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話 朝陽司牽起兩人【中篇】

有木同學的告白讓我和蓮見同學不禁僵住了。

我早就知道了。

從話題的走向來看……我早就猜到是「這樣」了。

儘管如此。

當本人親口明確地告白出來——

就更……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月之瀨同學只是……直直地盯着有木同學。

「多、多虧了月之瀨同學……班級裏有一段時間變得平靜了……」

有木同學在胸前握緊雙手，如此訴說道。

因爲月之瀨同學幫助有木同學的行動本身……就是很稀有的。

放任獨自一人不斷告白的她。

連我都能察覺到。

也就是說，有木同學之所以會傷害月之瀨同學……

我……該怎麼回應這份心情呢。

無法放任不管。

因爲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月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絕對無法加入欺負幫助自己的月之瀨同學的行列……！」

絕對……不會逃避事實。

我完全沒有責備有木同學的意思。

「不。讓、讓我……來說吧。我想……親口說出來。」

她能忍受被欺負這件事本身。

「太、太過分了……！」

——『謝謝』

「我想……你大概犯了錯。一直一直無法捨棄……不能捨棄的錯誤。」

在那種空間裏，個人的感情很容易就會被碾碎。

我清楚地感受到她沒有說謊。

「月之瀨同學不管被班上的同學說什麼，都表現得堂堂正正……總是表現得很堅強。和我……完全不同。」

明明都經歷了痛苦的經歷……

「當、當……當然拒絕了……！我說我做不到……！我絕對無法加入欺負幫助自己的月之瀨同學的行列……！」

「不會吧……」

即使如此，我想“聽”這件事一定有意義。

「月之瀨同學，你理解這方面的事情嗎？」

這種事情……我很清楚。

無法懷抱着……比對方更痛苦，更強烈的感情。

對月之瀨同學來說，有木惠麻這個存在……或許是個接近朋友的人。

月之瀨玲和有木惠麻的——答案。

所謂的集體心理，不是那麼單純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克服的。

「那麼……有木同學。你能告訴我嗎？」

她那被淚水浸溼的眼睛捕捉到了我。

……好。

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木同學痛苦地緊緊抓住胸口。

但是，當時的有木同學……有那個『人』嗎？

「就算是這樣——！」

正因爲不單純……所以現在，她可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感情去聽有木同學的話。

如果，有誰能夠責備有木同學的話……

但最重要的還是——

因爲只要走錯一步，結局就會變得更加悲慘。

我……很清楚這一點。

我要認真地……面對她。

——『你爲什麼不說句話啊——！平時的傲慢都到哪去了！』

只要活着，遲早都一定會走一次這條路吧？

她的眼神動搖了。

「小，小玲……」

在有木同學開口之前，我先看向月之瀨同學。

弟弟和妹妹。

「有木同學。」

而有木同學。

她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然，前提是她所做的事情是不可原諒的……

兩人殘酷的——結局。

正如蓮見同學所說，這件事很過分。

「爲什麼你……會去『那邊』？」

三人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

不能讓她一個人說。

「司，同學……」

根據月之瀨同學所說，有木同學在被幫助之後，似乎很感謝她……

實際遇到那種情況時，真的能付諸行動嗎？

「月之瀨同學……欺負她的中心人物……對、對我說了。」

「……我知道。她總是像傻瓜一樣炫耀」

說話的人和聽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所以……有木同學。那個女生對拒絕她的你……說了什麼？」

如果她本人有那個意思，那我不會背對她。

一百個人裏，會有一百個人回答『YES』嗎？

無論那個威脅是真是假——

接下來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月之瀨同學……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模的大小無關。

真是個麻煩的女生。

答案一定是——『NO』。

自己幫助的人。

有木同學緩緩地深呼吸，開始講述起來。

我不能在這裏……只有我不能感情用事。

她不高興地丟下這句話，我露出了苦笑。

「她讓我也加入……只、只要我一句話……月、月之瀨就會輕易屈服……」

她對有木同學的感情，應該不是喜歡或討厭……那麼單純的東西。

如果她加入了『那一邊』——

我無法直視。

「真的……我也這麼想。月之瀨同學她……那個，本來就長得漂亮，什麼都會，而且是個能清楚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人……」

光是聽到這些……我就明白了有木同學身上發生了什麼。

我保持着冷靜，向有木同學問道。

也就是說，她們兩人之間產生了不少交流……

我當場蹲下，抬頭看着坐在眼前的有木同學。

誰都是走過了那條路纔來到這裏的吧？

被幫助的人。

「那還真是危險……」

月之瀨同學自己也說過。

我——是這麼想的。

月之瀨玲雖然堅強，但也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進的——堅強的覺悟。

「……嗯，當然。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一個會爲他人着想的人……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傷害別人。

明明知道是錯的，卻閉上眼睛。

如果自己不行動……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

聲音響起。

我大概能察覺到月之瀨同學的心情。

看到月之瀨同學在眼前說話的樣子，有木同學或許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月之瀨同學明明幫助了我……我卻什麼都做不到。因爲害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慢慢來……聽她說吧。

——『我不是說了謝謝嗎！？喂！』

比如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的大小無關。

不管是誰，自己都是最重要的。

「我……有個上小學的弟弟和妹妹……」

「我……我就像搭了她的便車一樣……！對月之瀨同學說了過分的話……！對絕對不能說的對象……！對救了我的人……！」

月之瀨同學提高了嗓門。

她們卻像這樣打算告訴我們，首先就讓我很高興了。

真是令人作嘔。

這與規模的大小無關。

在大家都說『黑』的時候，能獨自一人……說出『白』的人又有多少呢？

「月之瀨同學……」

「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但是……我不想爲了知道真相而勉強你。」

當然，也多虧了班上同學接受了這樣的她……

「所以你……對月之瀨同學……」

她聽到我的問題，肩膀顫抖了一下。

有木同學泫然欲泣，輕輕地點了點頭。

正如有木同學所說，這些都是月之瀨同學的魅力，現在也充分發揮着。

正因爲如此……如果她決定“說出來”，那我想全力面對。

比如找人商量……之類的。

自己是最可愛的。

她按住顫抖的手……最後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學開口了。

正如蓮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那……足以讓一個人的心屈服。

聽的人，即使能貼近對方的心情……也無法理解。

她哽咽的聲音中帶着後悔。

「……是啊。即便如此……從結果上來說……你還是做出了選擇」

但是，我不認爲有木同學會毫無理由地傷害月之瀨同學。

有木同學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種事情……她不可能承受得住。

雖然我本來就不覺得她在說謊。

「但是，班上有一個女生……因爲看不慣月之瀨同學，就提議要教訓她……」

從現在開始，我也要在可能的範圍內幫助她。

我叫了她的名字。

如果她知道，現在就不會變成這種情況了。

「……她說，不、不想被我出手的話，就乖乖聽話——」

有木同學開口了。

恐怕有木同學……找不到服從以外的選項。

有木同學接下來會說什麼——

「嗯，也對……說得也是。」

被拯救的人。

有木同學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響起。

蓮見同學驚訝地捂住了嘴。

誰……能責備她呢。

對於這件事，誰都能……說出敷衍的話。

月之瀨同學當然也明白。

一定是有『某種原因』。

對於她的訴說，月之瀨同學移開了視線。

明明知道是錯誤的，卻視而不見。

只有有木同學知道的『背後』的事情。

冷靜想想，或許還有其他方法。

「你……對這件事——」

——『謝謝你』

「……你可別撒謊啊。」

那也不能成爲傷害她的免罪符。

誰都沒有權利責備有木同學。

是會普通地生氣，普通地消沉，普通地笑的女孩子。

與她本人的意願無關……她不得不這麼做。

考慮到有木同學的性格，她只能點頭。

在那種某種意義上屬於異常空間中，能貫徹自己存在的人又有多少呢？

說到底。

那一定……只有站在眼前的月之瀨玲吧。

我將視線轉向她。

聽人說話，誰都能做到。

這一定就是她們兩人之間的因緣。

「……老好人。」

就算嘴上回答『YES』——

就算是這樣。

有木同學連珠炮似的否定。

她自身的覺悟。

「即使如此，如果你真的願意告訴我『那件事』的話……我會面對的。面對現在的你。面對你的——錯誤。」

從霸凌中拯救某人……是理所當然能辦到的事嗎？

當然，即使有理由……那也是不可原諒的行爲。

決定再次向前邁進的——堅強的覺悟。

因爲我認爲這是……最重要的事。

月之瀨同學的視線轉向有木同學。

原來如此。

「我、我聽說……那個女生和別的學校的壞男生在交往……每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搬出那個人的名字……」

「有木，我說過讓我來——」

「……哈？什、什麼啊……那是」

月之瀨同學……和有木同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純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克服的。

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轉學過來才兩個月左右，就能成爲班級的核心人物……也是月之瀨同學的力量使然吧。

「月之瀨同學，這件事……」

「不僅如此……我，我……！」

「……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嗯。」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我——親眼看到了。

沒必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