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話 渚留衣觸及其中一角

「我稍微去一下洗手間。」

青葉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現場。

要去洗手間是無所謂……但那傢伙真的會回來嗎？

假裝要去洗手間……然後一個人行動，感覺她會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事……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只要全力把她找出來就好。

最壞的情況，就是聯絡朝陽同學。

——話說回來。

正當我煩惱時，學生會長主動開啓話題。

——對了，青葉自己說過。

——呃，要說什麼纔好？

我不認爲她會毫無意義地問這種問題。

現在青葉不在，我跟學生會長兩人獨處。

我突然想起了上個月的學習強化集訓。

「留衣，我啊」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讓她滿意。

這就是她們倆獨有的距離感嗎？

如果繼續和學生會長說話……我的心情會很危險。

被學生會長叫到名字，我立刻挺直了腰板。

爲什麼和學生會長說話會讓我靜不下來。

利用……？

因爲……看着她們兩個，我感覺到了違和感。

「……是嗎，是嗎」

本能這樣……告訴我。

「嗯……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放心了」

對她來說，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只有在那個時候纔會和她說話。

這種話題……不是我的專長。

怎麼看待青葉……？

——『是啊，那又怎樣？』

但是……今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好像……稍微理解了星那沙夜這個人。

但不知爲何，和學生會長說話的時候……我心中會有些躁動。

「——在等待着」

「啊，那也很重要。但是……我不一樣」

我和這個人還沒有那麼深的交情。

理由……我不知道。

對於社交能力有障礙的我來說……她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哦……？」

雖然只是猜測，沒有確信。

——一個不看氣氛，異常開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爲什麼……她的表情會那麼平靜呢？

——相當不妙。

大概是因爲，這個人——

「所以，你爲什麼會在昴的身邊？」

也許是因爲這樣，學生會長換了個問題又問了我一次。

這個問題讓我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人或許在某種程度上理解着彼此。

「……嗯。看起來是這樣嗎？」

「學生會長，你是真的把青葉當成墊腳石……？」

我不想就這麼糊里糊塗的。

「那個……你和青葉關係很好呢」

「——啊，我放心了」

就算不是我，也會這麼回答吧。

遇到個性強烈的兩個人，還像這樣被夾在中間……老實說，我覺得很累。

不然的話……

「而且，我還有想做的事。爲了達成那個目標，我纔會和他在一起……」

爲什麼會在他身邊……嗎？

——不過，我可能稍微放心了。

——我這麼想。

面對這過於冰冷的話語……我啞口無言。

——這意味着。

她也不會說……“墊腳石”這種話了吧。

我沒有說謊。

爲什麼，她選擇了我們呢？

這次是戀愛中最重要的東西……？

我正想着，她卻乾脆地打斷了我。

鮮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是的。在我看來是這樣……」

一開始，我覺得她是個可怕的人。

「你也爲了自己的目的在利用昴啊」

但是……我確實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以青葉的性格，她應該會想“哎，沒辦法，再找就好了”。雖然我也不清楚。

她用凜然的聲音叫我的名字。

彷彿在凝視着什麼。

「嗯……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什麼意思？

「很少見……？」

「你覺得在戀愛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啊」

「等待那一刻——我一直一直……在等待着。一直，一直……呵呵……」

「哎……？」

對方是學姐，我得注意措辭……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重要的含義……

畢竟學生會長看起來那麼開心地在看衣服……

學生會長委婉地否定了我的答案。

先不論實際情況如何，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關係很好。

「因爲我是他的“朋友”」

當然，她確實很冷酷，但更重要的是……我覺得她是個“自由的人”。

青葉和學生會長的對話。

彷彿在期望着什麼。

當然，細節部分我並沒有說。

「如果你是站在玲或晴香那邊的人，我或許會隱瞞」

「不是在朝陽身邊，而是在青葉身邊……是嗎？」

雖然這個任務的難度很高……但正因如此，纔有挑戰的價值。

那就是……

她沒有用“太好了”來結尾，讓我感覺她話中有話。

必須想辦法跟上話題……

那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什麼。

因爲青葉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酷的學生會長，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沒有經驗的我……不可能明白。

「……你沒有……隱瞞的意思嗎？」

她眯起眼睛，看着我。

如果我能讀懂對方的心思再進行對話，我現在就不會這麼困擾了。

我滿腦子都是疑惑，沒能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但是，你不要誤會了。我並不討厭昴。我也很喜歡和他說話的時間」

如果是不久前的我，一定回答不出來。

我彷彿從夢中醒來一般，突然睜大了眼睛。

她的回答，似乎別有深意。

那個眼睛的深處。

「昴對我來說不過是墊腳石。而他也理解這一點」

我可不是白白當了這麼多年社交障礙人士。

我左右搖頭回答。

學生會長沒有表現出思考的樣子，立刻肯定了我的話。

學生會長在等待着。

又是提問。

「原來如此。雖然你們是朋友，但你還有其他目的，所以才和他在一起……？」

她經常爲了朝陽同學來教室，我只有在那個時候纔會和她說話。

我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這個人果然……

因爲青葉在這裏，所以學生會長也選擇了這邊……？

反而……向我提出了問題。

「等、等什麼……？」

和學生會長說話，我的頭就開始痛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

太好了……得救了……

「你在說什麼？」

她每句話都別有深意，從不直說真心話。

……不，大概和我沒有關係。

不能看那個。

這就是我……選擇的答案。

光是外出就要鼓起幹勁了……

——說出了那句話。

感覺和被老師叫到名字時……有點像……

請不要小看社交障礙。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不久前的光景。

這個人的……『核心』。

「……那我換個問法吧」

學生會長安心地笑了。

「你能這麼說，真是幫大忙了。」

「你、你這麼說……」

學生會長看起來很開心，青葉也露出了和平時不一樣的表情。

我低下頭……喃喃自語。

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放心”……是什麼意思？

對此我也抱有疑問。

學生會長一臉平靜地繼續說道。

被牽着走的我也有責任。

這個人是帶着怎樣的心情在說話的呢？

怎、怎麼辦……

她……回答得很乾脆。

那時候朝陽也問了我類似的問題。

有比彼此的心意更重要的東西嗎……？

不用說，是青葉。

我點了點頭。

雖然確實跟丟了，但也不全是學生會長的錯。

理解着我們所不瞭解的，她們的內在……

有關係的是……青葉。

「……我說不定會把這件事……告訴朝陽他們」

學生會長點了點頭。

——『因爲我是會長——啊』

我稍微理解了青葉說的那句話。

因爲那個笑容的背後。

不是眼前的景色，而是更遠的……什麼。

詭異，奇妙，不可思議……

那雙眼睛……注視着遠方。

我收回前言。

我差點被她銳利而直率的視線壓倒……但還是勉強撐住了。

「喂——！昴回來了——！你們兩個聊得怎麼樣？聊得開心嗎？」

而且學生會長也一起……

因爲就算說了……也沒有意義。

「你不會說的吧？」

那雙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中了。

這個人。

因爲是戀愛。

她想把青葉當作墊腳石，從而得到的東西。

『放心』。

說不定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在學校裏，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個冷酷的學生會長，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放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時候再說吧。

「怎，怎麼了……」

啊，對哦……這個人比較像陽角，應該不會煩惱話題。

那……不是在開玩笑。

爲什麼這傢伙總是能看準時機……。

「——哦，昴好像回來了。這次就到此爲止吧。」

也就是說。

我們這邊。

——我想，這大概不是關係好不好的問題。

感覺和被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不知道她們到底算不算合得來。

爲什麼我會對……學生會長產生不擅長應對的意識。

——啊，我明白了。

「——你爲什麼不是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別有深意。

「昴自己說的吧？」

和那傢伙。

如果不動腦子，我感覺就無法和她對等地交流。

這個人並不是在和我『對話』。

「我想那傢伙也不會那麼在意……大概吧。」

對她來說，對話……不過是『對答案』罷了。

先繼續對話吧。

我可以，但晴香她們不行……

這個人是在理解一切的基礎上，看穿了我會怎麼想，會怎麼回答……才和我說話的。

學生會長向我露出美麗的微笑，結束了談話。

聽到我的回答，學生會長笑了。

我給出了一個常見的答案。

——哎？

看到那個微笑的瞬間，我感到一陣惡寒……反射性地別過臉去。

「學、學生會長……」

她又說出了“放心”這個詞，我有些不解。

自己說的……？

她們倆開心地聊着天，我都不知道她們到底算不算合得來。

什麼意思？

理解他。

那彷彿在品評我的眼神……讓我有些坐立不安。

又來了。

和他相遇。

學生會長自顧自地連連點頭，彷彿明白了什麼。

……完全不明白。

學生會長拋下我，自顧自地說着。

爲什麼學生會長要問這種問題呢？

如你所知，我不擅長這種話題。

「不、不用那麼道歉啦……」

看到她那副模樣……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那是……？

我將視線轉向聲音的方向，看到一個男生正悠閒地笑着朝這邊走來。

也不能無視……想想吧。

學生會長的視線轉向斜上方。

「彼此的心意……之類的？」

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的話，就無法開始吧……。

——『那……我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墊腳石嗎？』

那就是……他們兩人關係的全部……？

看到青葉的臉，我放鬆了肩膀的力氣。

「……哎呀，抱歉，因爲你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不小心說太多了」

「你這麼說……學生會長，呃，你把青葉——」

「呵呵，你明白了吧？」

直白地說……我做不到。

「嗯，因爲很少見。我只是單純好奇」

學生會長看着我，露出了平時的微笑。

「墊腳石……」

戀愛關係的話題就饒了我吧。

爲什麼……她沒有和朝陽同學他們一起行動呢？

「嗯？怎麼了？」

沒想到會在假日偶然遇到那傢伙……

救救我，晴香……。

話雖如此，但這個問題屬於我不擅長的領域……。

我不會讓她……一個人當個旁觀者。

被說中了。

「嗯，都是因爲我，才讓你們跟丟了司他們。真是抱歉。」

「那是——」

「呵，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看不出她的情緒。

我感覺……在視野的邊緣，學生會長正滿足地笑着。

和青葉昴……有些相似。

對此，學生會長是怎麼回答的？

——雖然只是稍微。

學生會長鬆了口氣。

「在戀愛中，最重要的東西是——」

「不好意思……？」

而且，我很在意她會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青葉……？」

似乎有某種……漆黑的東西在翻騰。

「嗯……對你們兩個很不好意思。」

「你是怎麼看待昴的？」

恐怕那就是……這個人的願望。

「——你爲什麼不是在“司”的身邊，而是在“昴”的身邊？」

我跟這個人沒有單獨說過話耶。

接着，我覺得她是個有趣的人。

雖然有點不爽……但現在就老實地感謝他吧。

和她在一起不會無聊。

友情，戀愛之類的。

她理所當然地——

嗯……是什麼呢……。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