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皎月澄明,櫻花色之都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1.8萬 字
魔核的效果範圍意外的很模糊。
比方說,穆露奈依特的魔核能在穆露奈依特帝國全域+核領域全域發揮效果。不過實際上,在鄰國的拉佩利科王國或是白極聯邦的領土上,也有些能夠讓吸血鬼復甦的區域。不過,基於「複數魔核的效果並不會相互抵消」這樣的特性,國境附近會有那種“重複地帶”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這次並不能對那種“重複地帶”抱有期待。
因爲一般來說,國家的中心都市都會建造於國家領土的中央部分。
穆露奈依特帝國的帝都是吸血鬼的領地,拉佩利科王國的王都是獸人的領地,白極聯邦的統括府是蒼玉的領地,阿魯卡共和國的首都是翦劉的領地,夭仙鄉的京師是夭仙的領地——
「——是,是啊!爲什麼要帶我過來啊!這次是沒法用穆露奈依特魔覈覆活的危險地帶吧!?有個萬一被殺掉了,可就直接死掉沒法復活了啊!!」
她把替換衣物遞給了我。雖然變態女僕在一旁看着呢,不過事已至此,就算是在意也沒什麼用,就這樣了吧。
「怎麼了?」
「嗚——咳咳,」
「或許小鞠大人不記得了,這是爲了公平喲。玲霓・花梨陣營有來自於白極聯邦和拉佩利科王國的幫手。而與之相對的天津・迦流羅陣營卻只有穆露奈依特帝國。爲了彌補這一國之差,我們得到了可以召集部下的許可。」
「但是,我想要開甜點屋……」
「是呢。能幫着做些基本工作就幫大忙了……不過,也不用太努力。總之,能在戰鬥中努力讓我活下來就……」
真的是太兇狠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站起身來插嘴道,
「別擅自脫我衣服啊!」
「我認爲不應當和他國將軍過度親密。」
「不對!這個女僕就會亂說話,剛纔說的不算數!——首先要和迦流羅商量一下吧。我不想輕視她的想法。」
「要過去嗎!?話說回來,剛纔被威脅了是怎麼回事啊!?難道祖母看穿了我的實力嗎!?吶,你等——」
「他們在添油加醋地謠傳天津大人殿對玲霓・花梨束手無策的事情吧。因爲被強迫要這樣做了。」
「這裏是小鞠大人的房間。我被命令要綁架你,所以綁架過來了。」
「喂薇兒,別扯她臉蛋啊!會被她殺掉的哦!——啊,」
「是選舉嗎?不是相互廝殺嗎?」
「你這不是在胡扯吧?」
迦流羅的心情我也深有體會。莫名感覺想要支持她了。
這傢伙又給我擺出了一副「您有什麼問題嗎?」這種看似一本正經的澄澈表情。
迦流羅的祖母哼了哼鼻子,
衆人的視線一齊看向這邊。
在天津家的對側,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城池似的建築。以前曾在報紙中的照片上看到過——大概,那就是大神的居城“櫻翠宮”吧。從這裏就能看到那顆樹齡超過八百歲的着名櫻樹。那與季節不符的粉色很是漂亮。
突如其來的衝擊性的脅迫讓我僵住了。
「這位?到底是誰……」
話是這麼說,但我想最驚訝的應該是我自己。
「「哈?」」
看到這一幕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等一下,薇兒。」
看她那副樣子,絕對是無論將軍還是大神都不想當啊。
不知爲何有種特別討厭的預感,不過我想要當作是錯覺。
等了一段時間之後,迦流羅回來了。
在我睡覺的被子旁,還有另一張被子。
「啊?那是什麼意思?」
眼熟的五劍帝大將軍正在那裏呼呼大睡。
「那樣的話我就困擾了啊。作爲天津之“士”出生……就無法逃脫天照樂土的束縛。你只要默默地爲國效力就好了。」
「不。聽說是天津的分家的一位。詳細的我不清楚……」
「不。還有他國的參加者,因此最終決戰只限於核領域內進行。」
說罷,迦流羅走出了房間。
「嘛,確實吶。就算是殺人魔,說到底還是會珍惜自己的性命吶——」
和花梨分開之後,我們決定休息一下並進行作戰會議。而且,因爲我沒好好喫早餐就被帶出來了,所以肚子很餓。
「啊,差不多吧……」
「天津大人殿戴在手腕上的鈴鐺,那是神器喲。我試着拉扯了一下,但是沒能拿下來。真不可思議呢。」
「——這不過是場面話罷了,實際上是我難以忍受小鞠大人被其他人投食。已經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回家爲小鞠大人做出美味的蛋包飯的衝動了。」
迦流羅趕忙起身,走向犯罪者們。
東都邊郊——甜點屋“風前亭”。
我和薇兒並排坐下,迦流羅坐在了我們的對面。
「我明白這樣的做法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適用了啊。但是不管我怎麼說那孩子都不聽。所以我就想要稍微嚇唬她一下罷了。」
那上面確實寫有“討論會”和“演講會”之類的字樣。當然,在最終日上還寫有“死鬥”這種過於危險的項目。我明白了,這場祭典並非是要單純的廝殺。
如此對我搭話的是金髮男,約翰・赫爾德斯。
「我想想呢……祖母大人是愛好並通曉和歌茶道的文化人,最近正熱心於收集古玩。這個家裏也擺放了很多祖母大人買回來的瓷器。比方說——」
迦流羅被扔在了榻榻米上。看起來臉好像摔得很痛的樣子
和往常一樣,她身穿和服。她對我們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有話到那裏說吧」。因此,我們來到了客房(?)用餐。
我感覺到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了。
「真的很欽佩您。在格拉=阿魯卡共和國之後,您還要擁立天照樂土的君主。如果我等能夠勝利的話,那這個國家也就等同於是第七部隊的傀儡國家了啊。」
十月十六日。
我喫了一驚,看向花梨。
……不對,到底在悠哉地享受個什麼啊我。
「我當然有在看現實!我會通過現實的方法開甜點屋的!」
「不,不可能沒關係!——啊喂!花梨小姐!像這樣一個勁地講別人壞話是要遭報應的哦!」
「………………」
要是這樣,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您對我的印象還真差呢。說到底,我從來都是爲小鞠大人進行行動的。這次也是因爲如果天津大人殿能夠獲勝,小鞠大人的夢想便會得以實現,我才考慮出了各種各樣的計策的。」
我變得想要抱頭吶喊了。
「不要!花梨小姐的表情好可怕,我纔不要!——等,不要,請不要突然扛起我來啊小春!這不就像是搬行李一樣嗎!」
迦流羅快速地看了一眼小春。
然後我注意到了。她揮灑的纔不是什麼彩紙。
乍一看還以爲是黑幫之類的人來入不敷出的店裏討債的情景啊。
「下次見到她,就用我的煌級魔法把她的腦漿給炸出來!」
「比起那種事情」薇兒語氣嚴肅地做出開場白。
咣噹!!迦流羅站起身來。
我拼命說服並阻止了想要躲到壁櫥裏的迦流羅。
「其實也並不是關係不好。花梨小姐的本家——玲霓家是與天津家對立的名家。歷史上看,大神必定是出身於這兩家的。」
緊接着,他身旁蹦出來一個輕浮墨鏡男。
「……這是運營委員會放在我這裏的項目表。請您確認。」
「你到底打算退縮到什麼時候,天津・迦流羅。我可是真的打算殺掉你啊。」
「——說什麼呢?你們幾個。」
呵呵呵呵呵。
「祖,祖母!不用做到這份上吧!迦流羅也——」
小春用責難似的目光看向我。
「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當今大神便是經由前任讓位而來的。也就是說,就算沒有天舞祭,也能夠繼承或獲得大神的地位。」
「——迦流羅!你現在立刻去給我反駁她!要是讓玲霓繼續耍下去我們家就顏面掃地了!去給那丫頭來個出其不意!」
「誒——」
我回想起埋在記憶深處的,和迦流羅初次相遇時她說的話。
我又坐回去了。
也就是說,和加德斯布拉德家相似嗎。
「我有聽說過。記得是,在十年前爲止擔任大神的大人呢。」
我大口地喫着羊羹。好喫。很好喫——不過,感覺好像在哪裏嘗過這個味道。就在最近,好像在哪裏喫過似的。
「哪裏有正經傢伙可叫呢?」
不能去做真心想要去做的事情的痛苦。
「那孩子雖然很不上道,但確實是君主之才。僅看資質這一點的話,她是不弱於歷代大神的吧。能引導這個國家不會是玲霓家的丫頭。而是我家的迦流羅。」
「是這樣呢。在『大神大綱』這一與君主相關的法律文案中也確實承認讓位這一行爲。不過似乎需要好好地選出後任者——」
「呵呵呵」迦流羅無力地笑了。我感覺是有什麼隱情,所以還是不深究了吧。
「前代大神是天津大人殿的祖母大人。那麼當今大神是玲霓家的某位嗎?」
「那我卸貨了。」
「看來應該取悅一下她呢。天津大人殿,請告訴我祖母大人的興趣愛好。老年人就是如此,只要稍微稱讚一句『您茶藝很棒』便會心情愉悅呢。」
「請您之後再褒獎我呢——哎呀。這個話題先到此爲止,我們的幫手似乎到了喲。」
「你這次又有什麼企圖?應援迦流羅雖然沒什麼問題,但是你的行動有點不對勁啊。你可別給我開什麼——迦流羅的後任者其實是我——這種玩笑吶。」
「並沒有。我的爺爺就是,只要誇獎幾句就會給我很多零花錢。」
「是,是嗎!雖說我獨自一人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感謝你們!」
「請你之後快去取得許可呀!——不過,只要我還在擔任將軍,這家店就可能很難開下去呢。只能在週末開張,所以幾乎一直是入不敷出。」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不過,總而言之」迦流羅將話題拉回原路。
突然間店外變得混亂起來。「着火了!」「花梨家的房子燒起來了!」「喂,快去叫人滅火!」「這是天津・迦流羅陣營的戰略嗎!?」「多麼野蠻」——
她那表現出了打心底裏對迦流羅的憎惡的言行舉止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趕忙起身。
「哦呀?閣下。感覺您今天好像稍微有點霸氣不足……」
迦流羅的祖母微微一笑。
「廝殺只是其中的一項活動。在舉辦天舞祭的期間,換言之,在一週間,候選人會通過展開演講及討論等活動,調查民意。然後在最後一天,進行廝殺——在參考廝殺結果的基礎上,最後進行國民投票。」
差不多該來點腦回路正常的部下了吶。要募集一下嗎。「蛋包飯隨便喫!」,「舒暢自由的職場!」要是這麼宣傳的話,會有人來嗎。啊不行,騙人是不行的。
「……原,原來如此!」
迦流羅的眼睛亮起來了。我趕忙晃了晃腦袋。
帶領我們的小春伸出手指。
「不僅如此。她正不斷地進行天津家的負面宣傳。我並未詳聞但有聽到『要是交給天津,天照樂土就會毀滅』之類的話……」
「嗚哇啊啊啊~~~~!!」的哭嚎聲如同被什麼東西抽出來了一般地漸行漸近。
終於,我屈服了。
「我就依仗您了哦,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啊,不過就算只有我一人,戰力也十分充足了呢。」
「反正死了也會復活的吧!在說廢話之前先給我去準備天舞祭啊!」
「啊……謝謝您。……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您是喜歡嗎?點心。」
「喂,迦流羅。這放着不管沒關係嗎?」
迦流羅對着我,做出了危險的宣言。
「好,再給你加上一條畏罪潛逃!被抓起來就要給你送到監獄裏了!」
「——真不愧是閣下!!」
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淚水,奪門而出。
一柄薙刀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高速插進迦流羅背後的欄杆。
「話說回來,天津大人殿。祖母大人的興趣是什麼呢?」
「我還聽聞說,她在成爲大神之前曾作爲五劍帝大展身手。只是稍微揮一下刀,便能讓首級接連落地。」
我一邊放平心態,一邊瞪着薇兒。
史上最惡的資金流動了。薇兒面無表情地轉向迦流羅,
「到底是爲什麼把我綁架到東都來了啊。我可沒聽說過啊。」
「原來如此。廝殺並沒有那麼重要呢。」
她的表情自信滿滿。看那樣子完全是在瞧不起迦流羅吶。
「做好天舞祭的準備了沒?你要是輸給玲霓家的丫頭,我可饒不了你。你就再也別想跨進咱家的門了。」
迦流羅狼狽地繼續說道。
迦流羅的祖母臉色變了。她快步走向仍然癱在榻榻米上的迦流羅,猛抓住她的腦袋。
突然,不知爲何迦流羅向我這邊掃了一眼。
「那是不可能的吧。」迦流羅的祖母傻眼似地嘆了口氣。看來是頭腦稍微冷靜了點。「——迦流羅。你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力量嗎。應當成爲大神的,是你啊。我拜託你了,成熟起來吧。別再做夢了,給我看看現實。」
「擺放在那裏的是,由戰國時代的名工巧匠・幹柿衛門所作的價值百億円的瓷罐。」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有在重視喲。而且得到的零花錢也都有好好地上貢給小鞠大人,因此也並沒有浪費。用來買小鞠大人的泳裝和洋服的費用,都出自我的爺爺。」
回過頭去。敞開的門邊正站着一位老婆婆。
她應該會在開始的瞬間,就發出特別厲害的光線將敵人擊飛。
「嗯?你說什麼?」
但是我感覺到了些許不自然。
「非常抱歉!這次的天舞祭是類似於團體戰一樣的活動!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是我的同伴!依仗同伴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以前……祖母大人教我製作牡丹餅的那時候,我有被兄長大人誇獎過。從那時起就開始製作點心了,漸漸地便夢想成爲一名專業甜點師了。」
我不由得抬起頭。
「是天津・迦流羅大人殿。她還在休息,所以我就強行把她帶過來了。」
「不對吧,迦流羅大人!先向花梨大人出手的是您手下的忍者唷?不過,哎呀,還真不可靠呢。鬼道衆自不必說,就連天津・迦流羅本人都靠不住呀。誰都沒目睹過您的真實實力——誰都畏懼您那才能。然而現實是,面對花梨大人您無計可施。正所謂是“鬼怪露真形,原是枯芒草”呢。」
「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是重要的客人!你難道不覺得鄭重地接待客人是理所當然的嗎!?——來,加德斯布拉德小姐。這些是我製作出的傑作。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品嚐……」
聽到了演講的內容。
能從玲霓・花梨的目光中看出認真的神色。
「——這是被收買了呢。」
「喂,緹拉鞠!總之就是把那個叫玲霓・花梨的傢伙燒掉就好了吧?」
她手上拿着一張紙。雖然沒能看到詳細的部分——但可以看清上面寫有『許可證』的字樣。
「您說小春嗎?家規是不允許忍者出現在餐桌旁的。更不用說這裏是本家了……祖母大人要是發現了,會勃然大怒的。」
她的臉蛋上現出一道鮮紅的細絲。溢出的血液沿着皮膚緩緩下流。我這才明白。花梨用居合斬劃破了迦流羅的臉頰。
不過,就算開始死鬥,我們這邊還有迦流羅吶。
「小鞠大人由我來守護。那先姑且不談,我想爲您更衣,請脫下衣物。」
我和迦流羅異口同聲。
「……真是太任性了啊。那孩子總是胡扯想要辭職不當將軍去當甜點師什麼的。哎,詳情你們就去問她本人吧。」
『——。————。——必定會將天照樂土領向繁榮!不可交給天津・迦流羅之流。像她一般妄想和平之人僅會導致國家滅亡!』
小春無視着主人,徑直走到迦流羅的祖母面前單膝跪下。
「是,是這樣的!是在幕後製作的。真虧您發現了呢。」
蠢貨,這裏沒有魔核,你胡鬧什麼啊!會受傷的吧!——我不符現場氣氛地變得擔心起來,但迦流羅發出了「咿呀啊啊啊啊啊!」的女孩子氣的悲鳴聲讓我回過神來。
「哈,哈啊……那個。……迦流羅。她是哪位?」
「果然是這樣啊!!」
「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被抓起來就要給你送到監獄裏了!」
有人從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起來臉好像摔得很痛的樣子
不知何時,花梨站在了我的眼前。
「——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姑娘。我有點事想拜託你。」
「花梨。不可饒恕。」
「您也真不容易呀。居然被委託守護那種蠢貨。您若有意的話,要現在轉入玲霓・花梨陣營嗎?我可是很歡迎——」
我突然連椅子帶人被向背後拉去。被嚇了一跳的我回頭看去,發現薇兒正嘟着臉,直直地站在我身後。怎麼回事,這傢伙。這樣很危險的吧。
「……對不住了,這麼吵鬧。」
不行了。事情絕對會變得很麻煩。或者說已經麻煩起來了。
擋在迦流羅面前的是狗頭壯漢。伯利烏斯・伊努・科爾貝羅。喂,別那樣。別瞪人家啊。迦流羅在害怕吧。小春都已經進入臨戰狀態了吧。
我們一同笑了起來。「有種不妙的預感呢」薇兒卻小聲地嘟囔着什麼不吉利的話。別胡說什麼能讓我心亂的話啊。你可是能看到未來的超能力者,別隨便亂說這種話。
「……我明白了。不過要在和迦流羅商量之後再決定。」
看到這一幕的迦流羅瞠目結舌地看着花梨。
「有溫柔的味道啊。這說不定是體現出了製作者的性格吶。」
迦流羅一副喫了酸梅乾的表情。
「哎呀哎呀,這可不是違法唷!」
如果簡要說明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那就是「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異世界」。榻榻米,紙拉門還有壁龕,只能讓我覺得這是異世界了。莫名其妙。
「——喔?這不是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嗎。」
小春把箱子帶回到店裏面去了。
——誰都不是因爲喜歡才成爲將軍的啊。
「……我想要說的話多得說不清,但是我知道就算說了也沒用。所以你給我說明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裏真的是天照樂土嗎?」
「那,那個。請問是哪位呢?今日本店停業……」
「她的想法固然重要,不過世界和平也很重要。迦流羅要是不當上大神,世界就要大亂了。我希望你們能夠作爲迦流羅陣營的一員協助她。稍微一段時間就好——能幫我照顧那孩子嗎?」
「欸?你說什麼?」
「請起牀,天津大人殿。已經是早上了喲。」
「很好喫,所以記住了喲。話說回來,因爲將軍的工作結果不能做點心也太可惜了吶。明明迦流羅是絕對有才能——」
不知爲何,花梨驚恐地後撤一步。
扶搖笑容滿面地走向迦流羅。
「欸?」迦流羅漏出一聲驚歎然後回頭看去——隨即明白了一切,她面色發青地轉向祖母。
「其實正確來說是表兄。」迦流羅囁嚅着小聲地說道。「總而言之,我從小就想要開一家甜點屋。但是家規不允許。如果是從祖母大人那聽得的,那我想您也應該能夠理解這一點。」
忍者少女怒氣沖天地衝了出去。她手中握着鋒利的苦無。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瞄準花梨的脖子,揮出她擅用的武器,
「…………」
迦流羅流下晶瑩的淚水,奪門而出。
「啊哈哈哈哈」花梨像是要敷衍什麼似地笑了。
這傢伙剛纔說了什麼?放火?犯罪聲明?還是我聽錯了?
「那個——。那個吶——喂,薇兒!我可沒聽說過這些傢伙要來啊!?」
「——發錢咯!發錢咯!錢包鼓起來咯!來吧,給玲霓・花梨投上清白的一票!花梨大人坐擁大神寶座之時,便是天照樂土成爲世界第一大國之際!」
我被薇兒拉着手,穿行於繁榮至極的街道,
有要發生戰爭的預感。
「薇兒。你說什麼呢?」
「欸?幫手?」
迦流羅端正自己的坐姿,然後開口如此說道。
「——爲何?」
「緹,緹緹緹拉鞠!!爲什麼!?這裏應該是我的房間啊!」
我並不是很清楚自己說了些什麼。
「啊——……嗚啊!?」
「啊啊……」
然後又立刻放棄了似地,無力地懨懨坐下。她時不時地瞥向我,感到羞恥般地染紅雙頰,終於,用蚊子般纖細的聲音說道,
「終於來了呢,迦流羅。有點遲了啊。」
「是的,我是甚至想要退出天舞祭的。雖然我自己明白,是無法退出的……啊,剛纔的發言還請對祖母大人和大神大人保密。」
就在這時。
「話說回來,我們是在天照樂土喲。這是第一次長期在國外停留呢。」
「這些人,是誰。」
然後感到尷尬似地移開目光,「咳咳」地乾咳起來。
「所謂的選舉就是這種東西。爲了排擠掉對手,可以不擇手段。」
有那麼一瞬間,迦流羅的身體僵住了。
「這種事情講究先手必勝吧。總之,我先在玲霓・花梨家放了把火。」
「那是不可能的吧!——啊不,抱歉,是我不好,向你道歉!所以說不用逃跑哦!我是想要和迦流羅打好關係的!」
「天津大人殿的情況我理解了。看那副樣子,也不是自願參加的天舞祭呢。」
「那是七色糰子。以前被小春評價說『難喫』來着,但是我認爲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會明白的。所用的素材也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是究極的一等品——還請您品嚐一下。張嘴,啊——」
「我會甩掉他們的,所以沒問題。」
「他們便是我下的第一步棋。」
「你戳穿我做什麼啊!?」
「?什麼意思?」
「…………………………………………」
應該支持迦流羅的夢想嗎?還是應該按照當初的約定,支持迦流羅的選舉?——在我煩惱的時候,迦流羅的祖母以嚴肅的態度盯着我的臉,
哼,花梨冷笑道。
我莫名感覺自己瞭解到了玲霓・花梨的真面目。
不過她馬上就又把飯粒粘在了嘴角上。明明一副深閨大小姐的樣子,卻總會在關鍵的地方廢柴氣滿滿,這是爲什麼呢。不過,這孩子是個了不起的人物這件事是不變的……她的這種地方讓我很有親近感吶。
啊。想起來了。這個,和之前宴會上喫到的羊羹一樣——在我正在心中懷着這靈光一現似的感慨的時候,迦流羅突然咣噹!一聲站起,
「欸?可以回家嗎?」
她正俯視着摔坐在地上的迦流羅,對她露出含有惡意的嘲笑。
「沒錯。只能努力了。」
「請,請等一下。我……」
「哇哈哈哈哈哈哈!」
看來,無論在哪個國家,爭奪君主之位都是一件陰暗的事情。
炸彈魔梅拉肯西被伯利烏斯給打飛了。飛了出去的梅拉肯西狠撞在桌椅上,發出來咣啷!!的駭人聲響。
「在那之前會因爲違法而被朝廷弄垮。」
周圍的人們都面露詫異地看着迦流羅。
花梨扔下擴音器,從容不迫地向這邊走來。
「我是說,在成爲大神之後立刻辭職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一柄刀的刀背,斬在了因驚愕而身體硬直的忍者胸口上。
「沒關係的吧。迦流羅是同伴。」
「這就是所謂的品德高尚嗎?」
哇哈哈哈哈。
「不要啊!!之後把錢都還回去!!」
「迦流羅大人,冷靜點。」
「聽好了,迦流羅啊!這幾人是穆露奈依特帝國元老級的頂尖人物!他們定會爲天津・迦流羅陣營帶來勝利吧!」
有人從走廊遠處咚咚地跑來。
「多謝你能來參加大神舉辦的活動。迦流羅就拜託了。」
「欸?那不是相當了不起的人嗎。」
「是在說謊呢。」
「沒有!什麼都沒有,祖母大人!」
「沒錯。迦流羅大人是行李,所以扛起來了。」
「是,是嗎。」
「確實如此。畢竟那位給人的感覺是僅爲了擊潰我而活呢。而且,根據天舞祭的規定,如果想要棄權,就需要得到對手的許可。」
突然間,迦流羅的祖母低下了頭。
「啊沒有,什麼都沒有。不管怎麼說,我打算儘可能地只下最巧的棋,爲勝利做好準備。就算天津大人殿是最強的,那也有可能會發生萬一。發生差錯的幾率就算是億裏有一,我也要細心地注意,不讓小鞠大人蒙受不利。」
喂,薇兒。能控制得住局勢嗎?這些傢伙們要是失控暴走,可就沒法挽回了哦?要是像妮莉婭那時候發展成真正戰爭的話,我就要逃跑了吶?
「抱歉,容我拒絕。」
初次見到“花之都“,儼然一副異世界般的風景。
「迦流羅大人。實際上是想要解釋清楚的吧。」
我疑慮着怎麼回事,抬起臉。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眼角冒出淚水。我是說了什麼失禮的話嗎——不顧我的不安,和風少女撞翻了椅子,匆匆跑向甜點屋的深處。然後,她又立刻抱着一個箱子跑了回來。
隨着咻!的一聲,炫目的閃光晃起。
看來我多半是誤解她了。
「好嘞好嘞——,花梨大人。」
嗆!傳開了刺耳的聲響。
「什麼?」
「我口誤了。是控制不住想要將小鞠大人監禁起來投食蛋包飯的衝動了。」
「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也被矇蔽了雙眼啊。哪方與大神之位相應是由天舞祭的結果決定的。就請您盡力支援迦流羅吧。——那麼,失禮了。」
「是天津・迦流羅大人殿的孃家喲。接下來的一週,小鞠大人會借宿在這裏。——請穿上這個。」
她做出與面對迦流羅時截然不同的友好表情,對我行了一禮。
「你是應當獨自一人肩負國家的領導。別總胡扯什麼撒嬌的話。」
「竟然能有這樣的事情!?大神大人到底要做什麼……」
「閣下也是壞心眼呢。看來並沒有將我等的事情告知於天津・迦流羅將軍啊?」
「不許對花梨大人無禮!」
「綁架!?難不成是企圖殺害我嗎!?是要給我做成味增湯的配料嗎!?」
「您在幹什麼啊!說我會導致國家滅亡?就算是誹謗中傷也要適可而止!」
「您,您正喫着的那羊羹不過是道小菜而已!我這裏還有很多其他的點心!」
「——那麼,天津大人殿。我們之後要怎麼辦?」
「……就算在睡覺的時候也拿不掉呢。」
「緹拉鞠在看。」
「是我最近剛開的店。雖然是在違法經營呢。」
我順着薇兒的視線看過去——然後,我還以爲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
散發出平常那凜然的氣質,「咳咳」地清了清嗓子,
話說回來——沒想到迦流羅居然還有這種祕密。我也應該以她這副爲追求夢想而努力的樣子爲榜樣吶。雖說我不想做什麼違法行爲。
總而言之,已經沒法裝作事不關己了。
欸?這家店是迦流羅開的嗎?——我正歪着腦瓜的時候,忍者小春小小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迦流羅。
「小春。雖說我一直隱瞞至今,不過你其實是我的妹妹哦。」
「迦流羅和那傢伙關係不好嗎?是在吵架嗎?」
「——就連這都防不住。果然不能將國政交付於天津。」
「天津大人殿。能請你詳細地說明一下天舞祭的相關事宜嗎?我是因爲覺得很有趣才硬讓小鞠大人來參加的,但相關詳情我是一概不明。」
「不,不是……」
「迦流羅大人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這“風前亭”就是迦流羅大人正在運營的甜點屋。」
迦流羅嚇得一哆嗦,挺直了身子。
「明明沒有力量卻被周圍人奉承到翹起尾巴來了。你可真有福氣啊。」
「嗚哇啊啊啊~~~~」的哭嚎聲如同被什麼東西吞噬掉了一般地漸行漸遠。
「嫉妒與劣等感是很可怕的東西。就算對那名武士少女說『棄權』,她也絕對不會同意的吧。」
「迦流羅還有哥哥嗎?」
「說起來……」
「『因爲覺得很有趣』?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薇兒。」
有種被設計好的,滿是惡意的感覺。
要問我事到如今,爲什麼還要再次確認這樣事情——
雙方相互排擠的鬥爭。或許在天照樂土這種事情也不例外。因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花梨過分地對迦流羅加以貶低這件事。
「沒,沒有。但是……雖然我不打算對別人家庭的方針說三道四……我認爲,稍微聽一聽迦流羅的想法不也挺好的嗎。而且,我覺得扔薙刀多少有些不合適。」
「什,什麼?」
「欸……」
「這是從大神那得到的批准!僅限玲霓・花梨陣容,可以進行賄賂的許可!」
「好早之前就和你說過了吧!不要在我睡覺的時候隨便移動我的身體!這樣不就是誘拐事件了嗎!我要是報警的話,你這傢伙就會一瞬間被警察逮捕的哦!」
「那麼,是說祖母大人向我們傳達了假情報嗎?」
突然,迦流羅睜開雙眼,眼睛睜得大大的。
「無需擔心,小鞠大人。東都對於吸血鬼來說也算是危險地帶。身處於死掉便無法復活的情況之下亂來,我想他們也沒蠢到這個地步吧。」
「原來如此。那麼一定要好好地打招呼吶。」
我把變態女僕拽到牆角。
「住口啊,你別胡說。」
「沒,沒有那回事!我爲了天照樂土——」
『哎喲!各位請看。天津・迦流羅大駕光臨了啊。』
因此,我們來到這裏,坐在店內的桌旁喫起羊羹。
我立刻將視線轉了回去,發現迦流羅那邊也在大吵大鬧。
「薇兒,你……!!」
實在是太過突然的展開,我都不清楚該作何反應。留在客房內的就只有我和薇兒還有迦流羅的祖母。氣氛尷尬得我連收拾灑掉的味增湯的心情都沒有。
「穿着睡衣的樣子太不成體統了,因此我要去更衣。您如果有話要說,那就請在我更衣之後再說吧。」
只是——心中所想之事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罷了。
花梨的肩膀微微一抖。
「天津大人殿今後要作何打算呢?」
「你這不是犯罪嗎——!!」
「那爲什麼要帶大家到風前亭。」
「就算你這樣說……」
「喜歡喲。不管喫點心還是做點心我都喜歡。」
「正是如此吶!這樣一來,迦流羅就任大神一事就如同已經約定好了一樣吶!」
誰都沒把我的話聽到耳朵裏。
「是這樣的嗎!?一定要好好注意,不要失禮……」
迦流羅緊緊地抿着嘴脣,淚水在眼中軲轆轆地打轉。
「不可以。那種事情我絕對不允許。我是爲了正面擊潰你而參加天舞祭的。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打倒你。」
她漆黑的雙瞳和我的視線相互交錯,一副在做夢一般的樣子。她稍微呆愣了一會兒,應該是在凝視我的臉的過程中漸漸理解狀況了吧,她突然猛地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喫太多迦流羅大人的點心會喫壞肚子的。所以小春要收起來。」
「大神由天津家或玲霓家的人就任是慣例。」
而是紙幣。也就是錢。
「是我的祖母。管理天津本家的家長大人。」
「果,果然是這樣嗎。那這家店真的是……」
「沒,沒問題的!還有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在。」
「嘛,不過我也有算計過就是了呢。在坎寧安大人殿之後,天津大人殿也成爲君主的話,穆露奈依特帝國的友邦就增加了。然後,小鞠大人成爲皇帝的日子也……」
「我確實記得好像有這麼說過,不過你要叫人也叫幾個正經傢伙啊!!」
……哈?爲什麼?這裏是給我用的房間吧?
「唔,唔呣。那個是因爲吶。想要給她個驚喜吶。」
我原以爲這女僕是強迫我做一堆工作的黑心女僕,沒想到她竟是爲了實現我的夢想而斡旋的白心女僕。刮目相看了哦,薇兒……!
「………………………………」
迦流羅向我遞來了一張和紙。
「哪裏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米上鋪好的被子上迎接清晨呢。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是做夢了嗎?」
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還以爲是幻聽了。不如說我希望自己是幻聽了。
「契約成立。迦流羅就拜託你了。」
然而薇兒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她很清楚我不會報警的。這樣的話,我只能加固防禦了。在牀的周圍安裝會打靜電的鐵柵欄什麼的——不,不行吶。我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也會啪的一下被電痛的。會被弄醒的。
「是違法經營的嗎!?」
「絕不可以將大神之位交付於您這種做出小氣行徑之人!我不會允許的!」
「是呢——所謂的天舞祭,正確地說就是“選舉”。」
「啊嘞?那個忍者姑娘不和我們一起喫嗎?」
「那個。不只有我一個人,還有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在……所以,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地落後於花梨小姐……」
「什麼都沒有。總而言之,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將會作爲天津・迦流羅陣營的成員在天照樂土滯留一週左右的時間。當然,小說的事情我也沒忘,不過請務必,務必……務必!不要在天舞祭中途回到穆露奈依特帝國。」
「……嘛,確實吶。如果能在最終決戰中打倒花梨,迦流羅就會成爲大神。」
「您,您這是作何!要是被打中了可是會死掉的啊!」
「順便一提,那個羊羹也是迦流羅大人做的。」
「不,很重要。雖然相較於其他國家,天照樂土還算是個溫和的國家,即便如此,對於武力的信仰仍舊是根深蒂固。就連過去的天舞祭也是,大多數在最終日決戰中獲勝的候選人會順勢接管大神之位。」
「迦流羅大人。那些是商品……」
站在其中央的便是之前的武士少女。她身旁的狐狸少女扶搖・梅迪奧菈特正揮灑着彩紙,讓花梨的身姿在人羣中脫穎而出。
「想要成爲小說家的夢想。——您還記得嗎?是因爲我交出了原稿,天津大人殿才得以知曉『黃昏三角戀』的。沒錯,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喲。我打一開始便預測到了這一步。並且爲了小鞠大人而展開了行動。沒錯,全都爲了小鞠大人!」
欸?爲什麼沉默了?
「真期待戰鬥的那一天啊。你的首級就由我來收下了。——我們走,扶搖。」
「讓人嫉妒啊。不,不是嫉妒。是讓人憤怒。明明沒有正經的實績卻深得大神信任——惹人發怒也要有個限度啊。你作爲揹負國家之士的自覺還不夠。要是你這樣的冒失鬼當上了大神,天照樂土會毀滅的吧。」
這傢伙次次都會死,不過僅限這次,我想要祈願他不會死掉。
「什,什麼」
看來她正在想方設法地誹謗迦流羅。選舉不應該是宣揚自身的優點嗎?說對手壞話我覺得多少有些不對。
薇兒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個溼抹布使勁地擦拭榻榻米。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那個打理方法不對吧?這麼弄會留下斑點的吧?
「因爲我認爲迦流羅更適合當大神。」
「我清楚。不過辭退是很難的吧。祖母大人既是如此,你的對手玲霓・花梨也不會允許的吧。」
「這,這是什麼啊!?對有權者贈予賄賂的行爲是違法的哦!?」
出版小說是我的夙願。只要不會遭遇特別危險的事件,我就不打算出爾反爾——當我又一次在心裏感到興奮激動的時候,
小春手中的苦無被彈飛了。
「不過迦流羅很厲害呢。居然開了這樣的店。」
不是很明白這種規矩。不過算了吧。
「因爲天津乃“士”之一族。是代代相承,輩出五劍帝與大神的名家。」
「在那裏。玲霓・花梨正拿着擴音器演講。」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
「……是的。我其實是想要開甜點屋的。」
「到底哪一方會手握霸權,這件事天津和玲霓已經爭執了數百年了呢。出於這樣的原因,有年紀相近的有實力者出現,會變得對立也是自然的道理吧。不過,我倒是認爲花梨小姐的事情怎樣都好。如果能讓給她,那就讓給她好了。」
「這樣嗎?謝謝……哇啊——!感覺好好喫!」
「這次我沒有把牀帶過來,請您安心。」
我和薇兒拉開了距離。然後發現了自己正穿着浴衣(?),變得絕望起來了。這身新睡衣是怎麼回事。我又被這變態女僕換裝了嗎……?
「纔不是牀什麼的問題啊!!天啊啊啊啊啊~~~~~~~~~~~!!」
「這些傢伙是穆露奈依特帝國第七部隊——也就是我的部隊的幹部們。雖然內在外在都挺粗枝大葉的,不過本質上是好人,所以不必擔心。」
「天津本家?那是什麼?」
正有位眼熟的少女睡在那裏。
「因爲天舞祭要開幕了。小鞠大人也知道的吧?」
「是的。更正確地說,這裏是天照樂土的東都中央,天津本家的一個房間。」
迦流羅突然間瞪大雙眼。冷靜地想想,我自己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呢。不過,好喫是真的好喫。
「……吶,薇兒。」
「您還知道的真清楚呢……祖母從前的諢名是“地獄風車”。可不是比喻或玩笑,稍有疏忽便會被她狠揍一頓,因此請各位注意。實際上我兒時起就總被打得遍體鱗傷。」
突然被拐到陌生的地方(而且還在魔核效果之外),卻還悠然自得地喫早飯什麼的,這可不是明智之舉。對這種事情變得習以爲常可真可怕吶。我纔不想要什麼“綁架耐性”啊。
「——看來是這樣呢。我們也要過去喲,小鞠大人。」
「啊?想捱揍嗎丫頭。」
「當成行李扛過去是要幹什麼啊!絕對會被殺掉的——!!」
「然而玲霓・花梨在嫉妒天津大人殿喲。或許是心懷劣等感的表現呢。畢竟天津大人殿是被列入“六戰姬”的最強將軍……她會心懷那種感情也不無道理吧。」
遇到這種事,換誰都會想哭的。
然而。我不怎麼喜歡這名武士少女的做法。
「非……非常抱……」
「似,似乎很可靠呢!我和加德斯布拉德小姐的部隊合力的話,玲霓・花梨陣容什麼的就如同黃粉餅上的黃粉一樣能被輕鬆吹飛吧!」
「我纔不要這樣的姐姐。」
「我可拜託你了,要綁架就綁架我一個人啊啊啊啊啊!!」
對於擁有毀滅性動態視力的我來說,我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知不覺間花梨正做出收刀入鞘的動作。回過神來,迦流羅已經當場摔坐在地。
「Yeah!瞪眼嚇人的犬男。沒眼力價的野獸。人家在怕哦狗人。這你都不明白嗎?——嗚噗」
「祖母大人!大事不好!」
「呀!?」
「呋呣」薇兒把手扶在下巴上,
「真期待戰鬥的那一天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兒正嘟着臉,直直地站在我身後。怎麼回事,這傢伙。這樣很危險的吧。
「祖,祖,祖母大人……的興趣是用薙刀破壞自家嗎……!!」
肩膀猛地一顫。我也是,迦流羅也是——就連薇兒都被嚇到了。就是如此可怕的壓迫力。這一聲怒吼實在是太過突然以至於我的理解都跟不上了。
他一副就好像是在制定犯罪計劃的犯罪團體參謀一般的樣子。倒不如說其實就是這樣。剛纔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吧?是我聽錯了嗎?
「我應該是睡在自己房間裏的牀上來着。然而爲什麼,會在榻榻米上鋪好的被子上迎接清晨呢。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是做夢了嗎?」
啊啊——。這下糟透了。
竟然突然發動襲擊,就算是無禮也要有個度吧。
迦流羅指向客房的一角,
忽然,狐耳少女——扶搖大聲叫道。
「辭職不就好了嗎。」
不過算了。總之先確認一下情報。
突然想起武士少女的那副表情。
「你能幫助迦流羅獲勝嗎?」
「玲霓・花梨那種人,如果不徹底擊潰她一次就不會改過自新。因此我認爲一定要請天津・迦流羅大人殿取得天舞祭的勝利。」
總之,我先做好向迦流羅誠心誠意地道歉的準備吧。
是忍者小春。不知爲何她扛着迦流羅猛衝向這邊。
「迦流羅大人爲何不抵抗呢」「莫非是當真沒有回手之力」「能將大神之位交付於這種人嗎」「回嘴幾句也好啊」——周圍開始發出這樣的聲音。
「那倒沒什麼。到那時,你要是拒絕的話,我就把你的祕密揭露給全世界。」
「——那麼。非常感謝您能賞光成爲本次天舞祭的“協力者”。拜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所賜,我終於能夠安心地投身於戰鬥中了。」
「說不定非但得不到許可,反倒會被殺掉吶……」
「迦流羅心地很善良。但是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就做不成事了。所以我想要你幫助她。謝禮要多少有多少。」
「嗯?我有點在意……最後的死鬥是在東都進行嗎?」
「並不是夢。是我在小鞠大人睡覺的期間,將小鞠大人的身體帶到了天照樂土的東都。」
「突,突然間做什麼啊!給我向小春道歉!」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努力了……」
這名武士少女——和那名青色的恐怖分子有着相同的氣息。
爲首的是有着枯木般身材的吸血鬼,卡沃斯緹魯・康特。
大家都說不出話來。薇兒甚至被嚇得把味增湯灑在了榻榻米上。
「那是……是……」
我大口吃着被切割成塊的水羊羹。
我嚴肅地看着那個瓷罐。
鋪裝好的寬廣大道的兩側排列有東方風格的木製建築。
:
「我,我知道啊!畢竟我們是公平交易吶。」
廣場上聚集有很多人。
不對,這種擔心是沒有必要的吶。畢竟迦流羅的實力遠遠凌駕於玲霓・花梨——我正這樣想着,卻不知爲何眼前的這位和風少女正不安地逼問着她的忍者「怎麼辦呀小春~!」。果然我現在還是看不透迦流羅的行爲方式。
看來,她至今爲止徒有其表地宣言「目標是成爲大神」也是因爲害怕眼前的祖母吧。我模模糊糊理解了整件事。
「您,您在說什麼。那種事……」
「我的夢想……?難不成,」
「我到底有何值得嫉妒的呢……」
「就稍微做一點點而已。蛋糕還有布丁之類的。不過完全比不上迦流羅喲。迦流羅有種專業人士的感覺。……說起來,之前的宴會上,也有迦流羅的點心吧?我覺得味道有些相似來着。」
「祖母大人告訴過我們了。天津大人殿好像想要辭掉將軍的工作去當甜點師呢。難不成,你對這次的天舞祭也並不是那麼的上心?」
之前那場宴會的三天後。
薇兒照顧着小春,低聲說道。
好喫。米飯暖呼呼的~。
「這在我的預料之外。沒想到赫爾德斯中尉竟然蠢到如此地步。」
迦流羅恍然大悟的樣子站起身來。
她本人明明不想做,卻被周圍人抬舉成將軍。這樣的境遇,讓我感到共鳴。而且,迦流羅的情況還不只是當將軍這種程度的事件。因爲那位令人生畏的祖母,她還被強迫作爲次任大神的候選人而戰鬥。
「報告。玲霓・花梨似乎已經開始在街上演講了。」
我束手無策地被她拽走了。
感覺我好像做了什麼很對不起她的事情。
我笑着面向警戒中的迦流羅和小春,說道。
「已經被祖母發現了,所以說不定會倒閉呢。」
「不愧是你,薇兒。這樣一來,我的野心就如同已經實現了一樣吶。」
「等下小春!放我下來!」
我被她那真摯的雙眼注視着。我是被拜託了就拒絕不了的性格。我自己這麼說可能有點那什麼,不過對我來說,相比於脅迫,耿直地拜託會更受用。
戰戰兢兢地回過頭。身後正是一副叫人害怕的光景。強行撬開風前亭的拉門,入侵進來的是——我到死都忘不了的四人組。
「那麼,作爲讓天津大人殿成爲大神的交換,可以請你原諒我弄髒榻榻米這件事嗎?」
「沒錯。我是前代大神。」
「果然是在胡扯吧。給我好好重視家人啊。」
她是誰呢?——在我心生疑問的時候,她大剌剌地走進房間,低頭用她那利刃般的視線注視着我們。
「——真的是最差勁了!說什麼『你的首級就由我來收下了』啊!我算是明白了,果然這個國家裏都是最喜歡殺頭的狂戰士!」
「……那個天舞祭,具體來說是要幹什麼?我完全沒跟上節奏的說。」
就會胡扯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知爲何有種特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底是誰……」
「說謊……您是在說什麼呢?」
之後她似乎很快恢復了平靜。
「啊,啊呀,畢竟祖母大人也上年紀了呢。那位大人會不會是誤解了啊。我從未說過一次想要開甜點屋的話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
垂吊在街邊樹上的長條詩箋。身穿和服的繁密人羣。排列在路邊的買賣小攤——能讓人感受到穆露奈依特所沒有的多彩氣氛。看到了賣棉花糖的店,之後去瞧瞧吧。
「嗚,……祖母大人,祖母大人個笨蛋——————~~~~~~~~~~!!」
「看來大神大人也認爲我適合當續任者吧。不過那種事情無所謂了。就算得到了大神的認可我也不會停止的——直到打倒你爲止!!」
「我纔是要依仗你了啊,迦流羅。嘛,雖說我用一根小手指就能輕鬆打敗敵人全員吶。」
我看向迦流羅。她握緊雙手,如同在忍耐什麼似地渾身顫抖——終於,眼中噙淚地回瞪向祖母。
「爲,爲我着想到這個地步,可真意外吶。」
「……但是,在最終決戰之前我該做什麼纔好呢?演講應援什麼的?」
「哪裏是棋子了,簡直是炸彈啊!開局就要破壞掉棋盤是要怎樣啊——!?」
如同脫兔一般。
那是決定天照樂土領導人的祭典狂歡。說起來我加入了迦流羅陣營來着。就算是對薇兒抱怨也是錯怪了她吶。畢竟我姑且是出於自己的想法決定協助迦流羅的。
銳利的視線刺了過來。
「抱歉。我的意思是很好喫。」
其中含有對迦流羅的憎恨。以及擔憂天照樂土的真摯的愛國心。
薇兒一邊環視着店內,一邊發問道。「還用說嗎」迦流羅怒衝衝地說道,「當然是要和花梨小姐對抗了。首先是就在明天的討論會呢。就讓我在會上通過主張我是多麼適合擔任大神來贏得國民的信任——」
「大事不好的是我這邊啊!這是扛米袋的姿勢吧!?」
用點心代替早餐真的是太背德了吶。
迦流羅和小春的腦袋上都露出了問號。不過我感覺到了一股惡寒。每次這傢伙開始上心地說些什麼,最後遭殃的幾乎都是我。
真是個可靠的忍者吶。對無償提供商品的事情有着嚴格的要求。對我來說,喫不到點心很遺憾,不過爲了風前亭着想,還是忍忍吧。
「別依賴人家啊!!」
迦流羅愣了一會。然而被小春戳了戳後背,她發出了「啊」的一聲,
溼軟的香甜在口中擴散開來。好喫。
「那樣的話我就困擾了啊。作爲天津之“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殘酷了。
擺放在眼前的是符合天照樂土傳統的和風料理。白米飯和裙帶菜味增湯。還有燒魚,涼拌青菜以及鹹菜之類的菜品。做過餐前問候「我開動了」之後,我們開始動筷子用餐。
「不過後任者之後再考慮就好了吧。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和之前相比別無二致。我們小鞠隊會全力支持,來幫助天津大人殿取勝。」
欸?這就接受了?那樣耍滑頭的作戰沒問題嗎?
「呼欸~~~?小春~?再多睡會兒……再睡五個小時……」
「是嗎。隨她的便吧。」
「看來是有些內情呢。之前有提到過『開甜點屋』……」
「不過,迦流羅是沒問題的吧。畢竟是最強的。」
客房中準備有三副餐具。
「喂喂喂,稍等一下,薇兒。」
然後,天照樂土的東都,俗稱“花之都”的東方式古都,便是由和魂所統治的,爲和魂服務的大都市。
「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前來殺害玲霓・花梨的。」
「你說什麼……?」
「是嗎。那很合理吶。」
「——做了噩夢。看來我是被噩夢嚇到了。纔不是因爲害怕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我可是最強的呢。」
「哦呀,這不是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姑娘嗎。歡迎啊。」
小春連忙搖起腦袋。
「啊,你給我等下!真是的~小春呀!」
接着,捲起一股疾風。
我嚥了口氣。看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我說,把你『實際上很弱』的事情揭露給全世界。」
「等一下小春!請不要阻攔我!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是唯一一位能夠理解我的點心的人!等——啊哈哈哈哈!別撓我癢癢~!」
扶搖突然間擋在花梨和小春之間。小春捱了那強勁的一擊,身體向後飛去——薇兒勉強接住了她。
我目瞪口呆束手無策。
我光速脫下浴衣又光速穿上平常的軍裝。
「欸,加德斯布拉德小姐也做點心嗎?」
「這叫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啊!就連小春也被打傷了吧!?要是放任那種危險的傢伙隨心所欲的話,我就算有多少條命都不夠啊!下次見到她——」
那滿是悲愴感的目光中寄宿着決意。她抬頭直視自己的祖母,
好厲害。我要是站在你那立場上,是不可能會向那種傢伙們搭話的。
「那就請讓這位來爲您說明吧。」
我小聲地詢問,迦流羅小聲地回答道。
迦流羅的祖母深深地嘆了口氣,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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