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話 朝陽司遭遇【後篇】

「好，這樣就全部撿完了。」

「啊，嗯……！真的非常感謝你，司同學。」

「不不不，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總之這裏會擋到別人……我們先到旁邊去吧。」

「說、說得也是。」

我們撿完散落在地上的商品後，移動到剛纔坐的長椅。

並肩坐下後，我再次向女孩打招呼。

「雖然順序顛倒了……好久不見。」

我無法確定她就是我認識的那個女孩。

我也是青春期的男生。

「你讀的高中在這附近嗎？」

正當我沉浸在安心的情緒中，有木同學抬頭看着我，向我搭話。

「月、月之瀨……同學……？」

聲音是從月之瀨同學那邊傳來的。

「啊……話說回來，你光是看到臉就知道是我，嚇了我一跳。」

「有木——！」

從這些單詞應該就能猜到……有木同學是我小學時的同班同學。

「啊，呃……！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

說實話，我很煩惱該不該說。

——啊。

去年我們有可能在某處擦身而過。

因爲對那傢伙來說，那是他想忘掉的過去……

「嗯……？」

蓮見同學顫抖着抓住月之瀨同學的衣服。

結果不是不認識的人，讓我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險……但我已經盡了全力。

月之瀨同學的表情中，沒有驚訝……而是充滿了強烈的『憤怒』。

哎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商品後，移動到剛纔坐的長椅。

雖然每次考試都能順利過關，但只要一鬆懈，就算考不及格也不奇怪。

三個人都做出相似反應的現狀，讓我的思考跟不上狀況。

茶色的眼眸從劉海的縫隙間看向我。

我想盡可能地告訴你。

……這我就不懂了，先放着不管吧。

「同班……？嗯、嗯……」

我繼續對狀態完全符合「驚愕」一詞的有木同學說：

昴，嗎？

「小、小玲？」

「就是那個昴。」

恐怕是在一個一個回憶當時同班的男生吧。

「……咦？」

因爲有木同學在升上四年級後就立刻轉學了。

那一定是……咬牙的聲音。

「這、這樣啊……不過說到考試，暑假前不是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嗎？」

哎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憶當時同班的男生吧。

她睜大眼睛的表情……訴說着這個事實。

有木同學喃喃自語般地說明了理由。

多虧換了話題，有木同學微微抬起頭。

這麼說來，我一直在問她，卻沒提到最重要的我的事。

月之瀨同學雖然也有強勢的一面，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生氣的樣子。

「沒這回事。光是跟上課程就竭盡全力了……考試也很辛苦。」

我可能搞砸了。

「咦，是嗎？」

「哦，女校啊。」

有木同學低頭沉思。

雖然我們從二年級到四年級都同班……

以及『恐懼』。

現在……有太多事情搞不清楚了。

而且……看起來相當驚訝。

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這種情況……！

我苦笑着點頭說「是啊」。

我這麼想着，看向有木同學的臉……心中再次產生了疑問。

馬上伸出援手……嗎？

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知道。

我沒有理由隱瞞，於是乾脆地回答。

「你什麼時候回到東京的？」

『啊！是昴同學啊！』……之類的。

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我聽到了聲音。

就算被誤認爲搭訕，直接報警也不奇怪……！

畢竟也不是什麼祕密。

對啊，現在是七月。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木——！」

「咦……？」

應該說，如果變成那樣，志乃大人會生氣，朝陽家會很慘……！

雖然不知道有木同學會有什麼反應……

五月的時候，也是多虧了學習會，我才能拿到比平時更好的分數。

像是要發泄自己的憤怒一般——

「哇……七年好厲害啊。」

哎呀，不過幸好真的是本人。

……咦？你不是經常在上課時睡着嗎……？

放暑假……就表示在那之前有期末考……

「啊哈哈……的確……」

跟昴和大家說一聲，再開一次學習會好像也很有趣。

「那、那個……司同學。」

「不，那傢伙現在是我的摯友。昨天也一起玩了。」

如果考試不及格，暑假期間就會有名爲補習的地獄在等着我……！

但是，現在分別之後……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或許是因爲兩者之間的差異太大，她的理解還沒跟上。

「不、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不要深究比較好。

就在我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這、這樣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簡短，讓人不太明白。

她的顫抖……看起來和蓮見同學的不一樣。

「爲什麼——」

「那個……有木同學。」

「咦？」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反問。

她的視線不是對着我……而是對着我旁邊，也就是有木同學。

我因爲懷念而不禁露出笑容，呼喚坐在旁邊的女生的名字。

我是個沒出息的男人，真的很抱歉。

從她低沉、平靜地放話的聲音中，我感受到了強烈的憤怒……

正好是個好機會，就向她們倆介紹一下有木同學吧。

「謝、謝謝你……有木同學。我差點就要去補習了……」

正當我打算換個話題時，有木同學輕輕搖了搖頭。

有木惠麻。

「司同學，你看到有困難的人就會馬上伸出援手……就像剛纔那樣。」

「青葉昴——你記得吧？」

嗯，也是啦。

所以回來一年多了嗎？

這、這是兩碼事……嗯。

「我們初中也同班。那傢伙每天都吵吵鬧鬧的，做各種蠢事，讓周圍的人很開心。」

「哇，真的假的……我完全忘了考試的事……」

要向不認識的女生搭話，需要相當大的能量。

「——是昴哦。」

爲了不補習，我必須好好學習。

「可、可是司同學……你和昴同學感情不好……那個……」

雖然不像日向那樣危險……但我已經盡了全力。

「蓮蓮蓮、蓮華……朝陽同學和女、女孩子……！！」

爲什麼這兩個人會認識呢？

因爲有木同學也在看着月之瀨同學。

「…………」

「一開始只是覺得……？但聽到你叫我司同學，我就確信了。啊，這個女生就是有木同學。」

她的瀏海從那時就很長，個性文靜，綁着麻花辮，臉上還有雀斑，這樣的女孩我只記得一個。

「不是哦。」

她從那時就內向怕生，不太引人注目……但考試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所以我對她有印象。

「汐裏高中。」

「聽、聽你這麼說，感覺有點害羞呢……」

我絲毫沒有期待她會有這種開朗的反應。

時隔七年的再會，和有木同學說話時，懷念的心情在心中擴散開來。

有木同學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再次確認地問道。

這……是不是不要問比較好？

……這或許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

我也沒有理由刨根問底地打聽有木同學的高中生活……

「朝陽同學，讓你久等了！抱歉……讓你等——咦？」

但是——

嗯……不知道……

氣氛突然一變，蓮見同學擔心地向她搭話，但她的聲音沒有傳到本人耳中。

「……咦，啊……只是學校一樣……？這樣的話……」

「是嗎？我還以爲我的臉變得有點帥氣了。」

然後，慢慢地把視線轉向我……

「……在幾站之外……是一所女校。」

哎呀……聊着聊着，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而且昴本人也很有可能不記得有木同學……

爲什麼。

這樣確實不公平。

她顫抖着小巧的嘴脣……呼喚了她的『名字』。

「你現在……讀哪間高中？」

因爲你對青葉昴這個人沒有好印象。

「……其實就是這樣。」

我清了清嗓子，有木同學對此歪頭表示不解。

可能是覺得我沒有說謊，有木同學露出複雜的表情……閉上了嘴。

「是啊……所以我馬上就認出來了。當、當然長相……還有聲音，也是理由之一……」

嗯……聽她這麼說，感覺還不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不記得有木同學……

「我升上四年級後就立刻轉學了……大概是七年吧。」

「和我們同一所小學的傢伙裏，有個男生現在在汐裏高中上學。」

爲什麼有木同學看到月之瀨同學會這麼害怕呢？

我不禁發出疑問的聲音。

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也就是說，她們兩人……是知道彼此名字的關係。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看到現在的他，你一定會嚇一跳的。氛圍之類的完全不一樣……就算見到面，大概也不會發現吧。」

我隨口問起她的近況。

也就是說……

既然如此，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着，我轉向月之瀨同學……

「因、因爲那個……司同學，你完全沒變。」

……嗯，還是好好告訴她吧。

我一叫她的名字，女孩——有木同學就害羞地低下頭。

這裏還是坦率地換個話題比較好。

「那個……那個……」有木同學一邊嘟囔一邊思考——我告訴她。

提起學校的話題卻得到不好的反應，這可能有什麼隱情。

「你剛纔沒有救我，我要讓你後悔——唔……」

「對了，不然下次和昴——」

「——有木同學。」

豈止如此……應該只有壞印象吧。

擠出聲音……說道。

然後——

「啊……呃，剛好升上高中時。」

首先說出的應該不會是……那個男生的名字。

儘管彼此都長大了，但外表的氣質沒什麼改變。

昴的……改變的模樣。

我很清楚你爲什麼會這麼困惑。

這樣啊……

她叫出了有木同學的名字。

我覺得現在能像這樣和她說話真是太好了。

雖然昴總是嘲笑我遲鈍，但就算是我也明白。

聽到這個名字，有木同學的表情僵住了。

以前和現在的昴，氛圍、表情和說話方式都完全不同。

即使如此。

她一直低着頭，長長的劉海垂了下來，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滿頭問號的狀況下，有木同學……開口了。

爲什麼月之瀨同學看到有木同學會這麼生氣呢？

但升上四年級後，她就因爲父母工作的關係轉學了。

如果是我單方面地問「你是有木同學嗎？」，萬一認錯人……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

突然被誇獎，讓我感到害羞。

像這樣馬上慌張起來的地方……也和那個時候一樣。

——我雖然這麼想，但蓮見同學看到坐在我旁邊的有木同學的瞬間……表情就僵住了。

我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

她突然開始連呼「蓮」。

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就心懷感激地接受有木同學的誇獎吧。

「蓮蓮蓮蓮蓮蓮蓮蓮……」

「等、等一下……？抱、抱歉，司同學……那個，你是在說昴同學，對吧？」

「因爲……你剛纔救了我。」

四年級。七年不見。

因爲月之瀨同學也和蓮見同學一樣瞪大了眼睛……身體顫抖着。

不可能。

難道她認識有木同學嗎……？

然而，有木同學似乎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狠狠地瞪着有木同學。

有木同學的話，讓我忍不住抱頭。

「嗯、嗯……好久不見，司同學。」

「……嗯。」

「咦，汐裏是那間升學學校……對吧？好厲害。」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

「——咦？」

「司同學纔是……你還記得我呢。我還以爲……你、你已經忘了我。畢竟我完全沒朋友……」

「騙、騙人……」

爲什麼她們彼此會這麼驚訝呢？

我向讓我想起考試的有木同學低頭致謝。

「嗯、嗯……當然記得……咦，那個……昴同學？」

「不、不客氣……？」

「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啊——！」

如果有木同學和昴偶然相遇……大概會以彼此都沒發現對方結束吧。

所以現在像這樣偶然重逢，讓我內心相當驚訝。

這個月結束……就要放暑假了。

「你認識的。因爲那傢伙也和我們同班。」

我整理好自己的想法，開始說道：

與其說不記得……不如說把記憶封印起來……或許這樣講比較正確。

只要是認識以前的昴的人，不管是誰都會這樣吧。

自己所知道的昴，和我所說的昴。

咦，這是……什麼狀況？

「嗯？」我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講些無聊的笑話被冷眼對待，或是和班上的女生進行有趣的爭論……是個不會讓人無聊的傢伙。」

蓮見同學和月之瀨同學似乎買完東西了，朝我們這邊走來。

哎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咦、咦……？」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

「…………糟糕，我完全忘了。」

這個理由非常簡短，讓人不太明白。

昴的現在。

不過，多虧她叫我「司同學」，我才知道她是誰。

「哈哈，不用掩飾也沒關係的。與其說關係不好……不如說關係很差。」

「關係很差……那是因爲昴同學單方面……！」

雖然不知道……但從有木同學看到我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在某處擦身而過。

在那之後，我就沒見過那傢伙了。

恐怕是在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簡短，讓人不太明白。

當時還是小孩的我沒有聯絡方式，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這次是月之瀨同學……開口了。

有木同學始終一臉困惑地聽着我說話。

「咦，這樣啊……是誰呢……男生啊……我想想……」

「司、司同學……？」

有木同學似乎察覺到我的辛苦，體貼地「啊哈哈……」笑了。

「我們幾年沒見了……大概七年吧。」

「不、不是在說別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