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5話 “我”這個存在【前篇】

「媽媽！我上高中以後想進這所學校！」

「呵呵，那你要好好學習纔行哦？汐裏高中可是很聰明的哦？」

「唔……我、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學習的！」

「真了不起。那今天回家以後，和媽媽一起努力寫作業吧？」

眼前是令人欣慰的親子對話。

沒有陰霾，純粹的對話。

手牽着手，彼此歡笑，氣氛愉快。

我……不曾體驗過。

還有興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要的詞彙。

『椿……你打算持續到什麼時候？模仿別人很開心嗎？真正的你在哪裏？』

儘管如此……我還是什麼都不懂。

「午安，姐姐。哎呀，你爲什麼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怎麼了？呵呵，真難得的表情。」

『椿，你在想什麼？你想做什麼？你……是誰？』

作爲率領、引導他人的人。

每分每秒都要不斷自問存在的意義。

那是誰都不對我抱有任何期待的證據。

沙夜從頭到腳仔細打量我一番後，像是理解了什麼似地點點頭。

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經常對我說：

那是父親從小灌輸我的教誨。

所以，要『成爲』姐姐……是很容易的事。

『聽好了，你是星那椿。不是別人，要塑造出自己。你打算就這樣一直追逐別人的背影嗎？』

姐姐經常對我說：

叔叔、姑姑、堂兄弟姐妹們。

「我說，椿！要不要跟我聊聊天？」

面對她的提問，我擠出一個微笑。當然，這不是我的笑容。

我出席了親戚們齊聚一堂的派對。

我思考着，思考着，思考着。

混雜着各種感情的……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我們兄弟姐妹就是被這樣嚴格地教育長大。

成熟的說話方式。

我思考着——

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吧。

只有一名少女，向我搭話。

沒有目的，沒有意志，沒有意義……只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會場一角的我——

安靜的微笑。

從出生起就一直在我身邊的姐姐，是最適合模仿的對象。

我第一個模仿的是——姐姐。

高中時代的某一天。

「啊，果然！你就是椿啊！」

我……什麼都沒有。

每天都要思考自己站在這裏的意義。

表情凜然。

明明如此，爲什麼她不害怕我呢？

穩重的言行舉止。

鮮豔的紅色眼眸，充滿興趣地注視着我。

姓『星那』的人們齊聚一堂。

要更努力。

——得到認可，然後呢？

我思考着，思考着。

既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那就成爲『他人』。

×　×　×

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只會隨波逐流的妹妹。

哥哥經常對我說：

以創立公司，將公司發展成大企業的祖父爲首……

這就是她的名字。

然後，她露出開朗的笑容。

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

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的意義是什麼？

沙夜彷彿在打量我似地，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與其執着於沒有價值的自己，不如成爲有價值的『他人』。

沒用的妹妹——

不知道怎麼生氣。

那個時候，姐姐露出的表情——我至今仍無法忘懷。

沒有人強制我這麼做。

星那椿這個『異物』，在親戚之間是共通的認知。

我爲什麼活着？

——不過，我本身完全沒被說過那種話就是了。

要更努力。

不知爲何，我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我沒有姐姐那樣的優秀統率力，也沒有哥哥那樣的優秀判斷力。

還有興趣等等……我非常瞭解姐姐。

我站在被祭典的喧囂包圍的走廊上，從窗戶仰望外面。

爲什麼她不拒絕令人毛骨悚然的我呢？

——努力是什麼？

——跟上他們，然後呢？

詭異、無法理解、異質的……星那家的二女兒。

說到底，現在的我……能算是活着嗎？

那就是我，星那椿。

我抵達的地方……是模仿他人。

停止思考的人不會成長。

父親經常對我說：

不知道怎麼笑。

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知不覺中……我失去了『自我』。

許多重要的詞彙。

其實很簡單。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經常對我說：

「嗯嗯。」

×　×　×

「我叫沙夜。你呢？」

從懂事起，就從未表現出感情變化的妹妹。

某天突然變成了『這樣』……

我不斷地掙扎，朝着絕對看不見的終點……彷徨。

因此我被當成腫瘤看待，誰都不願意接近我。

主要目的是報告各自經營的公司近況，但身爲繼承人候選人的我們這些子輩，也被指示要好好地聽。

——努力是什麼？

爲了得到大家的認可，我必須拼命地跟上他們。

不知道怎麼哭。

「啊，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後想進這所學校！」

「我叫椿。你好，沙夜小姐。」

面無表情，只會淡然地完成別人交代的事情，宛如人偶。宛如機械的少女。

這就是我和她的相遇。

還有興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和姐姐、哥哥比較，被斥責。

正如字面意思，是『命運的邂逅』。

主要目的是報告各自經營的公司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怎麼哭。

——她已經從別人那裏聽說過我的事了吧。

混雜着各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星那家的人。

也沒有接受不能公開的教育。

也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繼承人候選人的我們這些子輩，也被指示要好好地聽。

我爲什麼在這裏？

我……一直不明白。

她是堂兄弟姐妹中最年幼的，當時還是個小學生。

作爲星那家的人。

不要迷失自我，要不斷自問。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完全看不出比我還小。

腦海裏閃過的是——過去。

磨練自己，得到堅定的自我。

每天不管做什麼都會被拿來和姐姐、哥哥比較，被斥責。

隨波逐流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