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津VS玲霓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2.7萬 字
天舞祭的舉辦時間爲一週左右。
在此期間,天照樂土的東都熱火朝天非比尋常。街道上排列有各式各樣的露天小攤。到了夜裏,彩飾花車四處遊竄,煙火不斷徹夜通明。特別是這次的天舞祭是自前代大神(天津・迦流羅的祖母)就任以來,足足時隔三十年之久的祭典狂歡。從他國而來的觀光遊客也人山人海,格外繁盛熱鬧非凡。但——
「——我說我說,普蘿西莉亞。花梨和你說過啥沒有?討論會看樣子也近在眼前了來着,我們不去幫忙也沒事嗎?」
「這不是正在幫忙嗎。我們像這樣,作爲玲霓陣營的成員在街上漫步就能夠對敵方陣營造成壓制。這可是個出色的選舉戰略哦。」
「選舉戰略……不就是在喫蕎麥麪嘛。」
其中一名是白銀的新聞記者梅露卡・蒂亞諾。正單手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情能被允許嗎……?
感覺到身旁的上司梅露卡輕輕地笑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一定要努力。
「先去找約翰吧。那傢伙有可能會知道是什麼情況。」
「啊啊……潘什麼的力量用不了了來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會場上的氣氛愈發歡騰。
「嗯?是什麼意思?」
「——片面判斷是不對的!證據呢!?您有證據嗎!?」
你一臉正經的說什麼呢。這傢伙有點天然吶。
「花梨大人如是說!天津大人,您有話要說嗎?」
突然間感到一絲違和。
不知何時,迦流羅的祖母來到了帳篷裏。有那麼一瞬間,迦流羅的眼睛瞪大到幾乎要飛出來了,然後立刻擺出一副笑臉,
我明白的。無論是誰,被別人惡語相向都會不舒服的。
即便如此,迦流羅爲了夢想,也一直在容忍。
「是未來不存在?還是時間扭曲了?這種事情……」
「啊,我說的太多了。這是機密情報,還請保密。」
「嘛,算了吧。」科尼利厄斯握起筷子。總之再點些菜吧。因爲兩人平分飯錢,所以如果慢慢吞吞地喫那就要虧大本了。
天津・迦流羅身邊還有位最強的吸血鬼。
「非,非常抱歉!這小春,竟然對客人如此失禮!我會立刻準備好房間的,還請高抬貴手原諒那孩子……」
我喫了一驚。因爲那東西——
「您爲何如此敵視天津・迦流羅?在我看來,花梨大人比那一位更爲優秀。」
說着,普蘿西莉亞開始對某處放出魔力。立即就得到了回覆。
「沒做就是沒做!」
「你說什麼!?那可不行!!」
花梨臉色一變,回過頭去。
「小鞠大人。您的胸稍微變大了些呢。」
「話雖如此,基於平常時節針對各國國都繁榮程度的綜合性分析來看,最有活力的國都絕對是白極聯邦的統括府。接着按照順序排列,便是穆露奈依特的帝都,阿魯卡的首都,天照樂土的東都,夭仙鄉的京師這樣的順序。現在的東都能夠繁華到如此地步也是因爲受到了天舞祭的影響吧。」
「拉佩利科的王都不也很不錯嗎。有農家風情。」
「話說回來還真壯觀呢。東都到處在進行祭典狂歡。」
「咳」——吸血鬼做出的表情有多痛苦都無所謂。但是如果沒法從這傢伙嘴裏套出情報,那綁架他也沒什麼意義了。
不是,你等一下。一上來就直接責難對手的嗎?而不是主張自己的政策?——不顧周圍人的困惑,花梨自鳴得意地繼續說道。
總之,今天觀光一下東都吧。
天舞祭活動之一——討論會。
總之先研究研究能不能修好吧。
「覺,覺悟!?什麼覺悟啊……!?」
爲了這名少女而行動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在確認腳邊的吸血鬼完全停止了動作之後,收刀入鞘。
天津什麼都沒說,喝着湯。
「——那麼。約翰・赫爾德斯大人。做好覺悟了沒有?」
「是啊。」
「——天津・迦流羅陣營登場!本日似乎不僅僅是天津氏,其協助者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七紅天大將軍也會參加唷!」
「請你快看啊,梅露卡小姐!下面聚集了很多警察啊!」
說着,梅露卡拿出了一枚魔法石。恐怕是封印有空間魔法【轉移】的魔法石。真不愧是梅露卡小姐!——心裏這樣想到,敷衍地稱讚着的蒂奧摟住上司的腰間。梅露卡立刻向魔法石內注入魔力,
「瓷罐比人命更重要的世界,這誰受得了啊!!」
武人似的銳利目光刺向迦流羅。
「啊啊,有事。東都裏有沒有什麼動盪?」
普蘿西莉亞把碗貼在嘴邊抽吸起麪條。看來是放棄用勺子了。
「???」
說着,迦流羅滋滋滋地啜飲起茶水。
普蘿西莉亞附和我道。
「不認得我的臉嗎?」
約翰跑哪去了呢。是在獨自一人探索東都嗎?
真想跳槽啊,接着這麼想到。
「我可是第一次知道東都的治安居然這麼差!怎麼回事啊,那個垃圾小混混!突然就要對女性大打出手什麼的,蠢到家了吧!蠢蛋蠢蛋!」
科尼利厄斯舉起雙手握起拳叫嚷道。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周圍的人卻毫無意義地捧她!實力與功績都無所謂的……就憑那華而不實的外在作爲理由……」
另一位約翰微微一笑。
再偷聽下去實在是不太好吧。
東都的繁華街。某間居酒屋中。
「哼。麻煩事啊。」
「我們的目的是實況報道天舞祭的趨勢!然後把東都新聞打得落花流水!快看。討論會正好結束了。」
花梨緩緩站起。
「在這種地方殺人會很麻煩的啊——啊不,不過。這次的天舞祭看來會很有趣呀。雖說上次的天舞祭是什麼樣的我也不清楚。」
「不是說那件事的時候。請您看我的眼睛。」
「……我想要讓天照樂土成爲一個就算弄錯了也不會讓天津・迦流羅這種人成爲將軍的正常國家。」
「也就是說他沒有放火的理由嗎。……那,這是怎麼回事啊?」
「啊啊!?說的是啥我聽不清!!」
「——你們誰啊!恐怖分子嗎!?還是玲霓・花梨的部下!?」
「你在……胡扯什麼!」
「那麼你爲什麼在娛樂戰爭中不選定強大的對手?比方說,聽說最近有個名爲“六戰姬”的奇怪稱呼,你有和這其中的某人交過手嗎?」
向從剛纔起就一直在玩弄自己耳朵的職權騷擾上司報上一箭之仇。
刺!!被狠狠地瞪了。
花梨踢中了他的肚子。
另一側,坐在她對面的貓耳少女是莉歐娜・弗拉特。拉佩利科王國的四聖獸。她也是玲霓・花梨陣營的協力者。
「哼,真蠢啊,莉歐娜・弗拉特。都來蕎麥店了,卻要點咖喱喫,不合風雅也未免太甚了吧。當我成功克服這蕎麥之時,就會感到自己又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扶搖撫摸着刀,問道。
這次踢在了臉上。約翰的身體猛然飛起。但是就算如此,他眼中反抗的光芒也沒有消失。他流着鼻血,惡狠狠地怒罵道。
(注:①【稻荷】:稻荷神,又稱宇迦之御魂神,倉稻魂命,民間俗稱“三狐狸之神”,須佐之男與大山津見神之女神大市比賣之子。稻荷神是日本神話中的穀物和食物神。主管豐收,傳說他有時以男人形態出現,有時以女人形態出現,甚至會變化成蜘蛛等其他形態。它的主要神使是狐狸,因爲狐狸會捕食對農業生產有害的生物——老鼠。②【權現】:佛教語。謂佛菩薩爲普度衆生而顯現化身。)
「切……我還想多這樣一會兒呢。」
「竟敢侮辱我!」
莉歐娜一邊喫着咖喱,一邊望向普蘿西莉亞的背後——能勉強看到窗外的風景。可以看到,東都的街道遠比拉佩利科王國繁榮。
「哇哈哈哈哈!還是位詼諧幽默之人呀!那麼,我就期待着咯,緹拉鞠。」
花梨在心裏咂舌。
『小鞠大人,要抗爭到底。我也是這樣向天津大人殿傳達的。』
話說回來——莉歐娜想到。
下個瞬間——噗!煙霧似的東西充斥四周。
哈?狗屋?這些傢伙住在那裏?——我心覺疑惑,看向迦流羅。她慌慌張張地啪!的一聲站起來,
科尼利厄斯一邊啃着煮雞蛋,一邊看着天津。
「喂!別過來!我是預定要一個人盡情享受檜木浴池的!」
「那傢伙上廁所的時間再長,也不可能要一整天的時間吧。」
耳朵被搓揉着的同時,蒂奧想到。
「遲到了。扶搖。」
煙霧隨風消逝,站在那裏的是——擁有狐耳和長尾的獸人。玲霓・花梨的心腹,扶搖・梅迪奧菈特。
『如果您不改過自新的話,就由我來全力擊潰您!然後在當上大神之後我就會辭職!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天津家還有玲霓家都沒有關係,我要自由地生活!只是……只是,只有您,不能成爲大神!這便是我身爲“士”,要盡的最後最大的一份職責。我要和您戰鬥——爲了天照樂土的和魂們!來吧,放馬過來吧玲霓・花梨!我和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會全力對抗您的!』
『我不清楚。對方要是使用了特殊的魔法或異能,那麼我們現在也沒有戳穿對方詭計的可能吧。也不清楚赫爾德斯中尉現在在哪裏——因此,查明事件就先放在後頭,首先主張無罪吧。雖說這只不過是我的直覺,但我感覺玲霓花梨陣營染指了超乎常理的惡行。』
「喂,卡沃斯緹魯你慢點,別突然站起來啊!瓷罐要倒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呢這樣。——各位覺得怎麼樣啊?現在已經判明瞭,天津・迦流羅卑劣至極,不顧慮使用場外戰術一事。如果讓這樣的人成爲大神的話,天照樂土必將衰退!就讓我在最終決戰裏親手討伐了這傢伙吧!」
扶搖高聲叫喊道。
目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飯店門簾之後——科尼利厄斯突然間全身無力。然後內心深處湧出了難以言表的安心感。
「你說什麼呢。讓可以對“六戰姬”進行採訪的機會逃掉豈不是太浪費了。」
「請您安心!我燒的是玲霓家閒置的倉庫。完全沒留下一絲痕跡!因爲——我是用烈核解放變成約翰・赫爾德斯的樣子放的火。」
「瓷罐!?是瓷罐嗎!?」
「對,對不起,迦流羅。全都是我的錯。要是我妥善地監督好約翰的話——」
「這下麻煩了呢。給討論會提供了話柄。」
「……啊不,抱歉啊天津。」
「說起莉歐娜・弗拉特,那不就是拉佩利科王國的王牌嗎!雖然我很疑惑爲什麼你這種傢伙的妹妹會成爲將軍就是了——趕緊給我聯絡她!」
既是天津・覺明的表妹,還是下任大神候補。感覺無論是性格上還是容貌上都和眼前這傢伙完全不一樣。嘛,表兄妹就是這樣吧。那先不說——科尼利厄斯有件有點在意的事情。她手腕上繫着的鈴鐺非常的眼熟。
「用這種失禮戰術的你才最失禮!總之,你有和其他認真的六戰姬戰鬥過嗎?比方說茲塔茲塔斯基大人殿或愛蘭・凜珠大人殿。」
看到明晃晃的刀身,約翰面色發青。被火浣布的繩子和“封魔符”所束縛,他用不了魔法。這傢伙的命就在花梨的手心上。
「比討論會更重要的是犯罪吧!啊——天啊,又給別人添麻煩了啊啊啊啊啊!!」
「她剛剛說過不想當大神了吧。你的耳朵是裝飾嗎?是給我用來玩弄的玩具什麼的嗎?」
『——這不是責難對手的場合吧!首先說一下你的政策!花梨想要讓這天照樂土發展成什麼樣啊!』
「小鞠大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法子啊」男人咂着舌走出飯店。
「我已經上奏過數次了。但是大神大人並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因此,我要在這天舞祭將你的不正公佈於世。爲此,我準備了證據——」
「您有做到這種地步的理由嗎?」
稍微從天津・迦流羅那裏得到了些勇氣,試着反抗一下吧。
「火……?」
「不——倒不如說是不適合吧。真是的,書記長那傢伙,肚子裏沒安幾個好心,受不了他。我就直說了,那人就是打心底裏腐敗掉了。」
據說,到規定時間爲止,候選人要在這裏進行準備,但是——
薇兒從迦流羅手中接過茶杯,用魔術師般的手法把杯子藏在了身後。用三秒左右做了什麼小動作之後,「還給你」她將茶杯遞給迦流羅。幹什麼呢,這傢伙。
花梨咂着舌,開口說道。
「在那之前我先殺了你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一定要取勝啊。不才扶搖・梅迪奧菈特,爲幫助花梨大人成爲大神在所不辭!」
「很好。還有,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姑娘。」
「,,,……那,那倒也是,但……那個,」
「謝謝。順便一提,我的通信用礦石壞掉了。不知爲何會自己轉到揚聲器模式。因爲有機密情報要說,所以你就算聽到了也當做沒聽過吧。」
「加德斯布拉德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
「過去的一位五劍帝吧。聽說是失蹤了。」
什麼啊那是。那種事情能被允許嗎……?
「請冷靜下來,天津大人殿。這是策略。」
東都中央建有一座大得出奇的時鐘塔。是座以一到正午便會將鐘聲傳向四方的特點而出名的鐘樓——在其頂端的磚瓦蓋上正站着兩位少女。
「這可是失禮了。我一見到強者就不由得燃起了鬥爭之心。——那麼主持人啊!就趕快開始討論會吧!話雖如此,我也只是來看個熱鬧罷了呢。」
「等下!等下啊!你這麼幹我真的會死的吧!住手——快住手,」
我戰戰兢兢地看了看瓷罐。
「看來是萬事俱備了啊!那麼,首先有請玲霓・花梨陣營發言。」
不管,冷靜下來想想看,這個計策也有效果。將罪過轉嫁到天津・迦流羅陣營來貶低對方的話,今後的行動也能變得簡單起來了。裝作被害者聲討對方也不錯。憑藉復仇的大義名分放手去做也挺好。雖然也有被判明爲冤罪的風險——但這是扶搖所爲。應該不會出差錯。
纔沒聽到那種聲音。作爲代替「快下來——!」警察的怒吼聲倒是震顫耳膜。因爲很嚇人,所以蒂奧捂住貓耳不去聽那聲音。
這傢伙——過來的太快了吧!?
「當然是流放她了。」
「當然是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畢,畢竟~!」迦流羅眼中湧出淚水緊緊抱住小春,「花梨小姐這種人,說不定會突然一刀砍過來啊!?雖說是討論會,但是沒有保證不會被襲擊呀!因爲有魔核,所以她就能隨心所欲啊!啊我已經受不了了~~~~~!!」
正是在喫早餐的時候。今天的早餐是煎雞蛋。軟乎乎的很好喫。有着和蛋包飯不同的美味之處——但是現在可不是美美地喫東西的時候啊!
「我知道了。是看到了我被祖母殺掉的未來吧。」
「我最討厭“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了。那傢伙沒有當大神的器量。不僅如此,她連當將軍的器量都沒有。你要問我爲何,因爲那傢伙缺乏戰鬥能力。」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第四卷 [3] 天津VS玲霓插圖(1)](/uploads/novel/65/65417d7551d1c438139d48558d5d28db48572b1029f4ca747ac64525510c9e9d.jpg)
「嘛,那方面確實挺可疑的。」
嘛,莉歐娜・弗拉特相比於其他國家的將軍確實欠缺閃光點。那傢伙引人注目就會覺得很生氣,所以絕對不要採訪她。活該。
「是什麼魔法嗎?」「誰幹的?」「喂,這傢伙是玲霓家的人啊。」——
那裏建有一個狗屋。
「獲勝之後要怎樣處理天津・迦流羅呢?」
『我是謝列皮娜。您有事嗎,普蘿西莉亞大人。』
…………。
「策略!?突然向對手的宅邸放火到底有何意義!?」
蒂奧隱約地察覺到。是緹拉鞠的話語給予了她勇氣吧。
「不過那二人並沒有體現出種族特性上的強大吧。玲霓・花梨單純是精通劍技與魔法。而至於天津・迦流羅,有關她勇武驍戰的傳言可是廣爲流傳,卻幾乎無人曾親眼窺得其實力。這麼一想,似乎是有何祕密啊。」
「真吵啊你!沒買到討論會的入場卷,沒辦法的吧!——比起那個你快看。天津・迦流羅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想去就自己去。」
嘛,這種情緒高漲的心情也是能理解的——逆月的幹部,蘿妮・科尼利厄斯想。
「那個……莉歐娜就算了吧……」
「是呢。果然這是什麼陰謀啊。說不定是赫爾德斯中尉受到了敵人襲擊。」
「約翰那傢伙,跑哪裏去了?」
「我也不清楚。不過,和魂種是對時間敏感的種族。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這兩者間的關聯性呢。」
令人心如刀絞般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來。
「哈!?你,你你,你看哪裏呢!不許性騷擾!我要生氣了!」
「什——什麼啊你是!?這是怎麼回事!?」
薇兒的眼睛變得血紅。
不知何時,卡沃斯緹魯站在了走廊中。他身旁還有伯利烏斯。他們毫不客氣地走進客房,立正站好,低頭看向我。
要是不訴苦才奇怪呢。
「不不不天津大人殿。我等的小事不足掛齒。更重要的是約翰——那傢伙昨天離開甜點屋的時候,說完『要去廁所』他就消失了。自那之後便行蹤不明。」
這麼一說,我就感覺到好像有些違和——不過這種程度的謎團,輕鬆就能解決吧。比方說,他向誰問過那地方在哪裏什麼的。或者他有可能事先調查過什麼的。不對,這是不可能的吶。筋肉腦的第七部隊纔不可能做出這種有計劃的行動。
「沒有過……之,之後會和她們戰鬥的。」
「畢竟對和魂們來說,這是很重要的祭典呢。」
講壇上配置好的長桌被擺成了「コ」形。坐在東側的是我和迦流羅。西側的是花梨和普蘿西莉亞。然後北側的是主持人(?)狐狸少女——扶搖。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緹拉鞠!到開討論會的時間了哦——欸,」
「那是用來封印烈核解放的東西。那孩子是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嗎?逆月的『烈核釋義』裏可沒記錄過啊。」
「是花梨更適合當大神嘛?」
「……茲塔茲塔斯基閣下。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儘量避免私下交流。」
『——看來會場內是玲霓・花梨派佔大多數呢。』
「那就要從現在開始考慮了——話說回來,天津大人殿。請問我可以借一下你的茶杯嗎?」
「交給我吧。必定將天照樂土交付於花梨大人的手中。」
「夠了,回答我。」
乍一看,還以爲那質問毫無意義,如同確認工作一般地提問。
我忍不住站起身來。主持人扶搖眯起眼睛盯向我。
『所以說!不要以迦流羅爲中心做考慮啊!——聽好了,你聽過迦流羅的政策之後會大喫一驚的。剛纔小春和我說過了。要是迦流羅成爲了大神……我是說萬一要是她成爲了大神!迦流羅成爲大神之後會殫精竭慮地爲改革稅務制度,改善就業水平,制定災害對策還有完善公共設施等等方面做出努力!當然,在國防方面也不會疏忽!』
「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是在質疑我們嗎?那可真讓人遺憾啊。遺憾的是證據不僅只有這個。還有更具決定性的證據——」
「討論會和戰鬥沒有關係。可能是我思路清晰反應迅速的頭腦得到了她的好評吧。」
「就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啊!現在還能有什麼比瓷罐更重要的事情嗎!?——喂,你的眼睛怎麼了。」
突然間,街道上突然發生了騷動。
「——啊天吶!好沒意思啊!」
「那是啥意思?」
「啦・啦啦・啦啦—♪你很清楚的吧 我一直在裝傻♪ 其實我一直心裏都在想着你喲♪ 就算在夢裏也無法忘懷♪ 那是粉色的隕石♪ 啦・啦啦・啦啦—♬」
迦流羅接過茶杯,氣沖沖地發怒道。
部下的所作所爲要由上司負責。我現在還是坦率地接受訓斥吧——正這麼想着,我身旁的女僕卻不服氣似地反駁道「不過,天津大人殿」。你別反駁了啊。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大事不好了唷!天津大人,請您進行反駁!」
「啊,啊啦,祖母大人。多謝您能大駕光臨。不過這討論會並不是那麼有趣的事情喲?我聽聞說西市中正有人在說書,您看看去那邊如何?」
突然間,外面吵鬧起來。能聽到尖叫聲和怒吼聲。
果然很冷漠。科尼利厄斯咂着舌,再次拿起筷子去夾味噌蒟蒻。
「我是玲霓・花梨本人!」
普蘿西莉亞打心底裏覺得開心似地笑了。然後開始美美地啜飲起桌上準備好的茶水。姿態端正地坐在她身旁的花梨對此進行了責備。
「啊嘞?你們也借宿在這裏嗎?」
「那肯定是因爲天照樂土支局就像是專養樹懶的動物園一樣啊!六國新聞確實世界聞名——但只有這東都不同。這裏是叫什麼“東都新聞”,一羣碌碌無爲的傢伙們的勢力圈!我們是來驅逐這幫人的幫手哦。」
「那……那是什麼啊!?完全感覺不到魔力!?這種事情——」
「不僅是玲霓家,天津家也差不多哦。」
『我!!不想當什麼大神!!——但是,但是我不能交給您!您做了很多狡詐之事。而且更重要的是——否定了我想要做點心這件事!您以爲踐踏他人夢想的行爲會博得衆人的共鳴嗎!?您以爲這種人會有人想要追隨嗎!?』
「——迦流羅大人。膝蓋在抖。」
「——那麼,回答我。你做好赴死的覺悟了沒有?」
「哈?你說什麼呢?是放火的事情啊。」
順便一提,我現在在講壇邊上設置的帳篷裏。
「有。——天津覺明,這個男人的名字你聽說過嗎?」
卡沃斯緹魯和伯利烏斯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我不需要。相比於這些,更重要的是約翰——我還是認爲他是中了別人的圈套更爲合理。那傢伙雖然是罪犯渣滓那類人,但是我不認爲他會肆無忌憚地在他國的國都放火。說不定玲霓・花梨陣營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惡毒的一夥人啊。
「所以我才這麼揍你的。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趕快說。不說我就砍了你。」
「沒關係的。我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贏。無論怎樣被責難都沒關係的。就算那責難與事實相違,只要我對其置之不理就沒問題的。」
……昨天也在這裏洗過澡來着,聽說木製浴池有能讓人放鬆下來的功效,看來是真的吶。我也一定要在自己的房間裏弄一個。能用我的零花錢造一個嗎。
「話說回來,還真舒服呢。滿身的疲勞一洗而空。」
變態女僕直接嘩啦!!的一下跳入浴池。
「那怎麼可能。這男人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部隊的。」
「放個贗品就沒問題了喲。更重要的是——我的烈核解放應該正常地發動了,但是卻無法確認應當可以被觀測到的未來。這樣一來,前方就是一片漆黑了。」
我看向薇兒。她正雙手玩弄着玩具鴨。
對於本人來說,這是噩夢般的景象吧。不過這名少年——不,這名少女,迄今爲止一直都是這樣讓花梨的宿敵陷入噩夢之中的。
被嚴厲的說教了。
對於和魂以外的種族來說,東都是危險地帶。受了傷也治不好,命喪黃泉也無法歸來。在花梨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如同落入蜘蛛網的蟲子一般。
「蘇爲的湖渾總0;所謂的和魂種1;」
「誰認識啊蠢貨!給我解開繩子!」
俯視會場。看來是定出勝負了。
莉歐娜雙手捂住貓耳,把視線從普蘿西莉亞身上移開。
不對,這個沒法修好吧。這種傷痕可不是用膠水就能補上的。
……嗯?這不是那個百億円的瓷罐嗎?拿來當椅子沒關係嗎?
「抱歉,薇兒。能不能也想想該怎麼修瓷罐?」
說話聲的壓迫感超乎想象。科尼利厄斯蜷縮起身子。
然而,花梨對那決定性的部分發起了攻擊。
「是『調整天舞祭的結果使其對逆月有利』。」
『赫爾德斯中尉是無罪的。據科爾貝羅中尉和康特中尉所說,他根本就不知道天津・迦流羅陣營的競爭對手是玲霓・花梨這件事。嘛,我沒和他們說過,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天津・迦流羅那副無能的蠢樣。要徹徹底底地讓周圍的人再也不願擁戴她。這樣一來,我纔是獲得了天舞祭的勝利。」
扶搖在心裏暗笑。
「啊啊。拜託你了。」
天津嚼着蒟蒻,瞪了過來。嚇人。
扶搖稍作思索。
就這樣,我們只得全力衝刺到討論會的會場。
「遇到障礙直接掉頭纔是我的作風!現在掉頭也不晚!我們逃跑吧!」
但是現在沒工夫在意這些。
『那纔不是那麼低水平的事情啊!——』
你果然是醒着的吶。這之後需要懲罰一下吶——我心裏這樣想着,被小春急急地催促着走出浴室。據她所說,討論會似乎是在十分鐘後開始。爲什麼時間會這麼緊啊!——我這樣向薇兒發問,
或許花梨有什麼理由這樣做。如果沒有理由,我想她也應該不會辱罵對方到如此地步。但是——在我看到一動不動強忍淚水的迦流羅的時候,我便完全無視掉了對方所有麻煩要命的理由,自動地下定決心出擊。
就會說些沒用的玩笑。嘛,雖然我並不在意就是了吶。因爲你總是在胡言亂語扯謊。我還是先忘掉薇兒,舒舒服服地享受吧。畢竟是難得用一次檜木浴池。出聲唱歌很羞恥,所以在心裏唱吧。啦・啦啦・啦啦—♪ 大小什麼的都沒關係喲♪
「多謝了。」
「是【潘多拉劇毒】。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雖然只是個推測——但是不定是有人針對未來發動了干涉時間的能力。」
「——我說過,看不到未來了呢。」
仔細觀察觀衆席,我發現卡沃斯緹魯和伯利烏斯也在觀衆席的最前排。我拜託你們了,要表現得成熟點啊。你們要是惹麻煩了,被斥責的會是我吶……!
我不由得插了嘴。
「——你還真敢幹啊。」
:
那之後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丁點都不清楚。但是——現在還是相信她,打消坦率認錯的念頭吧。
我覺得難以置信,盯着花梨。
疲憊感不翼而飛。
「那就帶我去觀光地溜達溜達呀。我聽說東都裏有個有名的神社哦。叫什麼來着……天託神宮來着?聽說那裏對結下姻緣有好處。」
是小春。小春着急忙慌地闖了進來。
「玲霓・花梨啊。僅是一個勁地批判,這討論會可進行不下去哦。」
「看來是小鞠大人做的壞事暴露了呢。不過這不也挺好的嗎。似乎獲勝的話就會原諒您喲?雖說要是輸掉了,那將內臟賣光都不夠呢。」
確實不是什麼該被人看到的事情。
『雖說選舉什麼的我不太懂,但是你話說得太過分了!把對手貶低到這個份上到底有什麼意義!?迦流羅從小就爲了成爲甜點師而努力!在各方各面的阻礙之下,她終於開始經營風前亭了!而你——而你,卻一副擺出得意的樣子貶低她!所作所爲太骯髒了吧!』
「有人死了!」「什麼,吵架嗎?」「不,不對。」「突然間身體就裂開了!」
但是薇兒卻完全沒有要從我身邊離開的跡象。話雖如此,這傢伙似乎也在某種程度上懂得分寸了。不會像從前那樣毫不客氣地到處揉來揉去。只是我和肩並肩而已,沒有更多的接觸。
……嘛,算了吧。就像這傢伙說的,這就像是在一起旅行一樣。
「這不是需要害羞的事情喲。我還想多聽會,還請您不要客氣。」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理解吧?擅自腦補出來的?」
爲了天照樂土。心裏這樣想而進行行動的話——
迦流羅的祖母快步走向自家的孫女,
「普蘿西莉亞呀。你爲什麼接受了花梨的邀請呢?」
「將軍深藏不露是要怎樣?所謂的五劍帝,是被大神賦予『殲滅敵人,興盛國家』之宿命的“士”。不親自揮舞刀劍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花梨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再次把手伸進口袋。
這麼一說確實。照片什麼的,想怎麼僞造就怎麼僞造。
「不過很強呢。花梨和迦流羅。」
我跟在迦流羅身後登上講壇。四周的觀衆們狂熱地吵嚷起來。似乎無論哪個國家的人看到將軍出場都會這樣沸騰起來。
「——不過,就算是我都不清楚玲霓・花梨的房子在哪裏。剛剛到達東都的赫爾德斯中尉又是爲什麼知道那個地方的呢?」
「喂,別粘着我啊!好不舒服啊!」
「我說過是落在倉庫了吧。這也是穆露奈依特帝國軍的某人曾在玲霓宅邸放火一事的確鑿證據。」
腳邊的約翰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呵……真遺憾啊迦流羅。我們調查過你暗中製作點心的事情了哦。這樣下去,衆人對你的不信任感也會不斷提升——」
「唔哇哇哇哇請你不要動,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哦哦!說起來,天津迦流羅大人在經營的是名爲“風前亭”的店子呢!實際上我有悄悄過去看過。」
「當然有啊!」迦流羅趕忙起身。「確實,我從未拿出真本領打倒過敵人。不過這是因爲我在小心注意,不將自己的力量顯露出來。正如俗話所說,深藏不露吧?」
拉佩利科王國在國際上的發言權不高。政要們也幾乎都是由野獸擔當,只會說些實在的話,不精於心機。正因如此,莉歐娜爲了提升祖國的地位而決定參加這個天舞祭。最後到底會有什麼結果——
「……那個神器。是你拜託我製作的《時習鈴》吧。」
「烈核解放・【水鏡稻荷權現】」
意義不明。那名少女毫無疑問應該是宇宙最強的。
「奇怪的是這個展開。瓷罐……瓷罐……」
「聽得到哦。有什麼事?」
「你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部隊裏的人吧?」
真是個幹啥啥不行的女僕。
「沒看到我的留言嗎!?我可是在外面吹晚風呢!」
『沒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酒氣的嘆息,聳起肩來。
「……天津・迦流羅,是不想當大神的嗎?」
薇兒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讓我也變得沉默下來。
『對於現在的天照樂土來說,重要的僅有國防這一點!想要對各種方面都出手是要怎樣!說到底資金怎麼辦啊資金!』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欸……?難,難不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張望着四周,觀察會場的狀況。
原以爲是充血了,但是不對。這是那個什麼。是能看到未來的什麼特殊能力。
遠視魔法正在放映出討論會的影像。
「……嘛,算了吧。」
「伯利烏斯!我們現在就去調查吧!」
「——真是狂熱啊。不過,畢竟是時隔數十年再開的天舞祭,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嚯。讓我們聽聽你有何感想吧。」
「因爲我認爲你現在展示出實力就能掃除我們的疑慮?」
回過神來已經瞬移到了時鐘塔的正下方。
「什——不,不是的!我沒那麼做!說到底燒掉那種倉庫又能有什麼用!?對我完全沒有好處啊!」
「我有一件在意的事情。被燒的當真是玲霓・花梨的房子嗎?」
「可是我也很擅長算數啊。」
「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這話再正確不過了,玲霓・花梨!貶低他人的污言穢語就如同不協和音程一樣。單獨來說,就沒有比那個更難聽的東西了。要是想要成爲國家的棟樑就談論國家運營的方針好了。你想要天照樂土成爲怎樣的國家?」
不妙。看這樣子已經是勃然大怒了。我還是準備好土下座吧。
「這種事無所謂的吧。收下錢趕快消失。」
「你小心點。——喂別粘上來。」
周圍的嘈雜聲不斷。東都的和魂種們如同海浪般地包圍了講壇。觀衆們都手中拿着魷魚燒啊章魚燒啊什麼的等待候選人的登場。我也想喫。
終於開始質問起這件事了。
觀衆席上席捲起了經久不衰的拍手喝彩聲。
他用力把科尼利厄斯按回到原座上。
「欸欸欸——!?我沒聽說呀!爲什麼花梨只把我排除在外了呀!?」
對了。說起來今天是開討論會的日子。因爲沒人告訴我準確的時間,所以忘記做準備了,不過這個先暫且不提。
「我開玩笑的。不需要帶什麼鐵板哦。」薇兒笑道。嘛,鐵板確實可能有點誇張了。這就單純是個討論會。是不可能死掉的吶。
「不知道啊。只有上天才曉得。」
這樣子實在是太自由奔放了。我似乎看到到花梨的額頭上浮現出了青筋,不過結果她也沒有多說什麼。趁着這當功夫,扶搖高聲開口道。
前些日子,逆月的老大“御姬大人”對天津下達了指令。說「回老家讓家人安心」。科尼利厄斯聽到這件事後心裏雀躍不止。天津平常就好像避諱自己的老家。跟過來的話,肯定會看到有趣的事情吧,她做出這番猜想,強行跟到了天照樂土。雖然跟了過來,但是——
花梨詫異地看向扶搖。她笑容滿面地如此說道。
不用多說,在我腦中一閃而過的是那個東西。瓷罐。迦流羅的祖母邁着健碩的步伐向我走來,在我耳邊低語,
「預算不足啊。」
忽然間,震動空氣般的低沉聲音衝擊我的雙耳。
我張嘴咬住。默默地喫下。我喫着嘴中的煎蛋,陷入到絕望的漩渦中。
「那傢伙好像失蹤了。」
我尖叫着跳了起來。不知何時,全裸的薇兒站在了我身後。
天舞祭的熱鬧氣氛會不斷高漲的。
「……爲什麼是花梨的部下負責啊?」
東都的蕎麥店中,兩名少女正面對面地坐着。
「你在說什麼啊。小春可能是看不清吧,我其實是在高速踏步進行熱身。」
「那麼我們兵分兩路吧——閣下!我們一定會揭發出玲霓花梨所作的惡行!就請閣下慢慢享用早餐靜候佳音!那麼,就此告辭!」
『夠了。小鞠小姐。』
觀衆喧譁起來。迦流羅的肩膀哆嗦了一下。
「那纔不是那麼低水平的事情啊!」
「將我任命爲五劍帝的就是大神大人!您要是對此有意見就請向大神大人傾訴!」
「開玩笑的嗎!?」
那之後我們靜靜地泡了會兒熱水澡。
「誰知道呢?總之,心無顧慮地上吧。畢竟並不會死掉。」
是都被壓倒了吧。被那立於衆人頂端之人的存在感所壓倒。
正驅使着勺子和滑溜溜的蕎麥麪苦戰惡鬥的是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她既是白極聯邦的六凍梁,又是玲霓・花梨陣營的協力者。
「是醒着的嗎!?」
………………。
似乎爭論還在繼續。觀衆們都在狂熱地叫嚷着什麼。一個蒂奧難以理解的世界正在那裏展開。完全不理解即便是辱罵他人也要成爲君主的想法。這時,玲霓・花梨叫喊到。
「喂……你這娘們想幹啥?」
「讓我想想唷——非常抱歉,但是我只能用『微妙』來形容。東都裏應該有很多手腕更高明的甜點師吧。說到底,將軍做出來的點心,滿是血腥味都不是能喫的東西。想必是不適合做點心吧?」
「哈!?您有什麼理由叫我這麼做!?」
「那要和我的咖喱換一下嗎?——喂,你把桌子都弄得黏糊糊的啦!?」
「哈?意義不明啊……」
『想要開一家甜點屋有什麼不好的!』
「那倒也是吶。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有必要加固防禦。軍裝裏有沒有裝什麼鐵板之類的東西啊?說不定能防住敵人的襲擊。」
「住,住手……你要是這麼幹了,」
「階級勳章什麼的,想想辦法就能夠得到吧!說到底,有這麼碰巧的證物落下來什麼的,很可疑吧。也可以認爲是犯人想要誣陷某人才扔在那裏的吧!」
「過去的一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同時,蒂奧想到。
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長刀落下。
「算了。總之,迦流羅的事情拜託你了。那孩子和你相似哦。似乎被世間稱作什麼『宇宙最強將軍』,這就算說是謊話滔天都不爲過。那孩子可沒有那麼單純的力量。」
可能是因爲被捕的時候打到了腦袋,他現在有些遲鈍。
我還在擔心約翰。也同等程度地擔心着摔破瓷罐的事情。
「科爾貝羅中尉的座位……」
「欸?是嘛……有點害羞啊。」
這麼看說不定以後還是不要隨便接近他比較好。
天津邪惡地扭曲着臉「哼哼哼」地笑了。
「說不定是隻對心腹開誠佈公啊!我近距離地觀察加德斯布拉德之後就有這種感覺。下次變成那個藍髮女僕比較合適嗎?——不管怎麼說,約翰・赫爾德斯已經用過一次了。這個男人沒有用了。」
「小鞠大人。大事不好了。」
「——我說,你做了什麼啊梅露卡小姐!」
『——總之!暗中經營什麼甜點屋的天津・迦流羅就是“士”中的害羣之馬!沒有足夠的身爲五劍帝的自覺!甜點屋什麼的趕緊關掉!』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說不定是時空變得奇怪起來了。」
「抱,抱歉。打擾了……」
既然這麼定下來了,那就盡情放鬆吧。不如唱首歌吧。
狐狸獸人用徹骨的冰冷聲音問道。
浴室裏有着這世上極爲珍貴的檜木浴池。在穆露奈依特難得一見。我滿懷期待地脫下衣物,洗好身子打開浴池蓋,在我探入水中讓熱水浸至肩頭瞬間,「哈啊啊啊啊啊~~~」,我不由得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加,加德斯布拉德小姐……」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身穿穆露奈依特軍裝的少年。以烈焰般的金髮和小混混似的談吐爲特徵,和匍匐於花梨腳邊之人有着如出一轍的相貌的吸血鬼。
「……………………」
扶搖緩緩地走向約翰。
這個事態的發展不禁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花梨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張皇失措說不出話來。居酒屋中貌似是迦流羅支持者的人們正吹着口哨稱讚緹拉鞠。科尼利厄斯一邊暗中關注熱鬧的討論會的情況,一邊喫着名爲味噌蒟蒻的小菜。
然後成爲大神,改革天照樂土。爲此,她不避諱使用任何手段。就算那是偏離正道的毒辣手段,她也不在乎。
「我討厭那傢伙,所以不要!說到底有必要嗎?我覺得比起莉歐娜,對緹拉鞠和天津・迦流羅進行採訪纔是百倍的有意義!」
「現在不是說瓷罐的時候。不管怎麼說,小鞠大人,今天有要開討論會的預定,所以我們計劃一下對策吧。有關赫爾德斯中尉的事情也要在那場討論會上詳細調查。」
甚至讓我一時間裏忘記了瓷罐的事情。
「沒錯……我想是的,不過那東西你是從哪裏?」
我被薇兒牽着手帶到了設置在東都中央的室外講壇。
——就算說是謊話滔天都不爲過。那孩子可沒有那麼單純的力量。
「畢竟風評很重要啊。『天津・迦流羅陣營卑鄙地火燒競爭對手的宅邸!』——這麼一報道,局勢就會發生逆轉哦。」
「我並不是爲了回老家纔來東都的。你動點腦子想想。恐怖分子集團的老大不可能對手下幹部說什麼『見見家人讓他們安心』的話吧。御姬大人的命令中隱含有特殊的意圖。」
「啊?你想幹啥——嗯?好像在哪見過你小子……」
嗯?我歪了歪腦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場沸騰。
花梨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瞪着約翰,
「………………」
「哼。你以前就是這副樣子。『這之後做』『現在在忙』『下次一定』——正因如此天照樂土纔會衰退。你作爲一名五劍帝失格了。作爲一名士,不,作爲“地獄風車”的孫女來看,沒有比你更失格的人了吧。」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至少這樣現在會讓我分心。」
不知何時她拔出了刀。看到那銳利刀尖的約翰大驚失色,叫喊起來。
「話說回來,花梨大人,」
「你好像在誤會些什麼啊。」
「那是在天舞祭上引發風波的一記奇策。就算你也是,同伴再被這樣貶低下去就難以收場了吧?要給我好好教訓一下玲霓家的丫頭啊。」
變態女僕不像是變態女僕似地發揮出了文靜沉穩的氣質,感到舒服般地眯起了眼。實話實說,她現在漏洞百出。莫名覺得有些沒趣,我是中了這傢伙的毒吧。爲了消遣平日裏的不快,就讓我對她發動撓癢癢攻擊吧——在我正這麼想着伸出手的時候,
「嗯嗯,可以唷!」
「——要是這麼幹就會死掉的吧!」
卡沃斯緹魯把那個瓷罐翻轉過來,「哦喲」地嘆了一聲,坐了下去。
「我知道啊!那東西值百億円啊!?就算把內臟全賣掉都買不來的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是飯點,所以客席幾乎全滿。再加上天舞祭這一活動營造出了一種讓衆人心潮澎湃的氣氛。每當設置在店內中央處的屏幕上玲霓花梨或天津迦流羅高聲發言時,周圍便會響起「哦哦!」「沒錯沒錯!」諸如此類難聽的起鬨聲。
心情愈發焦躁。花梨也是天照樂土的五劍帝。或許確實沒有天津・迦流羅那麼出名,但是也時不時會上新聞,在之前的六國大戰中,她也算是在福雷防禦線上活躍過了。儘管如此。儘管如此,這傢伙卻——
還以爲她是個奇怪的女孩,沒想到她似乎還有懂常識的部分。
「這傢伙也是喝醉酒了。能不要追究她嗎?」
坐在對面的和魂男人——天津,冷淡地嘟囔了這麼一句。
這就是那個吶。幾乎和我在七紅天會議上被芙蕾蒂質問那時候一模一樣。話雖如此,迦流羅的情況和我不同,實際上她作爲將軍的實力無可辯駁。應該不會像我那樣語無倫次地說不明白話吧——正想着,
昨日,她隻身一人來到了天照樂土。要爲了提升拉佩利科王國的知名度而努力!——雖然像這樣鼓起幹勁地和玲霓・花梨會面了,但對方提出的「請您在最終決戰之前自由觀光」的發言說實話就是放任宣言。
看來是天津塞給他的紙幣型炸彈啓動了。
我懷着拜神似的心情看向迦流羅。
莉歐娜不由得想要嘆氣。
「那次只不過是讓忍者刺殺了人家而已吧。畢竟頭腦不靈光的獸人容易中計策——對你這種卑鄙小人來說是方便的對手。」
不知何時天津站起身來插入其中。
幹不下去了,蒂奧想。
她回了我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沒錯。有傳聞說那個男人在作爲恐怖分子進行行動。不過,因爲只是傳聞,所以也不能多說什麼。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我不僅僅是出於私人恩怨才把迦流羅視爲敵人的。」
「都已經來東都三天了。就只是在旅店裏懶懶散散地消磨時間,這不是什麼都沒幹嗎。我還等着看你被親戚們胖揍一頓然後笑話你呢。」
屏幕上,作爲迦流羅陣營成員參加活動的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正怒氣沖天地大吼着。
「我會爲了不捱揍而努力的。」
『想要這國家成爲不會屈服於恐怖分子的國家!正因如此纔有必要將天津・迦流羅這樣的人從政治中樞中排除出去!』
薇兒忽然靠了過來。
說罷,薇兒把房間角落裏的瓷罐搬了過來。
在我考慮該怎麼向祖母道歉的這段時間裏,太陽落山了。再這麼磨磨蹭蹭的也不是辦法,還是坦率地去謝罪——之前先去洗個澡吧。轉換一下心情也很重要吶。
「這樣不也挺好的嗎。畢竟是難得的旅行。而且我聽說天照樂土有句話叫“坦誠相見”。就讓我們立刻坦誠相見吧。」
「國民性啊。說到底和魂種是什麼樣的種族呀。說起來之前我和天津・迦流羅打過仗來着,結果被忍者突襲,輸掉了啊。」
「——我想到了個好法子。就讓我們在這裏見識一下你的劍技吧。這樣一來,某種程度上承認你的實力也不是不可以。」
「人生就是要不停地跨越障礙。」
『突,突然怎麼了,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這是討論會……所以,那個,』
「就算你說『從現在開始考慮』也很讓人困擾。沒有鬧出人命還好,要是玲霓家有人因此被燒傷的話,您又打算如何負責。雖說天舞祭確實是一場野蠻的活動,但是我們應該盡力避免發生糾紛。」
『資金這東西想想辦法就好了!這個國家可是蘊藏有寶藏的!』
科尼利厄斯吐出一口帶有酒氣的嘆息,聳起肩來。
「對不起。」
「不,茲塔茲塔斯基閣下。只要聽過我的演講或讀過我的投稿文章就能夠明白我的政策。正是因爲在這個衆目睽睽的場合之下,纔有其他更需要做的事情。那便是揭露出天津・迦流羅陣營的卑鄙惡劣並將其擊碎。——主持人,這樣可以吧?」
迦流羅苦澀地如此說道。
忍者少女的臉頰微紅,後撤一步。
「「哈?」」
『我說有就有!——不僅如此!充實國民內心的政策也不可缺少。據小春所說,會免費發放“點心自助卷”…….』
「天津・迦流羅從未在衆目睽睽之下展示過與將軍相符的實力,這便是決定性的事實。這道理在場的各位都明白。有人曾見過迦流羅親手打倒敵將嗎?沒有吧。這便是她僞造實力的鐵證。」
普蘿西莉亞將雙腳交疊在一起搭在桌上,擺出一副大膽姿勢。
「耳朵靈敏的你能聽到的吧?新時代出生的聲音。」
「您唱得真好。穆露奈依特歌姬的稱號正適合小鞠大人呢。」
他們跑出房間的途中,不小心踢飛了倒在榻榻米上的百億円的瓷罐。我悲鳴着去追。瓷罐軲轆轆地滾過地板——滾過走廊——順着外廊——咚!!的一聲落在了中庭的鋪路石上。
「那是玲霓家的人吧。和服上有象徵彩虹的家紋。說不定是因爲討論會上花梨被一通亂罵,讓他心情不好了吧。」
不過冷靜想想,也不是不能不接受。御姬大人對天津下達了「歸鄉探親」的命令。而歸鄉的“鄉“中正好在舉辦叫什麼天舞祭的大活動。的確,就算有什麼隱藏的意圖也不爲怪。
「——而且我聽說,你是不是最近在經營什麼甜點屋來着?」
「——抱歉。我想和部下通個話。」
真的是件麻煩事,科尼利厄斯想。
「人家是這樣評價的哦,迦流羅。就連扶搖都這樣說,那你不如把店關了如何?玲霓和天津之類的“士”之一族不窮盡武藝便沒有存在價值。士鍾情於軟弱之事甚至關乎於玲霓家的評價了吧。居然想當甜點師?惹人發笑。像你這樣的軟弱傢伙不如趕快下嫁到哪家——」
另一位約翰的身姿瞬間消失了。
「烈核解放・【潘多拉劇毒】。我在天津大人殿的茶杯中混入了血液。爲了以防萬一,我認爲還是看一下未來比較好,但是出了件大事。」
突然間聽到了女僕的聲音,我差點嚇得跳了起來。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我什麼都沒看到。」
「誰知道呢。不要發展成麻煩事就好了——總之,在那之前我們先繼續喫早餐吧。是看起來很好喫的煎蛋喲。好,張嘴,啊——」
「我放了把火。」
不過體感上是應援花梨的聲音更大。不知何時起周圍還響起了「花梨大人!」「花梨大人!」這種地動山搖般的應援聲。
突然出現的另一位約翰浮現出了不像是約翰的天真笑容。
迦流羅和花梨都被嚇得一哆嗦。是我的錯覺嗎。
『——那麼,時間到了!討論會主持由我,玲霓・花梨陣營的扶搖・梅迪奧菈特擔當!沒事沒事,請諸位安心!我是不會偏袒玲霓陣容的!因爲我是正規地從大神大人那裏取得了許可的!』
「要怎麼下去啊?爬梯子下去的話,會被下面的警察逮捕的哦。」
不對,等下。沒問題的。說到底,天舞祭中天津・迦流羅陣營輸掉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沒有。自稱“宇宙最強”可不是做做樣子而已。
被打飛的酒盅恰好直接擊中走在過道上的男人腳上。酒水灑了出來浸溼了他的鞋子。運氣實在是太差了。男人尖銳的視線轉向這邊。
「這倉庫中保管着我的武器。被火燒得不能用了哦。拜你所賜,最終日的決戰中我只能揮舞用不慣的刀來戰鬥了——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我看看——』
在我和薇兒說話的這段時間裏,爭論開始了。迦流羅厲聲叫道。
「不管怎麼說,需要問問赫爾德斯中尉本人呢。」
「是,是吶。不過,我一人獨奏就夠了吶。」
「如果只是字面意思上地相信那小姑娘說的話,可是要喫虧的哦。要是不對其進行補充理解,逆月就維持不下去了。」
畢竟好不容易來了一趟。
然而時間並沒有倒流,反倒是一個勁地前進。
突然,正對面的普蘿西莉亞對我發出了「哦哦!」的怪聲,
『我從小就想要開一家甜點屋!實際上我是不想當什麼將軍的!就連參加天舞祭都不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只要能在風前亭做點心,讓喫下點心之人露出笑顏,僅僅而已我就滿足了……!』
聽衆們同時間鴉雀無聲。那吼聲便是如此有魄力。
「那我的身子會變成炒麪的吧!」
「怎麼回事?」
科尼利厄斯鼓起臉來。自從來到天照樂土之後,這傢伙的樣子就不對勁。怎麼說呢,很冷漠。總是在注意什麼其他東西似的感覺。
「果然勝利女神會對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在的那邊微笑啊呀。還是說緹拉鞠本身就是勝利女神呢?呵呵呵——有趣!真有趣啊那個吸血姬!」
「是爲什麼呢?——啊啊,花梨大人,我做完工作了!」
「我知道了……你是玲霓・花梨的手下吧。害怕緹拉鞠吧?是企圖抓她的部下來審問吧?腦子真不好使啊,玲霓・花梨的廢物手下!」
「什,什麼?好吧,不過杯子裏還有茶水呢。」
你還說這些傢伙不是一夥的?這不是一夥的還能是什麼。
『簡而言之就是,運營和花梨陣營在相互勾結。真是的,這大神到底在幹什麼呢。這樣一來,天津大人殿實在是太可憐了。』
「那還真是出色。——不過啊,這蕎麥喫起來還真麻煩。不好送到嘴裏。」
「沒什麼有趣的。我是說看來以後會變得有趣起來。似乎迦流羅那傢伙也稍微拿出點幹勁來了呀。」
『在……說什麼?你……』
一瞬間,全場如同凍結一般。趁此空當,天津把一卷紙幣塞到男人手中。
「……給我把那個吸血鬼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唔……我,我沒……我沒那麼做……!」
「對,對不起……」
但是,感覺他的氣味不太對。那恐怕不是吸血鬼的味道。
「因爲……該說是想要見面就能見到嗎。畢竟那傢伙是我的妹妹。」
真幹得出來啊,蒂奧想到。
「這是穆露奈依特帝國軍第七部隊所屬的約翰・赫爾德斯中尉。實際上目擊者也有很多。換言之就是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不,天津・迦流羅是經由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命令赫爾德斯中尉放火的吧?」
可悲的吸血鬼似乎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人是動真格的。
會場內的衆人都噤若寒蟬,聽着天津・迦流羅的演講。
「我,我沒有怕的東西!我是最強的!」
在東都的一個小衚衕中。陰暗潮溼,沒什麼人流的地帶。
『別自說自話!你連迦流羅有多麼的辛苦都不知道——』
「不要那麼激動。衣物要被弄髒了唷。——那麼,花梨大人想要怎樣處理天津・迦流羅呢?我想,只是在最終決戰中殺掉她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花梨把約翰摔在地上。狠狠地踩在他那金髮腦袋上。
「欸?玲霓家是什麼黑道嗎?」
恐怕——這名少女。是和迦流羅這種內心溫柔的少女正相反的人。
迦流羅的肩膀猛地一抖。
「她們下來了!逮捕!」
「哼嗯——……」
被束縛着的約翰面色蒼白地發出了好似悲鳴般的聲音。
沒有一人敢對迦流羅投以無禮之語。
「梅露卡小姐~……已經可以下去了吧……」
「沒什麼有趣的啊。我們到底爲什麼要出差來東都啊?」
這個女僕各方各面地不懂禮貌啊!下次找個禮儀老師給她上上課吧——不對不對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混蛋——停!開什麼玩笑!這裏可沒有穆露奈依特的魔核!」
天津・迦流羅拍了拍緹拉鞠的肩膀,走上前去。
換言之,就是對莉歐娜的戰鬥能力之外的一切都不抱有一丁點的期待。
「爲什麼不早點和我說啊——!!」
過去,莉歐娜在娛樂戰爭中敗給了那位和風將軍。而且輸的方法還很沒勁,是被混入部下中的忍者出其不意給刺殺掉的。如果有機會,莉歐娜想要和她一對一對決來一雪前恥——然而。
小春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事情一樣。
「——你對討論會沒興趣倒沒什麼。但是,你要到什麼時候纔回老家啊。」
「哎呀哎呀。看樣子是真的被驚到了啊。這是當真不知道烈核解放啊。」
坐在我對面的迦流羅故作鎮靜地責問道。
「——抱歉啊。」
「哎呀,感謝。」
就這樣,我直覺地理解了。
原本遇到這種情況是應該立刻道歉的——但這次稍有不同。
『玲霓家火光沖天!主謀竟是加德斯布拉德將軍嗎!?』
但是不知爲何,薇兒一副比我還要嚴峻的表情沉思起來。
看不到未來——這確實說不定是一件大事。但是,普通人也不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將來的事難以預料。就算深想也沒什麼用吧。
「你到底想要羞辱我到什麼地步?擔任着將軍的職務,想要成爲大神,竟然還熱心於那種過家家遊戲,真是驚得我說不出話來。只能覺得你是在愚弄國家。」
「瞭解了。」
最讓莉歐娜在意的就是天津・迦流羅。
「非常抱歉!不過敵人戰力情況我大致掌握清楚了唷。」
天津・迦流羅陣營在玲霓家放火的事情在東都變成了熱門話題。想要逃避現實的我對薇兒說「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我是在做噩夢吧」,但是她突然塞給我一張報紙,強行讓我認清了現實。
「我覺得你這麼說對莉歐娜小姐很失禮!」
「——所謂的和魂種。就是“一無所有的種族”。沒有蒼玉般強韌的肉體。不像獸人一樣有着獸類的特徵。既不能如同吸血鬼似地吸血,又無法像翦劉那般操縱刀劍。當然,亦不長生如夭仙。雖說有和魂種對於“時間”很敏感的說法,但我不清楚這說法是真是假。」
「——讓我確認一點。天津・迦流羅和玲霓・花梨。你覺得誰成爲大神會對逆月更有利?」
一目瞭然,他是個吸血鬼。記得是——如果沒記錯,他應該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直屬部下。
「啊,天津~~~~!!我還以爲會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客人們再次發出了歡呼聲。緹拉鞠和花梨兩人正在爭吵。誰都沒看向這邊。對於恐怖分子來說,這是避人耳目享用餐點的絕佳空間。
不對不對。我在懷疑什麼呢。
「行行,原來是這樣阿啊。先不提那個了,早點回去喫好喫的吧。根據我的事先調查,有個叫風前亭的甜點屋很有名……」
『你說要繼續!?身爲天津一族卻行懦弱之事!』
「那就讓我聽聽吧。御姬大人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果然是個沒實力沒膽量的膽小鬼嗎。你就是僅憑着出身當上了將軍而已,真是無能啊。對了——你總是讓別人去戰鬥。害怕死亡,害怕得不得了。」
「聽到我說話了嗎?」
「你在說什麼……?」
「那麼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天津・迦流羅爲了自己,使出了骯髒的策略。昨天,玲霓宅邸的倉庫發生了小火災,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吧?這無非是天津・迦流羅陣營放的火。」
入職六國新聞已經有半年了。不知道迄今爲止有多少次想到過「不如離職吧」,但這次絕不是戲言。寫作真心讀作當真的真心——想要離職。
「——逃跑?說什麼呢,你。」
正如你所說。現在我的前途一片漆黑。
花梨手握腰間佩刀的刀柄,解開鞘口。
「是嗎。那我告訴你吧……緹拉鞠實際上弱的要命。就算不做計劃也應該能簡單打倒她。五劍帝玲霓・花梨小姐對上她就是輕鬆取勝。」
玲霓揪住他的金髮,拉到眼前對他怒吼道。
「你真是什麼都沒聽啊!!那個叫風前亭的店就是天津・迦流羅經營的店,討論會上已經確定這個了吧!我們是肯定要去的吧!話說回來熱死了,別抱我啊!放開——!」
「沒意思沒意思沒意思沒意思!帶我去觀光地玩——!」
『纔沒蘊藏那種東西!』
莉歐娜沒多想,把咖喱送入口中。
「要馬上寫出報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看了看瓷罐。
「是的。忍者小春大人殿借了一間小屋給我們。」
「嘛,總而言之。」梅露卡強行總結話題。
「你說啥?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老子還以爲要被你砸骨折了。」
「糟了。好像弄錯了構築出門的地點。」
「去炒麪小攤借一個吧。滾燙滾燙的喲。」
因此,我趁着薇兒去如廁的功夫直奔浴室。
「是吶。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擔心約翰啊。……話說回來,你們坐下吧?對了,喫過早飯了嗎?不喫可沒力氣哦。」
「怎麼可能!現在下去就要被逮捕了吧!」
迦流羅現在遮遮掩掩的估計是有什麼緣由吧。恐怕是因爲劍技什麼的沒必要在這裏展示吧僅僅是不展示劍技罷了絕對不是因爲沒有實力——
伯利烏斯指向中庭。
「不過,你像現在這樣磨磨蹭蹭的樣子也和奇珍異獸一樣很有趣就是了——我說你別搶我的蒟蒻啊!喂!你要從我這搶走多少喫的才滿意啊!」
「也就是說我們要躲起來觀望天舞祭的動向吧!?好不容易來旅遊的,這不是太浪費了嗎!」
無論如何都要把她給剝下來。
她拿出來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是眼熟的金髮男雙手冒火,瘋狂暴走的模樣。完蛋了。我趕忙對通信用礦石說。
「哈……?我?爲什麼……?」
欸?沒問題嗎?——在我心中出現一絲不安的時候,會場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鼓掌喝彩的聲音。接着,耳熟的聲音響起。
「啊」——科尼利厄斯和天津異口同聲。
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還是坦率地道歉吧——正當我下定決心的時候,
「買個新的就好了吧。」
這裏就有。好啊,辭職吧。
稍微對天津・迦流羅產生了些共鳴。自己也是被要求做不願意去做的工作。如果像那個人一樣拿出勇氣遞出辭呈的話,也許會發生什麼改變吧。
『是嗎』薇兒遺憾似地說道。『總而言之,請您多加小心呢。要是對方突然砍了過來,請您頭也不回地逃跑。還有,聽說作爲玲霓・花梨陣營成員參加討論會的將軍是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六凍梁。也請您注意一下。』
是那邊啊。不對,這也是大問題吶。就會出問題吶,我。
話說回來,這世界上有太多怪物了。那個天津・迦流羅和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她們身上的氣味和一般人類有點不一樣。擅長嗅覺魔法的莉歐娜能察覺得到這點。她不覺得正經地和那兩人對峙還能打勝仗。
似乎是屈服於天津的魄力。「沒法子啊」男人咂着舌走出飯店。
「當然是赴死的覺悟。」
只能用噩夢來形容了。而且消息的來源還不是六國新聞,而是值得信任的“東都新聞”。所以沒法輕易斷定這報道是捏造的。
「梅露卡小姐!這種危險的工作很奇怪啊!說到底梅露卡小姐太勉強我了!要是不更珍惜我的話,我就投訴你哦!」
她緩緩舉起刀。不管什麼時候看,她的架勢都很漂亮——和這名狐狸少女相遇的時候,她就是一名一流的戰士。花梨就算使出全力,都不知道能不能敵得過她。
「話說回來,無論哪邊會贏都是場好戲呀。不過我覺得有緹拉鞠的那邊會贏。天津怎麼看?」
「沒有坐墊呢。我去準備椅子吧。」
責難迦流羅的聲音充斥整個會場。迦流羅本人正面色蒼白地呆立在那裏。「沒問題嗎?」我不由得向她問道。「沒問題的。」她囁嚅着回答道。
「稍等一下!」我趕忙站起。薇兒嘩啦!的一聲腦袋沉入水中。「沒打擾!所以說沒打擾!別誤解了之後就跑掉啊!喂,快點薇兒,你也別粘着我了!你醒着呢吧!」
說罷,玲霓從口袋中取出了像是徽章似的東西。
突然間,身旁的薇兒用有些認真聲音開口說道。
確實很舒服。但是此地不能久留。要是被變態女僕發現了,她絕對會突擊過來的。爲了保證人身安全,我要洗得快一點——但是。這個。唔呣。還是想要多享受一會兒吶。嘛,稍微一小會兒是沒問題的吧。畢竟我還在房間裏留下了「我去吹會兒晚風」的虛假留言。
鮮血正從額邊汩汩流出。
她咕嚕地把蕎麥一口嚥下,
四處傳來「迦流羅大人!迦流羅大人!」這種喧鬧的聲援聲。是哪方獲勝一目瞭然。
不經意間想起了迦流羅的祖母所說的話。
「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呣……你這麼一說,確實。」
到處都有「花梨!」「花梨!」「花梨!」「花梨!」這樣的熱烈的應援聲。從一旁來看,這還真的是讓人羞恥吶。實際上迦流羅也面紅耳赤地低下了頭。不過花梨那邊則倒不如說是一副自豪的表情。
不過但是。但是。
在我正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迦流羅的祖母對我說道「那就拜託你了。你要是讓迦流羅在天舞祭獲勝,我就原諒你瓷罐的那件事。」說罷,她就離開了。
「比起那種事情,大新聞啊大新聞!」梅露卡開心地笑了。
普蘿西莉亞是怎麼看待那人的呢。
「是雙胞胎的妹妹。明明比我晚出生卻狂得不行。小時候就學習運動都很好,最後還當上了將軍。我的才能全被那傢伙給吸走了。真是讓人生氣。明明我在做這種傻瓜似的工作——」
「你等——」
「我是說你要懷着這種程度的心境上臺。要敢逃跑我就狠揍你一頓。」
「就讓我單刀直入吧——天津・迦流羅無法擔任大神。原因是這個人雖然拜受了五劍帝一職,卻毫無戰鬥能力。」
肚子痛了起來。
『不久前康特中尉傳來報告。想要旁觀討論會就需要購票,但販賣門票的天舞祭運營委員會似乎會挑選購票人。』
「等一下,瓷罐——」
「啊,啊哈哈哈……揍人家一頓我想多少是有些不妥。」
扶搖吐了口氣,向主人發問。
「亂七八糟得胡鬧個不停。別把翦劉陋俗拿在這耍。」
手腳亂蹬。左搖右晃。或許是因爲喝醉了,她如同孩子般地磨起人來,結果——亂揮的手臂把放在餐桌上的小酒盅打飛了。
普蘿西莉亞慢慢地喫着蕎麥看向莉歐娜,嘴邊上沾滿湯汁。
『你開什麼玩笑!!正因如此纔不能交給天津!!——』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多享受會洗浴時間,但是也不能太任性。
裂了個縫。
想起來剛纔她遞給了我一塊與她直連的通信用礦石。因爲規定是能夠參加討論會的是雙方陣營其中的二人,所以薇兒就在後方待機了。
『不僅僅是風前亭的事情!剛纔開始你就在說些什麼啊。你除了貶低迦流羅就沒想過別的吧!你要是真想當大神,那麼說些關於自己的話要比說對手有意義一百倍吧!蠢貨!』
在浴池中相擁的吸血鬼主僕。
不過嘛。這先放在一邊。
不管怎麼說教這狐狸,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擅自行動。
我雙手握着筷子尖叫起來。
有沒有誰會讓時光倒流的能力啊。
呀!!漏出了哀叫聲。
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在六國大戰中拯救世界的英雄。
講壇上配置好的長桌被擺成了「コ」形。坐在東側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裏暗笑。
「……我是第一次來外國的國度就是了。天照樂土意外的有大城市呢。我以前都以爲拉佩利科的王都是第一的。」
「欸?啊,請便。」
得來的勇氣是紙糊的。
把部下強行拉到高處然後打算把人家扔下去的上司到底哪裏纔有啊。
五劍帝天津・迦流羅。
玲霓・花梨的目的是打倒天津・迦流羅。
我再次看向花梨和扶搖。這麼一說,我就感覺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了刺人的邪惡氣息。不對,這應該是偏見吶。很有可能是誤會。
順便一提,那個瓷罐被放回了原位,摔破的地方被放在了靠牆那側藏了起來。
「因爲肚子餓了啊。」
「這是穆露奈依特帝國軍所被配備的階級勳章。樣式是“半月”。經過調查,這似乎是表明佩戴者位中尉階級的勳章。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沒錯吧?」
「你知道這麼幹會發生什麼嗎?我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但是這明顯違反了那什麼天舞祭的規則吧。」
「是吶——欸,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閣下。我認爲這是需要調查一下的事情。」
「切——混蛋!想要對緹拉鞠出手嗎!?這種事情我絕對——嗚噗!?」
「欸,等一下……!?」
對上了眼。不過她瞬間躲開了視線。
「我原本是要來叫小鞠大人的,但您正好在洗澡,所以我沒能控制住自己,和您一同入浴了。」
『我沒有被您說長道短的理由。我打算繼續經營風前亭。』
「我去外面尋找過了,不過浴室的窗戶中傳來了小鞠大人那惹人憐愛的歌聲,所以我全速跑了過來,並全速化爲了全裸。」
爲了“迴避就任大神一事,開一家甜點屋”的夢想。
討論會開幕的同時,花梨和迦流羅的爭論也開始了。
「沒做就讓我們看看沒做的證據!」
其中一名是白銀的新聞記者梅露卡・蒂亞諾。正單手抓着雙筒望遠鏡,浮現出滿面的笑容。然後緊抱住她的腰,正訴苦個不停的是貓耳少女蒂奧。
「小春~!小春~!看人家是狗就讓人家住狗屋也太過分了啊~!」——我目送着面色鐵青的迦流羅走出客房,抱起雙臂。
約翰發出了含糊不清的悲鳴聲。
「嗚哇!?——等,請不要突然打過來啊!!掉下去就死掉了哦!?」
「你就別期待了。我暫時不打算回老家。」
伯利烏斯抱着雙臂看向我。
她還真把話聽進去了啊,蒂奧想。
窗外。莉歐娜看到了一名走在繁華大街上的金髮少年。
「有過!和莉歐娜・弗拉特小姐!」
麻煩死了——科尼利厄斯坦率地這樣想。
梅露卡和蒂奧被以非法入侵罪抓個正着。
「也就是說,還是不要對我的能力抱有期待爲好。在東都中——至少是在舉辦天舞祭的期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只能親手去開拓未來了。」
「別擔心。身爲記者,就要時刻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這不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閣下嗎。這麼正對面一看,意外的身嬌體柔啊!前些日子的六國大戰裏沒能交手,真是遺憾。希望這次一定要和你來上一場死鬥啊。一同奏響一曲令人戰慄的合奏曲如何?」
「——那又怎樣?人各有所好吧。重點是天津迦流羅在經營着既配不上將軍也配不上大神的讓人笑掉大牙的甜點屋這件事。」
「我知道啊!那東西值百億円啊!?就算把內臟全賣掉都買不來的吧!在這個瓷罐出現的微妙時點上我就應該完美地預測到要出這種事了爲什麼沒防住啊我個笨蛋笨蛋笨蛋~~~~!!」
花梨的腳邊有個被用火浣布製成的繩子捆綁起來的金髮吸血鬼。名爲約翰・赫爾德斯。他是穆露奈依特帝國軍的一員,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手下。是以“獄炎的殺戮者”這一危險異名自居的火炎使。
不過,演說啊,討論會啊,就算被要求去參加這些活動,她也確實不清楚到底該幹啥好。這麼想想看,真羨慕普蘿西莉亞除了戰鬥之外還有其他才能。
多半是睡着了。這傢伙也累了吶。還是不驚擾她了吧。正想着,薇兒的身體向我這邊倒來。我連忙撐起她。然而她全身的重量都徑直壓向了我。不知爲何她的胳膊還纏上了我的後背。不知什麼時候被她給抱住了。而且還很有力。逃不出來。喂,等下,這變態女僕難不成——
「迦流羅的點心很好喫。我最喜歡喫了。」
「啊,呃。那個,啊……不是的,」
「什……扶搖!你這種人……!」
「等,等一下!一上來就說對手的壞話我覺得不太對勁吧。」
「閉嘴。只許你回答我的問題——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弱點是什麼?烈核解放的特性是什麼?除了冰凍和黃金還有什麼變種?」
眼前正是等候多時的警察們。
苦悶得要昏過去了。仔細一看,窗戶正打開着呢。所以說窗外聽得一清二楚!?最差勁了——!!居然把那種傻瓜似的歌流傳出去……!
不管怎麼說,塵世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蘿妮・科尼利厄斯的行動方針單純明瞭——對自己的研究能給世界造成何種程度的改變這件事進行確認。僅此而已。
「是嗎。這還真遺憾啊。」
「這不能一概而論。我們的組織也不是那麼團結。」
直到剛纔爲止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現在卻做出了一副毅然決然的神色。
我以這樣的感覺忘掉了世俗的煩惱,享受着溫暖。
「有什麼有趣的啊。」
悲鳴聲迴響於衚衕之中。
我一邊玩弄着漂浮在浴池中的玩具鴨讓它遊動起來,一邊在心裏想事。
「——那麼!討論會現在開始!本日的話題只有一個『該如何讓天照樂土發展爲好』!也敬請各位聽衆期待!」
「瓷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看啊蒂奧!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在討論會上佔了優勢哦!玲霓・花梨陣營什麼的,都不在話下!」
「話說回來,我也要參加討論會。玲霓・花梨提前和我打過招呼了。」
「別擔心,迦流羅。——喂,花梨!迦流羅都對你無語了哦。這傢伙的真正實力會在最終決戰中讓你見識到的,沒必要特地在這裏追究。既然這是討論會,那就討論些更有建設性的事情如何?」
「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吧……」
——眼下會場中正在進行着一場侃侃諤諤的爭論。
「哇——!蕎麥麪從嘴裏跑出來啦!」
魔法石冒出光芒,發動了【轉移】。
話說回來,什麼都不和我說就擅自行動?是這樣的吧。完全沒法相信那傢伙吶。
「是書記長下達的命令。我們白極聯邦希望玲霓・花梨而非天津・迦流羅成爲下任大神。」
「你猜呢。話說回來,瓷罐是怎麼一回事?」
在我這麼想着而胳膊用力的瞬間,咚嘭——!!的一聲,浴室門開了。
沒一會功夫——
「也是」接受了這番說法的花梨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刺!祖母的敏銳目光瞪了過來。我啪!的一下挺直腰板。
消防的鐘鳴聲響起。有誰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向西側跑去。那方向上應該是滿是貴族宅邸的上級區——
不過就算我不相信,周圍的人怎麼想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你一定要給我駁倒玲霓家的丫頭。那傢伙似乎在耍什麼卑鄙的手段。那種人你不狠狠地揍她一頓就不會改過自新。」
「呣喵呣喵……已經喫不下了喲……」
「我怎麼可能不來看你的精彩演出啊——比起這個」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第四卷 [3] 天津VS玲霓插圖(2)](/uploads/novel/0e/0e7c22fe3e078655ba9f2945d112a5522c18a925e5c8259f5ebe1eeaf04e5556.jpg)
『小鞠大人。聽得見嗎。』
「我理解不了將他國的將軍邀請來參與這種重要的祭典的政策。是有什麼陰謀嗎——還是說和魂的國民性就是這樣嗎?」
花梨輕聲嘆氣。
「我從未聽說過那種預定。請讓我也和您一同洗浴。」
「要馬上寫出報道呢。時間有限——開始行動吧。」
「證據我有。被縱火的倉庫後面落下了這樣東西。」
「梅露卡小姐……說真的差不多該下去了。要被風吹得掉下去了啊。」
「喂薇兒這下怎麼辦啊人家拿出來決定性證據了啊!?」
「討論會就這副狼狽樣就麻煩了。到了最終日豈不是要爆炸?」
「規則什麼的,想變就變。這種程度的力量我還是有的。」
「纔不是旅遊吧。」
「還沒到時候。」
觀衆席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讚美玲霓花梨的聲音。責難天津迦流羅是「怯懦之徒——!」的聲音。控訴道「迦流羅大人不可能做那種事情」的反對聲音。還有對玲霓花梨叫喊道「別胡說八道——!」的聲音。
咕咚!蒂奧的腦袋被狠狠地掰向講壇那邊。
正想着,薇兒突然用可疑的視線地盯向我。
「約翰那傢伙跑哪去了?從昨天起就沒再看見他來着……」
我心覺厭倦,坐在了準備好的長桌旁。
『明明一口咬定六國新聞的照片是假的,卻相信那個嗎?』
『沒有事就不能聯繫您嗎?』
「要做的事情多得數不清啊。採訪對象也多得要命呢。天津・迦流羅和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再加上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和莉歐娜・弗拉特……」
爲什麼本應隸屬於穆露奈依特支局的自己會在天照樂土啊。爲什麼要在這麼高的地方放聲大笑啊。這要是腳滑一下就死了啊。說到底,下面的看板上都寫了不要擅自攀爬。都寫了法律禁止無許可的攀爬了啊。
耳邊傳來了薇兒的聲音。就算你這樣說,到底該如何抗爭我也是一丁點都不清楚。但是——現在還是相信她,打消坦率認錯的念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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