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話 渚留衣——【前篇】

『咦？怎麼可能有啊？』

『哦，首先是司吧？然後是月之瀨、蓮見，最後是你。喏，大家。』

『因爲能和大家在一起——』

那張臉，好可怕。

那雙眼睛，好可怕。

那個聲音，好可怕。

那傢伙，好可怕。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有人抓住我的手臂。

啊……他真的看得很仔細。

好可怕，好陌生。

「好熱……」

是「扭曲」到非比尋常的……某種東西。

「昴拜託我照顧渚同學。他說你因爲睡眠不足，所以很累……」

我認識的青葉昴。

「……我說，渚同學。」

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他肯定是爲了避免這種事發生。這樣就說得通了。

我不想看。

與其在外面運動，我寧願在房間裏玩運動遊戲。

我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果然……

「昴也拜託過我。」

那傢伙一直抱着那種扭曲，活到現在嗎……？

學習強化集訓中最讓人提不起勁的活動——

那個青葉昴不可能會這麼想。

因爲要是繼續待在那裏，我的腦袋好像會出問題。

大熱天。

那是……結實的男生手臂。

「這樣啊。那我們慢慢走吧。」

然後……時間就這樣到了早上。

他叫我看着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逃走了。

對於現在睡眠不足的我來說，太陽造成的熱傷害是兩倍。

該說什麼纔好……我也不知道。

「咦……啊，嗯。是啊。」

「不、不用。我稍微好一點了。」

是更加不同的……某種東西。

——因此。

我曾經熬夜玩遊戲好幾次。

他想說什麼呢？

太陽光……好刺眼。好熱。

雖然我確實如字面意思「通宵」了……但我也覺得自己很蠢。

我用大家聽不到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照那樣子看來，他從更早之前……從遇到我們之前就是這樣了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我只是隨便應了一聲。

那傢伙的行動全都是建立在「算計」之上嗎？

原本就有些卷的頭髮，因爲汗水而變得更捲了。

有一次我抱着輕鬆的心情外出，差點真的昏倒。

雖然對朝陽同學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關心，但如果問所有人是否都擁有這種「理所當然」……答案是否定的。

不能讓晴香承受多餘的負擔。

老實說，我現在就想坐下休息。

就會想起那傢伙的話。

他們就這樣……熱烈地聊着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啊。」

這是最不會引起風波的方法——

聽到意料之外的名字，我的腦袋再次開始打轉。

那種時候，我通常會盡量避免外出。

所以我很害怕……睡不着。

好想回家……我純粹地這麼想。

即使知道……也睡不着。

「爲什麼這時候會提到青葉的名字……？」

至少我……我們一直把青葉當成朋友。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身爲組長的朝陽同學就會很麻煩。

那傢伙的眼裏……根本沒有我們。

團體行動。

視野扭曲。

現在的我，每走一步就會受到傷害，處於相當不妙的異常狀態。

「你不用道歉……」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吧，渚同學。」

但是，我不能因爲自己的任性而給大家添麻煩。

我向走在我旁邊的朝陽同學道歉。

正因爲如此……他才能吸引周圍的人。

「我想他是在擔心你。他就是這種人吧？」

我也不是想通宵才通宵的。

他該不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然……

「……呼。」

青葉確實原本就有不顧自己的言行。

「……咦？」

他到底是誰？

這是第一次。

雖然某個男生曾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繼續說下去。

朝陽同學……扶住了差點倒下的我。

與疲憊不堪的我形成對比，走在前面的朝陽同學等組員們，都開心地走着。

當我發現時，我的腳已經不聽使喚，就這樣倒向地面——

「對不起，朝陽同學……給你添麻煩了。」

能睡的話，我當然會好好睡覺。

爲什麼不好好睡覺……之類的。

吸引我們……

室內派的天敵，不用說……就是戶外派。

因爲睡眠不足的人，對日光的抵抗力特別強。

他的行動一定有什麼理由。

結果證明我錯了。

他很穩重、溫柔，而且很可靠。

這個叫朝陽司的男生還是一樣溫柔。

例如SpoPa。

例如介紹學校。

雖然看的人會很着急。

話雖如此，既然身爲學生，就無法違抗學校活動。

我……今後該怎麼辦纔好？

思考消耗了太多體力。

那傢伙到底是誰？

我無法直視。

到底是誰？

朝陽同學害羞地搖了搖頭。

我決定除了走路以外，其他機能都儘量關閉，以超省電模式撐過這場遠足。

因爲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傢伙的臉。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能那麼平靜。

「我們慢慢走，你們先走吧。我們之後會追上去的。」

朝陽同學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露出開心的微笑，說道：

朝陽同學溫柔地微笑，對被罪惡感折磨的我說：「沒關係。」

我抬起頭，看向朝陽同學。

我光是跟上他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那雙眼睛。

朝陽同學對低着頭的我說。

不過……這或許就是戀愛喜劇的主角吧。

「我才該道歉。我應該多關心你一點的。」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他們知道這是遠足活動，所以想問我爲什麼「睡眠不足」。

看着我……卻什麼都沒映入眼中的那雙眼睛……是「空洞」的。

「好熱……」

他的溫柔是不帶邪念的純粹溫柔。

汗水讓瀏海粘在額頭上。

我們跟在後面，以不會累的速度慢慢走。

那股熱氣彷彿要將我的身體燃燒殆盡，纏繞着全身。

對於對體力沒自信的我來說，這場遠足名副其實地是「地獄」。

就是現在正在進行的遠足。

難怪他會被稱爲戀愛喜劇的主角。

我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我才該道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望摯友幸福吧……

一個男生抓住我的手臂，擔心地探頭看着我的臉。

今天……特別累。

這傢伙該不會也和我「一樣」吧……

明明決定不要給大家添麻煩……

「——渚同學也這麼覺得吧？」

朝陽同學……輕輕點頭，開口說道：

那傢伙……青葉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嗎？

犧牲……這麼說或許有誤，但他會「利用」自己，讓周圍的人順利行動。

「那傢伙……」

我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不擅長的滿堂紅。

青葉的「那個」……和我並不一樣。

這就是我，渚留衣，典型的室內派陰沉女。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爲、爲什麼青葉會關心我……」

明明可以更有自信一點。

轉啊轉啊轉——

這一切……都是那傢伙的錯。

啊……今天結束了。

如果現實中有『萬能藥』的話，真希望有人能拿給我。

他一直看着……在朝陽眼裏映出的我們。

我想盡可能待在家裏。

我不能把青葉的事告訴晴香。

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答案。

大概，只要一鬆懈……就會倒下。

晴香她們不知道有多辛苦……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扭曲。

有時間在外面玩，我寧願在房間裏打電動。

我太消耗走路以外的資源了。

他怎麼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擅自說這種話？

他該不會只是希望摯友幸福吧……

仔細想想……大概沒完沒了。

「沒這回事。因爲渚同學不擅長運動吧？而且你又說沒睡好，所以更要注意。」

我低下頭，開始思考。

×　×　×

結果馬上就搞砸了……

至少我得表現得「一如往常」——

和剛纔的話題……和青葉有關嗎？

——我知道大家想說什麼。

我們只是被那傢伙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什麼啊？

他不可能會擔心我。

聽到這句話。

……對了。

「而且——」

盡是我不擅長的事。不擅長的滿堂紅。

但是，我到現在還是不擅長與人交流。

從一開始就不把我們當成朋友嗎？

如果要問我哪裏難受……果然還是這個「炎熱」吧。

朝陽同學說完，其他三人就先走了。

例如月之瀨同學剪頭髮來的那天。

像是「好有大自然的感覺啊」，或是「空氣好新鮮啊」之類的。

我光是走路就已經竭盡全力，完全沒在聽他們說話。

「……哦。」

如果他能再稍微敏感一點，察覺到女生的好感就好了……

「昴他——很『奇怪』吧？」

「你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要休息一下嗎？」

雖然某個男生曾經把我當成「陰沉角色代表」，瞧不起我。

我不禁發出聲音。

只能玩遊戲來分散注意力。

我真心覺得幸好晴香喜歡上的是這個人。

果然……

×　×　×

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朝陽同學，你很注意周遭呢。剛纔也是。」

但是青葉……卻不是這樣。

毫無疑問，肯定不是出於善意。

就會想起青葉昴那張若無其事的臉。

他似乎在思考什麼，感覺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朝陽同學朝我搭話，但我只是隨便應了一聲。

因爲要是繼續和他說話，我的腦袋好像會出問題。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戲來分散注意力。

我並不是討厭班上同學。

我第一次對人類這種存在……真心感到恐懼。

雖然我確實如字面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是那傢伙的錯。

我對這樣的青葉抱持疑問。

朝陽同學……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那傢伙。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