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神聖樂園的吸血姬-2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8658 字
歸根結底教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啊。
薇兒的預想是要和我們加深關係和睦相處。然而根據傳言,尤利烏斯6世——斯皮卡・拉・傑米尼似乎是不容許異端存在的超級過激派。剛纔我做出過激發言的時候她也說出了「淨化」之類的話。那可不是什麼單純的掃除的意思。
「……吶,薇兒。有什麼要注意的NG詞嗎?」
「總之還是不要否定神明爲好。」
「啊嘞?我已經否定過就是了……」
我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言最重要的事物,是什麼呢?
茶水散落的到處都是,弄得亂七八糟。
「那小鞠。之後就拜託你了哦。」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身後的部下們都開始交頭接耳道「那傢伙裝什麼裝啊?」「稍微教訓一下吧?」。這樣下去就要發生暴動了吶——察覺到危險的我連忙接過話頭。
斯皮卡驚訝似地嘆息道。
確實,最近帝都中聖職者們變得顯眼起來了。
震驚全場。芙蕾蒂皺起了眉頭。薇兒的手指點在了下巴上。第七部隊一片喧譁——我則是感到莫名其妙,歪起了腦袋。
斯皮卡再次大大地嘆了口氣,看向那座廢墟山。
「我認爲,夭仙鄉的判斷恐怕是正確的。聖都是足以被稱爲“第七國度”的一大勢力。還持有足以匹敵全盛期阿魯卡共和國的軍事能力,而且,受宗教情感驅使的行動力之中並不含有“寬容”這一概念。他們會不斷攻擊被他們視爲對手的敵人直到敵人徹底從這世上消失爲止,聖都的各位就是這樣的一羣人喲。」
「帝都中也有很多的教會的。更何況代表我們國家的武官之頂點・七紅天之中還有神聖教的神父!」
「哦……哦呵呵呵呵!真的是非常抱歉,教皇殿下!第七部隊是被評價爲穆露奈依特帝國之中道德上最爲惡劣的一隊。您可不能聽這些野蠻人的戲言哦——對了,再來一杯紅茶您看怎樣?」
穆露奈依特皇宮『染血之間』。
「我明白了。把冰箱裏的布丁給斯皮卡吧。」
看來是外面發生了什麼。而且還不是爆炸一下就結束了的——爆炸聲接連的不斷傳來。衝擊足以震搖皇宮。
巨大的長方形桌子的兩側,兩大勢力相對而坐。
「被我聽到了哦。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畢竟穆露奈依特的雷帝,是一位以性情古怪而出名的吸血鬼呢。更深入的話題就留在日後再說吧——」
我「咳咳」地咳嗽了一下,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
「那麼,信奉神明吧。穆露奈依特帝國的野蠻吸血鬼們啊。」
「近來,非娛樂戰爭的真正戰爭盛行於六國。其原因也是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卡面無表情地嘟囔道。
「不。被愚弄到如此地步,我無法保持沉默。」
「是的。我想今天應該是回不來了……」
而且還說什麼「成爲朋友吧」?說得倒容易。要是交到朋友,那我現在也應該在享受不輸於妹妹的光輝青春了啊!每週都能和朋友躲在屋裏開讀書會了啊!
「因爲這是教皇的要求。要是拒絕了就會發生戰爭喲。」
第七部隊的成員們對着神像猛放魔法。
「給我閉嘴,芙蕾蒂・瑪斯卡雷爾」斯皮卡話中帶刺地制止了芙蕾蒂。「我方承認穆露奈依特帝國在六國大戰以及天舞祭中的活躍——但那份活躍只不過以武力這一野蠻力量作爲基礎的。這樣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想人世獲得真正的和平,那就需要改變人心。而唯有超越世俗的勢力,即爲我方,才能達成此事。」
「我認爲您的志向是極好的。但是,想要將思想強加於人也是一件值得疑慮商榷的問題呢。突然說什麼「改爲國教」,我們也不可能率直地頷首稱是。」
衝擊性的事實。那個人到底是搞了什麼鬼啊。
「等下我說加德斯布拉德小姐!?你是撞到腦子了嗎!?」
「等一下啊!你到底是怎麼了!?」
遭到芙蕾蒂小聲的怒叱,我閉上了嘴。
「——我明白了。我會跟教皇殿下走。」
「……失禮了。是我心亂了。」她把棒棒糖含在嘴裏然後道歉道。
「不要!穆露奈依特帝國真的是個原始國家啊。果然一定要用神力淨化——」
「沒關係沒關係。而且瑪斯卡雷爾閣下也在。啊啊,對了!你們好像還年齡相仿,順便成爲朋友吧。小鞠的話是做得到的!」
「是這樣嗎。那天子是怎樣答覆的呢?」
我想赫魯德斯大概是真的很忙。畢竟有朔奈還有逆月等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忙。然而斯皮卡卻是鼓起臉頰一副怒上心頭的樣子。
「是這樣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禮之徒會被我們處以火刑的!能請您先冷靜下來嗎……?」
不知何時,卡沃斯緹魯站在了我的斜後方。
然後另一邊是從聖都雷哈伊西亞遠道而來的神聖教的人們。
說着,我低下了頭。
不要在雷區跳舞啊你————————!!
「Yeah!」
「十分抱歉,教皇殿下!快,加德斯布拉德也請快道歉!」
「就算責備您二位也不能讓時間倒流。因此還是讓我直接闡述我方本日訪問此處的理由吧。」
這樣一來——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了。
「停下來?那可沒法平息第七部隊的怒火啊……」
「率直是走向和平的第一步哦。人世就應當充斥着愛情。就算政府企圖拒絕,穆露奈依特帝國也終將會被神光籠罩吧——因爲我方已經派出聖職者到帝都進行思想矯正了。如果民衆對上層施以強烈的壓力,那麼無論皇帝如何否定神明,也只會是徒勞罷了吧。」
「本應已經傳信至此了。本應已經傳達過要於本日正午開始進行會談的想法了。皇帝陛下也應該對此回覆了承諾的——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僅憑這般冷遇我就清楚地明白了,對於穆露奈依特帝國來說,神聖教的地位之低。」
但是即便如此,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沒法喫飯了吧——!!」
不對,這算是侵略嗎?
然後,她投下了一發驚天動地的爆炸發言。
「並,並不是這樣的!」
完了。全都完了。
「請自重,加德斯布拉德小姐!雖說就算和聖都針鋒相對,穆露奈依特帝國也沒有落敗的道理。然而要是引發了戰爭,我國會受到極大程度的損傷的!更何況不和卡蓮大人商談的情況下就無法推進話題啊!」
我沒什麼物慾。當然對金錢也沒什麼興趣。
「「欸?」」
「拒絕我方的提案便與背叛神明同義。換言之即爲異端。異端必遭天罰。具體來說就是會出動神之軍隊將諸位的住處化爲火海。夭仙的各位也是希望避免此罪而同意提案的吧。」
完蛋了。斯皮卡的眼中露出了殺意。
以絕對零度的視線瞪向了我。那視線恐怖到以至於我還以爲自己就要這樣凍死過去了。她吱吱嘎嘎地握碎了手中的棒棒糖,說道。
「啊不。那個……抱歉啊斯皮卡。我沒有惡意。」
「實際上我方對穆露奈依特帝國進行的這類勸告也並非初次。我方已經謁見過夭仙鄉的天子了。」
我閉上了嘴。客觀上考慮,她說得沒錯。
我身旁的芙蕾蒂露出一副不適合她的諂笑如此說道。
啊不,那種事情怎樣都好。
太過突然以至於我驚呆了。做教皇的對手絕對是麻煩的要命。
神像的破壞工作還在絕贊進行中。誰都清楚,就算現在阻止他們也無法挽回了。在咚咚咚的爆炸聲中,斯皮卡嘆了口氣。
「您似乎不知愛爲何物呢。也因此纔會對他人珍重之物——在此情況下,對我而言極爲重要的“神聖教”這一事物本身——毫無忌憚地進行傷害。以天罰引導您這樣的人走向正確的方向也是聖職者的責任。因此,就讓您學習愛爲何物吧。」
然後我就瞬間意識到了,災厄降臨。
所謂的無法無天目中無神說得就是這個吧。
突然間他的手中出現了個小茶壺。
「——確實,」
「聽聞夭仙鄉是在外交上行事消極的國家。那不就只是採取了一時遷就的應對辦法而已嗎?」
部下們都開始奚落道「沒錯沒錯!」「閣下說得好!」「滾回老家吧騙子們!」。完蛋。這完全是進入到以前的老路線裏去了。
「喂薇兒!你到底是哪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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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沃斯緹魯一副得意的表情這樣說道。
「等一下呀!突然交給我,我也很困擾的啊!」
「……甜品能讓腦袋冷靜下來。您也來一根怎樣?」
「真是賢明呢。」
爸爸好像對我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談及七紅天之首,那定是佩特蘿絲・卡拉瑪麗亞閣下吧?爲何與我會面的是經驗甚淺的您二位?這隻能讓人認作是神聖教蒙受輕視的證據呢。」
「唉,算了」斯皮卡舔着棒棒糖這樣說道。
「唔奴奴……我該怎麼做纔好……?」
「怎麼?對神的決定有意見嗎?」
實在是預想之外的指名,讓我不知該如何作答。
「怎麼辦啊!?要是把冰箱裏的布丁帶過來就好了吧……!?」
樞機主教們高喊道「怎麼回事!?」
「我下了令讓部下們去破壞掉巨大垃圾。因爲那東西阻礙我們設置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像了。隨便一提,殘骸預定會被賣掉用來補充部隊運營費用。閣下也要去視察一下解體現場嗎?」
我不由得伸出手——卻觸碰不到她。
「喂,薇兒,人家抱怨了哦。說我不夠資格會談。還是叫其他的七紅天來吧。」
「喂,喂薇兒!你……你這樣就好嗎?」
一位墨鏡怪人順滑地從桌子下現身了。是第七部隊的炸彈魔・梅拉肯西。他以輕巧的動作飛躍上桌子,跳着踢踏舞來到了教皇面前。正是一副噩夢般的光景。我慌忙叫喊道。
「——確實如此呢。向對神聖教一無所知的對手要求更改信仰或許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那就先贈送你們百萬冊聖典吧。然後請定下法律,清楚地告知國民。特別是要強調,讓孩子們去背誦聖典中的詞句。」
誰快來阻止那傢伙啊。
不好。比和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撞到腦子之後昏過去。
「怎……怎麼回事,這個粗暴之人是!?加德斯布拉德閣下!請立馬阻止此人!」
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請安靜下來!我們是在教皇殿下面前呀!」
豈止是卡沃斯緹魯。第七部隊的狂戰士們都散發着怒氣,在我身後並排而立。喂,別這樣。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哦。
「怎,怎麼回事啊?這聲音是……」
薇兒她毫無顧慮地走向斯皮卡。
「把穆露奈依特帝國的國教給我變成神聖教。」
說罷,她向我遞出了另一根棒棒糖。
「——承蒙關照了。明日起我會到聖都去工作的。」
芙蕾蒂慌慌張張地靠了過來。
以絕對零度的視線瞪向了我。那視線恐怖到以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第四部隊隊長正在覈領域進行訓練。第五部隊隊長空缺。第六部隊隊長帶薪休假。」
「是的。這是爲了小鞠大人。」
一邊是穆露奈依特帝國政府。我和芙蕾蒂還有爸爸。然後不知爲何第七部隊的百餘名隊員還站在了我們身後。在我被決定要去和教皇會面的瞬間,他們就像是螞蟻似地自發排起隊來。在那時我就只能看到走向破滅的未來了。
「然而,我也無法這樣空手而歸。這並非是外交問題——是因爲您傷到了我的心。您若是不擔起責任,那我方也就要採取相應的對策了哦。」
「率直是走向和平的第一步哦。人世就應當充斥着愛情。就算政府企圖拒絕,穆露奈依特帝國也終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總而言之,斯皮卡對穆露奈依特帝國的侵略已經開始了。
那絕對是在算計要如何毀滅掉穆露奈依特帝國。一定要想辦法辯解一下——正想着,我身旁的芙蕾蒂表情抽搐地站起身來。
然而已經爲時已晚。世界終結的聲音響起。
「我當上教皇之後可是第一次遭受這麼無情的對待啊!爲什麼能做出如此粗魯的行爲呀!?難道你們沒有常識這種東西嗎!?喂喂喂——!你們到底是受的什麼教育呀!?就連拉佩利科王國的野蠻人也不會做這麼野蠻的事情啊!我看你們就該立刻被神光照射直接蒸發掉化爲地上的斑點才合適!」
感覺我是遇到了一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她完全不認爲自己的行動有任何問題。身旁的薇兒嚴肅地小聲對我說道。
「教皇殿下似乎已經怒不可遏了呢……爸爸我對她說什麼她都不聽啊。而且從剛纔開始就完全不喝茶喫點心了。我猜想她其實是想要和肩負下一代的年輕人交流。因此爸爸就此失禮了哦。」
「——果然皇帝陛下不在呢。」
「抱歉……以爲抱歉就沒事了嗎嗎嗎嗎嗎嗎嗎嗎嗎嗎嗎嗎!!」
我被她用力推開。薇兒立刻接住了我。
「給予了積極的檢討作爲答覆。這絕非是口頭約定哦。實際上,從今往後,夭仙鄉的京師中會興建十座左右的新教會。」
「密談什麼呢?那是對待客人的態度嗎?」
「給我有啊!!我要是過勞死了,就會算作是你的錯吶!我要在遺書上寫『全都怪女僕』——!」
芙蕾蒂等人都一副絕望至極的樣子,表情如同面具一般凝固住了。
「喂,是怎麼回事?難不成——」
「不……不停也行……手下留情吧……控制在別惹怒人家的程度就好……」
「竟敢讓閣下低頭?」「開什麼玩笑」「那個目中無人的態度……不可饒恕。」「喂喂,殺了那傢伙可以不?」「不行啊。你動手的話,不得一瞬間把她變成肉塊了?」「欸——。真沒辦法啊。」身後那幫人又開始騷亂起來了。話說最後的那兩個傢伙是怎麼回事。
「欸?當真?」
那不可思議的聲音如同是從異界傳來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事物,是什麼呢?
斯皮卡這時才初次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咣噹!!——斯皮卡砸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那就把那嘴巴砍下來!」
我心中湧現出討厭的預感。從未有過聽到爆炸聲之後事態好轉的經驗。
那麼,之後就拜託了呢——父親笑着離開了,不知去了哪裏。
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每當魔力的奔流衝擊神像,都會激發出慘烈的爆炸聲響。被破壞的銅像的碎片零零散散地飛落,堆積成一座廢墟之山。看到銅像的手臂“咔嚓”一聲斷裂的瞬間,我心裏想到「完蛋了吶」。
在這瞬間。
「——我明白了。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對不願理解神之威光的蠻族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用語言交流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呢。」
因爲,這傢伙可是第七部隊實質上的副隊長哦。可是我的專屬女僕啊。
女僕的背後被一道能夠阻礙任何方式的呼喚的硬質透明屏障封住了。
「那——」
也就是——這傢伙對夭仙鄉進行了「不接受要求就殺了你」這樣的威脅。
我注視着薇兒的臉。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我的腦袋完全跟不上節奏。
「「逐出教會!?」」
「海文卿是不遵從聖都方針的無法之徒。優先將軍的工作,無視再三發佈的召集令狀。不爲神而勞作卻致力於殺戮,簡直是豈有此理。就從代表穆露奈依特帝國的聖職者的那副樣子來看,這個國家的宗教意識程度也是可想而知。」
終於,她做出那一如既往的伶俐冷徹面無表情的模樣,這樣說道。
「語氣這種東西誰都有會變的時候!!」
「唔欸?」
「不行的。第一部隊隊長行蹤不明。第二部隊隊長在和孤兒院的各位開家庭聚會。第四部隊隊長正在覈領域進行訓練。第五部隊隊長空缺。第六部隊隊長帶薪休假。」
「……所以說,是什麼意思?」
還真是不講理的要求吶——我雖然心想如此,但是,現在拒絕她只會爆發戰爭。還是不要反抗了吧。
「Yeah!尤利烏斯6世心情不佳,衆人皆望撫其心。願其面露開懷笑,此舉即爲最上策。大家開開心心開茶會吧?」
斯皮卡把棒棒糖指向這邊,自信滿滿地這樣說道。
「唔呣。哎呀,神也很重要吶。我們也要積極地檢討啊。話雖如此,皇帝本人不在現場,我們無法擅自做出決定。總之先一同喝茶——」
「那是……我爲了……推廣神聖教……才贈送給穆露奈依特帝國的神像……竟被……當作是廢棄品一般……」
飛散的茶水把教皇那件看起來很貴的衣服浸染得溼漉漉的。從茶杯中冒出的紅茶溢到桌子上。「竟然……!」教皇身旁的樞機主教們發出了悲鳴。然後梅拉肯西對僵直住一動不動的教皇低聲說道。
來這招嗎。
「對,對了!歡迎來到穆露奈依特帝國!皇帝本人不在,真的是十分抱歉,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容許我和芙蕾蒂做你的會談對手。」
她對我投來了「你懂得吧?」似的視線。也就只有這時候我才能和她心意相通了。也就是那個啊。不能接受教會的要求——然而這並非是憑我和芙蕾蒂的一己之見就能決定的大問題。總之先用「好的好的我們明白了要考慮一下呢」這樣的感覺隨便應付一下,等之後皇帝回來的時候再說意見就好了。這個場合下冒失反抗纔是愚策吧。
部下的所作所爲是上司的責任。
感覺就好像被人推下了臺階一般。
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我不是很明白斯皮卡在想什麼。這要是妮莉婭的話,只會說一句「當女僕侍奉我吧?」就完事了——但這次的對手是絕對不容許異端的狂戰士。就算讓我獻出一隻胳膊也不足爲奇。
這時,斯皮卡盯着我如此說道。
我從未想過這傢伙會離開我。也因此,應該對她說的話都一直蜷縮在腦內說不出口。斯皮卡笑着說道。
如同瀑布一般,顏色漂亮的液體隨着重力奔流而下——
「所以從一開始她對您的印象就是最差了。已經是土下座都沒有用的程度了呢。」
她滴溜溜地轉着通紅的棒棒糖,對我們說道。
「我當然有意見了!喂斯皮卡!突然來什麼宗教勸誘也太失禮了吧,要勸誘也是要等到關係更深之後再勸誘啊!」
她流着淚一副怒上心頭的模樣。看這展開我是要被殺掉了吶——我雖然心裏這樣想到,但她那怒氣沖天的氣場壓迫得我想逃都逃不出來。
「女士0;lady1;。請用茶。」
「不。我不要什麼布丁。對您而言最爲重要的事物——是那邊的那位女僕。薇兒赫澤。」
說罷,他就傾斜茶壺倒起茶。
現在我一定要想辦法從這裏逃出——
她在對我說什麼呢。
「抱歉抱歉抱歉!真的抱歉!感覺你說話的語氣是不是變了!?」
然後爸爸又繼續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帶走薇兒?你覺得那種事情我能同意嗎?
不好。比和迦流羅初次見面那時還要難搞。
「沒有。」
「話說回來,完全沒有遠道而來的價值啊。宰相只會“嘿嘿嘿”陰森森地傻笑。七紅天則是無禮到了極點的野蠻人。果然應該等待皇帝陛下大駕歸來嗎?」
「不,不用了。那是你的東西吧。」
休假和午睡時間雖然都很重要,但都不是能交給斯皮卡的東西。
「——對穆露奈依特施行的種種侮辱,可是沒法寬恕的呢。」
實際上連我妹妹都入教了——雖說是因爲赫魯德斯就是了——總而言之,斯皮卡對穆露奈依特帝國的侵略已經開始了。
從超高的位置上。向放在教皇眼前的茶杯中倒茶。
「喂,梅拉肯西!只有爆炸是絕對不行的哦!你明白吧!?」
我偷瞧了一眼芙蕾蒂的表情。
然而薇兒對我小聲地耳語道。
「啊啊……嗯。我覺得再等等就會來了……」
「沒有沒有,哪能有意見呢!別在乎這些傢伙,喝茶喝茶!」
「聽到了沒,梅拉肯西。請爲教皇的茶杯添注紅茶。」
她猛地抓住我的前襟,狠狠地搖晃起來。
「所謂的愛,是到失去之時纔會被意識到其存在的情感。在失去薇兒赫澤之時,您就會意識到自身的罪惡吧。因此,這個女僕,我帶走了。」
「…………」
我和薇兒異口同聲。
「多謝您了。就當作醃鹹菜的壓缸石來使用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帝陛下不在呢。」
而斯皮卡則——如同賭馬輸光全部家當的賭徒一樣的表情呆立在那裏。
不是很懂。不過突然跑來強行要求「信我的宗教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不是不爲他人着想的行爲嗎。
「——喂,卡沃斯緹魯!快讓他停下來!」
「我想想呢」斯皮卡面無表情地嘟囔道。
「我明白啊!但是嘴巴自然而然地就動了啊!」
斯皮卡大聲地咂舌,然後從口袋中取出一根棒棒糖。
「沒有意見!?閣下,您到底是怎麼了!穆露奈依特被當成傻子對待還保持沉默,這可不像是殺戮的霸者啊!」
「請等一下,教皇殿下!」芙蕾蒂慌忙起身。「那個無禮之徒會被我們處以火刑的!能請您先冷靜下來嗎……?」
再就是……比方說以『安德魯諾斯戰記』爲首的書都很重要。然而就算失去它們我也不會打心底裏困擾。和所謂的愛完全無關。
「這樣很好啊!」芙蕾蒂滿足似地點頭說道。「用一個女僕就能避免爭執,還真是便宜呢。那你就快去吧。爲了穆露奈依特帝國。」
嘛,雖然她對我來說是個麻煩至極的變態女僕,不如說她不在了我纔會過得比較和平,但她本人也是不可能同意這個的吧。
「那麼,薇兒赫澤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女僕了。」
顏色如同血一般鮮紅。我趕忙後退一步。
「………………」
「請稍等一下,殿下!再怎麼說那也——」
教皇尤利烏斯6世——斯皮卡對我們投來了冰冷的目光。
「小鞠大人。陛下似乎並不在穆露奈依特帝國之內。」
「等——」
「爲什麼朔奈休假那麼多啊?我就沒有帶薪休假的這個概念嗎?」
「對不起。」
「收到0;Roger1;!」
但是。但是,就算如此,也有些事情是不能夠接受的。
「哼。真是不懂呢——明明我方只是遵照神理付出行動而已。」
「Yeah!要再來一杯嗎?」
斯皮卡發出了壓抑怒火似的聲音。我和芙蕾蒂同時轉向教皇。她想要冷靜下來一般地做了做深呼吸,然後這樣說道。
「看來拆除工作終於開始了啊。」
我偷瞄着薇兒的側臉。她正閉着眼睛,一副在思考什麼的樣子。不過就算她不回覆我也清楚。她肯定會拒絕的,就算是要胡鬧一番——
「嘴巴要是被砍下來了就沒法喫飯了吧——!!」
「所以說。把對您而言最爲重要的事物獻給我吧。」
不如說我倒是想撞到腦子之後昏過去。
「近來,非娛樂戰爭的真正戰爭盛行於六國。其原因也是明明白白——是黑暗矇蔽了人心。既然如此,出於我方的判斷,就一定要讓神聖教的光芒照亮全世界。」
金髮少女斯皮卡在兩位樞機主教的左右護衛之下,坐在椅子上。她那如同浮游於夜空中的湛藍星星一般的雙瞳正目不轉睛地緊盯這邊。我則像個雪人似的一動不動。完全不知道話該從何說起。總之先用天氣的話題試探一下吧——正想着,坐在身旁的爸爸對我耳語道。
「赫魯德斯・海文?那個可是去年已經被我逐出教會的異端來着?」
什麼啊那是。那不就是一羣連第七部隊都比不上的超級不妙的傢伙們嗎。
她那星星般的雙瞳閃閃發光。
我和芙蕾蒂異口同聲。
「閣下給出許可了!快,梅拉肯西!爲客人上茶!」
「沒用的書山對我們來說是不需要的!天氣也越來越寒冷了,就用作是暖爐的薪火來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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