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身爲天子-8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7131 字
「庫雅醫生!艾絲蒂爾就拜託你了!」
紅色的將軍說罷便離開了。
這人還真是沒有危機管理能力。明明庫雅醫生本應該是她的仇敵,是讓莫妮克・克萊爾蒙受苦痛的惡人。
——真的謝謝你。庫雅醫生真是個厲害的醫生吶。
她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打動了庫雅醫生的心。
庫雅醫生原本應該在弗雷吉爾被尼爾贊比殺掉纔對。
那說話的語氣似曾相識。
「沒錯我就是傻。而且事已至此,覆水難收。所以只能在這之後去想該如何補救了。」
瑪麗如同時間被停止了一般僵住了。
妄想似的謾罵如同萬千利刃刺入胸膛。然而,卻不曾感到一絲痛楚。或許,就連察知痛苦的情感都被剝奪了。
「喂,緹拉鞠!不要發呆!」
——你現在還不能死。雖然大神所預見到的未來已經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藥膏之類的東西能治得好的。
“意志力”的光輝重新回到了妮莉婭的雙瞳之中。
我這時才發現她們兩人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她們的眼中沒有光。平日裏富有意志力的寶石般的雙眼現在變得極爲渾濁。彷彿對我們完全沒有相應的認知一樣。
「那你……事到如今還找我們要做什麼……!?」
「事……事到如今還說這些!!你是不是傻啊!?」
我在心中暗暗吐槽朔奈那偏離常規的感性,默默走向這巨大空間的中央。
她左手上的劍也即刻劈砍過來。
「我纔是主犯。尼爾贊比被我利用了。」
我在瑪麗的怒視之下繼續說道。
妮莉婭揮舞着雙劍向我襲來。
「……你還真是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纔會被尼爾贊比和這女人蠱惑。
「當然是身爲殺戮霸者的我自己啊!趕緊解放她們兩個,不然我就讓你千刀萬剮!一秒就讓你沒命!你就不害怕嗎!?」
在如風雪籠罩一般的模糊記憶之中,隱約記憶着某人的話語聲。
不過並不是致命傷。我在感到疼痛之前就拼盡全力衝了出去。
那女人——瑪麗・弗拉格門特抓着妮莉婭的肩膀瞪眼看向我們。
「嗯?」薇兒皺起眉頭。但我卻沒感到什麼異樣,前去迎接她們。畢竟看到了妮莉婭二人平安無事,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開心的了。
我徑直向前撲去,抱緊了她。妮莉婭手中的雙劍亂舞,砍破了我的肩頭。劇烈的疼痛讓我尖叫出聲。但是我絕對不會放開抱住她的手。妮莉婭正在黑暗之中受苦。我必須要把她從黑暗之中拉出來。
我感到臉頰發燙。皮膚破裂,鮮血四散。
「而且你還想要故伎重演!想要破壞夭仙鄉的秩序!僅僅是破壞掉格拉=阿魯卡讓那麼多人受苦還不能滿足嗎!?我看你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行爲導致了多少人犧牲!」
邪惡的低語聲在耳邊響起。
是妮莉婭・坎寧安和格特魯德・蘭茲華斯。
「嗚哇!?」
「安心修養也是軍人的責任。」
我對準妮莉婭的脖頸——星痕所在之處,咬了下去。妮莉婭尖叫起來。她拼命掙扎想要離開我。然而我絕不能輸給她。牙齒咬破她柔軟的肌膚,我用力吸吮流出的鮮紅血液。
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而拯救世界的事情就交給英雄去做吧——庫雅醫生心裏這樣想着,同時把眼前的患者強行綁在了牀上。
「什麼……」
「你……你在做什麼啊!?妮莉婭,你還好嗎!?」
天子一族去世後似乎就會被下葬於此。翎子的先祖們正深眠於這洞穴之中。我有種感覺,擅自闖入這種地方是會遭天譴的。
那是浮游於夜幕之中的星星一般的暗淡光芒。
本應失蹤於星辰廳的二人默默無言地向我走來。
「小鞠大人!!您快離她遠點!!」
這時倒在我身旁的薇兒已經有氣無力了。
或許那只是一場夢,或許是老天留了自己一命。
「……翎子以前來過這裏嗎?」
「那怎麼行。你趕緊給我上牀休息去。」
「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聽說人們以“改變世界的英雄”之類的稱呼讚譽你,但是——你這種爲人招致不幸的傢伙不過是個罪犯罷了!」
「阿魯卡中有不少人都怨恨她。那和支持率什麼的都無關。是由你和妮莉婭的自私的暴力所帶來的變革而誕生的怨恨。她爲自己的權力所招致的悲劇而感到悔過。因而纔會成爲我所操縱的人偶。」
這裏的地面被人工鑿成了圓形,牆壁在五彩斑斕的裝飾之下顯得閃閃發光。無數大門被安置於牆壁之上——恐怕這裏就是死龍窟的最深之處吧。
從門中走出來的是我所熟識的少女們。
我不能容許尼爾贊比和瑪麗的暴行。
而且,妮莉婭手中的雙劍,
瑪麗發出了驚奇的叫聲。
「你這傢伙!耍這種卑鄙的手段……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忽然,牆壁上的某扇門發出聲響,打開了。
但無論如何,庫雅醫生的醫術都幫助了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這也許正是天命。庫雅醫生已經多年沒有感到如此暢快了。
「哈?你在說什麼……」
翎子猶猶豫豫地向我問道。
到底該如何是好。
然後,展現在我面前的是巨大的地下遺蹟。
她的視線指向一個大門。那門要比其他的更爲樸素。我看向那門上的牌子——上面寫着『歷代棟樑之廟』。我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周圍一片模糊,四處無光。本應存在於心中的黃金魔力——那曾經拯救了世界的耀眼記憶,也不見了蹤影。
這,這難道是。
「小鞠小姐,她說的可能就是艾絲蒂爾小姐的那個紙條……」
「在下也不清楚死龍窟的內部構造,不過一般來說那些門背後應該就安放着歷代天子的棺材吧。愛蘭朝六百年間的七代天子都在這裏……」
「……你還真是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咳,小鞠大人」
驚人的壓迫力嚇得我直不起腰來。妮莉婭的雙眼冰冷得感受不到一絲溫度,但是也沒有絲毫殺氣,宛如機械一般。她的臉上掛着她本人絕無可能露出的表情。
然後,世界被染上了金色。
陰森森的風從洞穴深處吹向我。就彷彿是在邀請我前往死亡的世界一般。
那大洞好似一個巨大的窨井。
「……小……鞠……?」
將自己的所作所爲高高掛起,反倒是對他人不好的地方評頭論足,簡直是卑鄙到沒邊了。妮莉婭很溫柔,所以纔會中了她們的陷阱。無論如何,妮莉婭的所作所爲都是正確的——我一定要讓她明白這一點。
「不要……!大事臨頭卻只有我躲起來睡大覺,那我豈不是不配當帝國軍人了……!」
在霧中漫無目的地行走,直到眼前現出光芒。
她的回應就好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一樣似的。
「去吧,你要殺掉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順着樓梯走了一小會之後,我通過了一個薄膜似的東西。就在通過那東西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果然,這裏似乎被動了手腳,使用了結界以防外面看到內部。
我感到有什麼黏糊糊的液體粘到了我的身上。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這次我沒能躲開。
她正在和朔奈不相上下地搏鬥。雙劍劃出的閃亮軌跡猛撞高速射出的冰柱,席捲起狂風。妮莉婭彷彿舞劍一般身手伶俐,我卻看不透她的內心。但她的雙瞳深處,確確實實充斥着無邊的絕望。
「是你先做了絕對無法讓我放過你的事情!沒有什麼要比自以爲是的正義要更邪惡了!有很多人因你而不幸!難道你就沒有感到過自責嗎!?」
「我想,應該沒有。」
薇兒面色鐵青,呼吸困難。
薇兒從懷中取出一瓶藥膏打開瓶蓋。
而妮莉婭的雙劍,指向了我。
我手抖得停不下來。恐怕這女人很清楚我的烈核解放要怎麼發動,也瞭解我的烈核解放的弱點。所以她纔會像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妮莉婭縱身一躍,向我襲來。
我懊悔地緊握拳頭。但轉念一想,也多虧我中了這個陷阱。
或許是妮莉婭太過溫柔了吧,所以纔會被尼爾贊比和這女人蠱惑。
「如果我曾經有讓你受到過傷害,請讓我道歉。我和妮莉婭是爲了阿魯卡着想才投身於戰鬥的……但是我從未考慮過被自己的行動所傷及的人。就算最開始是因爲你們做了壞事纔會發生那些事情,在這一點上這些也都無關緊要了。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對不起。」
「……也是呢。嗯。」
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疼痛之前就拼盡全力衝了出去。
「不對!是因爲你破壞了格拉=阿魯卡,纔有很多人陷入了不幸的!我的親人也都因爲政權崩壞而分離四散——最後大家都死掉了!」
「快逃」跪坐在地上的朔奈用眼神如此告訴我。
「別開玩笑了!!你那樣做就會讓像我一樣的人受苦!!」
「你說什麼……」
守衛這裏的人們似乎都前去鎮壓市區所發生的動亂了。地面上大開的洞口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靜候着我們的到來。
「嗚……!」
「畢竟這裏是墳墓,祭祀祖先是天子的責任,而不是公主的。」
就我自身而言,我是無法容許這個情況的。
「當然,翎子的話,是絕對沒問題的吧。」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
你不配當總統。能夠打倒馬特哈魯德也是因爲有緹拉鞠出手相助。你自身一無所有。你沒有才能。在首部頒佈的政策也滿是漏洞。根本比不上馬特哈魯德。你沒有爲百姓着想過。你讓我的家變得支離破碎。趕緊下臺吧。給我道歉。給我去死——
「……喂,瑪麗・弗拉格門特。只要你把妮莉婭和格特魯德還回來,我就放過你。」
「妮莉婭!太好了!你沒受傷吧——」
汩汩鮮血正從把我護在身下的薇兒的肚子上向外流出。
:
要不然我或許都不能再次見到妮莉婭了。
「尼爾贊比並不在這。那個黑衣女打算把你們引誘到這裏然後讓我處理掉你們。看來你還真的徹徹底底地中了她的圈套了呢。」
「我會擔起所有責任的,會讓世界變成那些受到傷害的人也能接受的模樣。我想要改變大家的心。這正是媽媽交付於我的使命。」
庫雅醫生曾在紅雪庵裏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你有想象過因爲你片面的正義感而被逼走向破滅之人的境遇嗎?」
「你在看什麼呢?」
「我……我……」
妮莉婭被尼爾贊比和瑪麗戳中了心中的弱點。
妮莉婭右手所持的劍刃急速向我襲來。我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絆倒,勉強躲開了。我的運氣有點太好了吧。自從來夭仙鄉之後,就不知爲何有好多次偶然撿回條命。
「……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何是好。
朔奈突然也叫喊起來。她驅使法杖,向妮莉婭二人不斷射出冰柱。但那兩人輕飄飄地飛起,躲開了朔奈的攻擊。
「……沒什麼。」
她傷得很重,根本就不是藥膏之類的東西能治得好的。
「你傻吧?放過我?是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說的?」
妮莉婭釋放出翦擊魔法,無數斬擊襲向朔奈。
「正是因爲有人受苦,我才和妮莉婭一起去戰鬥的啊!」
這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本應失蹤於星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咳,小鞠大人」
我和妮莉婭曾爲了改變阿魯卡而戰。現在,我則是和翎子一起爲了改變夭仙鄉而戰。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卻主張「也要關注那些因此而受苦的人」。
妮莉婭那原本冰冷的表情微微顫抖。
莫名其妙。等我回過神來,朔奈已經戒心滿滿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薇兒!?你還好嗎……!?」
「妮莉婭・坎寧安就是因爲承受不住罪惡感! 才變成這樣的!」
「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爲就是正義,正是這一點,讓人覺得不爽。你手持黃金劍打倒了馬特哈魯德政權,但是你知不知道這背後有多少人因此而受苦?」
如果是迦流羅的話,她對此會有什麼想法?如果是皇帝呢?是斯皮卡呢?——我在腦中自顧自地想象起她們的意見,然而我又搖了搖頭,摒除雜念。
朔奈興趣盎然地觀察起四周。我莫名感覺她的語氣很是興奮。難不成她喜歡這種東西嗎?
「“天真”是你的【孤紅之恤】的唯一弱點。在不得不非自願地和同伴相殺的情況下,你肯定無法隨意發揮自己的能力——上吧,妮莉婭・坎寧安!趕快去幹掉她!」
「欸?薇兒……?」
女人緩緩向我們靠近,然後停在了眼神空洞的妮莉婭身旁。
無法進行思考。明明還有應盡之事,但心卻不爲所動。
我愕然地眺望着兩人的戰鬥,
自己身爲自己的根基在逐漸消逝。剩下的,只有來自世界謾罵。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我緊緊抱住用力反抗的妮莉婭。
瑪麗哼笑一聲。
「妮莉婭!?還有格特魯德……!」
宛若尋求解救一般伸出手去,卻被誰猛擊大腦,一下子摔倒在地。陣陣疼痛傳入神經,自己卻無動於衷。緊接着,帶有怒氣的聲音響起。
妮莉婭沒有回應。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然後又回到了剛剛站在的地方。那動作就好像提線人偶一樣。看到妮莉婭那鼻血直流面無表情的樣子之後,我完全確信了——這兩人果然是被操控了。
「唔……!?」
「妾身會成爲天子嗎?會成爲一個合格的天子嗎?」
眼前一片迷霧,自己正身處霧的世界之中。
我沒想到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指責我們過去所作的行動。
——你現在還不能死。雖然大神所預見到的未來已經不會再派上用場,但你所擁有的獨一無二的特技,你的“醫術”,一定會爲她派上用場吧。
「喂,閣下!不要勉強——」
「小鞠將軍……妾身,」
我驚訝地看着妮莉婭。
憑我這點本事是不可能躲開她的攻擊的。
「夭仙鄉也絕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的。愛蘭・翎子成爲天子的話,想必暴動一定會被鎮壓下去吧——但是,那些跟隨骨度・世快的人會怎樣呢?在骨度・世快的政策下享受安寧生活的人們會怎樣呢?據尼爾贊比說,那個孔雀似的姑娘不過是個小家子氣的小人物。那她也總有一天會像她父親那樣在罪惡感的驅使之下變成個家裏蹲吧。」
「我想要改變世界。我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眼前受到傷害。也不容許尼爾贊比的暴虐行徑。」
「咳咳……咳,小鞠大人」
長髮被人抓住,整個身體也被隨之拉起。
「小鞠小姐!」
無法判斷善惡,不能辨別是非。
當然不好了,你在亂說什麼啊。
她緊盯着前方的二人——妮莉婭和格特魯德。
——你現在還不能死。雖然大神所預見到的未來已經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獸似的。然後她又立刻狼狽地尖叫起來。
格特魯德和翎子還有梅花也正在激烈地搏鬥。三人都遍體鱗傷,打鬥不斷。
「不要亂動,你是我的人偶。」
「還用說嗎?」瑪麗殺氣騰騰地說道。「我要復仇。我是爲了向你復仇,才幫助尼爾贊比進行的實驗。」
不過並不是致命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
「你在說什麼……?尼爾贊比在哪……?」
這裏沒有尼爾贊比的蹤影。我偶然抬頭,看到了夕陽之下的赤色雲霞。京師的中心區似乎還在絕贊暴動中——仔細去聽就可以聽到悲鳴聲和爆炸聲。
我驚愕地看向妮莉婭。薇兒說的沒錯。要不然她們也絕對不會來攻擊我們。也沒有理由會讓薇兒受這麼重的傷。我得趕緊治好薇兒,這裏沒有魔核,不把她帶到核領域或者庫雅醫生那裏的話,薇兒會死掉的。
「那就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作風嗎……」
「……………………………………………………」
「那女僕說得沒錯。我是格拉=阿魯卡共和國的八英將。是曾經輸給你和這姑娘的翦劉。」
朔奈這麼一說,我一下反應過來。是有人故意讓艾絲蒂爾撿到的那個紙條,她活了下來或許也是因爲有人故意如此。都是爲了把我們引誘到這裏來。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與此同時正打算徑直走向妮莉婭的我被人攔下。是薇兒,她猛衝過來襲向了我。喂喂喂,你就算又要對我搞往常那種變態行徑也給我選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再搞啊——正當我想這樣抱怨的時候。
忽然,我注意到翎子正注視着牆壁上的某處。
但是出於某種原因,她活了下來。冥冥裏記得是得到了某人相助。
「但是!我不能讓尼爾贊比爲所欲爲!」
「庫雅醫生。我想悄悄跟着閣下過去……」
「那還真是讓人激動呢!稍微參觀一下棺材裏面會不會不太好呀……」
有誰從暗中顯出身影。
「小鞠將軍!」「緹拉鞠!?」——翎子和梅花驚呼起來。格特魯德已經被二人打昏了過去。看來她們那邊已經沒問題了。
「……你還真是傻啊。單是看着就讓我覺得反胃。」
那陵墓坐落於京師的一角。
不清楚自己還有什麼應盡之事。
朔奈沒能防住攻擊,妮莉婭的雙劍砍中她的肩頭,一下子鮮血飛濺。我目瞪口呆地眺望着那絕望的景象。妮莉婭略過被打倒在地的朔奈,慢步向我走來。被她那空洞的雙眼鎖定,我不禁打起寒顫。
「我明白了。」
我一步一步地沿着洞壁上延伸出的螺旋樓梯向下走去,又順着邊緣向下看去。卻什麼都看不到。下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或許是被施加了防止從外面看到內部樣子的魔法結界。
「小鞠大人……請多加小心。這女人是叫瑪麗・弗拉格門特,以前是八英將。」
「小鞠小姐,小心!」
她一副難以名狀的表情,眼中充斥着不知是對何事感到絕望,抑或是看破了某事的奇怪情感。
是個身穿軍裝的高個子翦劉。我不認得她,但是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她所散發出的邪惡的殺氣告訴了我——這人是尼爾贊比的同夥。
染滿了鮮血,
「我……我沒事的。現在要緊的是……那兩個人……眼睛就和那些在市裏暴動的人偶一樣……恐怕是被尼爾贊比操縱了……」
在場的所有人的嚇了一跳,然後扭過頭去。我本以爲會有屍體走出門來,但實際並非如此。
讓我工作讓我工作!——艾絲蒂爾如此哀叫着,被拽回到了房間裏,
翎子是絕對沒問題的。雖說她確實身患重病,但那也並非是絕對治不好的。只要我們之後一起去尋找能夠治療好她的病的彷彿就好了——正當我這樣想到的時候。
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奇珍異獸似的。然後她又立刻狼狽地尖叫起來。
「好驚人呀,這些門的後面是屍體嗎?」
「我沒有……勉強自己!沒事的妮莉婭!你有我在身邊!」
果然像瑪麗・弗拉格門特所說的那樣。她確實是感到了自己有罪。我能從她眼裏若隱若現的絕望中看到類似於悲哀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聽從這個聲音的指示吧——在模糊不清的霧之世界之中,朦朦朧朧地如此想到。
格特魯德架起長劍,從側面刺向了我,卻被翎子和梅花勉強擋下。抱歉,真的很抱歉。梅花先無論如何,但翎子畢竟還身懷重病呢,我不該在這時候發呆的。
她突然一拳砸向妮莉婭的臉蛋,嬌小的少女難以承受重擊,被擊飛出去。我不禁尖叫出來。
心變得不再堅強,似乎失去了防禦能力。
她手中的雙劍猛撞在朔奈的手杖上,一瞬間火花四濺。
「居然是個翦劉!?你是軍機大臣的共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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