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家的故事,今後也一定會熱鬧地編織下去。
《愛情喜劇的摯友角色也不輕鬆![Web版]》 · 緑裏ダイ · 1萬 字
——我做了一個夢。
毫無疑問,我做了一個夢。
因爲……
我再次見到了……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
× × ×
「——昴。」
我聽見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溫柔、沉穩……悅耳的聲音。
「啊……嗯。那真的辛苦你了」
我非常明白。
好久沒睡着了……
「……只有一句話要說?」
我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和我差不多的年齡……也就是高中左右的時候吧。
地點是我熟悉的自家客廳。
「你問爲什麼,那還用說嗎?」
「哈哈,看來你們相處得很好。」
「即便如此,昴也不是一個人。你的世界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色彩」
「然後,總有一天我會成爲大家的中心,綻放出格外耀眼的光芒。成爲聯繫許多人的橋樑。」
也許是因爲身體虛弱,爸爸的身高並不算高。
「真沒禮貌!!我要做給你看——!」
大腦拒絕理解。
「攻陷……嗯,是啊。我自己說出口都覺得好羞恥。」
「說我是摯友的傢伙,說我是朋友的傢伙,說想支持我,想見證我的人……還有說喜歡我的傢伙。」
看他被罵的樣子很有趣,我還想再看一次。
像是「不要摧毀她的挑戰精神」。
時間流逝,年齡也會增加。
「這樣啊。」
不知不覺間被我超越了的事實,讓我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所以這是夢。
明明爸爸就在眼前,我的手卻無法抓住爸爸。
「如果我的存在還在某處束縛着她的話——」
我用擠出來的聲音,對眼前的男性說道。
那個人用和我形成對比的冷靜表情說道。
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家的那個人。
「不過,那就是花的優點啊。不如說,你也不想看到沒有活力的花吧?」
……活着真是太好了,真的。
和我一模一樣的灰色頭髮。
多虧了他們,我才能在這裏。
爸爸也失敗過很多次,跌倒過很多次,受傷過很多次……
我只能忍住湧上來的淚水——
他的模樣和當時一模一樣。
我明白了。
恐怕她花費了相當多的時間和決心,一直面對着爸爸吧。
「我想慢慢地面對這些人,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前進。」
在這段期間,爸爸也逐漸離我遠去。
「……纔不是。這只是……那個。只是在準備從眼睛射出光束而已。」
可能是因爲我每天也都在說類似的話,所以覺得無地自容。
「她時不時就會想進廚房,但每次都被我全力阻止。畢竟這個家可能會被毀掉。」
「因爲現在不問的話,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問了」
「呃……說實話,喜歡還是討厭……我還不太清楚」
「麻煩你了。爸爸在那邊應該也很閒。」
就算時間不滿十年,青葉隼對青葉昴來說,依然是最棒的父親。
心——也緊緊相連。
我的名字的——意義。
「喂,你這父親。」
這毫無疑問是夢。
爲了抑制感情,我在桌子下緊緊握住拳頭,對爸爸的問題嘆了口氣。
「對吧?而且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花就一直對我說『某句話』。你覺得那句話是什麼?」
腦海中閃過的是,無論被拒絕多少次,都堅持說我是朋友的少女。
青葉隼。
「但是,我一直都很開心。和她相遇之後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刺激的……是寶物」
「真的……長大了啊,昴。」
反之亦然。
光是看到這張臉,胸口就緊緊揪了起來。
那種無底洞般的活力,可以說是青葉花的優點吧。
「……這是在誇我嗎?」
然後,她作爲我唯一的家人,一直努力面對我這個笨蛋兒子。
這個聲音,這個臉,這個氛圍……絕對是爸爸。
「果然還是像花一樣,會帶着笑容陪伴在身邊的女孩子吧?」
我不明白爸爸想說什麼,爸爸對我說:
囉嗦、任性、隨便。
現在我也很能理解爸爸無奈的理由。真的。
× × ×
從那時起就沒有任何變化的樣子,訴說着這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看着我的表情,是父親的溫柔表情……。
媽媽就是這樣的人。
想要理解。
雖然我還沒反應過來,但我覺得這很像爸爸會說的話。
我豎起大拇指。
「……你問得也太直接了吧」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那麼,接下來聽聽你的事吧?」
「他太隨便了,不打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的摯友的幸福。
……怎麼說呢?這就是所謂的母子嗎?
我立刻明白他想說什麼。
但是……如果能讓爸爸放心的話,我就坦白吧。
「……是啊。」
——從容不迫,能守護昴。
這時,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疑問。
「開玩笑的。昴是如假包換的我的兒子。」
媽媽選擇的,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男人。
「——大家,我重要的寶物就拜託你們了。」
我打斷爸爸的話,他漆黑的眼眸搖曳着。
「好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永遠學不會做菜吧?」。
「既然這樣,我就做媽媽特製的絕品蛋包飯——」
「就算出現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野逐漸模糊。
「哈哈……什麼嘛~真像隼的作風。」
「昴,你沒事吧?」
我與許多人相遇、交談,共享各種各樣的經歷。
因爲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
剛纔不是還沉浸在感傷的氣氛中嗎?
「就算出現也會被罵吧?叫你要振作。」
她應該有很多想法吧。
——就在這個瞬間。
伸出手也抓不到任何東西。
看到他複雜的表情,我歪了歪頭。
正因爲如此,我纔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正因爲我是這樣的人,所以有些事我才能明白……就在這裏告訴他吧。
「纔不是那樣。是好奇心。」
「啊,終於對上眼了。」
攻陷隼很不容易——
除了那傢伙以外,我對其他人毫無興趣。
平常她會立刻換衣服……
「有啊。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活着……呢。放棄了各種各樣的事。」
小時候,我對父母的這種話題完全不感興趣。
「色彩?」
「呵呵呵,因爲是成長期嘛!」
「嗯,全力。以後,昴一定會失敗很多次。會跌倒很多次,受傷很多次」
「嗯嗯。唉~隼能不能也出現在我的夢裏啊~!」
「這樣啊這樣啊……那就好!你們聊了很多嗎?」
「啊,她每天都說類似的話,但和我無關。」
「放心吧,爸爸。我完全感覺不到那種要素。」
「我很期待……我說,昴」
「怎麼了?」
「選項太多了。話說……你這不全是在說媽媽嗎?雖然最後那個有點疑問」
「這種馬上得意忘形的地方,也跟媽媽一模一樣呢。」
啊啊,這是夢。
就算現在還身在遙遠的地方。
「嗯……太可靠了……!媽媽就交給我吧!我會連同你的份……在她身邊守護她……!」
和父母聊這種話題,感覺很奇怪,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他們兩人是在高中時代相遇的。
「……哎呀哎呀,昴也到了會在意這種事的年紀了嗎?」
看到這樣的我,身穿套裝的那個人——媽媽擔心地皺起眉頭。
突然說什麼……?
正因爲如此,他們倆才能相遇。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多次。會跌倒很多次,受傷很多次」
但是……在與許多人相遇之後——
爸爸,我確實轉達了……
「真是的……你們啊……」
這個事實是永遠不變的「真實」。
「我一直覺得這樣就好。我一直覺得,這樣才適合我。在灰色的世界裏,今後也會一直活下去吧……」
失去最愛之人的痛苦,我並不明白。
「咦……什麼……?」
好羨慕爸爸。
「……真奇怪。明明是我的兒子,身高不可能長這麼高……其實你不是我的孩子吧?」
「是嗎……?」
……跟媽媽一模一樣,嗎?
爸爸當時在想什麼,抱着什麼……在那個灰色的世界裏生活着吧。
「昴……」
在逐漸清醒的意識中,我揉了揉眼睛,將視線轉回前方。
「雖然無法理解,但我還是和她一起度過了一段時光……等我回過神來,我自己也變得想了解『日野森花』這個存在。變得想和她一起走在她所走的道路上。」
要是她鬧彆扭也很傷腦筋。
在這些過程中,我與他們無數次地碰撞。
「我是你的父親啊。」
媽媽露出燦爛的笑容,如此說道。
「都那個年紀了,還那麼有活力。我現在很能理解爸爸的心情。」
「不過,不管昴心中的『那個女孩』是什麼樣的人……我只有一句話要說——」
「是嗎是嗎?那可真厲害啊。」
「雖然太有精神也很讓人困擾……但花這樣就好。我希望她能一直保持活力……不過——」
「這就是——我將你取名爲『昴』的理由。看來我沒有看錯人。」
「在我還和昴一樣大的時候,我的世界是灰色的。只是任憑時間流逝,隨波逐流地度過每一天……那樣的灰色每一天。我的心裏,有一個大洞。」
「也就是說?簡單來說,爸爸是被媽媽攻陷了?」
這怒濤般的發展是怎麼回事。
聽了我的回答,爸爸的嘴角上揚。
想要幫助。
應該已經過世的父親,就坐在我的眼前。
「然後,希望有一天,昴來到“我的身邊”時,你能告訴我你一路走來的故事」
因爲插嘴打斷他的話也很不識趣,所以我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這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也是我活着的意義。
「媽媽啊……真的是每天都太自由了,很讓人困擾。只要一不注意,就不知道她會搞出什麼名堂。」
可惡……動啊——!
我的視野逐漸模糊。
但是——
青葉隼曾經活過的證明。
——『在世界上有幾億人的情況下,如果有人願意看着你這個獨一無二的人……你就要真心珍惜那個人』
「幫我跟花也說一聲。告訴她,要來這邊還早得很……」
「……我知道了。我會像爸爸一樣全力活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聽我的英勇事蹟」
「謝啦,爸爸。能聽到這些真是太好了。小時候的話,我可問不出這種問題」
「她很囉嗦,很任性,很隨便……不管我的感受,總是擅自闖進我的生活。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這樣。」
光看她的表情,就能輕易明白媽媽對爸爸是怎麼想的。
雖然聽起來不像是誇獎。
她還是一樣有精神。
「你這個父親也太失禮了吧」
爲什麼她會想和我扯上關係?
不知何時坐在眼前的『男性』,露出安心的笑容。
然後對青葉花來說,是最愛的丈夫。
「我就知道」
我沒辦法笑着把這件事當成笑話。
「我沒聽說過啊——!這是詐欺,詐欺!」
還堂堂正正地說——我們是朋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彆扭也很傷腦筋。
當時經常看到的……那個場景。
以我自己的話語,傳達我自己的想法。
我剛纔聽到好幾次呼喚我的聲音,一定是這個人發出來的。
爲了我們一家人,拼命努力着。
適合昴的是……之類的。
正因如此,日野森花才能握住青葉隼的手。
「……哦哦。」
青葉花。
青葉昴。
總有一天——一定還會再見面。
你去世的那天,我看到媽媽一直在哭。
我大叫的同時,坐起身。
爸爸的心情。
——『我想支持你。想幫助你』。
賦予自己價值,在身邊支持自己的存在。
但是,失去重要家人的痛苦,我非常明白。
她緩緩看着我,綻放笑容。
「你已經直接說是戀愛話題了」
因爲他們有着同樣的想法。
「因爲我是你的父母啊。怎麼樣?你也高三了,聊這種話題也不奇怪吧?」
爸爸當時,感受到了什麼呢?
「……是啊」
「……真是的,隼真的好傻。」
啊……是嗎?
那個人彷彿從一開始就一直待在家裏,沒有任何不協調感,融入了這個家。
「哎呀呀,隼真小氣。如果是媽媽,就會全力挽留他,叫他別走!」
「只有花,一直和那樣的我在一起。」
停頓了一會兒,爸爸再次微笑起來。
媽媽看起來很傻眼,但表情充滿幸福。
或是「所以你纔會永遠學不會做菜吧?」。
我東張西望,看到有個人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嗯」
「我喜歡上花的理由……嗎?」
「聽不見聽不見——」
「這個嘛……確實?」
因爲總是這麼想,所以總是遷怒於周圍。
「那些重視你的人——你喜歡嗎?」
她都說到「被」了。
她一次又一次……擋在我的面前。
「……只有年齡而已。她的外表和內心都太年輕了。甚至不輸給那些年輕人。」
每一句話都直擊我的內心。
「真開心。我也是同樣的心情……不過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等、等一下,爸爸!我還有話想跟爸爸說——」
雖然她講得很輕鬆,但如果是媽媽……會怎麼做呢?
青葉花一直守護着的景色。
「要珍惜『看着』自己的人」
媽媽胡鬧,爸爸無奈地回應。
沒錯,我明明知道。
希望她多看看我。
「太明顯了。真是的……你到底有多喜歡媽媽啊」
爸爸垂下眼簾。
「昴,我今後也會一直守護着你。」
「嗯。那也很可靠呢。」
「……謝謝你,昴。你以前明明那麼囂張……真的長大了呢。」
我吐了口氣,認真地注視着爸爸。
一滴淚水滑落我的臉頰。
爲了銘記於心,我將手放在胸前。
「……可能會有兩百年左右的故事哦?」
去年,我也和媽媽有過類似的對話。
「你已經擅自推進話題了」
——帶着笑容陪伴在身邊。
就讓我……真誠地回答吧。
「你知道嗎?媽媽她超喜歡爸爸的哦。就算分開了……就算見不到面,對她來說最愛的人還是你。」
「……是啊。早就超過爸爸了。照這個勢頭,明年大概會長到兩米左右吧。」
「咦……?」
「爸爸——!」
但是——現在不同了。
「不不不,我討厭得不得了——」
「沒什麼,我開玩笑的」
「剛剛纔到。我本來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你,但想說難得你睡得這麼熟,就讓你繼續睡吧。這就是母親的溫柔!?」
因爲我知道了這一點。
即便如此,他還是全力活到現在。
這是夢。
媽媽自己也經常這麼說。
「哦,我還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與他們無數次地碰撞。
「嗯。不是被束縛,也不是被囚禁。那個人是憑自己的意志,一直思念着你。所以……不要說那種話。」
好可怕。好可怕啊。
身爲兒子的我——今後也會繼續編織下去。
「他還有一句話要我轉達給你。」
「我也一直一直很喜歡他。以前是,以後也是。當然,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與賦予他『色彩』的存在相遇。
「沒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那麼囂張……真的長大了呢。」
爲了我重要的摯友的幸福。
結果,媽媽也說了和爸爸類似的話。
如果不用力,多餘的情緒似乎會滿溢而出。
我重視的人們現在的生活……全力活下去。
在這個有幾億人口的世界相遇的兩人。
「……原來如此。」
「哦——爸爸也有過那樣的時期啊。」
爸爸的身影逐漸消失。
「還有,這點我也一樣。青葉隼對我來說,一直都是最棒的父親。」
「……這樣啊。隼有精神嗎?」
「幹嘛?」
我聽到這個聲音,猛然起身環顧四周。
青葉隼。
「我的……世界」
我無言以對。
「是在誇你。」
「你只是懶得叫醒我吧。」
我真沒用。
日野森花。
「如果沒有和花相遇,我也不會和你相遇了。所以——謝謝你出生在這個世上,昴」
「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我也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
下一瞬間,媽媽的動作戛然而止。
「爸爸——!」
媽媽眨了眨眼——
我發出困惑的「咦」,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話雖如此,小時候明明比我高那麼多……
竭盡全力露出笑容。
「全力……活下去」
媽媽笑了一會兒,用指尖擦了擦眼角。
——所以,至少要確實傳達給她。
不要想多餘的事。
「嗯……」
作爲全力奔跑至最後一刻的青葉隼的兒子,我可不能輸給他。
想動也動不了。
——不對,等等。聲音?
因爲爸爸說得對,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聊這種話題。
……哎呀呀。
「爸爸真的很喜歡媽媽。他甚至擔心自己的存在會不會束縛住媽媽……」
如果問媽媽的話,她一定會告訴我很多。
我壓抑着湧上心頭的感情,只是咧嘴一笑。
「那麼——再見了,昴。能像這樣跟你說話,真是太好了。」
「……哦~哦~完全就是媽媽的感覺。」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似乎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醒來了。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
「我想珍惜那些無可救藥的濫好人,珍惜那些溫柔的人。我想抬頭挺胸……總有一天對他們說『我喜歡你們』。」
她們的存在……就是如此深刻地刻在我的心中吧。
說起來……媽媽也和爸爸有過這樣的對話。
明明沒有具體地說出什麼,腦海中卻浮現了她們的臉。
「……欸,媽媽。」
這是夢。
「知道就好。」
這個熱鬧又開朗的家庭,今後也會繼續建立下去。
不,這還是以後的事。
爸爸去世後……已經過了大約十年。
「我有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願望……除了這個以外,我都沒有放在眼裏」
「還是說,會明確地告訴我該說的話,以對等的立場和我一起前進的女孩子呢?」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理由很單純,因爲我沒有想要知道。
「媽媽……」
——明確地告訴我該說的話,以對等的立場和我一起前進。
「等等等等等等!!!!」
「哦?那你要怎麼辦呢,小花?」
「放心吧,我告訴他了。」
日野森花。
我無法立刻吐嘈。
如果媽媽那麼老實,我會打從心底擔心。
她確實穿着套裝,應該剛回來不久。
「還有……對了。從容不迫,能守護昴的成熟女孩?」
我最喜歡的,那個笑容。
但是正因爲現在,我纔想問。
——『我討厭你。所以想了解你』。
爸爸懷念過去般眯起眼睛。
「唔……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反駁」
彷彿被什麼綁住,沉重無比。
爸爸開心地露出微笑,鬆了一口氣。
雖然虛弱,卻帶着溫柔光芒的黑色眼眸。
「謝謝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多虧有你,小花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在有這麼多人的世界裏,如果有人願意看着你這個獨一無二的人……你就要真心珍惜那個人」
「我自己真的無法理解。爲什麼她會說我是她的朋友?爲什麼她會想和我扯上關係?我打從心底……無法理解。」
「順便問一下,昴,你做菜——」
「哦哦……突然大叫,嚇了我一跳。我嚇到壽命大概延長了三年。」
現在只要集中精神和眼前的爸爸對話。
朦朧的意識逐漸清醒。
「所以,你要面向前方,全力活下去。就像我……青葉隼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明明大腦理解了。
「聊了很多。但還是聊不夠……他說下次再聊。」
「而且,花最後還說:『你是我的朋友。我想幫助你。』」
將爸爸留下的遺言……傳達給爸爸深愛的人。
這也是……去年媽媽說過的話。
「啊哈哈……!」
對於我無聊的玩笑,那個人……爸爸微笑着。
但是——碰不到。
我身爲『昴』的——意義。
——但你有爲了這個家而失去它的覺悟嗎?我沒有!!!我做不到!!!
剛纔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起來的爸爸伸出手。
「順便問一下,是男生還是女生?」
既然如此,我也——
我努力不表現出動搖,點了點頭。
我點了點頭,爸爸像是想起了什麼,「啊」地叫了一聲。
「總之,在與爸爸再會之前,我會全力描繪『現在的我』想編織的故事。」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們三人再一起笑着喫飯吧!到時候我會讓你喫我成長後的料理!」
爲了不愧對最棒的父親,我要當個好兒子。
我知道他真的爲兒子……爲我的成長感到高興。
我抬頭挺胸,堂堂正正地傳達。
「……嗯。又多了一個期待呢。」
——時間到了。
爲什麼她會想了解我?
「那方面沒問題。」
「喂,突然問這種像父母一樣的問題,節奏也太奇怪了吧」
除此之外,我都不在乎。
爸爸這麼低喃。
我今後也要繼續編織我的故事。
「……是這樣啊。」
「和花相處得還好嗎?沒有吵架吧?」
「咦咦!?那個昴居然道謝了!?再來一次!再說一次!」
關於這點,爸爸說得沒錯。
「他太隨便了,不打掃,還偷懶……雖然也有很多辛苦的地方」
「『我討厭你。因爲討厭,所以想了解你』——很奇怪吧?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
發現我不知道答案,爸爸突然笑了出來。
爸爸的聲音一直都很溫柔。
不能讓他看到我這麼沒出息的樣子。
這次,我變得想了解願意和毫無價值的我扯上關係的人。
「還遠遠不及爸爸就是了。昴主廚還在成長中。」
「對吧。啊~我也覺得很有爸爸的風格。」
完全感覺不到悲傷或不安……
——『要珍惜看着自己的人』
「想法不化爲語言就無法傳達。失去的時間無法挽回……所以,昴要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珍惜自己重視的人們現在的生活……全力活下去」
「這是僅限一次的特別服務,所以不行!」
我剛纔在夢裏……?
聽到我的低語,媽媽俐落地敬禮回應。
青葉隼。
那就好。
沒想到有一天會和爸爸聊這種話題。
我朝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爸爸伸出手。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聽起來卻讓人覺得非常寂寞。
「還是我……?」
我不清楚父母的過去。
「我在夢裏見到爸爸……跟他聊過了。」
……啊啊,可惡。
不,會延長嗎?
纖細、看起來不太健康的身體。
「再見了。」
不可能再見到的那個人。
「對,色彩。」
我真的無法理解。
「她本人聽到的話,一定會喜極而泣吧」
那就是——兩人的原點。
「就算現在笨拙,就算無法成爲光……我有時也能成爲支持大家、守護大家的影子。」
「我纔要謝謝你。」
不過媽媽看起來真的很羨慕,至少出現一次給她看看吧?
這裏是家裏的客廳……?
「好了,我差不多該走了。」
我第一次看到媽媽哭成那樣。
這種展開,我太熟悉了。
真的會挽留他——不,媽媽不會這麼做。
就算現在還見不到面。
「——有啊。我有『朋友』,也有『想珍惜的人』」
媽媽一直守護着我。
我們三人——是無可替代的「家人」。
「爸……爸。」
「就算他不說這種話……我也活了比隼多好幾倍的時間,會講很多旅行見聞給你聽。就算你說不用,我也絕對要講給你聽!」
感覺有點開心,又有點複雜……
正因如此,對個人的『喜歡或討厭』……都是次要的。
「……我說,爸爸。」
「什麼什麼?」
她一定會說『不用擔心我!』,笑着目送他離開。
心跳加速。
用這種聲音說『謝謝』……太狡猾了吧。
「……順便問一下,我有沉默權嗎?」
不可能認錯。
很討厭總是擔心因病住院的爸爸的媽媽。
他向媽媽,向我……展示了他的人生。
爸爸,如果你聽到這段對話,就考慮一下吧。
「爸爸爲什麼會……喜歡上媽媽?」
「他說——你不用這麼快過來。」
那眼淚是因爲笑過頭才流出來的嗎?還是——
腦海中閃過的是,總是用出人意料的行動讓我喫驚的不可思議的存在。
「不過,『那個年紀』……嗎?」
「因爲很有趣嘛。原來聽兒子的戀愛話題這麼有趣啊」
我記得自己從學校回來後,在客廳的椅子上玩手機遊戲……
——『謝謝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昴。』
「雖然理所當然,但就算我不在……花也還是會變老呢。」
理解到包含在僅僅一個漢字中的巨大心意,我在胸前握緊拳頭。
「……被發現了嗎?」
是媽媽的舊姓。
「怎麼了,兒子,你沒事吧?」
儘管如此——
我一瞬間看到了那個鬼。
「…………」
媽媽把行李放在地上,翻找着包包,隨口回應我。
然後就這樣睡着——
「嗯。他跟以前一樣,是個溫柔的父親。」
不會錯。
「話說回來,昴長大了啊。已經比我高了吧?」
「昴適合什麼樣的女孩子呢……」
但是現在,我想從同爲男人的爸爸視角,聽聽媽媽的事。
看來我玩手機遊戲玩到睡着了。
「爲什……麼……」
我會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然後立刻帶她去醫院。
——總覺得這些話很耳熟。
「多少年都行。只要你能活得比我久,那就夠了」
「知道了……!我絕對……絕對會轉告她!」
視野搖晃。
「怎麼突然哭了?見到爸爸這麼開心嗎?」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說絕品了,會絕命啊!!!!」
小時候,我很討厭總是忙於工作的媽媽。
「爲什麼被……咳咳!」
我們聊了很多,共享了很多時間。
聽到我喃喃自語的道謝,媽媽發出了「喀噠」的聲音。
——殘留在記憶中的許多回憶,一口氣閃過腦海。
我像在說服自己似地在心中反覆念着——
「花。謝謝你守護昴,把他養育到這麼大。今後……也請你繼續在身邊支持我們最喜歡的昴。」
然後,總有一天對『她』也——
那個色彩,給爸爸帶來了什麼呢?
爲灰色的世界帶來色彩的存在。
不過,她實際上說了什麼?
因爲我聽過這句話。
「哦,不愧是兒子!真懂事!」
這個人的時光……已經停止了啊。
我知道這個聲音。
「是……嗎?竟然被兒子這麼說,有點難爲情呢。」
「唔唔……那我可能不要……!」
「啊……太好了。聽到你這麼說,我真的放心了。」
夢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原本同齡的兩人之間,已經產生了這麼大的年齡差。
看來我生在最棒的父母身邊。
「——花啊,爲我的世界帶來了色彩。」
雖然盡是些不明白的事,但我還是慢慢向前邁進。
我爲了改變氣氛,清了清嗓子,然後重新看向爸爸。
「不愧是我的兒子。看樣子,你的廚藝應該也沒問題。」
「……欸欸,昴。」
「哦,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沒有朋友呢」
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我深呼吸。
腦海中閃過的是,像太陽一樣溫暖的少女。
想到這裏,我的胸口就一陣刺痛。
「我連自己的價值都不知道,放棄了所有的一切。而她爲我的世界賦予了色彩。」
「嗯——?什麼事——?」
這可是在爸爸面前。
我無法開玩笑地回答。
爸爸重複我說的話,笑了。
爲了不讓爸爸再次感到不安。
「是,我是你媽。」
「咦?嗯……『我長得太美了,好痛苦!救救我!』之類的?」
「唔唔唔唔……我生氣了!媽媽生氣了!只有昴能見到隼,也不肯再說一次謝謝……我生氣了!」
「……不過?」
「不是喜歡的人也沒關係。有朋友……或者想珍惜的人了嗎?」
用明朗的聲音開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