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星那沙夜看穿了青葉昴

我打了個寒顫。

那雙眼睛明明寄宿着光芒，卻彷彿想要侵蝕那道光芒。

那雙眼睛明明看着我，卻彷彿看着更遠的地方。

那雙眼睛彷彿將這些情緒攪和在一起，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坦率地——感到害怕。

我壓抑着湧上心頭的討厭感覺。

別被吞噬了。忍耐下去。

「……我以爲上了高中才第一次見到你。我一直這麼以爲。」

當然，不是我。

「但是……你同樣也很瞭解我，甚至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這麼一來……最讓我在意的就是上個月夏日祭典那天，你對我說的話。」

我回想起當時的事，告訴坐在眼前的『她』。

「區區『你』，不準談論『他』。」

當時的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臭小鬼。

那個少女的——「鮮紅眼眸」。

——『但是……你最好知道，有人被那樣的你拯救了。』

媽媽的公司……也就是會長的父母的公司。

我繼續看着上方，輕輕深呼吸。

大家憧憬的美女學生會長。

「……只是？」

我聽見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這麼說着，咧嘴一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孩子向我搭話。」

儘管是初次見面，她卻對我露出微笑。

「——好久不見，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

實際上也的確忘記了。

我無奈地聳聳肩，笑着將視線往上移。

因爲要和學校第一的名人見面，我記得自己也一反常態地緊張。

「那時候，有個女孩子向我搭話。」

自己知道我的過去……

「我叫你住口。」

那是在爸爸還活着的時候。

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個月夏日祭典那天，你對我說的話。」

我只想着這些。

不分學生或老師，都深受信賴。

「她的年紀和我差不多，一言以蔽之……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

「你很瞭解司，甚至到了太瞭解的地步。所以我纔會懷疑你是不是曾經和他見過面。」

她的眼神，真正地捕捉到了『我』。

會長第一次對我表現出這種感情。

我沒有停止說話，會長只是面帶微笑地看着我。

這個人說過。

怎麼做才能抬頭挺胸……嗎？

在那裏遇見的人……就是你。

名副其實的完美人物。

她很煩人，快點從我眼前消失。我想玩遊戲。

會長第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眸中……我確實感受到了『敵意』。

她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帶着一絲冷淡。

低沉的聲音。

只不過。

以「青葉昴」和「星那沙夜」的身份——見過面。

回想起過去的自己，我不禁嗤之以鼻。

「有人被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就是說，這個聲音是——

——說不定，我可以踏進她的內心。

那毫無疑問是星那沙夜的眼睛。

我……拯救了這個人？

只是……我至今得到的情報告訴我。

「你——」

這個人也『知道』我。

會長知道過去的我，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也不記得她的長相和聲音。

那個人是星那沙夜。

看着我的眼神也更加動搖。

「不過，老實說我完全不記得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沒有理由說謊，所以這是事實吧。

會長淡淡地說道。

「然後，我冷淡地對待她，她就對我說『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記得……她是這麼問的。」

「那一天，我一邊想着『好想快點回家』，一邊在走廊還是哪裏玩遊戲。」

「……以前，我曾經去過一次媽媽工作的公司。」

「區區？無聊？」

我怎麼可能……拯救得了誰。

雖然她對『只是』這個部分的反應很奇怪……

她知道司的一切。

那一天，我到底怎麼回答會長的呢？

「……嗯？」

彷彿很高興我逐漸逼近核心。

然後——我回想起來了。

我們——見過面。

會長的眼神似乎微微動搖。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我。

會長的手用力握緊。

從她看着我的那雙動搖的眼眸中……我確實感受到了『敵意』。

媽媽說，我曾經和會長見過一次面。

以小學低年級的女生來說，這個問題相當成熟。

在這樣的情況下，實際見到面後……會長對我也相當親切。

假設「被拯救的人」指的是會長自己。

「有人被你拯救……那是什麼意思？」

我第一次——真正地看見了星那沙夜的內心。

「因爲只是短短几分鐘的事，所以我完全忘記了。」

我不知道『那孩子』的名字。

會長的表情逐漸消失。

是個只會傷害他人的傢伙。

但我們……確實見過面。

「哎呀……沒想到當時遇見的『女孩子』，竟然成長成這麼厲害的人。」

就算是這樣，我更搞不懂了。

「反正『我』說的，一定都是些無聊又沒內涵的話——」

會輕輕帶過嗎？還是……

那是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然還很年幼，但那雙眼睛裏寄宿着美麗純粹的光輝。

我一直都忘了。

「區區『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無可救藥的臭小鬼。

最後——她對着『我』放話。

小時候，而且是一天中短暫的時間。

——『昴，你或許認爲自己把過去的自己封閉起來，想要遺忘……』

小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不過。

足夠讓我忘記。

沒錯。那孩子……是這麼問我的。

——『那是……小學一年級或二年級的時候？大概是在那個時候吧～？』

雖然只是短短几分鐘的相遇，短暫的對話。

微微顫抖的聲音。

我沒有等待她回答問題，而是繼續深入。

沒錯，不只是司。

我完全不想要知道她的名字，或是和她說話。

彷彿將容貌秀麗、頭腦清晰直接擬人化的人物。

不是我身後的『某人』，而是看着我本人。

「住口。」

我無法想象接下來會長會有什麼反應。

「她說話很小聲，又很膽小……對當時的我來說，只是個很煩人的女孩子。我只想着『快點滾回去啦』。」

我將視線轉回前方，然後——

去年冬天，我跟着司第一次來到學生會室。

因爲我沒有一直盯着她看，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

「『要怎麼樣才能像你一樣……抬頭挺胸呢？』——她是這麼說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記憶中的一件事。

那句話已經等於自己說出來了。

平時的沉穩消失無蹤。

「區區……冒牌貨。」

我完全不記得了。

雖然記憶模糊，但確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