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序章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8713 字
讀書之秋。藝術之秋。食慾之秋。
似乎還有運動之秋這樣的說法,但是那和我毫無關係。總之,秋天應當是家裏蹲的季節。由於夏天發生過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事件,我預定要在秋天將家裏蹲的神髓給施展出來。
「窗戶,確認完畢。門,確認完畢。都好好地鎖上了吶。」
這樣一來我就不會被打擾了。
趁着變態女僕去如廁的功夫,我對自室進行了要塞化處理。然後還在門外貼了張便籤,上面寫有「今天的工作就算了,你去外面玩吧」這樣的命令。
「大神要在宴會上宣佈舉辦“天舞祭”的事宜。詳細情況都寫在那紙上了,你之後看看。我今天和你說話說累了。」
太過於兇狠的態度以至於讓迦流羅快哭出來了。但是她還是握緊雙拳盯向祖母,
迦流羅從懷中取出包裹。能說服祖母的就只有這個了——也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實力,讓她閉嘴。迦流羅在眼露詫異的祖母面前打開包裹,
本想要充實地度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名爲“風前亭”的和式甜點屋。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沒看到我貼的便籤嗎!?」
是幻聽嗎?是因爲我累了吧?——我這樣想着,戰戰兢兢地向牀上看去。
「那來練習。『我不想當將軍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信上說想改變國家。還說是爲了對抗恐怖份子。」
「天津乃爲國效力之“士”。別讓我總重複這一點。」
「被叫出來的理由,明白?」
迦流羅膽戰心驚地縮着身子,承受着祖母的視線。
讀書之秋。運動之秋。食慾之秋——雖說秋天的稱呼有很多,但對於少女來說,無論哪個稱呼都不對題。果然,適合於秋天的是藝術。
那個國家在總統馬特哈魯德失蹤的同時,更名爲了“阿魯卡共和國”。根據新聞報道來看,那裏的首都似乎正連日舉辦祭典狂歡,慶祝新國家的啓程。並且,在上週舉辦的總統選拔中,妮莉婭・坎寧安獲勝了。她還打算邀請我去參加下個月的就任儀式。
「…………」
犀利的話語刺痛了迦流羅的心。迦流羅轉向祖母,坦率地低下頭道歉,
是對如此蠻不講理的天津本家的焦躁。
:
「別擔心。管它是烈核解放還是什麼其他東西,我都會處理掉的。」
「明擺着是這次更差勁吧!又要惹爸爸生氣了呀!話說回來不小心踩空的話很危險的吧,你想怎麼處理好這個啊!?」
「爲什麼啊?」
「爲天下的百姓工作才更有意義。因此,我爲您帶來了工作。」
「那不就是個陷阱了嗎——!」
「人生是有限的。不到外面看看,時間就浪費了喲。」
我瞪着一臉泰然自若的薇兒,撿起掉在地上的書。
「——誰要喫屎?」
「不會忘記去舉報的,所以請您安心。」
「要堅決地說出來,迦流羅大人!」
「要是這時候就發生問題,那也太絕望了吧。而且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還沒來呢。」
她也是和我一同追求和平的同志。自從我們在覈領域的牢獄分別以來,就沒再見過一面,能在宴會會場上多聊聊就好了吶。
「同意。迦流羅大人確實是污泥。」
『情況如何?有什麼問題嗎?』
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身旁的小春正鼓起雙頰一副憤慨的模樣。
「那麼出發吧。去尋找一億年的穿搭。」
犀利的話語刺痛了迦流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我從牀上摔了下來。
「不會的。——小鞠大人還對上個月的六國大戰記憶猶新吧?爲了防止那樣的慘劇再次發生,各國正在積極地以和平友好作爲目標。這次的宴會便是六國結爲同盟的首要階段。」
「不對你等下。用不着做到那種程度吧。」
「——追求強大與藝術相似。你也明白這個道理吧,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但是,明明是迦流羅大人努力製作的……」
既然身爲天照樂土的五劍帝,那就無法忤逆大神的決定。若敢忤逆,便會爆炸而死。就算是世界顛倒,迦流羅也不願意讓那種事情發生。
「唔。……是,是吶。畢竟我是一億年一遇的美少女吶。」
「沒辦法,我喫迦流羅大人的點心。」
天津・迦流羅氣呼呼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
通信用礦石被砸在屋頂上,壞掉了。
『千萬不要不自量力——』
「那倒也說不定。但我覺得是甜點屋。」
「我想,事到如今也無需顧及羞恥與否了。說起來,在相互虛報戰鬥能力那時,可是競爭個不停呢。就好像小孩子一樣。」
祖母留下一句「差不多該下定決心了」,便離開了。
「嘛……聽你這麼一說,這場宴會說不定會很正經……」
「——真的是太沒有危機感了啊。」
「沒有存在感可真對不住啊。話說回來,我是覺得來得太遲了纔出來接你的,結果呢?在人背後滿口胡言。你有足夠的身爲將軍的自覺嗎?」
「——這樣就只是個人偶而已!什麼《五劍帝》啊!」
那時是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一邊吐槽薇兒,一邊仔細思考。
「……好冷。」
「居然一塊點心都沒給我們…..」
(注:報告,連絡,相談。這三詞的組合便是『報連相』)
「沒有存在感所以沒察覺到——迦流羅大人是這麼說的哦,祖母大人。」
「祖母大人。」
「欸?欸欸??」
天津本家。
而且還是被家主傳喚的。原本,性格逆來順受的迦流羅就不會忤逆命令,再加上被威脅道「不趕緊過來就殺了你」之後,就只得取消午睡的預定,火速前來造訪。
然而這位嬌小的忍者明明身爲心腹,卻又對主人過分毒舌。
「……是風前亭被發現了嗎。要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會被要求『關閉店鋪』的。」
「您不覺得這恰好是個挑釁的機會嗎?」
很是擔心她吶。有好好喫飯嗎。
「拜託你了小春,我會給你點心喫的,千萬別再說話了。」
刀劍般銳利的眼神和蹙緊於眉間的皺紋給人以深刻印象的天津家家主。這位昔日裏被衆人畏懼,人稱「地獄風車」的前將軍本應已近古稀之年卻老當益壯。有傳聞說,她在前幾天以貫手打爆了某個弄灑味增湯的傭人的腦袋,並將那人的腦漿傾倒一空。順便一提,她還是直到十年前都在擔任天照樂土國主・大神一職的一位偉人。
「沒有許可!?那個是違法營業的!?」
她那生硬的說辭讓迦流羅苦笑起來。這孩子也不坦率呢——迦流羅感到暖心的同時,打開信紙掃視信上那優雅流麗的行文,
(注:アイラン・リンズ暫譯愛蘭・凜珠,以後很可能會根據小說有所變動)
『請你多加小心。這次的敵人是身懷烈核解放的怪物們。』
「弱氣的迦流羅大人需要事先演練。一和祖母大人見面,迦流羅大人就會變成只會上下點頭的紅牛玩偶了,小春親眼見過的。快來,重複一下。『我不想當將軍了』!」
「是最近活躍於世間的六位出衆少女的稱呼呢。——阿魯卡共和國的妮莉婭・坎寧安。天照樂土的天津・迦流羅。夭仙鄉的愛蘭・凜珠。拉佩利科王國的莉歐娜・弗拉特。白極聯邦的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以及穆露奈依特帝國的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什麼什麼。『舉辦天舞祭:候補者天津迦流羅與玲霓花梨也』——啊。不當將軍是這麼一回事啊。太好了呢,迦流羅大人。」
「這次真的沒有危險喲。因爲這個宴會是爲友好和平而舉辦的。主辦者是天照樂土的大神。」
啪唧——在眼看着羊羹就要飛落到中庭的腳踏石上的時候,雷霆般的怒吼撲面而來。
「——太,太過分了!居然會浪費糧食,我簡直無法相信!」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這一定是「如果您要家裏蹲的話,那我就算用盡千方百計也要入侵房間」的脅迫。最近這女僕特別想要把我帶到外面去,甚至超出了必要出行的次數。
「知,知道」迦流羅點着頭接下信紙。
話說回來,我也很擔心迦流羅吶。
「請你不要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變得能幹啊!!你個糊塗蟲~!」
(注:“萬億:萬萬爲億,萬億爲兆。” 在中國大陸,“兆”基本用作國際單位制的詞頭表示百萬,作數詞時使用“百萬”表示1000000,表示萬億的義項仍有一部分人使用,不過這不是法定的用法。來源:wiki。但我是卑劣的守舊人,所以我還是要用兆來表示萬億。)
以血液和悲鳴來點綴世界的革命活動。
這時的我未曾想到。在那之後我竟會被她扒光衣服,空手測量全身的尺寸,然後做了五個小時的換裝人偶。
「哼。就讓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完全“逆”行其道的組織——便是逆月。
「祖母大人沒有理由對我說長道短!我有正規地從朝廷那裏得到營業許可了呢!對吧,小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於少女來說,無論哪個稱呼都不對題。果然,適合於秋天的是藝術。
「這可不是垃圾雜魚迦流羅大人能勝任的工作。」
「你知道天照樂土要集結六國舉辦宴會的事情吧?」
「——我可以隨意行動嗎?」
「是大神下達的通知。」
不知不覺間地上有了一個井口大小的洞。
「話說在前,你的計劃可是漏洞百出。要是真想要殺掉對方,那就無論什麼手段都要毫不猶豫地使用。拘泥於作風,結果卻是失敗的話,那可就真是讓人看不下眼了啊。」
礦石對側的人似乎嘆了口氣。
「不想當將軍了!?是哪張嘴扯出那種胡話的,啊!?」
「什麼啊那是?」
說罷,薇兒遞過來一封信。反正絕對是黑猩猩發來的宣戰書吧——我不懷期待地展開信看了一下,結果映入眼簾的是預料之外的文字。
「別把我算到那種野蠻分組裏。」
被猛地放開。然後祖母狠狠地將一張紙拍在迦流羅的胸口上。
「並不是什麼大事。請您看這裏。」
「就算看到了,我也沒有服從的道理。」
迎來秋季的東都,夜裏稍有寒冷。但是正好可以用來冷卻翻湧於心中的殺意之火。
不知何時,祖母站在了背後。
天照樂土・東都——在佇立於其中央區域的一間大宅子裏。
可以說,那場戰爭爲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創傷——而最受影響的,便是戰爭的發起者其本身——格拉=阿魯卡共和國。
「好嘞——!薇兒也被關在門外了,今天也不會有工作要做了,所以就玩個痛快吧!」
『話說回來,拜託你不要讓天津覺明察覺到。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
那傢伙沒事吧。妮莉婭確實很強。她的身上祕藏着我這種人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戰鬥能力・領袖氣質。雖然如此,她卻和我同歲。總覺得十五歲就成爲了一國首腦什麼的,正常考慮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立刻去挑選合適的洋服吧。」
「對不起。我人就在這裏呢,今天也還有工作要做,所以您無法玩個痛快。」
「哪有什麼恐怖份子啊——!天照樂土不就是和平的化身嗎~!」
少女不由得身子一顫。
迦流羅懷着堅定不移的決心,目不轉睛地看向祖母。
「……妮莉婭也會去宴會嗎?」
「抱歉迦流羅大人。忘記取得許可了。」
「沒錯。請讓我爲您挑選出一件會場上無人不爲之傾倒的洋服吧。特別訂製也可以呢。豈止是一億年一遇,我會讓您升級爲十億年一遇的美少女的。」
「這樣可不行。天照樂土終有一天會成爲引領六國的霸權國家。如果你不爭氣,那就無法實現霸業。要給我堅持不懈地努力。」
「你要成爲肩負下一代的領導」自打很久以前迦流羅就這樣被祖母所強迫。
「嗚啊——」
(注:紅牛玩偶,是一種會點頭的玩偶。類似招財貓(霧))
「我當作沒看到了。」
我一邊在洞邊上堆書,建造出「禁止入內區域」,一邊瞪着薇兒。
「爲什麼……爲什麼天舞祭……」
「嗯。……話說回來快看信。」
「御姬大人啊……」
少女用魔法讓通信用礦石漂浮於半空,抱起雙臂。
「你爲什麼要這麼粘着我啊。我很想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啊。」
不知爲何,變態女僕推開了海豚抱枕(第二代),正躺在我的牀上。
我一邊在心裏想着事一邊被女僕拽着胳膊帶走了。
光陰似箭,動盪的八月早已遠去,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那種厲害的事情是隻有像妮莉婭小姐和緹拉鞠那種特別的人才能做得到的!祖母大人對我評價過高了!太過於勉強我了!您就沒有想過要更愛憐一下您的孫女嗎!?」
「祖母大人喫屎去吧!!——哈~~~~~,感覺好像能行得通了。懷着這份雄壯的心境去懇請祖母大人的話,就一定——」
「你都幹了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非常對不起。」
不需要進行什麼報連相。少女應當做的就只有達成最終目標這一件事。無論過程如何,只要能拿出成果,那上面也就無話可說了吧。
本想要充實地度過這個難得的星期天,卻被傳喚了過來。
迦流羅扔下信紙,呻吟起來。
「時間什麼的多得很啊。而且對我來說,把時間用在宅在家裏讀書寫文上纔有意義。」
「我,我知道的。但是……」
迦流羅傾注心血做出的羊羹畫出一道美麗弧線,飛了出去。
「我明白了。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去,有個梯子架在那裏。最差勁了。
被她毫不客氣地直白拒絕後便死心的自己好可憐啊。這傢伙真的是我的女僕嗎?不會是和哪來的跟蹤狂搞混了吧。不對,沒搞混吶,這傢伙本來就是個跟蹤狂。
「……真是的,沒辦法吶。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去看看也沒什麼不好的。」
「小鞠大人。您如果擔心坎寧安大人殿,就應該去參加宴會喲。」
「哼,你要是這麼想辭職的話,我就讓你辭職吧。」
「是的。預定是各國的重要人物再加上“六戰姬”全員出席。」
「我不會再遵從家裏的方針了!」
「嘛……畢竟那是祖母大人呢。」
「競爭是要幹什麼啊。很羞恥吶。」
「重點在那裏嗎?」
「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迦流羅回頭看向小春,握緊拳頭。「——沒錯,今天我一定要堅決地把話說出來。這是我從妮莉婭小姐和緹拉鞠身上學來的。要堅守自己的意志!只有這樣的人,神明纔會對她微笑!」
夜空中掛着閃耀着金色光輝的下弦之月。
「我想要成爲甜點師,請問能得到您的應允嗎?」
小春開始去撿落在地上的羊羹。迦流羅趕忙抓住她的手製止她。
近來,迦流羅在京內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命攸關,迫不得已。
“弒神的邪惡”常常說——「死纔是生者的本願」。
能夠從這苦惱中得以解放並實現夢想的日子真的會到來嗎——迦流羅一邊收拾着落在地上的羊羹,一邊想着這樣的事情。
「雖說也得到了身穿制服出席的許可,但如果那樣的話,就可惜了一億年一遇美少女的美貌呢。我們去買新衣服吧。」
小春在一側偷看呆楞住的迦流羅手中的信。
薇兒一邊將臉埋在我的枕頭裏聞着氣味一邊說道。
對了——妮莉婭。
「這不是看到了嗎!」
「——嗚,」
「是嗎。不過還是別喫那個了吧。」
然後心臟一下子停止了跳動。
雖說也有可能因爲她是媽媽的學生這一層的原因,但是怎麼說呢,我格外地對她有親近感。是出於一起在覈領域中冒過險而產生的同伴意識呢,還是因爲相互交換過血液的連帶意識呢。而且,她還在上個月的戰爭中的最後——「算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在我們二人正面交鋒之前將戰爭算作了平局。不過觀衆們對此喝了倒彩。
因此,恐怖犯罪集團“逆月”正企圖破壞掉給予人類無限生命的魔核。可真是辛苦啊——雖然這樣想, 但是又想起了刻在自己的胸口上的由契約魔法而印下的逆月紋章。那是個象徵月亮的可怖紋章。
「我,我不想當將軍了!」
每次面對這個人就會變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迦流羅面色鐵青的回頭看向自己的忍者,
是腰間佩刀的矮小少女。她一邊眺望着東都的風景,一邊從懷中取出通信用礦石。嘴碎的上司每到深夜就必定會傳來聯絡,要確認狀況。
「氣勢不錯。——『我不會再遵從家裏的方針了』!」
家族的束縛可真是樣麻煩東西,迦流羅這樣想到。
在確認了安心無憂之後,我從書架上拿出近期出版的『安德魯諾斯戰記』,噗!的一聲撲在牀上。這是在前些日子裏剛剛發售的續集。順便一提,這本書的作者似乎是七紅天芙蕾蒂・瑪斯卡雷爾的姐姐。如果拜託芙蕾蒂的話,能不能要到簽名什麼的吶。啊不,在向她搭話的瞬間就會被殺掉吧。還是算了。
「挑釁是要鬧哪樣啊!?」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聲音,我從牀上摔了下來。
「我要轉職去開甜點屋!」
是沉重冷靜的男性聲音。少女感到些許不快,回答道。
「這是我製作的鮮果羊羹。可以在羊羹那粘糯軟嫩的口感中品味到蜜桃蘋果的清新爽口。是我的最高傑作……應該是的。請您務必賞光品嚐一下。如果您能認同我的實力,就請您給予我辭任將軍之位的許可。」
那時是因爲性命攸關,迫不得已。
這下要被殺了。迦流羅想。
「我是因爲你做了沒出息的事情纔不得不嚴厲的!聽說你最近還擅自在京裏面賣起點心了!?是誰給你的允許讓你做那種事的!?」
順過去看,樓下一清二楚。探頭看去,有個梯子架在那裏。最差勁了。
秋風掃過,將迦流羅的抱怨帶走,吹向東都的天空。
「你要是這麼想,那就試試烈核解放啊。憑你的能力,是可以把它復原的吧。」
「……哈?」
當然,店長是將軍天津·迦流羅的事情是保密的。然而,甜點屋在市井中博得了相當的人氣,連東都的雜誌都來採訪了。成爲京內第一甜點屋的夢想也正逐步化爲現實。
天照樂土・東都——被稱呼爲“花之都”的風雅街市被夜暗籠罩,萬籟俱寂。整座城市都在恬靜的睡夢中,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國家正蒙受恐怖份子的威脅。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聽到了死神的聲音。迦流羅如同做工差勁的破門板一般,吱吱嘎嘎地回過頭來。
「說到底呢。所謂的五劍帝,是守護國家的重要職務。本應是由實力與實績兼備的人才來擔任的!然而像我這般的人卻悠然自得地霸在此位上,不就如同是給國家的招牌塗泥抹黑嗎!?」
「糊塗的是你啊!」
「不明白。但恐怕是要對我說『多打些仗』之類的吧。」
但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受挫。不幹不脆地生活下去也是一種辦法,但是如果想要真正地實現自己的願望,那做好覺悟下定決心也很重要。
「……是因爲會浪費點心我纔要喫的,纔不是想喫迦流羅大人的料理。」
『請你服從這邊的安排。按照計劃行事是很重要的。』
「我纔不會被騙呢。我要是過去了,絕對會發生麻煩事的。」
「但是似乎天照樂土的天津・迦流羅大人殿被衆人稱呼爲“一兆年一遇的美少女”喲。要對此進行競爭,小鞠大人也要——」
「我們家可是代代守護國家的一族。你身上揹負着名爲使命的東西啊。」
恐怖份子就近在眼前。
『……你可千萬別忘了啊。我們的目的是獲得天照樂土的魔核,而不是殺戮。達成了這個目標,就能讓御姬大人開心了吧。』
佇立於東都已有八百年的櫻樹的枝葉正沙沙作響。
本應是秋季,卻櫻花盛開。這樹既是並設於櫻翠宮的“天託神宮”的本尊,亦是四季花開的魔法之櫻。毫無風情可言。
天舞祭,是決定天照樂土的未來的一生難得一次的大型活動。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參加進去什麼的。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不講理的事情啊。
「不要!工作什麼的都爆炸吧!」
冷靜考慮一下,我只能預想到會發生騷亂——但是,如果宴會是以和平友好爲目的的話,那麼應該不會出現「好啊開始廝殺吧」這樣的展開。而且,如果以宴會作爲託詞,那說不定就能夠拒絕他國將軍們發來的宣戰書。並且,我還想要和妮莉婭見面。
「好好,不是我能勝任得來的工作!真是的,大神大人和祖母大人都到底在作何考慮啊。僅是陳列在架子上的人偶毫無意義。那些大人們明明應該很清楚這個道理吧。」
「嗚——!嗚——!嗚嗚嗚嗚—————————————————!」
「……我說小春!?祖母大人在的話就請你告訴我啊!」
跟在迦流羅身後的是身穿忍者裝束的少女。是代代侍奉天津家的忍者集團“鬼道衆”的首領——小春。是平日裏會保護迦流羅的重要的心腹部下。
「喔哇啊啊啊啊!?」
「那麼請您品嚐一下這個。」
「這就是所謂的黨派鬥爭嗎?明明同爲“朔月”,你們還真麻煩呢。可別把我捲進這種陰暗的事情裏啊。」
「沒錯!要堅決地說!」
仔細想想,自己總是唯命是從任人擺佈。
「那在被要求之前關掉?」
「請您安心。我會蓋上一塊布的。」
『這話由得着因爲自尊而被束縛的你來說的嗎?』
啪,手被扇開。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第四卷 [0] 序章插圖(1)](/uploads/novel/2e/2e4903837d82a7aeec6f2ee5a5fb9c1b8455189e7a20c0b906746b9efeb72369.jpg)
不過從她口中不斷蹦出的是無窮無盡的抱怨。
「您無需擔心。這次是在樓下天花板上鑽了個洞入侵進來的。」
近來,迦流羅在京內運營了一家名爲“風前亭”的和式甜點屋。
我趕忙將枕頭奪了回來。真是絲毫不能疏忽大意啊。
「請你住手。會喫壞肚子的哦。」
「啊啊……」
說到這,小春一副「糟了」的樣子,住了嘴。
迦流羅突然浮現出了笑容。
她以惡鬼般的眼神瞟着迦流羅,
涼爽的風吹拂少女的秀髮。
「『祖母大人喫屎去吧』!」
「嗯——」小春稍作思考之後轉向祖母,
「你揹負着國家的命運。是註定要讓天照樂土繁榮的天津之女。縱然如此,你卻說什麼『我不想當將軍了』,真是讓人捧腹大笑。果然連自己的立場都無法理解啊。」
「聲再大點。——『我要轉職去開甜點屋』!」
『話說回來,拜託你不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書的作者似乎是七紅天芙蕾蒂・瑪斯卡雷爾的姐姐。如果拜託芙蕾蒂的話,能不能要到簽名什麼的吶。啊不,在向她搭話的瞬間就會被殺掉吧。還是算了。
「明明是被傳喚過來的,真失禮。」
宴會舉辦通知>
「回家之後我隨時都能做給你喫哦。」
「……入侵房間的事情我就大恩大德地放過你了。畢竟我打心底裏就覺得『反正會進來的吶』。但是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不會是把門弄壞了吧?上次你弄壞門的時候,爸爸可是對我生氣了啊。」
國主大神所居的櫻翠宮的房頂上,有個站立着的人影。
被揪住了胸口。按照常識來考慮的話,應該沒有祖母會對自家孫女做出這種行爲的,但是印象裏自從前就有好幾次被祖母教訓得遍體鱗傷,所以事到如今也不會驚訝了。自從祖母以身體狀況不佳的理由辭任大神之位已有十年了——但至今,迦流羅的祖母仍舊是一位激進極端的人。
「欸?但,但是……」
月乃是吸血鬼之國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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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協助妹妹進行迷宮直播的我,不小心在對上S級怪物時大開無雙,結果就變成這樣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19/19c8022181483d0a15f8a99acf54dc762bc3ba258372f4cf8e51e11b7587642f.jpg)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4/446a8862fa1948d8fbceb544a4032065dd7244ba6cbe60323563c90eaea59e01.jpg)
![對那位被稱爲“養成失敗”的原國民美少女伸出援手後,她變得只對我撒嬌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f/4f790a586f96280b424557548d336dd64259777b790486825919713c89ee5a7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