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話 即便如此，朝陽志乃也

每個人都有各自珍視的事物。

那可能是物品。

那可能是某人。

有形的事物。無形的事物。

每個人所珍視的事物肯定都不一樣，也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

只是，爲什麼那東西對自己來說很重要。

對自己來說，那東西究竟有多重要。

失去的話會怎麼樣。

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系，但兩人真的很像。

「哎呀——這可得揍個一兩拳……不，十拳都不夠啊」

如果站在司的立場的人是志乃，或許她也會做出同樣的事。

沒有任何問題。

我開朗地回答，接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一滴淚水落在沙灘上。

「嗯……該怎麼說明呢……」

用指尖擦去淚水，志乃轉身跑開了。

她就不會抱持多餘的幻想。

「工、工具……？」

比你更溫柔的女孩子。

明明想要裝出笑容。

讓她變成這樣的……是我自己。

我是個差勁的男人吧？

這樣就好。

連那重要的事物，都無法守護。

我不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臉的瞬間——

志乃只是在胸前緊緊握拳，拼命地聽着我說話。

正因爲和他們在一起，我纔會強烈地這麼覺得。

她用凜然的聲音——對着我。

「即使如此……我——！不管你說什麼，不管你在哪……」

我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子……什麼都做不到。

雖然剛纔想了很多，腦袋一片混亂……現在卻覺得心情舒暢。

也不希望她理解。

溢出的淚水。

與我們的氣氛形成對比，海面一直很平靜。

那時候也是這樣。

「對啊。」

「啊哈哈……」

「不是……那麼回事？」

多久沒有看到她的眼淚了呢。

我——推開了走近我的她。

我移開視線，將身體轉向大海。

她的聲音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變成這樣。

這樣就好。這樣纔對。

「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確的道路上。

「你、你在說什麼……？」

反正你就是希望這樣吧？

沒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

甚至沒有資格抱持那種情感。

我不知道志乃現在是什麼表情。

那是很傷腦筋的笑聲。

我不能叫住那遠去的背影。更不能伸出手。

是我招致了這個事態。

明明害怕，顫抖，拼命地壓抑感情。

青葉昴——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吐出所有感情。

這是我的責任。

我豎起食指，向困惑的志乃說明。

「朝陽志乃——！」

「你對青葉昴的『喜歡』，只存在於你的心中。不是應該對現在站在你面前的男人抱持的感情。」

不是我的聲音……是志乃的聲音。

「我對『你』這個人沒有興趣。沒有喜歡或討厭之類的情感。」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顫抖越來越嚴重。

可以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明明想要努力開朗。

「最喜歡你了——！！」

背後傳來腳步聲。

那雙蘊含着決心的眼睛，無法從我腦海中離開。

我卻讓她……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唉」

「一旦面對面聽到這句話——」

——『我最喜歡你了——！！』

現在，我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我不認爲她能理解。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兩人真的很像。

不該對我的感情，被她投向了我。

心地善良的她。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夥成爲快樂結局的『舞臺』上的一個裝置。」

「對吧？」

不管有什麼枷鎖，不管有多痛，不管受多少傷。

正因爲如此……我不能讓你走上「那條路」。

爲什麼願意爲我這種人做到這種地步……

「能聽到……真是太好了。爲了從昴大哥口中聽到這句話……我花了五年……！」

「那……那麼——」

不知爲何……我感到痛苦。

朝陽志乃不會屈服。

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向我道歉。

「只有這份感情——我絕對不會讓步。不會讓你否定我的『重要』！」

我沒有等待志乃回答，繼續說下去。

握緊小小的手，只是拼命地……裝出笑容。

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能說『太好了』嗎？

「然後，你也說過。對昴大哥來說，我是『朝陽司的妹妹』……對吧？」

不能讓你繼續留在那裏。

淚水潰堤，兩滴、三滴，不斷落下。

「昴大哥的意思是，對我來說，『我』根本無所謂嗎？重要的是『朝陽司的妹妹』嗎？如、如果我是『單純的朝陽志乃』，昴大哥就會——」

「沒錯沒錯，就是工具。」

彷彿要傳到大海的另一端。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不用特地說出來，她應該也明白我的意思。

「……我隱約知道。昴大哥和我們站在不同的地方……」

無力的聲音。

湧上心頭的感情。

「非常……寂寞——！」

你是個好孩子。真的是個好孩子。

拼命地擠出笑容。

妨礙了她。

「你這句話完全正確。你很清楚嘛。」

煽動志乃，讓她意識到，讓她焦急……讓她行動。

雖然不知道他預想的是怎樣的結果。

「單純的裝置。單純的道具。物品不會對登場人物抱持特別的感情。」

不移開視線，不逃避。

青葉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能讓你走上「那條路」。

雖然他可能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但他可沒有笨到會被騙過去。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沒有失去光輝。

「如果和司沒有關係……我根本不會這麼在意你。全部——都如你所說。」

——『兄妹——無法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無法——更進一步。對吧？』

我依然看着大海，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這就是我之所以是我的理由。

我……不認識。

我是個過分的男人吧？

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乾脆在這裏過夜吧……？」

我慢慢轉過身，站在那裏的是——

×　×　×

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出來……稍微提一下就好。

「我只不過是爲此而存在的道具。那傢伙成爲快樂結局的『舞臺』上的一個裝置。」

「我早就知道了。明明早就知道了……明明……做好了聽到這句話的覺悟……」

志乃結結巴巴，但還是終於開口了。

爲此……我要明確地告訴她。

「你剛纔說，我救了你很多次……對吧？從形式上來看，或許的確是事實，但嚴格來說，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志乃只是——笑着。

明明被淚水打溼。

以我自己的意志，這麼做了。

我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

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就好。

「對，對不起……！我，我先回去了……！」

作爲哥哥的司，應該很容易察覺到志乃的異樣。

遲早都會變成這樣。

「……是的。」

「我救的不是『朝陽志乃』，而是『朝陽司的妹妹』。絕對不是……你這個人。」

我轉頭看向志乃。

看到她的臉的瞬間——

那張臉——扭曲了。

「……司」

這就是我站在這裏的理由。

幾乎無法呼吸。

我感覺到自己恢復開朗的聲音，漸漸地帶着冰冷。

沒有任何問題。

朝陽志乃不會停下。

「——昴」

她咬緊嘴脣，彷彿在強忍着不安的情緒。

我淡淡地立刻回答，志乃畏縮了。

反正也沒有理由全部說出來……稍微提一下就好。

志乃驚訝地站起身，與我拉開一步的距離。

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可是啊，最應該被拯救的人……其實是那傢伙。明明在物理上、精神上、身體上都受了傷，卻連擦傷程度的人類都不肯捨棄。那樣的傢伙……最應該被拯救。」

「哈哈……真、真奇怪……可是……」

爲什麼你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自己就是必要的工具。」

不用說……那是她的淚水。

肩膀顫抖，聲音顫抖。

比你更能貼近他人痛苦的女孩子。

但是這樣一來……

「我啊，被你哥哥拯救了。明明沒有半點拯救我的理由，我反而是應該被捨棄的存在……那傢伙卻毫不猶豫地對我伸出了手。」

雖然覺得她是個堅強的孩子……

她的眼睛——

只是，和那時候決定性的不同是。

適合笑容的她。

志乃知道司的情況……知道司是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

「什麼？」

連這些意義都無法理解的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