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戰姬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2.2萬 字
由天照樂土主辦的宴會是在覈領域中舉行。
被用【轉移】魔法帶到某個都市的我被薇兒拉着胳膊領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之前。那周圍匯聚有衣裝打扮奢華絢爛的各國政要。其中有些人正不停地窺視我然後竊竊私語,這是爲什麼呢。
「——一如既往的有人氣吶,小鞠!爲了防止你被不軌之徒盯上,就讓朕來守護你吧。來,牽手吧。挎起胳膊。與朕到那邊的樹蔭下聊天。」
「不要,別碰我!你這不軌之徒——!」
我一邊推開粘上來的金髮美少女,一邊觀察周圍的狀況。
「……其他的七紅天沒有被邀請嗎?就只有我和朔奈?」
「我覺得盯着別人一個勁地看多少有些不好……」
『還有,就算見到我了也不要隨意搭話。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性命的。』
「阿貝克隆比之類的人好像也能用呢。對了,讓小鞠來當咱們的將軍怎麼樣?兼任七紅天和八英將什麼的可是前所未聞,我想應該很有意思。」
「因爲我在出發前已經妥善地與芙蕾蒂・瑪斯卡雷爾打過招呼了。」
「我並沒有頭腦頑固到胡謅什麼『古典樂曲的幸福就是被照搬古典原作來演奏』這種話。單單是因爲你的重編破壞了原曲的優點,讓我覺得不舒服。相比於破壞,藝術更應當着重於創造。因此,就讓我來將『月影之湖』裝點得更可愛些吧。」
另一方的花梨陣營則似乎接連收到令人滿意的回覆。
「我是緹拉鞠。這邊纔是,請多關照。」
「芙蕾蒂她也想要來吶。不過如果再多帶個七紅天過來,國家防禦方面就不妥當了,所以朕就對她講『你就作爲小鞠的替代,留守下來吧』。」
「是呢。因爲我們自己國內就有很多事要忙。抱歉,這次還容我推辭掉吧。」
這女僕就會做多餘的事。我現在只能看到被芙蕾蒂刺殺的未來了。
「哈啊。結果還是參加了呢……」
「是天照樂土的權貴們點名要求小鞠的。不過,你是在世間大有人氣的七紅天大將軍,所以這也理所當然。」
我在周圍的矚目之下,走入宮殿內部。
她抬起雙眼,目光楚楚可憐,向我懇求道。
「沒錯的喲,陛下。因爲有我跟在小鞠大人身邊。」
『很簡單。——在舉辦天舞祭的期間,我會忙得不可開交,因此無法照顧迦流羅你了。還請你諒解呢。』
「爲,爲什麼啊——!?」
「你還真有自信吶。」
「那是在夢想樂園地下的時候。因爲妮莉婭說對自己沒自信……發生了很多事情,最後就變成要相互交換血液了。不過,說起來這傢伙原本就好像我的姐妹一樣的存在。啊,說是姐妹其實也並不是有血緣關係哦。因爲她是我媽媽的學生。」
那孩子要是使出真本事,玲霓・花梨什麼的不在話下吧。
「誰會迷路啊!——說到底事已至此我已經不打算逃跑了啊。畢竟決定來這的是我自己吶。今天就讓我好好地享受宴會吧。」
正想着,妮莉婭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開玩笑的哦」爽快地放開了我。薇兒和朔奈兩人護在我兩側,將滿懷警戒的視線投向妮莉婭。
「……那麼,平常總說的『不好喫』也是『好喫』的意思呢。」
真失禮吶。就算是我,洗盤子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能幹的哦。雖然以前沒洗過就是了。
在宣告舉辦天舞祭之後,宴會繼續進行。現在會場內應該在熱熱鬧鬧地的開舞會吧,但正處於生死攸關邊緣的迦流羅沒有悠哉跳舞的餘裕。
「啊。那個……你是迦流羅那的孩子吧?」
「是,是的。您是哪位?」
「因爲我要是說了,小鞠大人就不願意過來了呢。」
「哦呀。這可真是這可真是,這不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閣下嗎。能夠和傳說中的深紅吸血姬相見,我也算是被好運惠及呢。」
『來自諸國的各位。歡迎大家能於本日光臨於此。』
然而迦流羅不曾知道。
「這男人還是個出名的花花公子。絕不能讓他碰小鞠大人。」
望着她的背影,迦流羅重重地嘆了口氣。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全場沸騰。我希望會沸騰的只有燒開的水。連說都不用說,我完全不記得答應過她。話說回來,我連收到迦流羅發來的天舞祭相關的正式說明的記憶都沒有。
「我是福雷防禦戰時,作爲『防禦組』參與作戰的一員。並沒有太活躍,所以您記不住也是當然的吧…….」
「是吶。很厲害吶。不過那也只是我全力的六分之一左右吶。」
「說的也是呢。……話說回來小鞠大人。突然向您報告非常抱歉,但是似乎皇帝陛下要賜予您一週的休假喲。」
在我忙着要從薇兒的束縛中逃脫的時候——突然有股杏子般的香氣撲鼻而來。不知不覺間,愛蘭・凜珠站在了我的身邊。
「欸!?不是,我很希望能有空閒,但是我也確實被女僕折騰得很忙——」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迦流羅不是最強的嗎?」
似乎我身上纏繞着黃金魔力橫衝直闖的假情報成爲了全人類的共通認知。起初我覺得那是薇兒的胡言亂語,但是——不對,現在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如果總被各種各樣的人說什麼「好厲害」什麼「尊敬您」之類的話,我也就只得無奈接受那些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說法了。而且爲了生存下去,我還不得不去利用那些讓我心裏發毛的誤會。
「請多關照。」
「小鞠小姐被騙了哦!!我纔沒聽說過什麼改革工作方式,而且實際上小鞠小姐的工作時間比其他七紅天要少得多哦!那是薇兒赫澤小姐的謊言!」
全場再次沸騰起來。這次,無論沸騰到何種程度都沒有關係。因爲我已經約定好要獲勝了!因爲無論有什麼敵人,迦流羅都會用一根小手指橫掃他們的!
「別在意她說的話,妮莉婭。這女僕的拿手好戲就是說莫名其妙的話。」
男性——並非和凜珠一樣同爲神仙種。他是一位以純白衣裝和純白毛髮爲特徵的高個子蒼玉種。啊嘞。是誰來着。感覺好像在新聞什麼的上面看到過——
「——啊。快看,小鞠,那邊是仙人們哦。」
一邊喫着意麪一邊聽她講話的我是完全理解不了。
「欸……不是嗎??」
「我明白了。給那傢伙的後腦勺上拍塊披薩上去吧。」
不知爲何被妮莉婭摸腦袋了。
「像是妄想癖很強的思春期年輕人會說的話。令人心痛。」
「也就是說,交給天津大人殿就不可能會死。」
…………。
「迦流羅大人,沒有朋友。」
『是被砍了,不過治好了,所以沒問題。』
「話說回來,您和天津・迦流羅閣下還有玲霓・花梨閣下見過面了吧?」
武士少女玲霓・花梨及其部下扶搖・梅迪奧菈特。貓耳將軍莉歐娜・弗拉特。夭仙鄉的愛蘭・凜珠。然後是白極聯邦的書記長和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就算我是稀世的賢者,一次性能記住的相貌和人名也是有限的。
出現在眼前的是扶搖那端正的笑容。
手很硬。肯定是因爲平常就總在揮刀纔會變得如此堅硬的吧。
「這又不是出來旅遊了!!餵你住手,別詠唱魔法呀!!」
「那麼我們跳舞去吧。由我當您的舞伴。」
「很羞恥啊,不要。」
「!?!?!?」
「我明白了。那麼容我冒昧,請讓我薇兒赫澤,做您的舞伴。」
迦流羅樹立起消極的目標,「嗯~」地長舒口氣,舒展身體仰望天空。
「是生命的奧妙呢。」
朔奈說着「啊——」將糰子遞過來,我張大嘴咬住。又甜又軟很好喫。就算說是爲了喫這糰子纔來參加宴會的也不爲過。
「我是緹拉鞠。請多關照。」
「嘛,總而言之,我的近況就差不多是這種感覺哦。馬特哈魯德沒有正經地和我交接就消失了,所以現在是忙得不可開交。忙到開茶會的時間都沒有了。」
「大神也真是的。我可不覺得像我這種人能成爲那位大人的續任者。」
「白極聯邦書記長。換句話說就是和皇帝或總統同格的國主。」
「我說你,瞎說什麼呢小春!?」
「緹拉鞠大人。您還是多加小心比較好唷。」
「哈啊?」
妮莉婭將最後一塊乳蛋糊布丁含在嘴裏繼續說道。
『那倒也是。不過,我剛剛稍微和會場內打轉的恐怖份子接觸了一下。』
「你怎麼又說這種東西呀。我怎麼可能當得了女僕啊。」
「不好意思。我竟然連並肩作戰的同伴的長相都記不住,真的是太失禮了。」
「別擔心,薇兒赫澤。不出問題的話就沒有問題。」
「欸?爲什麼……?」
『不必擔心。有穆露奈依特皇帝陛下的協助,因此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不過突然砍了過來我還以爲會死掉呢。』
我終於想起來了。在被女僕連人帶牀一起搬走的那個意義不明的事件中。記得在我周圍圍成一圈的將軍中也有這名少女的面孔。
因爲,死是很痛的。
「是的。忘記戰爭就好。」
「……先來橫刀奪取小鞠大人的是梅墨瓦魯大人殿喲。明明這之後我要用語言巧妙地誆……說服小鞠大人和我一同跳舞的。」
在我抬起右手要打招呼的瞬間。
她毫不發怵地瞪着自己的國主,
「正好最近在進行工作方式的改革呢。經過詳查小鞠大人的勞動時間,政府判明小鞠大人做了過多的工作呢。」
「您也這麼想,我真是不勝歡喜。我是白極聯邦的共產黨書記長。與您相見恐悅之至,加德斯布拉德閣下。」
『迦流羅的話,不用擔心的吧。話雖如此,花梨小姐也是有實力的人。稍不留神在哪裏碰壁都不奇怪。請你多加小心呢。』
「所以說怎麼了。要相互廝殺的事情沒變吧。」
「欸——。真不容易吶。」
站在那裏的是——桃色雙馬尾少女。
「這樣的嗎!?」
「就算你問我怎麼樣……好像很厲害吶。各方各面上。」
看來敵對陣營的成員正在穩步集結。
真的是出乎意料。
「嘛,先不說這件事了」妮莉婭強行改變了話題。
「這可不是事不關己的事情喲,小鞠大人。」
「嘛,從我是一億年一遇的美少女這點來考慮的話,說不定確實是這樣,不過」
「不去也可以」迦流羅對我說。
「開心得都想要跳起舞來了吧?」
「不要!別浪費糧食啊!」
有種討厭的預感。我看向迦流羅的臉。
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地任她擺佈吧。難得過來了,不好好享受就喫虧了。
「是,是嗎。那就好。話說回來,能放開我嗎?」
「等下啊,啊喂~~~!!就是因爲這樣我們才被叫做『搞笑時空的國家』的呀——!!」
「我家的狐狸失禮了。——那麼,請您享受宴會吧,您一定能在這裏享受到無上的快樂的。」
我有些緊張。與其說是因爲對方是個年輕男性——不如說是因爲他是一國的君主。現在失禮的話,恐怕真的會發展爲戰爭吧。爲了能穩妥地應付好他,我還是先在心裏準備好應酬話吧。你的衣服挺酷呢!!——好的,完美。
「您最近有空嗎?」
也就是說我迎來死亡的命運是萬中無一。
「我是五劍帝玲霓・花梨!既然我當上了大神候補,那就要誠心誠意地努力!爲了天照樂土——也爲了六國的和平!」
「完全不會有意思的!我只是當七紅天就竭盡全力了。」
她突然鬆開了我的手。意義不明。要問我爲什麼說意義不明,那是因爲我完全沒聽進去。我的意識全程都直直地釘在那左右來回搖搖晃晃的金色尾巴上。之後要不要問問她能不能摸一摸吶。
「嗯!!」
「啊啦,真遺憾」妮莉婭笑了。要說真心話,就連七紅天我現在都想要立馬不幹了。適合我的職業只有小說家或者哲學傢什麼的。
「你要是那麼做了,那在建立起關係之前就會被討厭了哦。」
她微妙地興致高漲,讓我有些喫驚。
「不要呀——————!!小春不要拽我!!要是過去了,我就一定要出場了!!要被殺掉了!!那樣是絕對不——」
「是,是吶!戰爭什麼的都忘掉就好了吧。」
不是很明白,我還是去找些點心喫吧。我環顧四周,發現了個擺滿和式點心的餐桌。難得來一次天照樂土主辦的宴會,不喫和式點心就太遺憾了吶。
「從熟人那裏收到了偵察的委託。朕不在身邊你會覺得寂寞吧,就忍耐一下吧。」
「……嗯?也就是說?」
我喫了一驚,凝視那人的身影。
「囉唆,迦流羅大人。」小春這樣地埋怨道,向宮殿跑去。
我同情着被狠批一頓的書記長,將視線收了回來。
普蘿西莉亞看向這邊。
「因爲玲霓・花梨大人並非如她表面那般忠厚老實!」
書記長捧腹大笑。對此,薇兒單手拿着苦無,一副可怕的表情。喂,說真的住手。別再擴大問題了。還有朔奈爲什麼架起手杖了?感覺大家是不是警戒心太高了?這個人是這麼差勁的傢伙嗎?
我一邊喫着抹茶味布丁,一邊以輕鬆的心情向妮莉婭發問。
「等下。緹拉鞠。」
「那麼,小鞠小姐。要喫糰子嗎?」
這個不明不白的提問是怎麼回事——正想着,我聽到了大神那強而有力的聲音。
冷靜下來,緹拉鞠。整理一下情況吧。
「嘛……反正我想也是躲不掉了。」
「書記長!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解放我啊。這樣下去我的手指就要累出腱鞘炎了。強制勞動可是違反人道的。」
「按照原曲演奏嗎?我覺得那樣有點簡陋吧。」
「是呢——對了,小春。你剛纔喫了太多的點心了哦。」
「最近還好嗎?我很好的哦。」
這孩子要結婚了?
「小鞠小姐,請注意。那個人是勾結格拉=阿魯卡共和國,想要擊潰穆露奈依特的壞人。」
「哈哈哈。我稍微去下洗手間吧。」
『玲霓・花梨陣容聚齊了呢。那麼對手方的天津・迦流羅陣營——迦流羅。你那邊怎麼樣了?你送信通知過夭仙鄉和穆露奈依特帝國了吧?』
七彩的髮飾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和魂種——嗯?啊嘞?
下個瞬間——噠啦啦啦啦啦啦!如同雷鳴般的滑奏響起。想着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瞪大眼睛。高高躍起飛越過三角鋼琴的少女踏着輕巧的步調着陸於舞臺。白色的魔力化爲冷氣,涼颼颼地吹了過來。
『或許你自己感覺是這樣的。但是周圍人都在期待着你的活躍。就算我不在了,也請你好好地努力呢——那麼,再見。』
讀不出感情的視線射穿了這邊。莫名感覺有點尷尬,所以我露出討好的笑容揮了揮手。少女也面無表情地揮手回應我。
「她哪困擾了。」
「說到底是獸人呢。全都是一言不合就暴力行事的筋肉腦。」
那人在臺上跳躍着來到普蘿西莉亞的身旁,然後鐺!的一聲站穩,
「該考慮的是『如何投降』吧。在受到攻擊之前,土下座的話……」
「哪有呀——!你們看,葡萄啊,蘋果啊,這裏都有吧。想喫零食就喫點別的嘛。」
「那個,閣下。書記長正在那邊聽着呢……」
「那倒是,感覺會比黑猩猩當上國王更正經些吶。」
「嘛,你不用那麼慌張。凜珠也是一名有名的純粹和平主義者。她是不會突然發動襲擊的哦。」
迦流羅笑容滿面地向我走來。
「是,是嗎。那個叫普蘿西莉亞的人也來這裏了嗎?」
「話說回來,我很欽佩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哦。」
「欸?啊,啊啊。」
妮莉婭微微一笑。我莫名有種討厭的預感。
玲霓・花梨將視線投向身旁。
受到了落雷般的衝擊。
「纔不是喲——欸,爲什麼要哭出來了啊!?不對不對!小鞠很可愛的!是一億年一遇的美少女!乖哦乖哦~」
「——迦流羅。終於到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黃昏三角戀』。那是我寫的小說的名字。前不久被變態女僕擅自拿給迦流羅看的那個小說。
一時間,我的目光被吸引住了。那是因爲她的屁股上長着一條大大的金色尾巴。毛茸茸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懶洋洋地左右來回搖搖晃晃的毛茸茸尾巴。想要摸摸。想要揉揉。
向獸人們的反方向看去,這次我看到了身穿東方風格服飾的團體。那是至今爲止沒太和我扯上過關係的南方的烏托邦・夭仙鄉的神仙種們。其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穿如同孔雀一般飄飄翩翩的服飾的少女。
在宮殿中庭。坐在涼亭內椅子上的天津・迦流羅嘆了口氣。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愉快啊,穆露奈依特帝國。」
在這裏的話,會死吶。總之先逃吧——正想着,咻!的一聲,有誰高速通過我的眼前,差點讓我摔坐在地。
正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妮莉婭一邊軲轆轆地捲起意麪,一邊說道。
那是什麼啊。是什麼新時尚嗎。說起來,我記得好像夭仙鄉里有那樣的妖怪來着。僵……僵什麼來着。想不起來。嘛,算了吧。
「哈?爲什麼連我也——喂」
「這挑釁比我想像的還要過分啊——!!」
『那麼,天津・迦流羅陣容就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將軍了。雖然人數偏少,但是實力上看是沒有問題的吧。』
「完全不懂。」
「總之,先爲了不死而努力吧。」
在壯麗的大廳內,有個接待的區域。似乎是要寫上出席者姓名這樣的運作系統。我握着用不慣的毛筆正要寫上「小鞠」的字樣的時候,已經簽好名的皇帝從我的背後伸出手來,摩挲着我的肩頭,和我臉貼着臉。
說起來沒看到扶搖的身影吶。不,那種事情我打心底裏覺得無所謂。
妮莉婭不知爲何看起來很開心。
「有資格當我的對手啊!」普蘿西莉亞自信滿滿地說道。
「嗯。天照樂土第五部隊“鬼道衆”之長・峯永小春。」
「很抱歉,但是朕接下來要單獨行動了。被稍微拜託了點工作吶。」
「我絕對會贏的!」莉歐娜眼睛閃閃發光,氣勢洶洶地宣告道。
花梨露出笑容揮舞着手,回應那呼聲。
「六凍梁的茲塔茲塔斯基將軍吧。我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啊。因爲在之前的大戰中,就是她把穆露奈依特的要塞都市毀得破破爛爛呢。」
我趕忙謝罪。
「是哦。順便一提,夭仙鄉的君主是世襲而來的,所以已經決定那孩子會是下任天子了呢。趁現在建立起關係比較好哦。要不要送她女僕裝當禮物呢?」
這不是迦流羅和花梨的問題嗎?
「布丁!不錯啊。實際上我的部下里也有最喜歡布丁的人呢——是個叫做普蘿西莉亞的孩子,您知道她嗎?」
「說到底,我是擁有壓倒性支持率的總統呢。忤逆我就與蔑視民意同然。而且以武力發動政變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是心知肚明瞭。因此就算是心裏有什麼企圖,他們也不敢草率行事的哦。」
「你——你啊!!!要幹什麼啊!?」
『那麼,如此唐突很是抱歉,但近年來六國的情況,就算說是陷入危機之中也不爲過吧。前些日子的六國大戰也不過是冰山一角。間諜行動變得活躍起來。暴力事件等犯罪事件的數目不斷增加。而且,恐怖犯罪的勢力也在發展。我們一定要協力——』
震驚全場。雖然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是我姑且先補充說明了一下。
然後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啪唧一聲,通話被切斷了。
「是呀。小鞠小姐可是稀世的賢者。」
然而會場內的蒼玉種們都歡喜地喊着「普蘿西莉亞大人~!」
「哪裏都找不到香蕉。」
「我和愛蘭・凜珠一樣,有結婚的預定。所以沒辦法參加。」
「香蕉不是零食!!是主菜!!」
「書記長?」
「首先擾亂和平的是那邊。我們有大義的名分。」
「是的。雖然通知過了,但愛蘭・凜珠氏似乎不太方便。而其他的三龍星也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有緹拉鞠當隊友。」
回想起來,明明剛到會場沒多久,就有好多不認識的人登場了。
「被指名邀請……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指名我?」
『我知道了。——那麼,穆露奈依特帝國怎麼樣呢?』
周圍人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首先那羣人是來自拉佩利科王國的。他們的六戰姬是莉歐娜・弗拉特四聖獸大將軍。」
「能不要用你那髒手碰小鞠大人嗎,書記長。」
「迦流羅大人也知道吧。我愛唱反調。」
「哦呀?」結果書記長注意到了這邊。和愛蘭・凜珠道別後露出笑容走了過來。
注意到我的存在之後,她立刻「啊」了一聲,做出一副凜然的態度。
「大神大人是哪方的同伴呢?」
「是事實哦。是爲了和小鞠加深關係才喝下的。」
說起來我記得前不久六國新聞上有寫過「坎寧安總統的興趣是人類觀察」。好像會直接將走在大街上的疑似優秀人才直接招攬於麾下。在總統府內工作的女僕人數相較於馬特哈魯德時代膨脹到了六倍什麼的——真是個嚇人的傢伙。不過,是六國新聞的報道,所以真實度存疑。
欸?這樣的話,我回去就會被她殺掉了吧?果然這皇帝不會爲別人着想吧?——「請您安心」薇兒對着渾身顫抖的我笑着說道。
我的眼睛變成了點狀。書記長的眼睛也是。度過了一秒左右的無言時間——不知爲何妮莉婭「噗」地噴笑出來,這才讓我的理性迴歸。
這樣的話,選項就只有一個。
「哦呀哦呀。遺憾的是我好像被討厭了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們的心情。那麼爲了緩解緊張的氣氛,我們聊聊天吧。」
莫名其妙。爲什麼這些了不起的人就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的呢。總之薇兒先收起苦無吧。他應該沒有需要那麼敵視的要素吧。
「好啦好啦沒關係的。」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就是這樣,大神大人。換言之就是夭仙鄉不會參加。」
小春站起身來。
「我說,小鞠。你知道“六戰姬”嗎?」
我告誡着妮莉婭,再次看向愛蘭・凜珠。
『——爲了解決這樣的問題,天照樂土決定不斷努力進取。然而,我國的體制已經拘泥於舊道,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了。作爲國主的我想要說的是,天照樂土是個被舊時習俗所束縛的沒落國家。需要從某處吹來一股新風帶來變革。因此,我想要將這個國家的未來,託付給下一任領導人。』
「…………」
『迦流羅似乎也氣勢滿滿呢。看來這下會變得有趣了。』
「是的。但說是八英將,其實只有我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我感覺可以和莉歐娜打好關係,所以之後試着和她聊一聊吧。
大神以笑容制止住喧鬧的和魂們,繼續說道。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浮現出了祖母那副壞笑。
將看起來就很熱的軍裝穿在身上的蒼玉種——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
這樣考慮的話,緹拉鞠真的就像是救世主一樣。
「聽說以前就是這樣。」
但是我感覺她的氣質和我們初次相見那時不同。她正在會場角落裏,漲紅了臉向忍者女孩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麼。從她那副樣子上看,我能感覺到什麼事情十萬火急的感覺。總而言之,她正一副很是拼命的模樣。
「怎樣。我們的王牌。」
「要說不容易那確實是不容易呢。畢竟現在的阿魯卡政府是千瘡百孔——首先必須要從重建着手纔行。人才嚴重不足。實在沒辦法,就連馬特哈魯德政權的核心人物我都要用。」
「等一下,我完全沒聽明白怎麼回事——欸?迦流羅也是候選嗎?」
將阿魯卡的領地化爲凍土——將核領域的一部分化爲黃金鄉的超規格的吸血姬。
「因爲要準備婚禮……」
「是哦。是夭仙鄉的次任天子,三龍星大將軍愛蘭・凜珠。她是僅僅和敵人視線相合就會使其心臟爆炸的有實力者,很有名呢。」
有着鳥羽般烏黑光潤的美麗黑髮的和風少女。天津・迦流羅。
「好的,請多多關照!能與您相見甚是光榮唷,緹拉鞠大人!」
「——我是拉佩利科王國的莉歐娜・弗拉特!我會爲了讓大家更瞭解獸人種而努力哦!首先,要是把我們當作爲香蕉而行動的種族的話,就是大錯特錯了。我會讓還在這樣誤解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停止呼吸的!」
「抱歉。我要去找蛋(包飯)…….」
說罷,普蘿西莉亞一口吃下部下拿來的布丁,坐在鋼琴前。
『只要你能遵守這一點就應該沒問題了吧。請你和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小姐融洽相處,好好努力。迦流羅的話,能做到的。』
原來如此。
「該不是去做了什麼過分的挑釁吧?」
「欸?啊啊……還沒和迦流羅見面來着,但是和玲霓・花梨見過面了。」
「放開。」
討厭的預感化爲了確信。
「您好,我是迦流羅。您有何吩咐?」
在妮莉婭用視線示意的方向上,有着一組獸人集團。
我在茫然不知中被拽到了舞臺上。
「明明相比我這種人,邀請芙蕾蒂或者赫魯德斯更好……」
『直截了當的說,就是我正考慮在近期辭掉大神之位。爲此,一定要選出一位能夠續任的人。也就是說——在此宣佈,我將要舉辦選定次任大神的“天舞祭”!』
這樣不就喫不下晚飯了嗎。
「等下,小春!不要講那種話啊!——真沒辦法!因爲妮莉婭小姐很忙的樣子。而且我還被夭仙鄉的愛蘭・凜珠拒絕了……能拜託的只有加德斯布拉德小姐了。」
畢竟,緹拉鞠是宇宙第一的最強將軍。
獸人們的中央有名露出快活笑顏的少女。腦袋上長着貓耳。屁股上還有貓尾。毛髮是漂亮的棕色。
突然間被呼喚名字,我回過頭去。
「什麼?」
(注:玲霓花梨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原文並沒有在姓與名之間加點。天照樂土的姓名在本土人自用的時候也多爲漢字形式,如【玲霓花梨0;れいげつかりん1;】,只有小鞠這些外來者會說話提及其姓名時時會表現爲片假名形式,如【レイゲツ・カリン】)
這女僕一如既往的會胡扯。讓我空歡喜一場——!
無話可說。宴會會場的警備體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是嗎。話說回來,這回的宴會,我也作爲甜點師提供了食品呢。擺在餐桌上的和式點心全都是我做的來着。」
「不過,我說需要注意比較好的可不止是書記長。這次宴會的目的雖說是友好和平,但是我不清楚有多少人是真心那麼想的。聽我說,小鞠,你要記住重要人物的相貌。在那邊的那個是拉佩利科的——」
「請不要胡說八道,坎寧安大人殿。有關小鞠大人喝下了你的血一事,可以根據情況推測而出,因此我無法否定,但是所謂的小鞠大人讓你喝下她的血一事又何來證據呢?說到底,身爲翦劉種的你去攝取其他種族血液這件事本身就不存在可信性。」
「啊啊。正在那裏演奏BGM呢。」
「香蕉?忍忍嘛,就這點事兒。你看,這裏有肉喫呀。」
「請您冷靜下來,茲塔茲塔斯基閣下。書記長說想要聽您彈鋼琴……」
但是——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我家也有在運營出版社。我認爲,和社長打個招呼就能輕鬆出版成書吧——對不起。如果您有其他原文,還請告訴我。」
「就算被列在裏面也不是當上皇帝了吧。」
迦流羅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書記長輕笑一下,抱起雙臂。
…….嗯?那個人說要「辭掉」?爲什麼?怎麼回事?——感到莫名其妙而身體僵硬的我,突然被迦流羅緊緊地握住了手。
『是我失禮了,茲塔茲塔斯基閣下。那麼,爲了條件平衡,我給予加德斯布拉德將軍呼叫外援的權利。——加德斯布拉德將軍,這樣好嗎?』
叮鈴,鈴鐺聲就近在耳邊。
全場鴉雀無聲。雖然心覺不妙,但是我沒有退讓。現在顧慮後果的話,之後絕對會死掉的。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這可真是抱歉了,普蘿西莉亞!但是宴會的來賓們可都爲你的美妙音色而心蕩神馳了啊。這纔是白極聯邦的藝術——我還想再多聽一會兒你那出色的演奏啊。」
「……因爲,比迦流羅大人的點心要好喫。」
「住手,別抱過來啊!啊啊『小鞠』寫成『小鞠凜』了!」
……哈?怎麼回事這傢伙?
「超級有底。」
說些什麼呢,這傢伙。
背對着迦流羅。羞紅了臉,連耳朵都變得通紅。
「——誰要彈啊!爲什麼我非要給這些愚民彈琴啊!一直在這當藝人的話,被邀請來參加宴會不也毫無意義了嗎!我要喫布丁!」
換言之,是進行了「向哪個國家的那位將軍求助」這樣的抽籤。
「和天照樂土牽扯上關係就沒有好事!大神大人也好像有所企圖似的!如果沒有赴死的覺悟,就不要一時興起參與進去,這樣纔是賢明之舉!」
「是這樣的嗎……?」
「恐怖份子……?」迦流羅不由得瞪大眼睛。「沒問題嗎?」
『你終於決定要參加天舞祭了呢。謝謝你。』
感覺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吶。是有麻煩了嗎?
「不是這種問題吧!對方可是大國家裏了不起的人啊!這麼做的話會發生戰爭的啊!——對,對不起書記長。之後我會好好地對這個女僕處以撓癢癢之刑的,請你原諒。」
「是,是啊!但會成爲大神的是我!」
身穿上等的和服。豔麗的黑髮上添有一枚象徵着太陽的簪子。溫和的語氣與溫柔的氣質給予所見之人以治癒的情感——但是,要說的話,唯有一點很奇怪(雖然說奇怪是很失禮的),她的面前張貼有一張巨大符紙一般的東西,掩藏住了素顏。
雖說緹拉鞠成爲了同伴,但是煩惱的種子並沒有被完全消滅,玲霓・花梨從兒時起就將迦流羅視爲勁敵。明明一副重視忠義的武士的打扮,卻意外地愛耍手段,因此不能大意。
「還請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我開玩笑的。只是戲言而已。」
「對妮莉婭大人露出獠牙之徒全部由我來處理!」
忍者少女鼓起雙頰,
「啊……聽薇兒說過來着。」
「雖說這話可能由不得我來講,但是不着重點的自我評價有時候也會成爲麻煩的火種。你是比你自己所想的還要優秀的人哦。」
「嘛,那先放在一邊。來制定在天舞祭上生還的作戰吧。」
「朕想,你們應該是見過的。話雖如此,被指名邀請的七紅天就只有小鞠一人。剩餘的是朕酌情挑選的。你也覺得和朔奈一起來更開心吧?」
隨着大神的說話聲,一位腰間佩刀的武士少女登上舞臺。
「明明我煞費苦心地想要略過這件事,你還要自掘墳墓。」
我一時語塞。這質問過於唐突,出乎意料。
妮莉婭搖晃着酒杯,優雅地回答道。
「——小鞠!好久不見了呢。」
『正如各位所知,“天舞祭”既是選定大神的神聖儀式,亦是舉國歡慶的娛樂項目。在祭典的最終日,候選人之間還會進行廝殺。六國的各位,敬請期待。——花梨小姐,請表明決心。』
她回我以一個抽搐的笑容。
感覺她開始說起什麼很難懂的話了。
每一位出席者都是言行舉止氣派優雅的上流階級。遍佈會場的餐桌上擺滿了豪華豐盛的料理。會場深處的鋼琴所奏響的是白極聯邦最近流行的古典樂曲吧。總而言之,這場宴會便是所謂的“貴族之宴”。
「——絕對要把玲霓・花梨切碎變成蕎麥粉!來吧,我們走,小春!加德斯布拉德小姐!」
「話說回來,陛下。您要去哪裏?」
「嗚哇——!?」
薇兒默默地嚼着糰子,然後咕嚕地嚥下,
「……什麼?」
薇兒開始做出意義不明的奇特行爲。她身後的朔奈一副絕望的表情「真的讓她喝了呀……」。然後妮莉婭「啊哈哈!」地大笑着抓住我的手,
沉靜了一小會之後,
「這話由咱們來說就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她自信滿滿地環顧會場,單手拿起擴音器高聲發言。
扶搖莞爾一笑。那笑容天真無邪到以至於我慌了神。
我被迦流羅一點點地拽了過去。真心無法理解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又要捲入麻煩事了?——我腦內的危險感知器正在預警。但是我抵不住迦流羅的拉扯。
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她吶,
「不是,那個是真事來着。」
「冷,冷靜點兒!今天可是友好和平的宴會!」
就這樣,在我難以排解內心的激怒心情的時候,
「這下可以休息了喲。很開心吧?」
「那樣沒問題嗎?那些傢伙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吧。」
我壓抑着心中那蠢蠢欲動的心情,玲霓・花梨嫣然一笑,說道。
「啊啦?沒必要做出那麼嚇人的表情哦。我可是和小鞠相互給予血液的同伴。」
「那麼就爲大家而演奏吧。作爲人民的代表。」
「迦流羅大人在困擾。」
『那麼,玲霓・花梨陣營的二位,請上臺。』
「不是,沒必要將初次見面的人貶低到這種程度吧……」
做出詫異表情的將軍們看向我們。但是沒什麼好怕的。我們這邊有宇宙最強的天津・迦流羅大將軍在。
意義不明。雖然意義不明,但是多少有些能夠理解。總而言之,這次無法受到大神的幫助了。在之前的六國大戰中,通過“眼”從大神那獲得了各種各樣的建議,但是這次只能一個人努力了。
「啊啊啊!薇兒赫澤小姐!好狡猾!」
在我這麼想着,將視線轉向到餐桌上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熟識的面孔。
「開什麼玩笑!我明明聽說當今大神是被祖母大人和平讓位的!」
一切都在按照那個人的想法進行,心裏有些不開心。
「就算你說什麼願望,我也——」
是和我在接待處說過話的和魂種——玲霓・花梨。
玲霓・花梨落落大方地微笑着。
她對我伸出了左手,於是我也用左手握手作爲回應。
我腦袋上冒出個問號來,身邊的妮莉婭開口說道。
「正是如此!沒有比我更渴望鮮血的猛士了吧。」
「我明白得很吶!!就算我不願意來你也會強行給我抓過來的吶!!」
迦流羅的挑釁發言將會場的氣氛炒得火熱。不僅僅是天照樂土——六國的所有人都在興致盎然地觀望事態發展。
我一邊和皇帝還有變態女僕拉開距離,一邊這樣叫喊道。這幫人一如既往的不懂什麼叫TPO。突然,身後的朔奈說着「我,我也跟在小鞠小姐身邊的」拽住了我的衣服。住手吧。如果和這些傢伙們競爭的話,你也要變成變態了哦。
『您有事嗎?是什麼事呢?』
「又是拉佩利科嗎?」「總是很熱鬧啊。」周圍的人們都向他們投向了溫和的視線。「呀嘞呀嘞」將事件從頭看到尾的薇兒聳着肩,
「……感覺心裏有底了呢。」
「可不能讓您迷路。」
不過我馬上轉換爲“將軍模式”。
「對象……沒錯!和你!我要和薇兒結婚!」
不知爲何,迦流羅露出一副柔弱的表情。
「那一掃阿魯卡樂園部隊的黃金烈核解放。」
唔哦哦哦哦哦哦!花梨大人萬歲!——歡呼聲再次響起。
這麼想着,迦流羅把小春手上的銅鑼燒拿走了。
「討好緹拉鞠比較好。把點心盒一個個地送給她什麼的。」
「好像當今大神就任的時候都沒有開天舞祭。」
『我是天照樂土的大神。我一日三秋度日如年般地期待着能像這樣和大家一同共享盛宴。今日的宴會,是祈願友好和平的宴會。請各位安穩舒適地享受。』
「他們還是那麼奇怪的一羣傢伙們呢。不過,那個貓耳成爲國王大人的話,我想拉佩利科會變得更有趣哦。在國際社會上的存在感也會增加的吧?」
『是嗎。那也沒有辦法呢——順便一提,阿魯卡共和國是起初就不參加的,是這樣的吧?妮莉婭・坎寧安總統。』
「已經定下來了。迦流羅大人是逃不開祖母大人的。」
「是吶。要聊布丁的話題嗎?」
「哈~」薇兒聳肩嘆氣。
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身子,開口說道。
差不多在一週前。發佈天舞祭規則的時候——
並且——正有不軌之徒,在這場祭典狂歡的背後暗中活躍。
然後,這也是決定我人生的最大的分岔路。
阿魯卡共和國的總統,妮莉婭·坎寧安。站在她對側以「誒……」的感覺一臉嫌棄的是格特魯德・蘭茲華斯。
妮莉婭將最後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蒼玉種——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
那清澄的天空,讓人感受到了秋天到來的足音。
該擔心的事情是接下來要進行的戰鬥。
「天津・迦流羅大人殿是能夠破壞宇宙的大將軍。她想把小鞠大人拉入自己陣營的理由很簡單——『誰都不在,很寂寞』,僅此而已。」
『那麼,候選人都登場了呢。但是天舞祭還有娛樂的這一面。特意勞煩全世界的各位遠路而來,就這樣結束也太沒有風趣了。』
「——初次相見,我是扶搖・梅迪奧菈特。是五劍帝玲霓・花梨的食客!請多多關照!」
「不對!其實實力上來講,單憑我一人也不成問題。但是花梨小姐有兩位協力者,我卻一個人都沒有的話,就有點……」
「啊啦,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六國大戰以來的初次會面呢。」
一位忍者女孩站在我的身邊。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不過是被否定了身爲一億年一遇的美少女這種程度的事情罷了,我怎麼可能會哭。就會把我當小孩子。我就只是有那麼一瞬間受到打擊罷了。
「嗯!!!」
「沒錯沒錯!」「送香蕉來!」「天照樂土居然如此無禮!」——
「小鞠小姐都說過『不要』了。強求是不好的。」
答應她我就可以作爲作家出道。但是參加天舞祭就會死。當然,我不想死。但是——就這樣讓這種機會逃掉真的好嗎?
會場內席捲起歡呼與吶喊。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第四卷 [1] 六戰姬插圖(1)](/uploads/novel/74/74a0b71053e05ec02124e4c7168ec057786172eb6adec2bf0e0f206d4f77525e.jpg)
別這樣。別用那麼純粹的眼神看我。最近我發現了,我是被拜託了就拒絕不了的性格。但是這件事可是相關性命。雖然於心不安,但是還是橫下心來吧!——這樣想着的我準備全力跑開的瞬間,
「緹拉鞠。稍微過來一下。迦流羅大人現在很困擾。」
「意義不明!爲什麼變成我要參加了呀!?」
「正如梅墨瓦魯大人殿所言。」這次是薇兒在另一側對我耳朵吐氣。「說到白極聯邦的書記長,那就是因爲愛好戰爭而出名呢。而且他和馬特哈魯德不同,是個能滿不在乎地玩弄骯髒策略的卑鄙小人。單是看到他就會髒了眼睛,所以請您不要看了。」
他笑着對我伸出了右手。
「就是這麼一回事!選定下任大神的祭典要開始了!所以——所以,務必請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助我一臂之力!」
「我纔不會中那種簡單的計策吧?」
「抱歉呢。」愛蘭・凜珠不知爲何道了歉。
她這麼一說,我理解了。那什麼天舞祭,就算發生戰鬥了也不需要我來戰鬥吶。只要迦流羅發揮出宇宙第一的戰鬥能力就能橫掃敵人全員。
有什麼東西進行了轉換一般的感覺。
啊嘞?這樣的話豈不是從最開始就逃不掉。
「因此,您不進行一週時間的休假的話,就會違反法律。」
她被一位陌生男性搭話了。
「真的是遺憾至極!爲什麼續任者相爭是要直接進行廝殺啊!?從什麼時候開始,天照樂土變成了穆露奈依特帝國那樣的野蠻國家了啊!?」
作爲回禮我也從餐桌上拿了一個豆餡糰子遞給朔奈。她害羞地說着「我開動了……」正要張口吃下糰子的瞬間——突然出現的薇兒一口咬住糰子串的前端,將它奪走了。
我感覺那符紙後的面孔上露出了笑容。
「嘛,確實如此呢。——話說回來,那六戰姬全員似乎都參加了這次宴會。你不覺得爲了今後的事情,現在對她們進行觀察分析很有意義嗎?」
這皇帝意外的能爲人着想。向後一瞥,跟在身後的白銀少女——朔奈・梅墨瓦魯浮現出笑容擺了擺小手。可愛。啊,先不說這個。
「仙人……?啊啊。」
「——等,等下!我也有事情要做。」
「那個啊……那個……啊……結,結婚!」
「要喫。」
「是何事?如果是野蠻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呢。」
「欸?啊,這,這邊纔是。」
「是啊。交給緹拉鞠就能輕鬆取勝!」
「你等一下。真的能……作成書嗎?」
說罷,他轉過身去,雙手擺動着離開了。似乎這次是向着拉佩利科王國那些人去了。社交能力很強的一個人啊。
她那凜然的聲音中暗藏着刀劍般的尖銳感覺。實際上她也正裝備着一柄好~長的刀。似乎天照樂土中存在有“士”這樣的身份來着,她也是那一類的人吧。
會場內的視線一齊集中在我身上。
「不去可以嗎」我問迦流羅。
「嗯?啊啊。我喫完羊羹之後再過去可以嗎?」
(注:這裏是兩個人抱過來讓小鞠寫字寫歪了,『こまり』的『り』一下子多向右邊畫一筆,變成了『こまりん』
「原來把這樂譜送過來的是書記長嗎!?這就是那個男人的興趣嗎!?——什麼『月影之湖』啊。真正的『月影之湖』纔不是這種東西。不但變調了,還加上了意義不明的樂句。這加花是怎麼回事。這毫無意義的快節奏是怎麼回事。篡改過頭了,原曲不都變得無影無蹤了嗎!這樂譜裏凝縮着想要破壞傳統的想法,淨是白極聯邦的糟粕!竟然有這種沒品的編曲,古典樂曲真的是太可憐了。真的是,那個男人——」
「沒關係哦迦流羅大人。有緹拉鞠當隊友。」
這是直接與大神接通的設備。既然同在會場,直接見面說就好了——心裏稍有疑惑,迦流羅注入魔力進行應答。
我感覺窺見了迦流羅意外的一面。說到這份上,讓我變得想要助她一臂之力了。話雖如此,這是搭上性命的戰鬥。不是能輕易點頭——
「啊,啊啊!」
說起來,這說不定是我第一次正經地接觸獸人。雖說我常常被黑猩猩和長頸鹿盯上性命。啊,不過還有伯利烏斯來着。說起來那傢伙到底是狼啊?還是狗啊?——在我保持着和扶搖握手的姿勢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被她使勁一拉。
她猛地向我伸出一個牙籤,上面插着一口大小的羊羹。我大口吃掉羊羹,走上前去跟上她。或者說是被她拽着走。爲什麼這麼着急呢,我不太明白。
『該辦的事都辦完了,所以想和你打個招呼。』
「啊哈哈哈哈哈!」書記長豪爽地笑了,
……莫名有種親近感吶。上司和部下們的一來一往有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一起來享受這美少女雲集的宴會吧。那邊還有你喜歡的布丁。喫點甜食轉換下心情吧。」
「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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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プロヘリヤ・ズタズタスキー: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其中【ズタズタ】和前面的【零零碎碎】同音。)
……這時,我還不曾知道。
「是說舉辦天舞祭的宣言嗎。託您的福,事情變得相當麻煩了啊。」
玲霓・花梨聲中帶刺地說道。被稱呼爲扶搖的狐耳少女——她以如同午睡剛醒般的遲緩動作探出右手。
那位女性——天照樂土的大神,確實有着和一國君主相應的氣場。
「這場宴會不過是個序曲。這之後的祭典也只不過是序曲。白極聯邦和穆露奈依特帝國——我很期待看看哪邊會手握霸權啊。」
「對她說了『活該』。」
「——嘛。總之,朕就此告辭了。你們就心無旁騖地享受宴會吧。畢竟是難得受到天照樂土的人們款待吶。」
又是那個嗎。
「基本上,拉佩利科王國是遵從慾望付出行動的野獸集團。但是莉歐娜不一樣哦。一定程度上能和她講通道理,而且她也在爲拉佩利科發展爲更加理性的國家而努力。順便一提,她的異名是『自然界的唯一吐槽役』。」
唰的一聲。
「欸?是那樣的嗎?」
是一位和服少女。
不對不對。什麼「敵對陣營」啊。也不是我要和花梨對戰,談不上是敵是友。這事和我沒關係。我還是踏上尋找蛋包飯之旅吧。
「第一部隊的隊長嗎……說起來還沒見過面吶。」
突然被她搭話,我差點被嚇掉了手中的筆。
「呵呵呵——真羨慕啊。有才能者竟是如此耀眼呀。我的身邊天才太多了,多到讓我不禁自覺丟臉。你說對吧,扶搖。」
貓耳少女擺出一個姿勢做出了殺戮宣言。對此進行呼應的野獸們開始發出嚎叫。興奮的水豚們開始在會場內暴走。
「就在不久前,我得到了回覆!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七紅天大將軍將會賞光加入我的陣營。」
狐耳一抖一抖的。想要摸摸。
笑容滿面靠近過來的“月桃姬”就那樣徑直衝向我緊緊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實在是太過突然以至於我沒能避開。薇兒,朔奈還有格特魯德發出了鳥啼一般的悲鳴聲。
「迦流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工作?這種日子裏?——喂,放開我啊。這樣就寫不好字了吧。」
「原,原來如此!不過,我也和您差不多呢。話說回來話說回來,我還有一事想要相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照樂土——六國的所有人都在興致盎然地觀望事態發展。
「妮莉婭!好久不——」
突然間,我們視線相合。
「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將加入天津・迦流羅陣營參加天舞祭!於我發表參戰聲明的此時此刻,迦流羅的勝利就如同約定好了一般!那麼,畏懼並顫抖吧,玲霓・花梨陣營的將軍們喲!就讓我,以一根小指攪得翻天覆地做出蛋包飯來招待各位吧!不想死的話就立刻降服於此吧!」
「雖然我不覺得能做得到。」
「比方說——出版『黃昏三角戀』,您覺得如何?」
「………………沒辦法啊。既然書記長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不能不彈了。但是,請讓我隨我喜歡的去彈。」
「是啊。很厲害,在各方各面上。——普蘿西莉亞就算和加德斯布拉德閣下戰鬥也不會輸的吧。」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第四卷 [1] 六戰姬插圖(2)](/uploads/novel/ac/ac066f2ca3b6e2136b0a0a8d21e7e6d12571870b3ae0d33e12dea335077379b2.jpg)
「那確實如此,不過我們完全沒有被期待作爲戰力登場。」
「失禮了。我是玲霓花梨。天照樂土五劍帝。」
「沒問題的!」在旁邊聽到我們對話的格特魯德笑吟吟地說道。
突然間,藏在和服內側的通信用礦石發光了。
「小鞠大人。沒必要煩惱喲。」
實際上,迦流羅陣營和花梨陣營都事先做了選拔。
天照樂土的大神正要選定續任者這件事我能明白。然後爲了選定續任者,要舉辦“天舞祭”的事情我也懂。最後,這什麼天舞祭就像是什麼蠻族活動一樣,好像是最後要展開廝殺決勝負,這我也能理解。
「……嘛。確實。」
「他們有像是黑猩猩和長頸鹿一樣完全是動物模樣的傢伙,和只長着動物耳朵尾巴的女孩子吧?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過,沒問題的呢。因爲我們這邊有緹拉鞠。」
突然傳來了如同落雷一般的“咚嘭!”一聲。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看向舞臺。鋼琴之前正站着位純白的女孩子。身穿着足以行軍於嚴寒中的防寒裝。看來就是她砸了琴鍵。
「太不講理了吧?爲什麼我就有玲霓・花梨啊?」
「欸?欽佩什麼?」
她和我握了握手。真是個氣質獨特的孩子。
「梅墨瓦魯大人殿什麼都不懂呢。小鞠大人很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之前的大戰中,就是她把穆露奈依特的要塞都市毀得破破爛爛呢。」
「是白極聯邦的傢伙呢。在和愛蘭・凜珠說話的是書記長哦。」
“天舞祭”並非是單純的戰爭。
「——扶搖。你嘀咕什麼呢?」
『是能爲天照樂土帶來光明未來那一方的同伴。——話說回來迦流羅,我有一個請求。』
………………。
「我說的『好喫』是『不好喫』的意思。『不好喫』是『好喫』的意思。」
貓耳少女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五劍帝玲霓・花梨的食客!請多多關照!」
「本來我也沒有心情不好哦?不過布丁還是要喫的吶。」
我被妮莉婭拽着胳膊在人羣中穿行。
「……有點在意來着。」
就算將「忘記戰爭就好」什麼的話說出口,但也還是妥善地武裝好自己也不失爲一種魅力吧。將軍這類人,從根本上就很危險。我已經習慣了。
「又騙我了吶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
「誒……」玲霓・花梨眯起眼睛。
「欸?是這樣嗎?」
「您在說什麼啊,小鞠大人。您沒有結婚對象吧。」
我久違地全力發揚出將軍大人模式,
這傢伙——平常說過那麼多次想要和我結婚!到緊要關頭了卻做出這種背叛行爲嗎!?你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很受打擊的啊!我一輩子都不要和你結婚了吶!不對,我打一開始就沒有和她結婚的打算!
根據結果,迦流羅陣營獲得了向阿魯卡共和國・夭仙鄉・穆露奈依特帝國求助的權利。但是阿魯卡以「很忙」這樣的正當理由拒絕了,夭仙鄉以「要準備婚禮」這樣的正當理由拒絕了,穆露奈依特帝國則給出了「總之要先問問小鞠大人呢」這樣的曖昧不明的回覆敷衍了事。
突然,她身邊的水豚男三人組臉色一變,跑了過去。
「本來也不會覺得寂寞。」
「——扶搖。向客人打招呼。」
大概憑藉一根小指就能取得勝利。
「你若是成爲我的女僕,我就放開你。不過你若是當上我的女僕,我就不會再撒手了呢。」
話說回來“lingni0;玲霓1;・huali0;花梨1;”。
「是吶。你還好嗎?」
「不行。不去不行。」
「都不至於去詳查吧,簡直是超級黑心企業一樣的工作時間。」
「是嗎是嗎。那麼像加德斯布拉德閣下您這種程度的人,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
「現在開始前去壓制廚房。請莉歐娜大人在此等候。」
「你還真有人氣呢。但是要多稍微考慮一下身邊人的心情更好啊。」
淡淡地這樣說道的是鬼道衆的小春。她正美美地喫着從會場裏帶出來的點心。明明主人都大難臨頭了,真是個心大的傢伙。
我這時才意識到那裏有個“人”。
「莉歐娜大人。大事不好。」
薇兒默默地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睛地盯着我。
「成功在天舞祭中倖存下來的時候,我會爲加德斯布拉德小姐實現願望的。」
「佩特蘿絲也在哦。是先到會場裏喫東西了吧。」
「真,真的嗎!?謝謝您!!」
迦流羅焦急起來了。心裏怕得要命。到了今天,總算是(強行地)拉攏到緹拉鞠了,所以還好,如果被她拒絕了,那麼迦流羅就要陷入獨自一人面對妖怪對手們的窘境了。
不知爲何薇兒和朔奈緊張起來擺好架勢。妮莉婭感到有趣似地歪着嘴角。順便一提,化爲空氣的格特魯德正在站得直直地打着瞌睡,身子前後搖晃。喂。
迦流羅露出滿懷希望的表情握緊拳頭。
「嗯?怎麼啦?」
「我明白了,小鞠大人,請讓我也立刻喝下小鞠大人的血吧,如果不這樣的話,我現在就要因爲禁斷症狀直接鑽進小鞠大人的裙底下去了。」
貓耳少女和水豚之間展開了追逐遊戲。
我向臺下的薇兒看去。那傢伙面無表情地對我豎起大拇指。看來是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推進了話題。我想回家。想家裏蹲。
唔哦哦哦哦哦哦!花梨大人萬歲!——傳來了這樣的歡呼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站在眼前的是一副「來了嗎」的表情的玲霓・花梨。
『候選人已經決定好了。五劍帝玲霓・花梨和五劍帝天津・迦流羅。是代表我國的二位將軍。——二位,請上臺。』
女僕薇兒擋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因爲沒有競爭對手。」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唷,花梨大人!」
「嗯嗯,那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話說回來,我有點事情想稍微求問一下——加德斯布拉德小姐最喜歡殺戮了,這麼說沒錯吧?」
她眯起眼睛,美美地大口吃着酸奶燉牛肉。
「就讓我一擊將天津・迦流羅斬於刀下吧!」
「哼哼——我很期待哦。你可是新阿魯卡共和國的第一八英將。」
「我也不明白呢。總之,和莉歐娜打好關係比較好哦。她不僅爲人正經而且真的很強。據說她絕對會成爲下任國王的。」
(注:TPO分別指“Time”“Place”“Occasion”,即“時間”“地點”“場合”)
總覺得妮莉婭比以前要更成熟了。不——該說是更有風度纔對嗎。真不愧是總統。說起來阿魯卡的國名不改成“妮莉婭=阿魯卡共和國”之類的嗎。明明改名了會很有趣的。
「我沒有爲你而演奏的打算。」
然後,和風將軍投下了一如我所料的大炸彈。
我被忍者小春攔住了去路。
「等一下。小鞠大人。」
記得有聽說過這名字,但是想不起來。如果現在粗心大意地對她說「初次相見!」結果被回覆道「有見過面的吧?」什麼的,那可就是徹底失敗了。到底是誰來着——在我拼命挖掘記憶的時候,玲霓・花梨有些遺憾地笑着說道。
「久等了吶,諸君!」
總之,和人說話說累的我也喫點意麪吧。
來自穆露奈依特帝國的參加者大概三十人左右吧。其中我的熟人有——皇帝。薇兒。朔奈。其餘就是不太熟悉的政府高官還有皇帝護衛什麼的了。
雖說並沒注意到。在說什麼啊。
「要是打倒玲霓・花梨,就只能是續任者了。」
因此,我想要伸手去拿羊羹——但是突然,伸出的手臂被抓住了。
『話說回來』大神改變了話題。
「薇兒赫澤說的話遠談不上是莫名其妙呢。」
「什麼?可是我並沒有要結婚的打算就是了。」
身旁的薇兒扇開書記長的手。
宴會會場可謂是極盡奢華。
「你不着重點的這種地方也很妙呢。」
「不,您無需在意。相比於加德斯布拉德大人殿的英勇身姿,我的存在感就如同無名小草一般吧。話說回來——歡迎光臨。本日是祈禱六國安泰的和平祈願宴會。如果您能忘記戰爭享受宴會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我靠向薇兒啪嗒啪嗒地錘她。
「等……明明還差一小下就成功了……」
「……下一任領導?迦流羅,那個人在說什麼?」
「——好,我明白了!我們就以出版小說作爲協力的條件吧!」
啊嘞?剛纔還是一副沒有餘裕不知所措的氣氛來着,是我看錯了嗎?
「也就是說,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捲起意麪,一邊說道。
不知何時薇兒站在了我身旁。別突然出現啊。
「梅墨瓦魯大人殿什麼都不懂呢。小鞠大人很單純的,因爲只要我對她說『爲您獻上假期』,小鞠大人就會滿足我的任何願望。」
她陷入了自己所依仗的緹拉鞠也依仗着自己這樣的絕望狀況。
「好像是哪裏的新聞社提出來的呢。直接說的話,似乎就是『最近活躍於世間的六位出衆少女』的稱呼——不過換言之,這就是『各國次任國家元首最有力候補』的意思吧?小鞠也被列入其中了哦。」
「不是,不過啊。我是想要記住的,但是新人物實在是太多了,我感覺腦袋要炸掉了。」
「那個絕對是有何企圖呢。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突然間,會場內的和魂種們開始拍手喝彩,「大神大人萬歲!」「大神大人萬歲!」,聲音震徹全場。
周圍突然間鴉雀無聲。鋼琴聲也停了下來。不知何時,一位和服女性站在了舞臺上。她在使用擴聲魔法說話。
「唔。那話是什麼意思啊,大神。」
最差勁了。要是剛纔接受妮莉婭的邀請當上八英將就好了。話說回來這傢伙也知道這件事吶。倒是告訴我啊。
我拉着迦流羅的胳膊回到舞臺之上。
要說的話,我覺得他還挺有風度的。話雖如此,與穆露奈依特的皇帝不同,並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程度的霸氣。是因爲柔和的笑容給人以那樣的印象嗎——我正想着,如同忠犬一樣陪侍在身旁的朔奈對我耳語道。
「但是邀請拉佩利科王國卻不準備香蕉什麼的,這種事可是前所未聞。這種行爲就算說是對我國進行宣戰也不爲過吧。」
「那,那是……我認爲需要加德斯布拉德小姐的力量。」
不久,她開始演奏起優雅而又富有力量的古典樂曲。她的技巧精湛到讓我這種在音樂上沒有多深造詣的人也發出了讚歎。流暢的十六分音符連打給我一種樂聲響徹於骨髓深處的感覺。雖然不是很懂,但是好厲害。
「啊啊。請多關照,書記(長)——」
「真不愧是坎寧安總統。如您所言,正是前些日子把穆露奈依特的要塞都市福雷毀得零零碎碎的茲塔茲塔斯基將軍。那孩子也喜歡布丁。我想,僅限在個人關係上,她一定會成爲加德斯布拉德閣下的好友的吧。」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位莉歐娜進行觀察。
迦流羅不由得變得想要笑起來,但是用力忍住了。
「請您收下。喫吧。」
說起來芙蕾蒂那傢伙,自從格拉=阿魯卡的騷動結束後,她對我的態度就變了吶。不再是單純地看不起我了,不過還是看不起我就是了,只是現在有種微妙的感覺,好像她在小看我的同時還混雜有警戒心。很嚇人,所以還是盡力不要靠近她吧。
「拜託了。」
『基於六國應當融合統一的這一考量,本次天舞祭預定爲全世界參加型的祭典。我想應該已經和各位國主傳達過了——各國都將派出一位將軍,助陣天津・迦流羅陣營或玲霓・花梨陣營。』
「請,請回答!有空嗎!?大概一週左右的時間!」
那可真是奧妙。不是很懂,但還是不在意了吧。
「——說起來,總統的工作怎麼樣?」
「是呢」在喫乳蛋糊布丁的妮莉婭停下手裏的勺子,
「嗯嗯,真的。而且是那樣的內容呢。也讓出版社讀一讀的話,說不定會意外地吸引住他們,然後變成『出版吧!』這種情況呢。」
「對不起請不要殺我我還不想變成番茄醬!」
迦流羅露出認真的表情,徑直和我對視。
我單手端着盛有意麪的盤子,向她走去。並沒打算捲入其中,只是想要和她打個招呼而已。但是——
我竭盡全力逃出薇兒的束縛,把迦流羅拽到會場的角落裏。然後對她壁咚。不知爲何迦流羅一副凌亂的不得了的樣子「啊哇啊哇」地叫着。
「就算你也露出那種純粹的眼神來拜託我也是沒用的!喂,別抱我!話說回來爲什麼你沒告訴過我啊!那什麼天舞祭你這傢伙絕對知道的吧——!」
迦流羅正不知所措地站在牆邊。
「總有一天,小鞠大人也會成爲穆露奈依特帝國的皇帝的。我想您最好以坎寧安大人殿的苦勞作爲參考,做好心理準備。」
「我打算重新任用那些危險度偏低的傢伙哦。若是有謀反的苗頭,我會立刻處理掉的所以沒問題。」
「哇啊啊啊啊啊!白極聯邦最強六凍梁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閣下前來造訪!能創造價值的戰爭正與藝術活動相似!爲展開新時代而舉辦的天舞祭——這不就如同演奏音樂一般讓人心潮澎湃的活動嗎!好啊!我也不吝爲愚民舉槍啊!」
在我身邊喫着麪條的薇兒開口說道。
啊,薇兒那傢伙無視了我,正在喫幹瓢卷!開什麼玩笑!
「那麼之後再見」皇帝呵呵大笑着離開了。看起來很悠哉但實際上是個大忙人吶——在我這樣漫不經心地想着的時候,突然發現站在招待桌對面的人正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
「沒錯,妮莉婭大人!緹拉鞠要是當了咱家女僕的話,絕對會犯蠢惹麻煩的!平均一天會摔碎五個盤子的!」
「和你講不通呢。這種人要是放着不管可就麻煩了喲,小鞠大人。總而言之,這件事,就像是『被名不見經傳的某人擅自遞交了結婚申請書,結果不知不覺中就結婚了』這樣的情況呢。坎寧安大人殿是想要強行生米煮成熟飯喲。」
甜蜜的吐息呼在了我的臉上。
下個瞬間。
「我也不會讓您白白幫忙的。」
而且周圍的人們都看向我嘀嘀咕咕地說着悄悄話,弄得我想要趕快回家,可是薇兒卻握住我的手,攔住我的退路。
凜然的聲音迴響於會場。
對於原本就不擅長人多熱鬧場合的我來說,這樣的活動不適合我。
「要是打倒玲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多加小心比較好唷。」
「……那孩子也是六戰姬之一嗎?」
不過,既然這個人這樣講了,那就是真的沒問題吧。要是接下來被命令「請去退治恐怖份子」的話,會很困擾的,所以不再多問了吧。
「………………」
「您被砍了!?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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