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話 蓮見晴香想聊聊【前篇】

「留衣留衣，對不起哦，這麼晚了還找你出來。」

「不會。所以你想說什麼，晴香？」

夜晚的課程、自習與考試結束，我們各自度過自由時間。

這時我下定決心，邀留衣留衣離開房間。

來到大廳，我們面對面坐在幾張三人座沙發上。

留衣留衣……直盯着緊張的我。

她的聲音……有點冷淡。

畢竟是我害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說啊，晴香。首先……有件事我想先說清楚。」

回想起這件事，我不禁笑了出來。

「你說得有點過分了吧……？」

「我並沒有……想和朝陽君交往之類的感情」

我低頭道歉。

「這太奇怪了，留衣留衣。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希望你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就算想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應該早點說的。我啊——」

感覺……很新鮮。

我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放不下有困難的人。

「他是你的初戀吧？朝陽」

她平靜地……這樣說道。

然後她一如既往地……淡淡地說出了那句話。

「什麼？」

因爲啊。

我不由得抬起頭。

該說不愧是小孩子嗎？

「……嗯，嗯」

——對吧，青葉同學。

留衣留衣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沒有幹勁。

正因爲有留衣留衣在，我才能每天都過得這麼開心。

拜託的事情……因爲不好意思拒絕。

留衣留衣繼續對呆住的我說道。

因爲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這是無法實現的願望嗎？

我覺得自己非說不可。

她希望我……能獲得幸福。

來到大廳，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聲音……說道。

是發自內心的。

「我因爲這種性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卻希望我得到幸福……我沒辦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我因爲這種性格……完全交不到朋友。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看書」

「等……等一下？」

溫柔地……笑着。

我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起來很開心。

「因爲留衣留衣——」

假設留衣留衣說的是真的……

『喜歡』。

正因爲話少，所以我一直以來都是通過表情來理解留衣留衣的感情。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語塞。

「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晴香你單方面地向我搭話」

「從那之後，我們就經常聊天了」

好開心。

「呵呵。不過，那時候的留衣留衣很冷淡呢。『這和蓮見同學你有什麼關係嗎』。現在想想，確實很像留衣留衣的作風」

「所以，現在能和你關係這麼好，我都有點不可思議了」

「那，那爲什麼總是……！」

雖然我跟留衣留衣同房，但自從白天那件事之後，我們一句話也沒說……

最簡單，最易懂的……兩個字。

陽角……

這是留衣留衣一開始說的話。

這個表情好像在隱瞞什麼。

「你問我爲什麼總是支持你？」

「一開始我很害怕。像我這樣的陽角不可能接近我」

「對。你突然問我『你在看什麼？』。我想，那時候……你大概是注意到了總是孤身一人的我，所以才向我搭話的」

這也不是謊言……。

「理由很簡單。我啊，晴香」

這時候我必須道歉。

面對我的問題，留衣留衣搖了搖頭。

我和她相處了很久，所以留衣留衣原本就很少有表情變化……我大概能明白。

「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這個表情看起來很開心。

「……？」

「晴香很溫柔。總是爲了別人而行動，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後面。別人拜託的事情也什麼都接受……我一直都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你」

我完全沒見她和誰說過話。

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但是呢，晴香。我……非常感謝你」

正因爲是一如既往，所以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那應該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

小玲轉學過來的時候，我也花了很長時間才和她正常說話……

「爲什麼你要讓給我？留衣留衣你也喜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該不該說。

「嗯，我喜歡他」

她果然喜歡朝陽。

——『吶吶。你總是在看什麼書呢？』

如果我說了，我們的關係可能會改變。

所以……我突然對這樣的女孩子產生了興趣。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青葉同學也對我說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初戀吧？朝陽」

啊哈哈，好像是這樣。

她喃喃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情。

我……想跟留衣留衣說話。

「希望你能和喜歡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在你向我搭話之前……我覺得學校很無聊。一直想着要回家玩遊戲」

我……希望留衣留衣也能露出笑容。

她叫着我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我就是不明白啊！你喜歡他吧？那爲什麼——！」

「晴香……」

留衣留衣是真心這麼想的。

不一樣的……喜歡？

聽到我的聲音，留衣留衣的肩膀抖了一下。

留衣留衣，你這種地方到現在也沒變啊。

留衣留衣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既不想那樣……也害怕那樣。

啊，這也是。

「爲什麼你要讓給我？留衣留衣你也喜歡他吧？明明是這樣，卻希望我得到幸福……我沒辦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留衣留衣溫柔地詢問一言不發的我。

「……嗯」

感謝？我歪了歪頭。

我發自內心地這麼想。

「你對朝陽君——」

「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大概，不一樣」

「留衣留衣，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一樣的心情。

「嗯。是啊。然後……我向你搭話了」

「希望你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獲得幸福。這就是我的……願望」

「吶。你還記得我們關係變好的理由嗎？」

溫柔……。

我不想犧牲最重要的摯友的心情來換取自己的幸福。

雖然開心……。

待在房間裏也靜不下心。

「那，那是因爲……像晴香你這樣開朗的女孩子突然向我搭話，我嚇了一跳……」

然後隨着年齡的增長……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完全成了『朋友』。

希望我能得到幸福。

「吶。你還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搭話，結果對方的反應那麼冷淡。

「那你就一定要得到他。朝陽你這麼受歡迎，他會被別人搶走的」

「所以，你不要亂操心……做些不像你自己的事」

現在留衣留衣已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摯友了。

心跳加速。

我點頭回應留衣留衣的問題。

這能說是「溫柔」嗎？

這樣是錯的嗎？是貪得無厭嗎？

留衣留衣的心意讓我很開心。

我小時候好像有過這樣的想法。

留衣留衣輕嘆一口氣，開口說：

撲通，心臟猛地一跳。

所以……我明白。

這個表情……不是在說謊的表情。

「……嗯」

那……爲什麼？

我緊緊地抓住了褲子。

留衣留衣從那時起就是個文靜的女孩子。

我真是相當強硬啊。

啊……這孩子真有趣。

我若無其事地向她搭話。

我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我們兩個……都想得到幸福。

「但是……多虧了你，我覺得和別人一起度過的時間很開心。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一起玩……這些小事都讓我很開心」

「今天的事……那個，我想向你道歉。」

「這……！」

因爲那是我第一次向別人搭話，結果對方的反應那麼冷淡。

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所以我說了，我沒想過要和朝陽君交往。你沒必要顧慮我」

這就是我和留衣留衣的開始。

當週圍的孩子們在玩耍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看書。

她已經預料到了……我想說的話。

非常……開心。

可是，我已經受夠了。

「正因爲晴香是這樣的人，我才希望你能得到只屬於自己的幸福。正因爲晴香很溫柔，我才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笑。

不用全部說出來，留衣留衣也理解了。

留衣留衣繼續說着，我不由得插嘴。

隨着心跳加速，我的聲音也變大了。

留衣留衣像是沒有打算隱瞞一樣，乾脆地說了出來。

我等待着留衣留衣的話。

不說不行。不說不行……。

真的，很感謝她。

啊，這個表情是在生氣。

在那之後，我每次休息時間都會向留衣留衣搭話，她總是敷衍了事。

我努力地擠出聲音……說道。

我怎麼可能忘記。

我努力整理着思緒。

「對不起……留衣留衣，我今天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