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話 渚留衣再次與他相遇

時間流逝，放學鐘聲在校內響起。

這一天充實得不像是轉學第一天，令人懷念又靜不下心……終於靜靜地宣告結束。

教室裏，喧鬧聲與笑聲此起彼落。

有人移動桌子的聲音。

手機的聲音。

互相呼喚的聲音。

這一切，都讓我實際感受到自己回到了這裏——汐裏高中。

「啊，欸欸，青葉同學。」

「你和我——從一開始就是朋友吧。從兩年前開始，就一直是……朋友吧」

……果然，這些傢伙全都明白。

「又來了。你到底要說我笨多少次啊」

我傷害了她們的事實，還是無法抹去。

我調整呼吸，向前邁出一步。

她的表情背後，究竟隱藏着多少感情呢。

蓮見這傢伙，又想到什麼「好主意」了嗎？

「喂喂……好久沒聽你這麼說過了。我反而放心了」

渚閉口不言，沒有回答。

面對眼前的少女——我毫不掩飾地傾訴自己的心情。

「你知道地方嗎？」

我穿過校門，環顧四周。

「雖說是歡迎會，但首先還有學生會的工作。在那之前……把事情解決掉吧。用你自己的話」

「……笨蛋」

兩年前……。

「什麼啊，那是……」

「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我感覺就再也無法和你說話了」

淡紫色的清澈眼睛，雖然因驚訝而動搖……但只映出了我。

我一直在逃避的詞語。

「別這麼說嘛。這就是所謂的face to face啊！」

逃避的人，是我。

渚一步，又一步地靠近我。

「——歡迎回來」

她們至今……都還喜歡着擅自消失的我這個混蛋。

即便如此……

渚抬頭看着我。

——『把留衣留衣從那個“牢籠”裏救出來』。

我是否將渚帶到了牢籠之外呢？

逃避着“我不是朋友”。

「什麼啊……」

「去吧，昴」

雖然只是形式上，但至少我們面對面了。

就像你們——無數次對我做的那樣。

「太好了。那可得更加興奮起來纔行啊！全力歡迎我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受你不在的日子……！一個月，兩個月……時間越久，我就越明白……你真的不在了……！」

她明白這一點——所以只能依賴着。

夕陽的風吹拂着臉頰，天空開始染上茜色。

渚驚訝地睜大眼睛，抬頭看着我。

「放學後有空嗎？」

「好……和我做朋友吧，渚」

「你不在之後……我到底想了些什麼……你能明白嗎！？你能想象……我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度過的嗎……！？」

她沒有用力地把我拉過去，只是把手放在那裏。

如果現在不追上去的話……

「我沒有開玩笑。這全都是我的真心話」

因爲我們——是朋友。

——有了。

然後，又溫暖了我。

「今天一天，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還有——渚。

我再次喊着她的名字，但她的腳步沒有停下。

「這就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的事」

「……我轉過來了」

我來到這裏的真正理由。

即便如此，我還是繼續說。

×　×　×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後要開始一段全新的故事……首先，我要好好面對『朋友』。因爲我一直以來……都一直在逃避這個存在」

光是能看到她的笑容，跑這一趟就值了。

「爲什麼要追過來？爲什麼要跟我說話？爲什麼……你明明可以老老實實去參加歡迎會的……」

在風中搖曳的，淡綠色的馬尾辮。

被推了一把，我再次跑了起來。

她小小的手……在顫抖。

——因爲我覺得，如果聽了，接受了，我甚至會無法邁出下一步。

「這樣……啊」

渚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去吧，昴」

「渚，我啊」

「我回來了，渚」

因爲比起說些無意義的話，我只能這麼做。

即便如此，也還不夠。

「唉……」

渚嘆了口氣，終於轉過身來。

「我知道我說的話很自私，很厚顏無恥。但是……我想再和你說話。不是背靠背……而是面對面」

「我……我到底……！」

這個笑容肯定——

還差一點就能觸及到了。

而是混雜着淚水，顫抖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心情。

不需要客氣。

蓮見他們，還有去年遇到的月之瀨——也是一樣的吧。

重新接受了他們的話語。

不能在這種狀態下繼續談話。

又一滴……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吵死了。現在當『朋友』就好。但是……總有一天，我絕對要讓你親口說出『更進一步』的話」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有話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不是告訴你們……而是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一堆廢話……所以就直說了」

就像你說想要和我相遇一樣。

「是的。無論是轉學的事，還是這半年間的事……你什麼都沒問。只是和往常一樣，坐在我的旁邊。和我所知道的……渚留衣一樣」

渚還是沒有回頭。

「因爲我想這麼做。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我只要繞到你面前就好」

「你總是……總是這樣……」

渚像是決堤一般，大聲喊道。

還沒有結束。

低垂的眼眸也微微搖曳。

伴隨着熱鬧的歡聲，『圈子』自然而然地擴大了。

我們的視線——第一次重疊。

「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會去……的」

「但是——果然還是不行」

「……啊？什麼——」

……結果，那傢伙直到最後都沒有和我對上視線。

渚也好，志乃也好……都對我說了喜歡我。

「今天早上，看到你的臉的瞬間……感覺迄今爲止積累的『一如既往』就要崩潰了。所以……纔沒有去看你的眼睛。因爲和你對上視線的話……就無法保持『一如既往的我』了」

我已經決定不再逃避了。

「我覺得可以。日向那邊我來告訴她」

渚沒有回答。

我只是想用發自內心的話語——好好地和她碰撞。

「你真是……笨蛋」

我想起了志乃的話。

當我產生『那種感情』的時候。

「你一直說我是你的朋友。無數次無數次地向我坦白真心，理解了我這個人……而且，你無數次地對我說『我們是朋友』」

「有空……難道是祕密嗎？怎麼辦，我開始緊張了。」

「我想也是。」

我一直背對着他們。

我抬起頭，看着渚。

「不愧是你。那……我會爲你加油，祝你任務成功」

我不想假裝理解。

渚用溫柔的聲音迎接了我。

謝謝你。

但果然，如果是“現在的你”——是無法無視的。

「至少對我來說是超級重要的事……你願意聽嗎？」

「想說話？想面對面？……說到底，是誰不跟我說話？說到底，是誰不面對我？擅自消失，擅自回來……這次又擅自說想跟我說話——？」

逃避着“我沒有資格”。

但是——

我明白，每當我們交談的時候，距離就會一點點地縮短。

「我想和你面對面說話。我想和你真正地說話」

這個單方面的『願望』，將成爲引導渚走出牢籠的一步。

「嗯，謝謝」

爲了留在那傢伙的回憶裏。

「我作爲全新的青葉昴，度過了這半年。在新的地方，新的人際關係中」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也能聽到……所以，幹嘛？你不是要去參加歡迎會嗎？」

我還有必須去做的事。

雖然語氣沒什麼變化，但聲音卻有些無力。

啊啊……這個感覺。

會當面說討厭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這大概是今天第一次。

渚留衣知道了“青葉昴”這個人——那個夜晚。

面對我的問題，渚停頓了一下。

回過神來，渚的聲音已經不再顫抖了。

在稍遠的地方，一個有些寂寞的背影。

「你們……」

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法抑制才說出的話。

「渚……！」

「別開玩笑了」

彷彿在拒絕面對我……或者說是害怕面對我。

渚小聲地開口道。

所以……她絕不會放手。

「但是……我很開心。不管是看到你的臉，還是聽到你的聲音，還是被你……叫了『渚』……我都很開心」

還有……兩個人。

就算難看也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小，顫抖着……

「爲什麼？」

首先，我要從這裏開始新的自己。

小美學姐的無視技能依然健在。

「……我不明白」

就像你說想要理解我一樣。

至今爲止，有很多人說我是他們的朋友。

還不夠。

「嗯……你說得沒錯」

光是聽到名字我就知道了。

「渚……」

「在他們之中，只有你……什麼都沒對我說」

「你願意——和我成爲『朋友』嗎？」

「別開玩笑了……！那你爲什麼突然消失……！」

我輕輕地打斷了她的話。

「……是這樣啊」

只有這一點……看來是改不了了。

現在不是感到高興，或是懷念的時候。

那不是怒吼。

她低垂的視線，彷彿在遮掩着自己的內心。

渚的手，抓住了我的胸口。

蓮見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環視在附近聽着我們對話的司等人……

「嗯，只想告訴你一個人」

「……呵呵，什麼啊。爲什麼你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那是……渚的額頭。

「嗯……你的技術沒有退步吧？」

這些傢伙真的是……

「不對。就是你。不是別人——就是渚留衣」

絕對不是爲了我自己。

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胸口。

渚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我本來就沒有逃避的選項。

「去吧，青葉」

「另一件？」

「我討厭你……真的很討厭……最討厭了」

「……你，你在做什麼」

同時——

「不好。一點都不好」

就像志乃醬依賴着司他們一樣。

「哦，終於對上眼了。好久不見，渚」

毫不猶豫，毫不遲疑。

一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這麼想的。

我拿起包，離開了教室。

即便如此——總有一天。

我本來以爲最壞的情況，她會無視我的話，就這樣回家……。

「那傢伙……有點不一樣。因爲是『摯友』」

半年前的那一天，我什麼都沒說，就從這裏消失了。

一直不願面對的人，是我。

渚發出了像是小聲叫喊的嘆息。

「就算現在面對了，反正你又會——！」

胸口深處，漸漸地熱了起來。

我沒有在腦中整理，而是把想到的話一句一句地說出來。

事到如今，我終於稍微明白了。

不過，她到底要說什麼呢？

這份感情……讓我感到溫暖。

啊，是那傢伙啊——

「……是嗎」

「嗯，一路順風，青葉」

「要我說多少次都行。從今往後……我會一直說的」

我在鞋櫃換好鞋子，順勢衝出校舍。

不需要多餘的顧慮。

從渚的嘴脣中，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還差一點。

這次——我想理解你。

還有必須去的地方。

我想起了學習集訓的——那個夜晚。

真是的……真是可靠的一羣人啊。

「噢，這詞真讓人懷念啊」

「……渚？」

月之瀨，蓮見。

總覺得……聲音聽起來很空洞……。

不是『無所謂』——而是『討厭』。

以對等的——『朋友』的立場。

我一直想把這句話告訴她。

不出所料，她走了幾步後——

「因爲你說『一如既往』……！我相信了你，一直……一直一直……一如既往……！想要保持不變……！因爲不這樣的話，我就什麼都不明白了……！」

我絕對不要那樣。

也就是說，渚的反應——是肯定的。

話語中斷了。

……終於笑了。

「太好了，我還以爲你沒聽到呢」

說到“兩位”……當然會想到她們。

「嗯嗯！」

她抓住我胸口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停頓了一下，凝視着渚。

「我想以對等的立場一起玩，一起聊天，一起歡笑……重新創造各種各樣的回憶。不過『戀愛』之類的……就之後再說吧。不管什麼事，都要先從『朋友』開始吧？」

「哎呀，好啊。今天學生會的工作也基本沒有……也叫上志乃她們吧」

如果失去了那條線，她的心一定會壞掉。

「嗯。看得很清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相信。

渚就一直把青葉昴當成朋友。

「要不要辦——青葉同學的歡迎會？」

渚就會這樣給自己的心鎖上鎖，再次封閉起來。

水珠落在了地上。

我微微一笑，渚立刻移開了視線。

「咦……你知道嗎？是晴香告訴你的……？」

不管是“笨蛋”還是什麼，從今往後我都會欣然接受的。

「就是你啊，渚」

渚將自己的想法，一句一句地說了出來。

「不要只會道歉，說點什麼啊……！像『平時』一樣隨便糊弄過去，隨便應付過去不就好了……！爲什麼，爲什麼……！」

話雖如此，她不可能沒聽到。

從我們第一次相遇的一年級開始。

「首先，你能先看看我嗎？讓我們面對面好好談談吧」

我不打算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是爲了和渚“談話”纔來到這裏的。

「哎，留衣留衣——！」

「正因爲你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纔想第一個和你成爲朋友」

「說實話，我很高興。能和你說話，能和你互相開玩笑。就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真的很開心。我甚至想過，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對渚留衣來說，“一如既往”是她和青葉昴之間唯一的聯繫。

我喊着她的名字，跑了出去。

「爲什麼……爲什麼總是說些任性的話……你總是……總是……」

「就是因爲不是無所謂，所以我纔來的。比起歡迎會，我更想和你說話」

渚把額頭靠了過來，低聲說道。

「……你看到了啊」

即使如此，渚還是對我說到了最後。

「啊，不是。完全不是那樣。」

志乃也好，渚也好……正因爲她們理解這一點，所以纔沒有說出『喜歡』以外的話吧。

你的一言一語背後，究竟隱藏着多少的苦惱。

我們自然而然地開始互相打趣，不再那麼拘謹。

我明確地回答道。

而是感情滿溢而出，無法抑制才說出的話。

「發消息給你，你也不看……遊戲裏，好友列表裏的你，也一直都沒有上線……！想着你也許哪天會來，也許哪天會回覆我，也許哪天又會——我無數次無數次地這麼想着……！明明沒有意義，卻無數次地登錄……！」

「我打算用接下來的『行動』來證明。我的話，很膚淺吧——」

那個聲音有些冷淡，而且——很遙遠。

「……對不起」

我只需要正面說出我的話。

以對等的立場，說出對等的話語。

「只想告訴我……一個人……？」

她知道了我的目的。

明明只是這樣，我的心臟卻彷彿被緊緊揪住。

感情跟不上……那樣的低語。

……說實話，我現在對她們兩人並沒有戀愛的感情。

今天，我又回到了這裏……

恢復平靜的渚現在離開了我身邊。

像是在編織着堅定的話語……。

「去見某兩位……重要人物的任務」

「你不是知道嗎？我就是個任性的男人！」

她的聲音裏，比起憤怒——更多的是悲傷。

但確實充滿了力量。

別說前進，甚至讓你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

「噢噢……那我倒還挺期待的。說不定能刷新最多笨蛋記錄呢」

別說前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鎖上鎖，再次封閉起來。

雖然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但我只能道歉。

我是否將她從痛苦悲傷的牢籠中拯救出來了呢？

聽到這句話，渚的肩膀微微一顫。

我低下頭。

「所以，我最想第一個稱呼爲『朋友』的人是——」

因爲我——沒有陪在渚的身邊。

距離急劇地縮短。

渚的聲音打斷了我。

她會戴着『一如既往』的面具，把自己關起來。

「……笨蛋。你真的是……笨蛋」

「當然。你……應該不用擔心吧。你不是參加過好幾次線上大賽嗎？」

如果是渚的話，應該會乾脆地拒絕說『不要』。

「哼哼哼，交給我吧！」

我確實地接下了她的心意。

「……那不就好了嗎。那又怎麼了」

「我也是。我們再一起玩各種各樣的遊戲吧」

……啊。

「你很清楚我是個笨蛋吧？」

如果不想聽的話，她應該會離開這裏。

忽然有人叫我，我抬起頭。

坦率地接受了他們的想法。

渚沒有回應蓮見的呼喚，拿着包靜靜地離開了教室。

「……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玩的遊戲」

「那樣的話，我就不能面對你了」

「……麻煩」

更進一步的話——嗎？

但是，她還是不肯和我對視。

我深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是這麼回事」

渚察覺到我在說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麼……明天見」

「哦。那就好」

「『和往常一樣，多多關照』……這是去年後夜祭上我說的話。你一直——都在遵守着這句話」

我拿出手機，確認時間。

我們面對面站着，四目相對。

「別叫我留衣留衣」

我背對着渚，輕輕抬起手。

「因爲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和渚同學一起……大家一起開歡迎會吧」

「我果然……還是喜歡你。雖然討厭……但還是喜歡。我無法……打心底討厭你」

「我就像自己的事一樣開心。渚那傢伙還是老樣子，一直在遊戲裏贏個不停啊。然後我自己也開始看大賽的結果……看到了你的名字很多次」

「欸，大家。」

「……誒？」

我相信。

但是，那不是拒絕的沉默。

那些話語沉重，痛苦，直直地刺向我——

雖然……肯定還沒有完全解決。

「所以……可以告訴我你的答覆嗎？」

「不，我之前的學校也有個很厲害的玩家。他告訴我『有個叫nagi的超強玩家，在大賽上留下了很多好成績』」

司和月之瀨的聲音也重疊在一起。

「……幹嘛」

渚像是在擠出話語一般，繼續說道。

「這方面的情報我事先就打聽好了。萬無一失」

不是疑問……而是拒絕。

堅定地與我四目相對。

「……嗯」

對象……或許就是她們吧。

這一定不只是渚。

那個『笨蛋』不是在責備我……

我完全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　×　×

正因如此，至少現在……我要好好地接受她。

「……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吧」

不需要多餘的話，也不需要多餘的感情。

我點了點頭，將這份心意靜靜地收進心裏。

我不想自以爲理解，然後進一步傷害她。

「我那不負責任的話，束縛了你。我那無可救藥的一句話，把你關在了牢籠裏。我不會求你原諒我。我能做的……只有道歉，以及繼續面對你」

即使在不同的地方生活，即使沒有交談……

「我說，渚」

……今天一天，都在跑啊。真的。

「我的事情根本無所謂——」

我甚至對她們的溫柔感到有些無語——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直截了當地說出了我的『願望』。

對我說——你是我的朋友。

再次說出我的願望的瞬間——

首先，我要從這裏開始改變自己。

渚再次低下頭，把額頭靠在我的胸口。

「司，月之瀨，蓮見，日向，志乃……大家都有很多話想對我說。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用各自的話語，將想法傳達給我」

「……是嗎。要談什麼？」

「我那不負責任的話，束縛了你。我那無可救藥的一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渚」

我彷彿聽到了覆蓋在渚心上的“面具”出現裂痕的聲音。

我什麼都沒接受，對任何人的聲音都充耳不聞。

她的感情，深深地傳達到了我這裏。

「我就算了。大家好好玩吧」

就在我再次下定決心的瞬間——

「是啊，青葉君！留衣留衣就拜託你了！」

我至今爲止創造的回憶，都是爲了司。

「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成爲『朋友』嗎？」

在緊張的氣氛中，渚的聲音……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兩位？……啊，是這麼回事」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

但是，大門確實開始打開了。

爲了刻在那傢伙的記憶裏。

雖然只是簡單的話語，但已經足夠推我一把了。

不完成這件事，我就不能說自己“回來了”。

在我把話說完之前，蓮見平靜地說道。

那天的話，一直束縛着你的腳步。

但我一直在逃避。

「……不會是什麼無聊的事吧」

「……嗯，我會去……的」

「渚——真的，很抱歉」

「……我不懂你的意思」

「嗯，我去了」

接着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露出笑容。

「雖然很感謝你這麼說……但在那之前，我無論如何都想和你談談」

「謝謝你們！那麼——」

謝謝你——再一次與我相遇。

我也一直看着『nagi』的活躍。

渚叫了我的名字。

「……！」

雖然她依然低着頭，但那也無所謂。

對於這個問題，我早已有了答案。

也不打算回顧過去，責備自己。

「什麼啊。這就是所謂的複雜的少女心嗎？」

「——那，我走了」

「哦，什麼事？」

「無論他們對我說了什麼，我都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回到了這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擅自”回到了這裏」

爲了我自己——我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志乃，日向。

但是……她沒有回頭。

還不夠……這樣還不夠。不夠充分。

「志乃告訴我了。你把自己關在了『牢籠』裏」

「……是嗎」

我……是這麼想的。

「就好像昨天也在一起一樣。就好像轉學什麼的沒有發生一樣。沒錯，你一直——“和往常一樣”」

她的聲音在顫抖。

看吧，果

「感情變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雖然勉強掩飾住了……但還是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就算丟人也沒關係。

一定……不是現在不行。

「渚，你先去和蓮見她們會合。我……還有另一件必須去做的事」

蓮見來找我說話，臉上帶着期待。

「……嗯」

她的聲音變得平靜。

她知道了我的過去。

「……我一直在想，我的名字會不會傳到你那裏。你總有一天……會不會注意到我……啊啊真是的……」

「比起我……晴香……還有志乃同學……」

還有必須要去見的人。

「抱歉，蓮見。我——」

「爲什麼……不是還有朝陽嗎？」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是個笨蛋」

「——所以呢？留衣留衣最後還是願意來我的歡迎會嗎？」

不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和司他們聊完，和渚聊完就結束——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