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故鄉

——距離迎接死亡，還有兩天。

路米埃爾村是個人口數量在五百左右的小村莊。

我們被村民們匆匆忙忙地帶進了治療所。

所謂的治療所，就是治療疾病和傷痛的地方。

因爲常世中沒有魔核，所以存在不少類似庫雅醫生那樣的醫者。

全場沉默下來。裁判老爺爺，敲鼓的女孩，按住鼻子的副村長，一步之遙外看着我們的妮莉婭，以及在場的其他人——全都石像似地僵住了。

我戰戰兢兢地向趴在地上的柯蕾特伸出手。

「那個馬廄後面有個出門的公共廁所，是被認證爲世界遺產的有名的廁所哦，你去觀光好咯？我要和薇兒去參加歡迎會就是了。」

「嗯，確實是這樣……」

「這都是你的錯！快把薇兒還給我！」

還有些在意她有沒有受傷，畢竟剛剛摔得那麼狠……

我要判他們『再也不會收到我做的甜點之刑』。

薇兒以冷淡的聲音如此說道。

「我不可能被改竄過記憶。我告訴各位一個驚人的事實吧，其實我原本就失去了兒時的記憶。」

世上還有這麼偶然的事嗎？——我目瞪口呆。

「我沒有被改竄記憶。」

這裏是養育巫女姬的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不曾記載於地圖之上的祕密花園。稀裏糊塗地遊蕩着的我們，偶然到達了這座村莊。

雖然我不清楚這個變化意味着什麼，但還是莫名感覺放不下心來。

「啊——」

「廁所怎麼可能是世界遺產啊……」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在從加雷德帝國再次出發的那個時間點左右開始，柯蕾特就表現得有些不一樣了。她變得經常會試探性地向薇兒搭話了。

肯定是約翰或卡沃斯特魯他們胡謅出來的吧。

「柯，柯蕾特！你冷靜點！打架什麼都解決不了的！」

路米埃爾村，居然是柯蕾特・路米埃爾的故鄉。

「話說回來，柯蕾特小姐真受歡迎呢。不愧是下任巫女姬。」

「嗯，是的——」

就在這時，一衆村民之中走出了一位男性，向我們靠近。

雖然很想馬上就動身，但現在還是先緩解一下旅途上積攢的疲勞吧。

然而沒能來得及，天藍色的少女的臉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傢伙說什麼鬼話呢？

「就算你這麼說……」

妮莉婭再次用牙籤紮起一塊蘋果，看到她的動作，艾絲蒂爾驚慌地叫喊起來「對不起！我已經喫飽了！」。說來確實，我們給她喂太多蘋果了。於是，我咬了一口本來準備餵給艾絲蒂爾的蘋果。

「哈哈哈，不能吵架哦，要好好相處。」

柯蕾特抱緊我的腰，一拳一拳地打在我身上。

坐在我身旁的妮莉婭喝着牛奶，如此說道。

我忍受着柯蕾特的猛攻，感到心裏產生了一絲動搖。

「啊？」柯蕾特發出了像是不良少女似的聲音，回頭看了過來。

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上，或許也會像這樣打起相撲——

「哈啊。」

——一大羣村民圍在了柯蕾特的病牀旁。

「薇兒赫澤已經死了。不是都說過好多次了嗎，她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嗯，其實我也不需要覺得害羞吶。得學習一下這傢伙。

「嗚……」

『下任巫女姬歸鄉』——這個新聞光速傳遍整個村子，打剛纔開始，村民們就絡繹不絕地讚歎着「太好了太好了」，接連不斷地來探望柯蕾特。

在副村長的倡導之下，晚宴開始了。

「但是這樣一來不覺得很奇怪嗎？爲什麼這麼受歡迎的巫女姬會被當作貢品啊？我可不覺得村民們會同意……」

他爽朗地笑了，向我們低頭道謝。

晚宴熱熱鬧鬧的。

確實很驚人……

「那個，柯蕾特，能爲我們介紹一下村子裏的觀光景地之類的地方嗎？」

柯蕾特抓起在她身旁默默無語的薇兒的胳膊。

她一拳砸在桌上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看看薇兒吧——就在這個瞬間，

「偶然遇上的村子居然是柯蕾特的故鄉……不過也好。看到村民們都那麼開心，我都不禁心情好了起來。」

柯蕾特重重地深呼吸一下，然後緊緊地盯着薇兒的臉，又露出般若一般的兇惡表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嗖地抬起手，用食指對着我，叫喊起來。

「小鞠俱樂部是我們的恩人。今天全村都準備爲各位舉辦歡迎會，還請各位稍事休息，我會代替村長歡迎各位的。」

「我有證據！這個薇兒擁有看到未來的能力！和原來的下任巫女姬『薇兒』一樣！」

「就算我以前是『薇兒赫澤・路米埃爾』，我現在也不是。我是小鞠大人忠實的女僕。有使命在身，不會和柯蕾特小姐在一起的。」

「我是第一次來這裏。」

她正得意地揮舞着雙手。

……？他們的那個反應，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必要告訴你……」

「算了算了，就別想巫女姬的事情了。我們該爲柯蕾特現在能平安無事感到開心。」

「這是怎麼回事啊，薇兒！？你說失去過記憶……？」

「怎麼不好！誰會贊成那種指示啊，當今的巫女姬也真是讓人爲難，就算是收養而來的，柯蕾特也是她的侄女呀……」

「嗚……？」

「……那傢伙，很受村民的歡迎吶。」

……？怎麼回事？好像感覺變態女僕的樣子和平常相比有些不太一樣……？

「我來讓你想起來以前的記憶！聽過我們之間的往事後，你肯定會想起來的！呃，我想想，我想想，首先是我們兩人一起去祭典上玩——」

從路米埃爾村到帝都需要花上一週左右的時間。

被泥巴絆住腳的柯蕾特，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然而在我碰到她之前，她就猛地一下抬起頭來。

副村長拿着盛有肉菜的盤子，看到我們到來之後，他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柯蕾特……」副村長尷尬地開口說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難得來到這裏，想觀光一下。」

順便一提，艾絲蒂爾要靜養傷勢，因此只有她一人呆在了治療所。一個人被留下真的好可憐，所以之後給她帶些喫的過去吧。

臉上滿是泥濘，看不出她的表情。

就在我摸不清頭腦的工夫裏，我們來到了村子的中心區——集會所。

柯蕾特的發難讓我說不出來話。

「做什麼心理準備啊不要做啊！我們沒有那種規矩！」

「村長是不在村子裏嗎？」

咚咚咚的敲鼓聲傳入耳中。

「欸？什，什麼……？」

不一會，柯蕾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去死啊笨蛋——————————！！」她尖叫着跑走了。

「她就在這裏啊？你看不出來嗎？雖然髮色和氣質還有胸部大小都變了，但是五官完全一致啊。」

「並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沒有告訴過您。而且，小鞠大人也和我一樣哦？我聽說您幾乎想不起來在那起事件之前發生過的任何事情。」

我被她嚇得都忘記了躲閃。和襲擊過來的柯蕾特打了個照面——結果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放棄吧，薇兒赫澤，已經不再是你認識的薇兒了。」

柯蕾特完全沒把按着鼻子喫痛哀叫的晚宴舉辦者看在眼裏，她緊緊地握起拳頭對着我，

「沒錯沒錯，太好了太好了。」

村民們皺着眉頭，面面相覷。

妮莉婭一邊喂艾絲蒂爾喫蘋果，一邊說道。

「那是啊——多虧了薇兒赫澤哦！」

「解決的了！我要弄哭你，把薇兒搶回來！」

「我爲了薇兒，奉獻了自己的人生！從那個雷雨天開始一直都是……沒有再交過其他朋友，沒有再玩耍過！一直一直都在找薇兒！」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我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冷漠了？

「不必。我不是『薇兒赫澤・路米埃爾』。」

「我……一直都在找薇兒！連覺都不睡地找！而且那算什麼啊，還說征服世界！要陪你做白日夢的薇兒也太可憐了吧！？」

「白天的時候送出了鴿信，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到村長耳中的吧。他肯定會很開心的哦。」

「我根本就沒打算征服世界啊！那是薇兒的胡話！」

妮莉婭一邊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是下一任的巫女姬。」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僕踉蹌着被柯蕾特拉到了村民面前。

她的話錯誤百出，我很想訂正但頭腦實在跟不上節奏。

「幹嘛！放開我！」

柯蕾特把胳膊甩得生風，向我衝了過來。

「這世上應該只有『薇兒』能預見未來，而且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兒時好友『薇兒』是能夠看到未來的能力者了……我告訴你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了吧？想到薇兒和『薇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的話，你不覺得應該告訴我和【潘多拉劇毒】相關的事情嗎？你連做這點事的好心都沒有嗎？」

「嗯，是個很棒的地方。」

我想不出來該對她說什麼好，慌張不已。

所有人都忘記了薇兒和『薇兒』，歡談起來。

「啊啊，柯蕾特！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你平安無事！」「這算哪門子平安無事啊，傷得這麼重呢！」「是啊是啊！絕對不能原諒阿魯卡那幫人！」「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們去聯繫在帝都的村長。」

柯蕾特瞪大眼睛僵住了。

村民們露出掂量人的目光，看向薇兒。

「那個，柯蕾特小姐……」

這是什麼情況？感覺事態要發展的超乎預料了……？

「不，不要啊，不要那麼說啊！薇兒還要和我在一起啊……！」

柯蕾特慌忙要去追她，但副村長按住了她。

「你冷靜下來啊！那種莫名其妙的使命丟掉就好了！薇兒是我的兒時好友啊！是叔叔和阿姨的女兒啊！而且……你還有身爲下任巫女姬的職責啊！？」

「首先，作爲前提，“小鞠俱樂部”的薇兒赫澤，就是曾爲下任巫女姬的『薇兒赫澤・路米埃爾』哦。」

「髮色有所不同但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解釋，染髮啊或者是因爲心理壓力過大頭髮掉色啊什麼的——大家聽我說，薇兒在那個暴雨天裏失蹤之後，應該是被傳送到了異世界，她完完全全忘記了兒時好友和故鄉的事情，然後變成了這傢伙的女僕。」

「哎呀哎呀柯蕾特，今天就爲自己能夠平安回來感到高興就好了。來，這裏有你最愛喫的點心和——嗚哇」

走在泥濘的道路之上，柯蕾特連珠炮似地向薇兒搭話。

「趕快……還給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就這樣，歡迎會在微妙的氛圍之下，草草了事。

原本我們應該即刻出發的，但畢竟艾絲蒂爾受了傷，所以決定暫時滯留在這裏了。而且妮莉婭也說了「阿魯卡的軍隊在溪谷城被我們擊敗了，所以不會追過來的」。

「村長夫婦是巫女姬的監護人，所以他們常常會留居在帝都。倒不如說，他們在路米埃爾的時間要更少。」

「你們在說什麼傻話！？既然這樣，更說明薇兒就是『薇兒』了吧！？」

相撲對手的身子，忽然一沉。

確實，那時候我發現了薇兒和『薇兒』之間的共同點，但還是保持了沉默。

「我纔不在乎！反正你身上也有傷！」

就連村民們都對我露出了質疑的目光。如果薇兒真的是柯蕾特的兒時好友的話——如果她真的是『薇兒赫澤・路米埃爾』，那這對於村民們而言，也是一個大問題了。

「薇兒，這就是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是重中之重的下任巫女姬。

薇兒，你等一下。

該怎麼做解開誤會纔好呢——就在我爲此苦惱的時候，

「柯蕾特是我們路米埃爾村，更是穆露奈依特帝國的重要的下任巫女姬，感謝各位能將她護送到這裏。」

柯蕾特和艾絲蒂爾沒過多久便醒了過來。

薇兒毫不客氣地說道，然後離開了會場。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薇兒！明明還想要和她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呢！」

忽然，我察覺到了駭人的殺氣。

「乾杯！」參加晚會的人們都舉起手中杯子，我也連忙拿起了眼前桌上的水杯。

「小鞠俱樂部的各位，真的受各位照顧了。」

「薇兒，這就是我的故鄉，路米埃爾村哦！很不錯吧？」

大量的桌子擺放在寬闊的庭院內，各式各樣的料理排列在桌上。看來舉辦的是站食自助取餐形式的聚會。

「很正常吧，畢竟她是下一任的巫女姬。」

「你停停！？薇兒可是有個叫做克洛維斯的爺爺哦！？而且她也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倒也是啊，得感謝小鞠俱樂部的各位呢——哎，加德斯布拉德小姐，你也過來喫點東西如何？」

我把蘋果送到艾絲蒂爾的嘴中，然後觀察起周圍。

「什麼使命啊！」

猛地回頭，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微妙的氛圍之下，草草了事。

「你看，那邊的水車小屋是不是很眼熟？那裏是我以前經常和兒時好友一起喫便當的地方……」

「還請允許我放棄那項職責。我就此告別。」

「完全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村中的老年人們都樂呵呵地笑道「哦！快看，那邊在相撲哦！」在舞臺上敲鼓的女孩開始高速揮舞起鼓棒，咚咚咚咚的聲音讓全場氣氛狂熱了起來。尚有理性的村民們想要上前阻止柯蕾特，但是都輸給了她的那股氣勢。

「「…………………………」」

「也是呢。啊，再看那邊！那裏是村子裏唯一的一所學校哦——」

「那怎麼行啊大叔，幫助我的是薇兒哦，不是那個小不點。」

你在說什麼胡話啊。村民們都被你嚇到了哦。

副村長溫柔地勸解起柯蕾特，但柯蕾特反手一拳打中了他的臉。

「果然不一樣啊」「真的薇兒是個更膽小怕事的孩子來着」「那孩子已經不在了啊」——沒有人把薇兒當作是『薇兒』。最後，「都是柯蕾特說了怪話，嚇大家一跳呢！」衆人都笑着如此說道。

「是她幫助了我！薇兒很厲害哦？輕而易舉地幹掉了攻擊我的阿魯卡士兵！還在來到這裏的旅途上，各方各面地照顧了我呢！」

「不要說胡話了，柯蕾特……」

「真是出人意料的展開呢。」

歡迎會上的氣氛再次變得歡快了起來。

我打斷兩人的對話，硬是插嘴說道。

算了，總之先期待一下歡迎會吧，能喫到好喫的常世料理就好了吶。

……………………。

「一定是被篡改了記憶！艾絲蒂爾說過了……你有個朋友會使用攪亂別人記憶的魔法！你肯定是拜託了那個朋友，給薇兒洗腦了吧！？」

「雖說我們完全是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收到我做的甜點之刑』。

「非常抱歉！我聽說第七部隊有規矩說『誰輸給敵人就要判誰死刑』……！那個，我是不是該做好受刑的心理準備……」

柯蕾特的心情深切地傳達了給我。

據戴着眼鏡的中年醫生所說，「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

「薇兒？薇兒赫澤……？」

衆人圍在柯蕾特的周圍擠得滿滿當當，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我應該是獻出去用來阻止戰爭的貢品啊……？」

是帶領我們來到治療所的，路米埃爾村的副村長。

我慌忙去攙扶她。

就要見識到地獄是什麼意思？而且，我根本就不是小鬼啊？

畢竟，『薇兒赫澤・路米埃爾』是重中之重的下任巫女姬。

「啊，是嗎。算了，誰叫你是個小鬼，不明白也正常。」

「雖說我們完全是被排除在外了吶。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了。」

柯蕾特在會場中央，被村民圍住，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都說着「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這下村子安泰下來了呢」之類的話，柯蕾特也難爲情地笑着回應他們。

柯蕾特抱住薇兒叫喊起來。

「沒，沒錯！快告訴他們，薇兒！」

沒多久，她的口中，勉強傳出了一絲聲音。

猛地回頭，發現柯蕾特正眼淚汪汪地瞪着我。

這一跤摔得彷彿能聽到“啪嚓”的一聲效果音。

我不知爲何有些害羞，看向了柯蕾特。

「唔呣」薇兒把手拄在下巴上，望着柯蕾特。

有人在宴會上爲我們擊鼓來作爲餘興，使得集會所這一帶都染上了祭典一般的氣氛。我一面用勺子挖開蔬菜滿滿的蛋包飯，一面目不轉睛地觀察起柯蕾特和薇兒的樣子。

「是不是想要永遠住在這裏？雖然村子幾乎不會接受外人移居過來，但如果是薇兒的話，村裏的各位肯定會熱烈歡迎的哦！然後再強行讓艾絲蒂爾也搬到村子裏來住好了。」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看來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呢。我想要和小鞠大人一起統一世界。小鞠大人說過，要創造出一個沒有爭鬥存在的和平世界——所以，我想要爲她助力。我無法回應柯蕾特小姐的想法。」

這，這傢伙怎麼回事……？

「啊，不必。我們什麼都沒做……」

但先不論這些——

我悄悄地望着她的背影。或許是因爲回到了故鄉，所以柯蕾特變得很興奮吧……我正想着，忽然意識到，不僅僅如此，柯蕾特身上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村民的眼中似乎只有柯蕾特，甚至有位老爺爺都高興得哭了起來。

「告訴你觀光景點有什麼用？」

雖然我不清楚這個變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微妙的氛圍之下，草草了事。

「沒錯。不過，柯蕾特是路米埃爾家收養的養女，因爲並不是血緣上的親子……話說回來，真是運氣不好呢。女兒回家，他們卻不在這裏。」

村民們疑惑不解。

我有些緊張地低頭回禮。

我這才發現，自己這是第一次看到她笑。

宴會場一瞬間變成了相撲場。

這傢伙——是想要物理上把我打哭嗎！？

總覺得有些心情複雜。還是先去看看薇兒吧——就在這個瞬間，

「哦哦，是柯蕾特！還有小鞠俱樂部的各位！」

「哎呀，別摸我，別把我當小孩子了！——算了，我就直說了吧！雖然我並不是覺得和緹拉鞠一起旅行不開心，但是，聽過我說的話之後，村子裏的大家也肯定會討厭她的！」

「莫非……你口中的村長夫婦就是柯蕾特小姐的雙親嗎？」

不過，艾絲蒂爾的傷還是有些深，因此她需要住院一週左右。

「你到底是怎麼逃掉的啊？阿魯卡的士兵都很兇惡的說？」

那聲音，冷漠得讓人心都重重一沉。

我反覆回想着柯蕾特痛哭的表情，懷着難以言喻的心情呆呆地站着。

她一拳砸在桌上的蛋包飯，將番茄汁弄得到處都是。

「來，不要客氣，隨意享用。還希望各位能給我們講講這之前的經歷呢——爲柯蕾特歸鄉，以及大展身手的小鞠俱樂部，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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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之前的旅程過於苛刻，她不笑我也能理解……

因此，我們現在正在村中穿行，前往舉辦歡迎會的集會所。

然而，他們立刻又露出「不可能是那回事」的樣子，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征服世界。」

我以終於得救了的心情望向女僕的臉。

全場被凍結住了似地沉默了一會，「等等，柯蕾特！」然後最先恢復過來的副村長開始去追她。「真是個麻煩孩子啊」妮莉婭則嘆了口氣。

「哼，你馬上就要見識到地獄了。我叫你去廁所是怕你一會嚇尿了先去解決一下。」

原本我們應該即刻出發的，但畢竟艾絲蒂爾受了傷，所以決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在加雷德帝國的旅店聽到了。薇兒擁有名爲【潘多拉劇毒】的預見未來的能力。真是可笑，緹拉鞠一直都在對我隱瞞這個事情。」

薇兒把蘋果塞到艾絲蒂爾的嘴裏，露出一副略有疑問的表情。

其他村民也都是相似的表現。

「歡迎回來！」「感謝各位幫助了巫女姬！」「開晚宴了！」——村民們諸如此類的愉快的話語聲響徹夕陽之下的天空。有好多村民都來到了集會所參加聚會。

村中的老年人們都樂呵呵地笑道「哦！快看，那邊在相撲哦！」在舞臺上敲鼓的女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路米埃爾村哦！很不錯吧？」

大顆的眼淚順着臉蛋流下，柯蕾特放聲大哭起來。

「加油加油！」一個老爺爺做起了裁判大叫起來。你是誰啊你。

「住手啊，你身上還有傷呢！？別胡鬧啊！！」

「哪裏哪裏，各位幫了大忙！」他誠惶誠恐地搖了搖頭。

柯蕾特的眼中帶着憤怒，看向了困惑不解的我。

是在乘坐夏洛特穿越沙漠的時候，柯蕾特說過她的好友的能力。

「緹拉鞠她，把我的兒時好友『薇兒』調教成了變態！！」

副村長有些爲難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