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朝陽志乃感到困惑，然後……

——不知從何時開始，志乃看我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她看我的表情、對我說話的語氣，漸漸……有了變化。

——志乃對司大哥的態度。

——志乃對身爲司大哥好友的我的態度。

——原本應該沒有任何不同的。

——原本應該都是朝陽志乃的。

——我原本應該是「她的兩個哥哥」。

——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變化。

我平靜地對等待着我繼續說下去的志乃說道：

而且，一旦開口……就無法閉上。

爲了認真面對我，志乃纔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吧。

面對她投向我的視線，我反射性地別開目光。

因爲喜歡，所以想要理解。

你果然一直都在關注着我。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那也是當然的吧。

志乃閉上眼睛，深呼吸。

——比熄滅的仙女棒還要……美麗。

「所以我要——！」

爲了儘可能融化那層冰，我們絞盡腦汁，不斷掙扎。

就算不說出口，我的態度也已經說明了一切。

——怦通——心跳加速。

——在那短短的話語中，我深深感受到朝陽志乃灌注其中的重要情感。

我想起了學習強化集訓的那晚。

她肯定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吧。

「你只在意自己以外的事情，卻不會顧及自己。你認爲這是最好的辦法。」

想支持他人。

在不斷膨脹的疑惑中，這孩子在想些什麼呢……

英雄……

這些路早已被堵住。

想牽起他人的手。

「……可是，正因爲昴大哥是這樣的人，我才能得救。你帶我離開那個地方，讓我露出笑容。」

雖然我想着要認真回答志乃的問題，不讓她傷心，並且尋找着能糊弄過去的方法……但還是不行。

「我知道昴同學不會用『那種眼光』看我。因爲說到底……你並沒有把我當成『我』來看待。沒錯吧？」

這句話說明了一切。

「可是我……很狡猾。接下來，會讓你更困擾。」

她困惑的神色更濃了。

——因爲青葉昴不是值得她抱持那種美麗情感的人。

朝陽志乃——在等你開口。

這份淡淡的感情。

沒錯……要打從心底這麼想，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昴大哥心裏一定很困擾。你那張平靜的臉底下……一定在思考該怎麼辦。」

即使如此……她還是想對我說出確切的話語。

「誒……？」

「昴，同……」

現在的我做不到。

——我隱約感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思考着。

「對昴同學來說，我只是『朝陽司的妹妹』。你之所以會這麼重視我……大概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是啊。

……是啊。你說得沒錯。

輕輕一笑。

——比月光還要明亮。

我一語不發，傾聽她說話。

一直躲着我。

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志乃一時語塞。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的印象是『這個吵死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微微一笑，說道：

在我開口前，志乃再次開口，彷彿在提醒我。

朝陽志乃對青葉昴抱持的感情。

「只是工具而已」

她迅速地後退一步，眼神動搖。

我感到呼吸困難。爲了抑制湧上心頭的感情，我用力咬緊牙關。

「而是以一個異性的身份，我喜歡——昴大哥。」

我發出了乾澀的笑聲。

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只有那個……絕對不能發生。

她真的是個好孩子。

——已經太遲了。

「——我不想總是被你幫助。我也想幫助你，想牽起你的手。這種小小的念頭，漸漸膨脹起來……」

——『正因如此——我想理解你。我想遇見你』

只有眼前這個女孩的話語傳入耳中。

忍住。不要動搖。

我不知道這是出於何種感情……我露出了淺薄的笑容。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溫柔，但又帶着一股直面我的意志——

爲什麼……你們一個個都對我這種人。

她一直嫌我麻煩。

這是——恐懼。

啪嚓——我感覺那根線斷了。

「在此基礎上，我想更進一步。我想以『朝陽志乃』的身份，映入『青葉昴』的眼中。我想站在你身邊。只有這一點……我不會讓步」

原本聽得那麼清楚的海浪聲，現在完全聽不見了。

每當她編織出話語……我就感覺到自己被侵蝕，感覺到自己逐漸冷卻。

“看着”的對象是一樣的。

因爲那天，渚留衣也用同樣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

要說出「那句話」絕非易事。

雖然感到呼吸困難，但我故作鎮定，不讓志乃發現。

「你會愛上筆嗎？」

「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也不是以哥哥的身份。」

「哈哈……」

我思考着。

「雖然看起來像在胡鬧，卻非常注意周遭……總是第一個發現變化。而且，你不會告訴任何人，想自己想辦法解決。」

「昴大哥救了我好幾次……雖然你本人應該不覺得自己救了我……對吧？」

感覺好麻煩。

志乃一直守望着我，就表示她也一直待在我身邊。

說什麼纔是正確的？

這句話再次傳入耳中。

——她清楚地告訴我這句話。

不過……算了。

「我先聲明。」

「對區區的青葉昴抱有『那種感情』的話——對吧？」

渚留衣抱有的確信。

會長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但這次的感覺又不一樣。

那是我發出的聲音。

因爲那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身份喜歡。

這個人爲什麼……是哥哥的好友？

「我——喜歡昴同學」

——播下的種子——伴隨着悲傷萌芽。

倒不如說，虧我能忍到現在。我真了不起啊。

志乃倒吸了一口氣。

當時我選擇了矇混過關，讓話題不了了之……

「你只會說奇怪的話，又愛捉弄人……是個麻煩又煩人的傢伙。」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開始，志乃就以自己的方式在理解青葉昴這個人吧。

和那個眼神一樣。

「哈哈哈。真是的……不行啊，志乃」

她睜開眼睛——

雖然抱有的感情不同，但目標是一致的。

那傢伙……渚留衣說她討厭我。

志乃現在看着我，覺得『害怕』。

我的胸口又痛了起來。

沒必要在意。因爲這是我的職責。

——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弄人……是個麻煩又煩人的傢伙。」

——她只是筆直地……注視着青葉昴。

我心中積攢的各種感情。

「會愛上橡皮擦嗎？會愛上手機嗎？書呢？電視遙控器呢？」

不管你怎麼拒絕，我們還是繼續和你扯上關係。

志乃就是懷着這種想法，和我相處至今的嗎？

一直維持着的那根線。

筆直地刺進我的胸口……讓我感到疼痛。

——×　×　×

刻意不用敬語，可見她有多認真。

而朝陽志乃說她喜歡我。

全部都一樣啊。

我思考着。

——比海浪聲還要鮮明。

我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注視着青葉昴。

「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的印象是『這個吵死人了』。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肯離開，也不肯放着我不管，我真的無法理解你。」

說出口很簡單，只是做做樣子也很簡單。

「因爲喜歡你——所以我想理解你。我想遇見你。不是別人……而是你」

——但是……既然事情變成這樣。

——我隱約感覺到「那個可能性」……卻一直否定。

我無法……抑制自己。

以異性的身份喜歡。

「我之前也說過……你對我來說是英雄。」

聲音也微微顫抖。

「我說啊，志乃」

夏日祭典那天，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喜歡』上你了。我想在最近的地方支持你，想在最近的地方牽起你的手。我想揹負你所揹負的事物，揹負你的痛苦……」

想陪伴在他人身邊。

她帶着非比尋常的覺悟，說出了那句話。

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我的眼神。

她注視着我的眼神。

那聲音平淡到讓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的。

——堅定的決心、堅定的意志，以及覺悟。

「答案肯定是NO。你覺得是爲什麼？」

和那傢伙一樣。

我肯定露出了很僵硬的笑容吧。

「那，那是……那個，因爲就是那樣……只能這麼說了……」

志乃以平穩的語氣繼續說。

「……對不起，突然對你說這種話。可是，如果現在不說……我覺得昴大哥的心會離我遠去。」

你問我爲什麼知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小時候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非常重視哥哥」

光看就知道她很緊張。

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這孩子……真的這麼想。

志乃也明白這一點，無奈地笑了。

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眼睛，深呼吸。

她大概猜得到我會怎麼敷衍過去吧。

對於已經得出這個結論的她，我該說什麼？

因爲討厭，所以想要理解。

然後，一句又一句。

因爲要是開口……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

已經……

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乾澀的笑聲。

想支持我這種人，想待在我這種人身邊。

這個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是朝陽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不對嗎？』

「是吧？因爲就是那樣，對吧？因爲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