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話 渚留衣又發現了一件事

「——所以，反正一定又是你搞的鬼吧？最近朝陽同學被找去戀愛諮詢的原因。畢竟連我都有聽說了。」

渚把視線轉回前方，對我問道。

明明剛纔還在聊些無聊的話題……這展開也太突然了。

沒想到她會毫無鋪墊就直接切入正題。

雖然這的確很像渚的作風……

我其實還滿喜歡這種先講結論的風格。

「嗯……你在說什麼？」

至於要不要老實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有什麼根據嗎？」

思念着某人的人。

「多謝誇獎。」

「……你打算敷衍過去啊。」

「嗯，太好了」

「搞不好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啊。別擅自決定啦。」

如果是日向的話，我只要說一句『真的嗎！得抓住它！』就能輕易騙到她。渚果然沒那麼好騙。

這句話的意思，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不管是什麼形式……喜歡上某人的人，被某人喜歡上的人。看着、聽着這樣的人……你自己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在那些無所謂的事情中，硬要說一件事的話。

我還來不及反問，渚就繼續說下去。

「全部。全部都狡猾。包括你的這種地方……全部都狡猾，全部——都討厭」

聽到她這句低語，我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什麼啦？」

不變的距離感。

「——你啊，難道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再加上月之瀨，蓮見和日向的存在。

「……是嗎？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只要不會對晴香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樣就好。」

「不移開視線，理解，然後選擇自己的道路……是嗎。明明不久之前的你，就算知道也會裝作沒看見矇混過去」

月之瀨和蓮見，日向和志乃……還有會長。

渚的友情。

聲音微微顫抖着。

她那對眼鏡底下的雙眼……只是直直地注視着我。

「——這些都是必要的。」

不過……她猜得還挺準的。

沒有要求對方改變，只是各自追求着自己的風格。

「——不過」

她們都很引人注目……

在這裏說謊也沒用。

淺紫色的搖晃，是今天最動搖的證據。

「哦？不錯啊，說來聽聽」

那就是——

「——謝謝你，渚。」

不然，你也不會正面和我對抗。

明明剛纔還在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說，渚眯起眼睛。

被人說討厭反而有點安心，看來我也病入膏肓了。

不，再想下去也沒用。放棄吧。

這孩子直接問了我的目的啊。

我所感覺到的並沒有錯。

司的想法。

正因爲看着，纔會直接對『我』說出這些話。

渚，我啊。

即便如此，你——擁有在必要時刻打破壁壘的力量。

「如果是不久前的你，應該會馬上回答『怎樣都好』……不過看你的樣子，你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吧。」

她特意爲我考慮了這麼多，還跟我說了這麼多。

渚倒吸一口氣。

「沒有，只是我的直覺。」

被某人思念着的人。

我砰地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哦……？」

我知道司他們是怎麼看待我的。

「啥……？」

我也得稍微回報一下。

看來她雖然只是憑直覺……但也不是隨便亂猜。

「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直覺也太準了吧。」

渚留衣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和青葉昴度過平凡的日常。

真的，很『直率』。

她並不是對着我說，而是對着地面嘟囔着。

「——她做出這種意義不明的供述。」

那天，渚對我說過。

「和某人產生關聯，對某事產生想法……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且正確的事。總之，你繼續努力當個『人類』吧。」

渚像是在整理思緒一樣，深深地吐了口氣——然後再次抬頭看向我。

「不，你確定是我嗎？」

「——難道說，你想讓朝陽同學接觸『戀愛』……之類的？」

只是什麼都沒做……是嗎。

她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接對『我』說出這些話。

她嘟囔了一句。

只有這種時候話才變多……

「……狡猾」

「哈哈哈！別誇我別誇我！」

「咦……」

「狡猾是什麼意思啊」

「……？」

……啊，我不是M哦？不是哦！

「太不講理了！！」

「……？」

我知道他們希望我怎麼做。

「雖然當時我動搖得很厲害……但我不會再變成那樣了。所以……嗯，就是那個。」

看着他們，看着她們，我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感覺？

「誰知道呢。或許吧，也或許不是。不管怎樣，他因爲戀愛諮詢而很辛苦，這點是肯定的。」

她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讓我不禁「哦哦」地叫了一聲。

「……感覺你變得更惡質了」

「嗯？志乃？」

「因爲你總是跟朝陽同學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不做——不是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種人要好得多。

「因爲你總是跟朝陽同學一起行動，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那些戀愛諮詢。」

「哦～哦～真不像溝通障礙少女會說的話。」

「沒有馬上回答……看來你有想到什麼。」

最近完全沒被人說過。

「即便如此，你的想法本身也沒有改變吧。到頭來你還是『你』」

夕陽的餘暉照耀在渚那開心微笑的臉上——讓我對她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渚想問的事。

渚說得沒錯。

「對吧？雖然我確實有溝通障礙，但我有自信比你感情豐富。」

「哎呀，渚，快看那邊！高加索長戟大兜蟲在飛！」

我不會再對你說這種話了。這是第一次登入的獎勵。

「如果你沒有明確地對我說出那些話，我可能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雖然老實承認很不爽……但你的話確實傳達到了。我被迫聽進去了。」

不過，我沒有理由和義務特地告訴你。

「你不是和朝陽同學一起聽了各種各樣的事嗎？我說的不只是戀愛……」

你就是你——她總是這麼說。

我不會用適當的場面話來逃避。

志乃的真心。

「你真的是……這種地方……莫名其妙……受不了……」

「切……」

「哈，那真是太好了」

……我不否認。

「哼……上個月纔看到你那不像你的樣子……結果你又想通了，開始策劃奇怪的事。你還是老樣子，真麻煩。」

「你轉移話題的技巧也太差了吧。現在是九月。」

渚一臉得意地說。

但是——

——『我覺得害怕是件好事。因爲有這種感覺……就代表你確實是個「人類」。』

「隨你高興吧——某人也這麼對我說過。我就是我。我的『核心』不會動搖。」

「我只是被牽連進去而已，而且我什麼都沒做啊。」

這和司對我說過的話一樣。

我聳聳肩這麼說，渚眯起眼睛。

不擅長和別人說話，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

會長的愛。

你比我這種人要好得多。

「這樣我又多瞭解你一點了」

「你只是故意什麼都不做——不是嗎？」

「多虧了你，我才能以我自己的方式，繼續走在這條路上。我才能做出選擇。所以……我其實還挺感謝你的。謝啦，留衣留衣」

渚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注視着我。

過了四秒，她突然移開了視線……就這樣低下了頭。

雖然她看起來很慵懶，但眼神中卻帶着確信。

正因爲知道，我纔會繼續走在這條路上。

我又不是想聽才聽的！只是不小心聽到的！

回答好可怕。

這令人在意的說法讓我把視線轉向旁邊，只見渚抬頭望着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否認了。

「什麼？」

我並不討厭。

「——所以，朝陽的事是你策劃的嗎？」

總之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唉……志乃同學也真是辛苦。這樣子……」

不變的交流。

「我想也是。果然變得更惡質了」

但是……

我真心認爲，你也能勝任司的職位。

可能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渚驚訝地睜大眼睛。

「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當的場面話來逃避。

沒有和我對上視線，她開口說：

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不可思議的距離感。不可思議的氛圍。

「……或許吧」

那天，如果沒有渚的話……我或許會做出別的選擇。說到底，我可能根本就無法做出選擇。

「幹嘛？」

因爲她平時完全不笑，所以這笑容在我腦海中留下了鮮明的印象。

「……說得真乾脆。」

渚淡淡地說到最後，轉頭看向前方。

沒有啊。

感覺到什麼？

軟弱，對自己沒有自信。

她偏偏……在這種時候笑。

真是爽快的即問即答。

一次。僅此一次。

仔細想想，雖然我跟司、志乃和會長說過……但還沒好好告訴過這傢伙。

「可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機做這種事……你到底想做什麼？」

渚瞥了我一眼。

讓司接觸『戀愛』——

渚留衣這個少女，果然一直『看着』青葉昴。

「是嗎……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被人說過『討厭』了」

我吐了一口氣……然後轉向渚。

彼此的距離沒有縮短，也沒有拉開。

「沒什麼。話說你別擅自偷聽，我要報警了」

這樣的關係——

這些全都壓在我身上……是沉重，無比沉重的『感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又想通了，開始策劃奇怪的事。你還是老樣子，真麻煩。」

我這樣就好。

「青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得意地笑着說道。

渚重重地嘆了口氣，斜眼看着我。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爲此，我什麼都會利用。」

「你把我當成幕後黑手嗎？」

「嗯，沒有改變。一點都沒有」

「……吵死了」

因爲這就是『我』。

「什麼跟什麼啊，這直覺也太準了吧。」

那些抱持着特別感情的人……

一秒。兩秒。……三秒。

我只是爲了我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對了，青葉，新出的遊戲裏有個很有趣——」

「我不知道是你到處宣傳，還是真的只是偶然……但既然是你，就不可能……完全無關吧。畢竟這跟朝陽同學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