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身爲天子-4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7685 字
在我們表明了想要去見世快的想法之後,翎子說道「妾身也要一起。」
你才吐血昏倒沒多久啊,還是別太勉強自己爲好吧?——我如此勸慰道,但她不聽。說是有無論如何都要找世快進行求證的事情。
「那閣下,我們去找艾絲蒂爾了。」
「嗯,我也很擔心她,拜託你們進行搜索了。多加小心,別受傷哦。」
「明白。」伯利烏斯對我施了一禮,離開了。
「從正午開始會議要更方便些吧。畢竟早上大家都要忙工作啊。」
「但這並非罪過。您是公主而非政治家。只需如您父皇一般愛花草玉石便好。想必這樣一來您就不會感到痛苦了吧——我也從始至終都在主張這個觀點。」
聽到這話,世快不由得「哈?」了一聲。
殺氣騰騰的殺人魔們接連順着破壞掉的天花板向下跳來。各個都眼中帶着「去死吧,緹拉鞠!」的殺意緊盯着我。真是莫名其妙。忽然,一個敵人扔出的手榴彈形狀的東西擦過我的臉頰向後飛去,又緊接着猛地爆炸起來。果然實在是莫名其妙。
「那還用說嗎,他想讓翎子長生不老之後再利用翎子吧。有公主作爲傀儡,他就更能在朝廷中呼風喚雨了。」
「梅墨瓦魯小姐!」
「那麼骨度・世快,請問就結果而言,寶璐能夠治癒翎子小姐的病嗎?」
我察覺到翎子屏住了呼吸,然後,我懷疑起自己的雙眼。
翎子聲音顫抖,她露出悲愴的表情。
我又看了一眼世快,然後轉過身去。
世快咂舌,他緊握着鐵欄,瞪眼看向翎子。
翎子驚愕地眨起眼睛。
我,薇兒,朔奈,梅花還有翎子五個人,來到了監獄。
「請冷靜一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多人都因爲你——」
我手足無措,尖叫起來。難道我會就這樣被砸死?——這時,薇兒猛地向發呆的我衝來,把我撲倒。我被她抱在懷裏,兩人就這樣順勢在地上翻滾起來。感覺自己要把早上喫在肚裏的沙拉給吐出來了,我拼命忍耐着頭暈目眩帶來的反胃感,將視線轉向前方。
「交代出魔核的……軍機大臣她,在找魔核嗎?」
「混蛋!」梅花怒目圓瞪,怒斥道。「還說什麼愛夭仙鄉!你不過是在一個勁地折磨神仙種吧!」
「小孩子就不要多管閒事了!這種事情交給大人去做就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世快的眼中露出了安心的色彩。
「去死吧!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但是薇兒無視了我的抗議,開始飛奔起來。
如果放任她不管的話,確實會迎來我能想象到的最差勁的結局吧。
「……你在說什麼鬼話,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你難道不是爲了征服夭仙鄉而來的殺戮霸者嗎……?」
「但是!本宮也不能放任京師遭受破壞!」
「這是什麼意思……?」
「請冷靜一些,梅花小姐。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你不是在報紙上都聲明說要征服世界了嗎!而且實際上也真的炸掉了宮殿!被抓捕到的帝國軍第七部隊的吸血鬼們也都供述說『閣下想要征服世界』!你難道不是蠱惑翎子企圖奪佔夭仙鄉的極惡將軍嗎!?」
朔奈毫不猶豫地揮舞手杖。白色的魔力轉變爲冰晶,向敵人襲去。他們連抵抗都來不及就被凍成了冰雕。
你才吐血昏倒沒多久啊,還是別太勉強自己爲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難道不是爲了征服夭仙鄉而來的殺戮霸者嗎……?」
「可能是因爲這是政府設施吧。軍機大臣羅莎・尼爾贊比也在剛剛正式聲明——『如不交代出魔核之所在就要接連擊潰愛蘭朝的各個重要據點』。也就是說,那個黑衣女人真的就是引發這場暴動的幕後黑手呢。」
我現在沒工夫搭理這變態女僕。
「瞭解。」
世快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丞相,我打斷一下……你爲什麼要製作“寶璐”……?」
「遺憾的是,確實如此。尼爾贊比卿的目的不明,或許是想要將夭仙鄉納入囊中……或許是想要破壞夭仙鄉……可能性實在太多。但是,不能放任她妄爲,否則會招致不幸,這一點你們也都明白吧?沒能控制好她,是我的過錯。」
「那你的目的是……?」
我一邊在心中暗暗對朔奈的表現感到害怕的同時一邊在牢獄之中通行。
「還有石碑……你還強迫大家建造石碑來稱讚丞相……」
「喂薇兒,拍什麼照啊你,快把照相機收起來!世快!我們有事問你!」
確實沒有一絲生氣吶。而且他們的額頭上還都留有星星形狀的印記。這說不定就是他們被變成尼爾贊比的傀儡的證明——如果真是這樣,那莫妮克那時的——
骨度・世快正坐在一間有着粗壯鐵欄的牢獄之中。
「翎子殿下。我希望您能過上平穩安和的生活。因爲……僅僅是因爲您是公主這樣的理由,您就要承擔那麼過分的苦痛,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吧?太無情了吧?」
「總之先跑起來!我們得抓緊時間找到軍機大臣!」
「……天子不是想當就當的。身爲一國之主,每天都會因大小國事而消磨心血。」
朔奈拍了拍梅花的肩膀。梅花似乎稍微冷靜了些。
「沒——沒錯!喂世快!那該不會是你指使的吧!?」
「薇兒赫澤小姐!在這裏得不到魔核的魔力供給,我的冰結魔法是有極限的!還是先暫時撤退,重整態勢吧!」
「這樣也很羞人好吧!!」
「好的。小鞠大人,容我失禮了。」
「你又懂翎子什麼啊。」
「在你看來我有那麼壞嗎?換誰都肯定能看出我是愛夭仙鄉的吧!那麼,我又爲何要親手毀掉我自己國家的首都呢?是不是很不可理喻啊。」
「沒錯,她欺騙了我。她表示會幫助我,在那之後她就參與到星辰廳的運營工作之中了。也罷——我不如趁此機會向你們坦白了吧,我確確實實綁架過百姓,並對他們進行過人體實驗。」
「那……那你又爲什麼要傷害本宮的同伴?還將本宮的支持者都抓了起來……」
「本,本宮哪裏一無所知了。本宮,身爲下任天子,一直都把夭仙鄉——」
這個男人確實有在爲翎子着想。但是他做出雷同於夢想樂園的惡行,讓衆多無辜之人受苦也是事實。在我看來,爲行自己方便而置他人於苦難之中是無法寬恕的行爲。
「那是因爲您不通曉人情世故。有無數奸佞之臣聚集在公主的身旁——您不瞭解自己的手下的爲人吧?正是因爲您不瞭解他們,所以纔會事至於此啊。」
「哎呀,這可真是的。我聽說翎子吐了好多血,還以爲是要暴斃而亡駕鶴西去了呢——話說回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難不成京師中發生了暴動嗎?」
「尼爾贊比卿以『金丹或許是寶璐』之謊言爲由讓我收集大量的材料,讓我爲她準備人類作爲素材。我也像這就如同理所當然一樣地聽從了她……然而這是個愚蠢的錯誤。那個軍機大臣只是爲了自己而製作寶璐罷了。她還會利用被剝奪寶璐而化爲空殼的人類軀體作爲人偶。她似乎擁有着可以操控人偶的烈核解放。想來地面上的暴動也是因爲這個而起的吧。」
「您有類似於我或者格拉君……類似於馬特哈魯德那樣的覺悟嗎!?醜話說在前面,您的父皇就沒有那樣的覺悟!正是因爲他沒有,纔會蝸居深宮沉迷於石亭之中玩賞花鳥!那位大人也曾是位身懷熱情的夭仙!在受到挫折之後便是那副不堪德行!因此我明白,像您這樣心靈弱小之人也會重蹈覆轍的!不要懷抱不相稱於自己的夢想!」
「我可以挨個將那些大言不慚地以『我要做您的同伴』的說辭接近翎子殿下的那幫傢伙的名字點出來。畢竟正是我本人將他們抓捕起來做成寶璐的。那是一羣滿身污點的烏合之衆哦。行賄受賄,威脅恐嚇,以權欺人等事不過家常便飯。暗地裏相互勾結,非正當交易等罪名也是不勝枚舉。夭仙鄉當真是個腐朽的夕陽國家啊。那些面帶笑容接近您的全都是隻把您當作自己出人頭地的道具的小人啊。對他們而言,公主不過是自己走向榮華富貴的墊腳石罷了。」
我撫摸着翎子的後背,心中暗想。
「但本宮是公主,所以本宮一定要阻止軍機大臣所爲之暴行。」
「不要胡扯了!!」
「……也是啊。畢竟你是翎子的婚約者。」
地面上有什麼爆炸了,暴動似乎還在進行。第七部隊的那幫人都沒事吧——我感到愈發焦躁。
「從正午開始會議要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掌愛蘭朝的堂堂宰相啊。」
「本宮實在是個一無所知的愚昧夭仙。一直深居箱庭之中,不通曉人間煙火。但是,本宮無論如何都要履行本宮身爲公主的責任。」
「我並不是爲了夭仙鄉製作寶璐的。一切都是爲了愛蘭・翎子。」
是啊。這傢伙本應該是企圖篡奪夭仙鄉的惡人。而實際上他也確實剝奪了翎子的自由,將她幽禁了起來。在花燭戰爭中,他還曾傷害了梅花。
「綁架身懷素質之人後再對其施展特殊的術式,將其所擁有的意志力完全剝除並轉換爲物質,所獲得之物便是寶璐。至於寶璐的外觀……嗯,可以說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明星一樣球狀物吧。」
「……啊?爲什麼?」
「不治之症?」
「這樣正好,再讓世人多誤解我們一些吧——骨度・世快,小鞠大人其實是想要把夭仙鄉的國土化爲一個巨型平底鍋然後做出一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大蛋包飯哦。當然,還要用人血代替番茄醬擠在蛋包飯上。」
「不要狡辯了!有很多人都因爲你——」
「我會盡我所能的幫助她,我就是爲了這個纔來到夭仙鄉的。」
就在我邁動腳步的瞬間。
「翎子殿下……您有在聽我說話嗎?我正是爲了不讓您承擔這些纔想要將您幽禁起來的。不要勉強自己,否則您的病症會加重的。」
「就算是交給你也不會有用的!」
「這些就是丞相提到過的“人偶”嗎?他們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生氣呢。」
「……丞相,本宮明白你的想法了。」
「無妨。」
「你太小看翎子了。她確實身懷疾病身體嬌弱,而且還不是很瞭解京師。但是她確實想要爲夭仙鄉做出自己的努力。我不許你輕視她的心意。」
「也就是說——你沒能找到拯救翎子小姐性命的方法,而尼爾贊比還企圖利用你所作的惡劣行徑於更爲惡質的暴行之上——是這樣吧。」
翎子愕然。我也目瞪口呆。如果他能露出如此真摯的目光卻還滿口謊言的話,我可怕是不會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
「你要是這樣想也無所謂哦,梁・梅花。但是我自己清楚,這就是我發自內心的真心實意。」
「何止是白費力氣,甚至還起到了副作用啊。」
「不是,你纔是在胡說什麼啊!?我纔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吧!?」
「是尼爾贊比。」
手持長劍的男人們向我們襲來。
「什麼啊來這麼多人。你們是來嘲笑罪人的嗎?」
極度的寒冷讓我顫抖起來。薇兒連忙把我緊緊抱住爲我取暖——我本以爲她要是這樣,結果你怎麼到處亂摸啊變態女僕!?
對於翎子來說,世快的話語雖尖銳但並無差錯吧。
我尊重這個男人「想要拯救翎子」的心意。
「小鞠大人會被誰盯上身家性命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不過尼爾贊比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是姑且不明。」
「小鞠將軍……謝謝。果然小鞠將軍很溫柔呢。」
「那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掌愛蘭朝的堂堂宰相啊。」
「別……別胡扯了!你想憑這些漂亮話矇騙翎子嗎!?」
「那您記得任職於朝廷的大小官員的姓名嗎?能切實說明我們是以怎樣的方針施行政策的嗎?夭仙鄉現在最優先該解決的社會問題是什麼?不不不,不僅僅是這些政治方面的問題。夭仙鄉的人口及面積是多少?出生率有多少?因事故而死的人又有多少?——我想,您一無所知。」
甚至倒不如說,除了梅花之外,他是唯一一個在乎翎子安危的夭仙了。
「我什麼都懂哦。但是,我這失敗之人並沒有權力對他人說三道四。總之,翎子殿下就託付於你了。」
翎子抹去眼淚,對我微微一笑。
「那……這場暴動是誰引發的呢?」
「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不過,這姑娘可是個比你想象得還要小家子氣的小人物哦。」
「但是……妾身感覺並非如此。」
「您一無所知,不知百姓何所欲,不曉京師大小事。卻又被自己的身份束縛,投身於無謀的努力之中。正是因爲這樣,我纔想要奪走您公主以及三龍星的身份——憑藉結婚這一手段。」
「對此我不予否認。但是,以長遠來看,我所作的那種都是爲了維護夭仙鄉的利益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我同樣也注意到了,就在剛剛我還聽過類似的形容。
「你在……說什麼?」
「但是!你自己不也是,把朝廷攪得一團亂嗎!擾亂朝廷風紀……甚至連朝議都是從正午才能開始……」
我悄悄地看向站在我身旁的綠色少女。我們面臨的問題實在是太過絕望了。本想要成爲翎子的助力,我纔來到夭仙鄉的——但到頭來我卻什麼都沒做到。
「啊啊」察覺到有人到來之後,他發出了疲憊的嘆息。
「我的目的很單純。就算只是些許也好,我希望能夠緩和您遭受的苦痛……我希望能夠治癒您的不治之症。」
「翎子殿下,我希望您能過上平穩安和的生活。因爲……僅僅因爲您的身份是公主,您就要承擔那麼多的苦痛,遭受那麼多的磨難,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也太無情了。」
我向身旁看去,恰好和與我一樣正被梅花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住的翎子目光相交。
我並不溫柔,只是無法容許世快和尼爾贊比的行爲而已。
「要我殺掉他直接窺探一下他的大腦嗎?這樣一來就什麼都知道了哦。」
「而且,翎子並不是一個人。有我陪着她。」
「抱歉。」她道歉之後便默不作聲了。
「那就換做公主抱好了。」
翎子握緊拳頭,小聲說道。
莫名感覺有些尷尬,我轉開了目光。但是——我已經決定了,要努力幫助她。無論如何都得趕緊找到尼爾贊比和她算上一賬。
「小鞠將軍……」
她壓抑着顫抖的身體,緊緊抓住了我的衣服。
就這樣,我們離開了關押世快的牢房。翎子直到最後都在心想世快的事情。不過這也沒辦法。對她而言,世快很難說得上是位純粹的敵人。
身後傳來陣陣怒吼聲,密密麻麻的魔法向我們飛來。實在是太嚇人了。感覺稍微走錯一步都會死掉。但是我絕不能示弱。
欸?爲什麼?尼爾贊比想要殺掉我嗎?——薇兒不顧呆愣的我,將苦無擲向敵人。利刃直中敵人臂膀,瞬間鮮血濺射得到處都是。
那是完全感覺不到一絲邪惡氣息的真摯笑容。
「喂,薇兒,怎麼辦啊!?我這造謠都被造了上天啊!?」
「不要狡辯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問就交給其他的朝廷高官好了。」
「欸?——喂薇兒,不要扛着我走呀!?很讓人害羞的吧!?」
世快罕見地以一本正經的態度對我低下了頭。
「啊哈哈哈」世快豪爽地笑了起來,然後他轉變了話題。
就在這時——忽然間,我聽到頭上傳來一陣爆炸聲。緊接着,駭人的衝擊與震動向我們襲來。土塊從天花板上向下飛落,我抬起胳膊抵擋落石,抬頭向上看去。
不,我並沒有懷疑他。因爲我能看出他真的是在爲翎子感到擔心。我只是單純地感到驚訝。
我被薇兒抓住脖頸,不由得發出了怪聲。
翎子把手扶在胸前,面帶不安地問道。「恐怕正是這樣。」薇兒點頭肯定道。
「說實話,我一直都在騙你們。」
「啊哈哈哈!看來翎子平安無事啊!真好啊真好。」
「沒錯。你這還真是慘到了極致呢。機會難得,容我拍照留念吧。」
我走近牢獄,囚禁於其中的丞相突然看向我的身後。
「丞相他,爲什麼會想要治療妾身的病呢……」
「小鞠大人,就在方纔梅拉肯西大尉傳來聯絡,暴徒們似乎正在攻擊這座監獄。」
「畢竟她本人就是這樣說的。而且她似乎正在威脅天子說出魔核在哪裏呢。」
「那是當然,我可是主掌愛蘭朝的堂堂宰相啊。」
「您怎麼不停人話啊!您病得很重!——還說什麼阻止軍機大臣?您是絕對做不到的。那傢伙就是個怪物,像您這樣的普通人在她的面前連一秒鐘都撐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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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核魔核的,不管哪個都是要找魔核。要找魔核的有逆月一個就夠了。不過——難道尼爾贊比是斯皮卡的手下嗎?但是她給我的感覺並不是那樣吶。如果以“月”指代斯皮卡的組織……那尼爾贊比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點綴於黑暗的“星”一樣。
「怎麼?懷疑我嗎?前未婚夫會在乎前未婚妻豈不是理所當然嗎?」
梅花好奇地看着冰雕。
「……尼爾贊比?那個衣服黑黑的軍機大臣?」
「小鞠大人!第二批敵人來了!」
世快的怒吼讓翎子眼中滲出淚水。夢想,是不分相稱或不相稱於人的。我不能容許他僅憑自己的臆想就擅自決定他人生活方式的行爲。、
我向前一步,護住翎子。
「簡而言之,我想要爲翎子殿下製作“不老不死之仙藥”的最後一味藥材“金丹”。而我認爲寶璐正是金丹,所以纔開始運營星辰廳的。」
「那麼……只是白費力氣呢。明明犧牲了那麼多人的性命。」
頭上的天花板爆炸開來。不,正確來說應該是天花板被炸碎,向我們掉落而來。
「我們走,翎子。剩下的審問就交給其他的朝廷高官好了。」
這巨大的監獄位於紫禁宮的西方。據說反抗夭仙鄉之人都會被關押於此。我們在監獄守衛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地下監牢。
「翎子殿下,我希望您能過上平穩安和的生活。因爲……僅僅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們向我們襲來。
「說,說得是吶!停在這裏會被殺掉的!得趕緊逃——」
世快一下子被她鎮住了。一定是因爲翎子的話刺痛了他吧。
「放開我!還有就是,謝謝你救下了我!再就是,這些傢伙爲什麼要來殺我啊!?」
「不用你拜託我,我自有分寸。」
「所以本宮必須去努力。要阻止軍機大臣……然後成爲天子。找到治癒自身疾病的方法……」
無論其他人怎麼想我都沒關係。我已經決定要幫助翎子了。
「欸?唔哇?!」
「啊!現實是何等悲哀啊。寶璐充其量不過是意志力的凝聚體罷了。並不是仙藥藥方的最後一味藥材。我反覆試驗進行調和都沒能成功。」
紅色的雙眸漸漸充盈淚水。被人一語擊破,理解過來自己一直以來所作的行動全都是一場空,我實在難以想象這該會有多麼痛苦。
梅花咂了咂舌,叫喊起來。
得化解掉世快的誤會——不,不對,沒有那個必要。
「……?你是真的在覺得好嗎?」
艾絲蒂爾和妮莉婭那邊就先交給他們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唔哇?!」
「……………………」
世快回答道,他的聲音比我所預想的還要冰冷,讓我不由一驚。世快表情嚴肅,憎惡與悔恨交織而成的負面情緒順着他的雙眼向外流露而出。
「翎子。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的。」
「你……你可知道本宮患有疾病?知道本宮身患的那是魔核都無法治癒的不治之症?」
喂,朔奈。你能不能不要笑盈盈地說出那麼恐怖的話啊。
「喂薇兒,拍什麼照啊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住口。」
「我第一次親眼看到的寶璐是由尼爾贊比卿獻上來的。那時我便確信,此乃天命。畢竟那寶璐與長年所求之物如出一轍。但是,她獻上之物並未完全,我想要的是純度更高的寶璐。因此,尼爾贊比卿對我提議『我來多做一些給你』。唉!她甚至擁有可以憑藉人工手段製作出寶璐的道具!所以我二話沒說便答應了她。在她的指示之下綁架百姓並關押於星辰廳,然後再用那些人制作寶璐。」
「這也是件頭疼事啊。就算做出那種東西,我也只會覺得羞恥啊。不過,那些石碑都是夭仙鄉的神仙種們因爲發自內心欣賞我的政治手腕才製作出來的哦。」
然而,就算如此,那份心意之中也存在着我所無法容許的部分。
「……加德斯布拉德將軍,你真的想要幫助翎子嗎?」
「我並不打算爲自己進行辯解。但是,有時候爲了世界和平,就是需要有人去做一些弄髒自己雙手的事情。我在星辰廳的所作所爲,是爲了製作寶璐。」
世快那小丑似的目光凝視着我。翎子不安地用力抓着我衣服。我和世快對視了幾秒之後——「呵」世快妥協了似地笑了起來。
翎子身子一顫。
「寶璐?」
「嗯……」
忽然間,地下牢獄震動起來。
翎子和梅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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