿意。
然而並非僅僅因爲命令,發自真心的感謝讓他們的禮節毫無戲謔。
甚至連實時照亮夜空的魔法道具都一應俱全。
"王女殿下果然厲害。"
沒錯,教官第一次‘認可’了他們。
明明是爲他們舉辦的宴會,卻顯得拘束至極。
"我說辛苦,可不單指這羣小熊崽子。"
萊薇·伏爾特則細心地點了點他們的腦袋而非胸口。
"首先是雛鳥們。"
"別遺憾。你們還年輕,跟我混的日子長着呢。
"這樣啊。"
而此刻,這個煞神竟用堪稱溫和的目光掃視衆人:
"這兒不是花圃嗎?之前明明是沙地啊?"
究竟會說什麼呢……
"不是開玩笑的,相信我啊你們這羣傢伙。"
"什麼報告?"
"可、可那本該由教官您親自......"
大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吧。
...唔,不對?光有錢恐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咦?這裏什麼時候多了座噴泉?"
即便只是通過報告瞭解過他的事蹟,這羣人依然戰慄不已。
"......"
他手中緊握的手斧正噴湧着不安定的兇暴氣息。
尤其是——
"瘋了吧!?那些全都是寶石啊!"
"看來你們很困惑我是怎麼找到的?"
"哎呀,真的不是那樣啦!"
因爲那些記錄光是閱讀就令人毛骨悚然。
異端審判官約翰·雷·阿爾伯特。
"小熊們,立刻低頭90度行禮。這些可是幫你們保住成績的恩人。"
眼眶似乎有些溼潤了。
"你們也是我的弟子啊。"
這突兀又莫名其妙的發言讓劍術學部全體學員眨巴着眼睛。
"哈哈,教官老師笑一個嘛。何必板着臉呢。"
本以爲只是傲慢的貴族大小姐們,但果然也不是壞孩子。
對那些想和劍術學部建立關係的人來說也是機會。
就算他們不想引人注目,也註定會成爲焦點。
如果魔法師們再冷靜些。
"還有少爺們。你們也做得不錯。聽說教訓了那些嘲諷小熊們的傢伙?"
當這些原本像狐獴般聚在一起的傢伙散開後,其他學部的人也逐漸靠近,開始和弟子們搭話。
爲了狩獵那些放棄爲人身份的9;野獸9;。
正是共同面對李韓這座險峻懸崖的患難與共,才孕育出這份充滿信任的羈絆。
比如最後那些瑣碎咒語從一開始就束縛他們的機動性,或者採用分散火力的聰明戰術?
他默默祈禱着千萬別有人作死落得腰椎骨折的下場——
還有看不見的聲援與幫助。
"是啊,總算能鬆口氣了。"
倘若他們的存在暴露,那個手持十字架的男人必定會找上門來。
"好了難聽話就說到這兒。大家盡情享受宴會吧,好好休息。給你們放三天假,近期不來上課也行。"
-哇啊啊!
…他們眼裏的淚水瞬間倒流回去,胸口卻以另一種方式翻湧起來。
"所以才說做得好啊。初見時只覺得是羣討厭的少爺,現在看來倒是好少爺嘛。"
"…這羣臭小子。"
"有人要反駁嗎?"
『小熊崽那丫頭要遭罪嘍』
那是名爲失落的浪潮。
『敢動手動腳的話起碼得躺三個月吧…』
"那、那個,只是...…"
李翰搖着腦袋離開座位,艾琳怔怔望着他遠去的背影。
"好像…在笑的樣子。"
街區內所有罪犯都未阻攔他們,安靜得反常。
然而男人反倒露出遺憾般的笑容:
無論公熊母熊都碰不得。
『不過,除了這種場合還能什麼時候交流呢』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想法很奇怪,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若要解釋她感受到的異常——
"該不會以爲我找不到各位吧,漢斯教官老師?"
剛纔還接受着無數人獻花、憧憬着玫瑰色未來,被教導者如此嚴厲批評後,肺裏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
特別是他養大的熊,雖然不能把人撕成兩半,但能把腰對摺起來。
充滿喜悅的歡呼聲。
"最後是小熊們。"
笑起來不是好事嗎?
…這個蹩腳的附體者。
所謂不可能的事,只要投入足夠的人力就能變成可能。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他們就渾身發抖。
這是上千人用血汗與淚水換來的成果。
那是裹挾着恐怖死亡的超人。
"...光賣那一顆就夠我活五年了。"
"該不會以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扎堆?莫非集體犯事了?"
王國最下等的存在。
這帶着可疑履歷的教官風格鼓勵,的確很有他的味道。
彷彿今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閉門不出。
正如前輩們的遭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建立關係的人來說也是機會。
聽着像玩笑卻毫無玩笑意味的言論。
那麼他們就會慘敗。
"沒想到深淵居然會幫忙……"
再無人提出異議。
他們瞪圓眼睛望着教官。
實在蹊蹺。
從噴泉到裝飾,從樂隊到移動廚房。
"你們能贏純粹是因爲咒術師大意了。如果他們穩紮穩打地謹慎作戰,你們必輸無疑。只要超過三分鐘,你們就會體力耗盡自取滅亡。"
"…只是不能容忍劍術學部受辱。他們畢竟也是劍術學部的人。"
因其如同寄生宿主般盤踞王都而得名,又因有進無出堪比無底深淵。
李翰教官對四周的視線置若罔聞,緩步走向他們。原本像觀賞馬戲團祕術動物般盯着學員的貴族們,頓時齊刷刷移開目光。畢竟入學式那場騷動早已傳遍學城——即便沒聽說過,光是這個男人無意識散發的壓迫感,就足以讓街頭混混腿軟。
"羅恩公子和戴米安助教不在呢?"
搭訕的人多也不奇怪。
"現在還不行。"
農民、乞丐、流浪漢、傭兵和蠻族。
學員們驚歎不已。
但與輕鬆動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腰間懸掛的長劍正散發着刺骨寒意。
他鄭重地與全體學員一一對視。
比如眼前這位。
至少我的‘弟子’們不是拋棄同伴的懦夫,這值得高興。
"嘿誒~"
然而此刻策馬進入的這羣人,甚至穿着相當考究的服飾。
而教官似乎早已察覺這份苦澀。
她們支支吾吾地說着,彷彿這不算什麼。
這種心情可以理解。
雖然早有預料,但直到這些刺蝟般抱團的傢伙分散開來,旁人才總算能輕鬆接近了吧。
不知爲何如此匆忙,行進速度絲毫不減,轉眼間他們已深入王都法外之地的最深處。
或許將來會習慣,但現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咱們幹嘛擠在這兒?不能去別處嗎?"
"教官老師…"
但對不成熟的年輕心靈來說,莫名令人安心。
幽靈少女歪着頭,艾琳·溫德勒也因說不清這種違和感究竟是什麼而聳了聳肩。
"蠢貨!王女在場意味着那個瘋了的異端審判官就在附近!以那傢伙的眼力絕對會察覺我們的可疑之處,怎麼能繼續留在原地!逃跑纔是上策。"
"嗯...?昆塔,是我的錯覺嗎,我們好像成了被圍觀的珍禽異獸。"
各自摸着被敲打的胸口和腦袋,感受到心底湧起的灼熱。
"他們投來的目光裏,恐怕不止好奇,還摻雜着滿滿的嫉妒吧。"
"因爲是底層賤民啊。"
[果然是我們阿琳!很懂嘛,呵呵!]
* * *
貴族學員們雖然道着賀,卻仍帶着難以言喻的苦澀,因伊韓的話而猛地一顫。
"叫泰迪熊也行。"
"你們怎麼像狐獴似的扎堆?莫非集體犯事了?"
"不是錯覺,我們確實就是展品。"
依然害羞的少女們用扇子遮住臉龐掩飾窘態。
"教官老師。"
冶金學部教官漢斯用顫抖的聲音呼喚着男人的姓氏——李翰。
本想被她的美貌吸引,但想起魔法師的狂躁症比毒玫瑰更危險,還是覺得性命更珍貴些吧。
"努力過了。這點我認可。"
"咦?教官老師要去哪兒?"
"呼、呼!到、到這裏應該安全了吧?"
"這兒不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各位吧,漢斯教官老師?"
"…教官您這麼說反而更可怕了。"
按他所說,他們實戰中全力戰鬥的極限是三分鐘,…不。仔細回想起來,戰鬥超過兩分鐘時就感覺要瘋了。
"啊哈哈!"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了,反而讓人覺得可怕?9;
這朵無意間擊退雄性族羣的毒玫瑰艾琳·溫德勒轉向幽靈少女:
然而這究竟是因爲獲得假期的喜悅,還是源於他給予認可的喜悅——
"噫——纔不要。誰要和那種小屁孩打交道啊。"
"你不也是小鬼頭。"
不爽的理由?
隨着缺點被逐一指正,今日的失誤歷歷在目。
…果然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臭小子們,光長肌肉不長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