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話 在煙花的照耀下，她們訴說着心意

——時間稍微回溯到今天早上。

「你們——打算怎麼度過『後夜祭』？」

汐裏祭第二天開始前的教室裏，月之瀨和蓮見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們……打算向司傳達心意。」

「嗯，我和日向也談過這件事了。不管誰被選上，都不會怨恨對方。」

原來如此。

故事的結局果然會在……後夜祭揭曉。

「但是——」

他選擇的不是經常來往的月之瀨或蓮見，而是學妹日向。

是對我擅自離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開始咯！』

日向一直以來都只專情於司。

「我們大概……會被甩掉。」

「我喜歡你。」

「嗯，我們絕對不想……讓這段感情化爲烏有。」

那麼，我能說的——只有一句話。

眼淚沒有止住，接連滑過臉頰。

——還有，月之瀨跟蓮見。

邀請異性一起在後夜祭看煙火——

我這麼一問，兩人同時互看一眼，互相點頭。

砰——！

「那還用說嗎？昴學長。」

啊啊……終於。

「喂，你也過來。」

我並不打算和任何人一起看煙火——這種事。

我呆呆地看着兩人的背影，渚突然轉過頭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大家在操場，而我卻在教室……

×　　×　　×

我也一直在她身邊看着她總是不忘展現自己的優點。

我莫名地想一個人獨處。

「……仔細想想，司在直呼女生名字的當下——就已經是這樣了吧。」

從操場傳來學生們等待煙火施放的喧鬧聲。

校內廣播的揚聲器中，傳來情緒高漲的廣播聲。

要是被她們看到我流淚的樣子，不知道會被說什麼。

「青葉。」

而那似乎——深深地刻劃在那傢伙的心裏。

滴答，一滴小小的水珠落在桌上。

被理應是內心最大依靠的「家人」虐待，不依靠周遭，而是自己承擔一切。

她意識到日向的契機，似乎是在學生會辦公室開讀書會的那一天。

「昴同學，你該不會忘了吧？」

所以……請讓我向你們道謝。

渚淡淡地問道。

「當然。」

「後夜祭的迷信。」

所以才說『三個人』吧。

那傢伙和志乃原還有日向一起出去了，所以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

這種行爲代表什麼意思，我當然立刻就理解了。

「話說回來……沒想到是日向啊。」

『哦哦哦！』操場上傳來歡呼聲。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當然，關於這件事我們是有話想說……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對吧？」

可以以我理想的形式落幕。

志乃尷尬地歪着頭，渚則是無奈地嘆氣。

——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提出要求。

「唔、唔……？」

即使如此……既然是日向，她應該一如往常地直率……而且全力地向他傳達心意吧。

即便如此，她們還是選擇堅持到最後……我決定見證她們的結局。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那麼，開始倒數煙火施放時間！』

當我察覺那是「自己的眼淚」時，已經有一滴沿着臉頰滑落了。

『一！要開始咯！』

那傢伙終於也找到一個能打從心底親近的人了。

她們笑着這麼說，被煙火的光芒照亮——看起來有些夢幻。

我有多久……沒有流過淚了呢？

「一起去看煙火吧。」

除了特殊情況，就只有一個意思。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立刻擦掉眼淚。

雖然沒有被選上，但你們的心意絕對沒有白費。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的心意化爲烏有。

和她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就這樣，我們三人並排着凝視窗外。

她們已經做好覺悟，決定向司傳達自己的心意。

「這句話的意思……你應該不用我特地說出來，也明白吧？」

與被興奮感包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比沉重的那份心意。

我流着淚，同時笑了出來。

……好了。

「昴同學。」

那麼我也——

就算心意相通，也不代表之後就會迎來快樂結局。

至今爲止所編織的「一切」，一口氣湧上心頭。

「是是是。」

沒有被煙火的聲音掩蓋，直接傳到我的心中。

「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們說的「那還用說嗎？」，究竟是指什麼呢？

滴答、滴答……

跟某人結合，並不代表人生的結束。

我一邊嘆氣，一邊站起來往前走。

「想說你大概會在教室附近，結果……果然在這裏。」

她們兩人應該知道。

月之瀨露出平靜——卻帶着一絲寂寞的笑容，打破了這股氣氛。

某種溫暖的東西，在胸口深處擴散開來。

「一起……是指我們三個人嗎？」

「哦？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不是要說教吧。」

「……我居然是中間的嗎？」

「……結束了嗎？」

「啊，找到了，渚學姐……！」

——喜歡。

「是的。因爲……昴學長不打算選擇『一個人』吧？」

這樣一來——這個故事終於可以結束了。

僅僅一句話，卻無比沉重的那份心意。

「不過……總之，那傢伙就拜託你嘍，日向。」

我不可能忘記。

見證三人告白的我，來到二年二班的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當然知道。

司面對她們的心意，以及自己的心意……沒有逃避，給出了答案。

與司相遇，變得多彩多姿的日常。

「喜歡的人的心意朝向誰……女孩子應該多少感覺得出來吧？」

「所以，這次就三個人一起看吧……就是這樣。還是說，你打算和『某個人』一起看？」

打開門出現的是……志乃和渚。

——然後，到了現在。

在不知不覺中，對我來說也成爲了重要的日常。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開心吧。

「太好了，太好了呢，司……」

彷彿在說那裏是我的位置……

「啊，馬上就要開始了呢！」

我告訴她們司所揹負的東西——就是那一天。

即使如此。

但唯獨對日向——不知何時開始就直呼她的名字了。

「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也過來。」

「……我知道了。把你們的心意傳達給司吧。無論以什麼形式迎來結局……你們所抱持的那份『喜歡』——都是貨真價實的。」

這兩天真的發生了許多事。

志乃的心意，事到如今也不用多說了……

她們的覺悟，以及司的回答。

然後——

不管怎樣，先乖乖聽她們說吧。反正也逃不掉。

與祭典的結尾相稱的，天空的花朵。

「別發出那種呆呆的聲音，快點過來。我不是說了……三個人一起看嗎？」

這樣的迷信。

要說意外是很意外……但我也莫名地能夠接受。

——在煙火升空的瞬間，互相接觸的男女會結合。

我的目的達成了。

志乃也在窗邊向我招手。

即使懷抱着比任何人都還要深沉的傷痛，卻比任何人都還要持續療愈他人的傷痛。

『再過不久，就要施放慶祝汐裏祭成功的煙火了！請各位務必觀賞！』

渚聽到這句話，倒抽了一口氣。

後夜祭的燈光照進昏暗的教室，柔和地照亮她們的輪廓。

那傢伙終於——來到這裏了。

在那個瞬間，我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謝謝你們願意認識司，喜歡上那傢伙……

……我的心臟漏了一拍。

必須好好面對她們兩人的心意纔行。

她們兩人呼喚我的名字。

兩人停頓了一下，現場瀰漫着些許緊張的氣氛。

我深呼吸，不讓她們察覺，讓心情平靜下來。

兩人的聲音無比認真。

……儘管如此，卻沒有任何討厭的感情殘留。

是對我擅自離開這件事說教，還是有其他事呢……

兩人之間空出一人份的空間。

既然會像這樣來找我，想必是有相當重要的事。

「快點，昴同學！」

五彩繽紛的光芒點綴着天空，操場上傳來熱烈的歡呼聲。

左右兩人都滿意地輕輕點頭，再次將視線移回操場。

我眯起眼睛，等待她們繼續說下去。

「當然。」

「你們……」

我從昏暗的教室裏，呆呆地眺望着窗外。

「果然……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男人偶爾也會想要一個人獨處啦。在陰暗的教室裏佇立的我……很帥吧？」

兩人呼喚我的名字——然後微微一笑。

「因爲一回過神來，就發現昴學長不見了嘛。所以，我和渚學姐一起找你。」

「哈哈……」

或許是在以妹妹好友的親近距離相處的過程中，面對日向的隔閡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很開心吧。

……教室很暗真是太好了。

然後，靜靜地踏進那個『位置』。

大概是因爲——

「真的假的……」

基本上，司都會在女生的名字後面加上「同學」。

「哦……相當漂亮呢。」

伴隨着劃破夜空的聲音，第一發煙火盛大地升空。

就算是學妹，這點也不會改變。

「咦……」

我靜靜地閉上雙眼，仰望天花板。

兩人的體溫透過肌膚傳遞過來。

「喂，突然間做什麼……」

志乃碰觸了我的右手。

「啊啊……可惡……我是在哭什麼啊……」

同時，渚也輕輕地把手放在我的左臂上。

「正因爲日向總是全力以赴……纔會這樣吧。」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嗯，我想司的心裏已經得出『答案』了……話雖如此，我們也不打算乖乖放棄。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想傳達自己的心意。」

「昴學長。」

與司相遇，衝突……被他拯救的那一天。

同樣身爲從初中就認識的學長，我感到很開心。

太好了呢，日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不打算乖乖放棄。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想傳達自己的心意。」

這裏與祭典的喧囂相反，被寂靜所支配。

「……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們的存在對司來說相當重要。對那傢伙來說，你們究竟成了多大的救贖啊……

輕輕……地。

「很不巧，我是一個人，沒有那種對象。」

這樣一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後夜祭看煙火——

朝陽司確實……踏出了邁向幸福的一步。

這樣子——汐裏祭終於要結束了。

——即使那是無法實現的戀情。

「喜歡。」

與被興奮感包圍的氣氛相反，我的內心十分平靜。

「嗯，只有一件事。」

和司他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青葉。」

「……終於。終於啊。」

「是啊。」

好漫長。真的好漫長。

接下來，就來爲即將離開舞臺的「青葉昴」寫下終章吧。

盡是些意料之外的發展，老實說……讓我困惑的事情也很多。

「一起去看煙火吧。」

這一切——都聯繫着今天這個日子。

「……嗯？」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

但我沒想到……自己會成爲「被觸碰的一方」。

一開始明明是叫她川咲同學……

「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成爲「被觸碰的一方」。

如果渚的『那場告白』是認真的……理由就更清楚了。

「所以，你們特地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苦笑着低語。

志乃和渚走到窗邊。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