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話 朝陽志乃享受生日

——我們來到朝陽家，幾個小時後，在客廳。

「司和志乃真的長大了呢～！看到你們兩個這麼有精神，花阿姨好開心哦～！因爲你們太可愛了，我要抱抱！抱抱！」

「哇……！花、花阿姨……！雖然我很高興，可是有點難受……！」

「我抱我抱～！我要吸取志乃的能量哦～！」

「哈哈……果然是昴的母親，精神十足。」

「真的很難爲情，拜託你別這樣。」

已經喝過酒，有點醉意的媽媽一如預料地纏着朝陽兄妹。

司的父母現在在廚房準備料理，等一下我也去幫忙吧。

久別重逢，情緒亢奮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希望她別抱着十幾歲的女孩子，用臉頰磨蹭人家的臉。

「請不要道歉。我沒事……應該說，她那麼關心我，我很高興。」

——又過了一段時間。

「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做那種事啦。我的行李不是還放在那裏嗎？」

從表情和對話中，也能感受到他們很重視兒子和女兒。

當然，我不是要回家。

志乃露出傷腦筋的笑容。

就算被說了無數次「喜歡」，我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生日快樂。這是昴同學送你的禮物。」

拂過臉頰的風好舒服。

不過朝陽兄妹似乎也很高興見到媽媽，反而主動向媽媽報告近況。

朝陽兄妹的生日派對順利舉辦中。

「我家母親纏着你，真是抱歉……」

「就是那種人哦。」

我聽着朝陽夫妻、司和媽媽的聲音，從玄關走到外面。手上還拿着一個紙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陽兄妹好棒～！」

「昴同學……你喜歡我嗎？」

「你現在一定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黑髮隨風飄揚，映入我的視野一角。

「哦～！真可靠～！朝陽兄妹好棒～！」

我看着月亮，喃喃自語。

我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了很多。

志乃放心地低喃，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說一遍哦？」

從她的聲音，可以感覺到她在擔心我。

我搖頭否定。

而且，他們還關心許久不見的我……讓我有點難爲情。

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面對，然後給出答案。

我和司只是想盡辦法要逗志乃笑，卻總是失敗。

在聊天這方面，應該沒有人比得過青葉花吧。

我們並肩而坐，仰望天空……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過了幾秒。

我走到玄關前，直接坐在石階上。

「可是……你身上也有許多魅力，不知不覺間——我變得無法將目光從你身上移開。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總是看着你。」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學。」

「司和志乃真的長大了呢～！看到你們兩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這麼短短几個字。

「昴同學把生日禮物當成什麼了……？」

志乃把手伸進紙袋，拿出的東西是——

——我只能回她這麼短短几個字。

這麼充滿魅力的女孩竟然喜歡上我……我實在不敢相信。

四年前的那一天，我們在這個家相遇。

「昴大哥……？」

「我喜歡你——」

「那個……你是在說自己吧？你講得這麼自信滿滿，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耶。」

我點點頭，視線看向天空。

「思考事情？」

「不是，我真的玩得很開心。只是……我突然想思考一些事情。」

「我是在想，認識你之後已經過了四年，時間過得真快。」

「是的，包在我身上。我絕對不會讓奇怪的男人接近她。」

「所以，志乃，生日派對好玩嗎？」

「欸欸，司有喜歡的女生了嗎！？怎麼樣！？」

她會炒熱氣氛，也會好好接住對話中稍微提及的部分。

志乃放心地低喃，然後……沒有回到家裏，而是坐在我旁邊。

啊～聽她這麼一說……她會這麼想也是無可厚非。我真是對不起志乃。

「呃，這個……無可奉告……」

志乃也跟着抬起頭。

我用手遮住眼睛，擺出假哭的姿勢，「昴大哥……」這時志乃再度呼喚我的名字。

「你講話真不留情。」

「這樣啊……看你一個人溜出來，我還以爲你玩得不開心……」

一心一意。

「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昴大哥有可能會這麼做。」

「呵呵呵。」

這個人竟然說好棒。

「……我是那種人嗎？」

志乃是個好孩子，所以才原諒她，不然搞不好會被說「老女人別碰我！」然後被推開。

「雖、雖然有點可怕……那我就失禮了……」

他們平常都要工作，不在家，所以我沒什麼機會見到他們，但他們看起來過得很快樂，真是太好了。

夜晚的住宅區裏，只有我們的聲音迴盪着。

戀愛中的少女——果然很強大，很沉重。

單純只是我想送這個。

先不管麻煩的部分，媽媽實際上是個很好聊，也很有趣的人。

——『……』

無法徹底否定，真令人着急。

「真是的……我到底還要被甩幾次啊？」

然後選了禮物。

「不，沒有。」

「我家母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

「志乃。」

啊啊，這是突襲。

「沒、沒有那種事啦……！」

她看得很清楚。

「不，我想理解你。」

「……咦？跟我想的反應不太一樣……？唔唔唔……？」

沒有迷惘，直率的聲音。

志乃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接過紙袋。

「哦哦，那還真是……」

「昴同學。」

「昴大哥……你開心嗎？」

無法將目光移開。

當時的志乃還不肯叫我的名字。

她這麼溫柔、這麼漂亮、這麼出色。

禮貌地打過招呼後，志乃看向紙袋裏面。

「……這種夜晚，應該就是所謂的良辰美景吧。」

喫完晚餐後，我們悠閒地聊天，大人組則享受着飲酒時光。

「不管是平常的昴同學，還是現在的昴同學，我都想全部理解。因爲我喜歡你。想理解喜歡的人，想了解喜歡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呵呵，是啊。你變成一個更吵、更麻煩、更讓人傻眼的人了。」

我們仰望着天空，相視而笑。

「什麼……」

「啊，嗯！非常開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直率的聲音。

她輕輕一笑——

我抬頭仰望天空，美麗的月亮在沒有半朵雲的漆黑世界中閃耀着。

「嗯，還滿開心的。」

「所以我要再說一遍哦？」

志乃今天也很溫柔，我好感動。

「我找不到時機給你。現在的話應該正好吧。」

自己的心意明明被糟蹋了，志乃的聲音卻很沉穩……而且很溫柔。

不是因爲想讓她開心，或是想被她喜歡，才選了這個禮物。

不只是志乃，不是因爲對象是志乃纔不行。

對於她的提問，我將視線轉回前方，點頭回答：

總是看着他。

既然聽得出聲音，就不用特地確認了。

「志乃，高中生活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擾！？志乃太可愛了，男生一定很喜歡你吧～！我可以想象你受歡迎的樣子！」

話雖如此，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所以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他們完全沒有表現出不快或厭惡，看得出來是真的喜歡媽媽。

「畢竟放着不管的話，你可是個危險人物。要是移開目光，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

「啊，嗯！非常開心！花阿姨也還是一樣有精神，我放心了。」

——『志乃，他是我的好朋友青葉昴。他這個人總是開朗得莫名其妙，又很吵。』

「那討厭嗎？」

我側眼看着志乃開心地呵呵笑，誇張地嘆了口氣。

充滿自信，寄宿着覺悟光芒的眼眸。

行李還放在客廳，而且我也不可能丟下媽媽，自己偷偷回家。

「對，思考事情。」

「真的嗎？」

——『呃……志乃？我是青葉昴，請多指教。』

「一開始……我只覺得你是個吵鬧、麻煩又讓人傻眼的人。」

「是啊，真的……一轉眼就過了四年。」

「哎呀？現在不也是這樣嗎？」

不過……我的確有可能這麼做。

雖然我非常清楚，她就是無法那麼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謝啦。」

光是能看到他們和家人一起歡笑的景象，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以說不虛此行。

喀嚓——我聽到玄關的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女孩子輕聲細語的聲音。

啊啊……所以她才說「太好了」嗎？

應付媽媽應該很辛苦，司，加油啊。

可以看嗎……？因爲她用視線這麼訴說，我點頭回答「嗯」。

「頭髮好柔順～！皮膚好光滑～！這就是年輕……！」

我將手上的紙袋遞給歪着頭的志乃。

自從知道她的心意後——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怎麼了，志乃？」

「說什麼？」

一定都是我至今的行爲造成的。嗯。

「……太好了。」

我感受到視線，轉頭一看，志乃正用溫柔的表情看着我。

你開心嗎——是嗎？

「我、我有點緊張……」

算了……不管怎麼說。

「沒事的。裏面沒有放看了會失去記憶的咒語書，或是碰到就會融化的水之類的。」

司和志乃，還有爸媽看起來都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純潔的桃色眼眸——看向我。

我只是想稍微喘口氣，如此而已。

「真是好孩子……嗚嗚。」

「抱歉，我就是這種男人。我不會要你理解我的。」

這麼好的女孩向我告白，我卻給了她這麼差勁的回應，我有自覺，而且自覺滿滿。

因爲我從來沒有把特定的某人當成戀愛對象，也從來沒有把誰當成朋友。

煩惱到不像平常的我。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回應她的感情。

司……還有志乃——

——我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媽媽，反而主動向媽媽報告近況。

我吐了口氣，向志乃低頭致謝。

朝陽志乃究竟在青葉昴身上發現了什麼魅力？究竟被什麼吸引了？

「昴大哥突然不見……我還以爲你回去了……」

我沒有出聲回應，而是看向她，催促她說下去。

「不可以跟奇怪的男人走哦～？啊，不過你有可靠的哥哥在，應該沒問題！」

×　×　×

「當然。」

——總之，就是這樣。

我沒有回頭，坐在原地做出反應。

今天的主角是自己，明明只要把自己放在最優先考量就好……

她會炒熱氣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可奉告……」

「也沒有。」

「嗯，是啊。」

「這是——」

…………

「……是嗎？」

志乃應該也和我一樣，回想起當時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