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不損害仙台同學形象的方式

耳環，耳環，耳環。

不管我做什麼，耳環的事情都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今天明明是和舞香以及朝倉同學一起來看電影的，我卻只顧着看銀幕上出現的耳朵。

十一月過去了，現在已經進入十二月。

我得儘快選好耳環纔行。

不管我再怎麼猶豫，再怎麼思考，我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根本不可能選得出仙台同學會喜歡的耳環，所以我大可死心，早點做出決定，我卻還是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思考。

被強烈吸吮的感覺。

「耳環真好啊。又可愛。」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想說還是去上班好了。」

「什麼從早到晚，哪來那麼多事能做？」

「還沒選好。」

「是沒錯啦，但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裂開吧？」

聽到仙台同學平靜的聲音，我吐了口氣。我把包得不好看的餃子放在盤子上，一口說完我必須要說的話。

我的語速變得有點快，我感覺自己問了什麼特別的問題。

「是的。」

「我要打工。」

我從琳琅滿目的耳環中挑了一副拿起來看。

和那時候的項鍊不一樣。

即使現在和仙台同學成爲了室友，聖誕節和平常的日子也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我不想看到仙台同學在聖誕節把我晾在一邊去別的地方。我想要她的一整天，如果她已經有安排，我會從和她有安排的對象那裏把她搶過來。

「志緒理，你很膽小耶。」

「志緒理，要順便進去逛逛嗎？」

「還可以吧。」

「仙台同學，問題的回答呢？」

我不適合。

朝倉同學哈哈笑了起來。

把內餡放在皮中央，折成四邊形再拿給仙台同學看。

我從來都沒想過這種事。

如果要選──如果只能選一個，那一定不會是自己滿意的答案。所以，我不想說。

「我還不確定要不要買，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漂亮的。」

問一下聖誕節有沒有安排明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卻不敢看旁邊。

「真的耶。」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當然有必要了。」

「可以啊。志緒理呢？」

「不會有。」

「那二十五號也喫不就好了？」

我覺得很麻煩。

「也就是說你二十四號要跟宇都宮見面？」

我把嘴脣貼到她鎖骨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用力吸吮她的肌膚。她的手繞到我背後，緩緩抱住了我，體溫不只透過嘴脣，還從她的身體傳了過來。

「那直接買現成的不就好了？」

「志緒理，你要買耳環嗎？」

「我回去之後會問問看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做出來的東西總是很好喫，就算覺得很麻煩，我也總是會幫她的忙。

「只喫蛋糕就可以了嗎？」

「我們倆要做什麼？」

「算了，我還是問問看她吧。說不定她沒有安排。」

「……你的手很笨耶。」

「聖誕節，是指二十五號那天嗎？」

我碰了碰耳朵，又摸了摸耳環。

我放下手中的耳環，對耳朵上什麼也沒戴的她問道：「朝倉同學不戴耳環嗎？」

有夠火大。

聖誕節和平安夜對我來說都沒什麼特別的，也不怎麼需要在意，但我不喜歡仙台同學那天有安排。

正如朝倉同學所說，校慶後半段她的確說過類似的話。見面會緊張聽起來不像是玩笑話，但舞香馬上就否定了這一點。

「二十五號一起過，意思就是一整天從早到晚都要和我一起過。」

桌子上除了碗，還備着裝了水的小碟子和餃子皮。我拿起一張餃子皮，看着仙台同學。

不過，如果她沒有安排，就會變成我們三個一起玩了。

「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

仙台同學幫我買這副耳環的店鋪，好像就是這種感覺的吧？

因此，我想選一副不會損及仙台同學形象的耳環。就算戴上了我給她的耳環，她也必須是一如往常的她。

「你希望我怎麼做？」

「……破掉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突然出現，我不禁反問。

「嗯，差不多。」

「去找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勾到什麼東西，耳朵好像就會裂開了。」

我與她們倆告別，搭上電車。

我只是繼續包着捏不出褶皺的餃子。

漂亮的紅色項圈。

「並沒有。」

「和仙台同學有約？」

「……宇都宮？」

不管是什麼日子，我都不希望她丟下我。

有約，或者沒有約。

「首先呢，把一個湯匙大的內餡放在餃子皮的正中央。」

仙台同學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我。

「不是可愛，而是漂亮？」

「你來包紫蘇的。」

「你要做什麼？」

我簡短回答後，朝倉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自從打耳洞那天就一直戴着的銀色飾品。

我收起手機，繼續在電車上搖搖晃晃。

我問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原來她還教過你功課，這真有點意外。」

不過，她的手很快又伸了過來，輕撫我的耳朵，還摸了我的脖子，所以我狠狠踩了她一腳。

我搞不懂爲什麼仙台同學什麼都想自己做。

仙台同學走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用手指撫過我的耳環。

「沒事啊。」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會裂開似的，怪嚇人的。」

「餃子？你專門做的？」

我這麼發問後，仙台同學用輕快的聲音回答我「猜錯了」。

「那叫平安夜。」

「因爲我怕痛啊。」

怎麼可能沒有必要。

仙台同學平安夜的安排。

本文來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專門做的？」

我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仙台同學希望我幫忙她做飯的請求。不過，她是以我會幫忙的前提來做的，所以我還是先把外套和包包放回房間。

「對對。再來用點水把皮的邊緣沾溼，捏住右邊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衣服底下爲前提，我也沒有很在意實際上到底適不適合她。

聽到朝倉同學說出好像真的會發生的事，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舞香則是喫喫笑了起來。

不過一般來說，在聖誕節或平安夜跟朋友聚在一起玩其實是很普通的事。這樣一想，就算仙台同學有和朋友一起出門的安排也不奇怪。不，應該說沒有安排還比較奇怪。

我沒有找到適合仙台同學的耳環，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想在舞香她們的面前買下來。

「不用擔心，到時候還是到時候。你要是有期望的日子，我倒也能聽聽你的請求就是了。」

（）

我打開仙台同學的照片，看着她的耳朵。

「可以逛一下嗎？」

「不用聽了。」

「可愛的倒也可以……」

再次捏好一個皺皺的餃子後，我吸吐了一口氣。接着，我又拿起一張餃子皮，在正中央放上餡料，把右邊的皮捏起來，同時以不大不小的聲音問道：

「啊，對了，有件事我想問你們倆。二十四日就是平安夜了，你們有什麼安排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想喫沒加大蒜的餃子。」

她又重複了一次不算正確的回答，但對她來說，這個回答似乎沒錯，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宮城同學跟宇都宮同學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一起喫個飯再回去？」

儘管我們並沒有這樣約定，但自從我們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的那一天起，我們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了。

「什麼約定？」

把毛衣的領口稍微拉開一點點。

我詢問舞香和朝倉同學，得到她們「可以啊」的回應後，我們走進了店裏。週日下午的店裏有不少客人，我們走過布偶和收納盒的貨架，又看了看包包，最後來到了耳環區。這裏和仙台同學去的那家店一樣陳列了很多耳環，但我還是不知道楚哪一款適合她。

「這樣？」

朝倉同學感慨地說道。

我點頭回應舞香的視線後，她繼續說道：

我沒想到冰箱裏會出現這種東西，便往碗裏瞧，發現裏面都裝着拌好的絞肉。我不知道爲什麼要分成兩個碗，但從碗裏的東西來看，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所以，我只能安撫不想讓仙台同學和舞香見面的自己，把陰暗的情緒埋在內心深處，蓋上蓋子。

我的耳朵上戴着她爲我選的耳環。

「宮城同學是和仙台小姐住在一起嗎？」

對我來說，聖誕節和平安夜根本就沒人在家，一點都不開心，所以我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安排，更不會在意別人的安排。因爲這樣，我沒想到舞香會邀我們在二十四號聚一聚。

我感到一陣騷癢，背上都起了雞皮疙瘩，於是我推開了她。

她把湯匙遞給我，我目不轉睛地盯着碗裏的東西。

「纔不是。」

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在平安夜或聖誕節當天幫我準備蛋糕了，不過今年舞香很興奮地說要把蛋糕喫個精光。

「少放點餡怎麼樣？」

「幹嘛？」

「這個。」

「不管有沒有褶皺，喫下去還不都一樣，這樣就好了吧。」

「那你要做什麼？」

這裏是電影院所在的車站大樓，不是仙台同學幫我買耳環的店，不過店裏的氛圍很相似。

我的指尖順着仙台同學的脖子滑動。

「話是這麼說，但一起包不是更好玩嗎？」

要聽的話，我希望她聽的不是我的請求，而是我說的話。儘管我不是很情願，但我必須問她聖誕節的安排。然而，在我開口之前，她就先開口了。

一定很適合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關上冰箱走了過來。

仙台同學什麼料理都想做，還會叫我幫忙。之前她做過炸雞塊，也做過餅乾。儘管我們還一起做過其他料理，但那都是些不需要特地去做，只要去店裏就能買到的東西。我一直以來都是買這種外面賣的東西來喫。

仙台同學發出了比平時更僵硬的聲音。

舞香不會從我身邊搶走仙台同學。

朝倉同學這麼說完後，又接着說「我肚子餓了」。

現在可不是悠悠哉哉包餃子的時候。

大概是因爲我包得皺巴巴的。

「我本來想約仙台同學，不過她二十四號應該有安排吧。果然還是該早點說的。」

雖然我不屬於仙台同學，但這個耳環是很重要的東西。它的職責是留住我和仙台同學的約定，因此它必須戴在那裏。

「……也不是不行。」

「是啊。因爲只要包起來再煎熟就好了。」

我踢了明知故問的她一腳。

我的問題應該只有這兩種回答，不會有這個回答聽起來很奇怪。

「聖誕節是說二十五號？」

「舞香她說想要我們三個一起聚聚。」

我要把它換成我選的耳環。這樣一來，這個耳環就不會只是留住生日的約定，而是會用來管理仙台同學，讓她永遠屬於我。

我沒有找到適合仙台同學的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餃子餡。有紫蘇和起司兩種口味。」

對我來說，餃子就是像冷凍或冷藏食品那樣已經有餃子形狀的東西，而不是從內餡包進餃子皮這步開始做起的。

「說不定會裂開哦？」

「宮城，耳環呢？」

仙台同學今天也和我一樣出門去了，我們並沒有什麼約定。不過，她說過今晚要回家喫飯。

聽到我的問題，仙台同學停下了包餃子的手。

「我之前也說過，你們倆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好像也沒什麼共同點，所以我覺得蠻不可思議的。我要是再見到她，可能還是會很緊張。」

看完電影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已經到傍晚了。雖然現在喫晚飯似乎太早，但其實肚子有點餓了。

「平安夜我們可以和宇都宮三個人聚聚。」

能填飽肚子的話，喫即食品或調理包都沒差。

「如果你想從早到晚喫蛋糕，也不是不行。」

「二十四號。」

平安夜應該也會過得很開心。

「那就拜託你了。」

我並沒有說謊。

「說是餃子，你這更像四角可麗餅。要不要少折幾道褶皺試試看？」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

我照她說的，在餃子皮的正中央放上一個湯匙大的餡。

走路的速度也自然而然加快。

我的指尖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號應該有安排吧。果然還是該早點說的。」

「要做什麼？」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又浮現了出來。這種感情我總是沒辦法順利控制住，它就像是被什麼拖着一樣強烈地指向了仙台同學。然後，我就會不想讓她和舞香見面。在她身上看得見的地方留下許多印記，還要把她關在這個家裏的想法浮現了出來，讓我想將這種想法連同宛如黯淡燃燒的火焰般的情緒一起抹去。

「做你想喫的。」

朝倉同學看向了我。

「不是沒有？」

仙台同學鬆開繞在我背上的手，離開我的身體，這次換她把嘴脣貼到我剛剛碰過的地方。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但就算我笨手笨腳，沒辦法做得像仙台同學一樣好，就算我覺得很麻煩，只要像這樣包起餃子，我就開始覺得聖誕節時兩個人一起做飯也不錯。

「漢堡肉？」

我沒辦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繞到我背後，緩緩抱住了我，體溫不只透過嘴脣，還從她的身體傳了過來。

我不想讓她和舞香見面，但我也不想打破和舞香的約定。

這樣似乎也代表我同樣屬於她了。

我用力踩了仙台同學一腳，這時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從她的頭髮散發出的，和我一樣的洗髮精香味。

「我覺得二十四號也會喫耶。」

「……我沒包過餃子，也不知道怎麼包。」

「去找一下也是買得到的吧？」

那條項鍊是我覺得適合仙台同學才送的，但它是以藏在衣服底下爲前提，我也沒有很在意實際上到底適不適合她。

「明年再約吧。雖然我有可能又去打工就是了。」

朝倉同學剛剛說過的詞浮現在我的腦中。

「我是覺得不錯啦，但我怕要是不小心勾到什麼東西，耳朵好像就會裂開了。」

「我想說既然這樣，不如讓大家來我家玩。早知道我就早點問你了。」

我在搖搖晃晃的車廂內拿出手機。

「我沒什麼特別想喫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要問。

我又拿起一張餃子皮。

「相對的，聖誕節我們倆一起過吧。」

仙台同學用沒有剛纔那麼僵硬，卻也算不上柔和的聲音說着，同時拿起一張餃子皮。她把內餡放在皮上，迅速捏出皺摺再包了起來。轉眼間包好的餃子就被放到了盤子上，可是皮卻裂了開來，裏面的餡露了出來。

只是不太符合仙台同學的形象。

「有啊。比如說早上去買東西，像今天這樣一起做晚飯之類的。」

確認了紅色的印記後，我又輕輕咬了一口。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早。

當我正看着一排排的耳環不斷沉吟時，舞香指着一個四葉草造型的耳環說：「這個好可愛。」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破。

對我來說，聖誕節只是個早上起來會發現禮物已經放在枕邊的日子，並不是和別人一起過節的日子。我幾乎一整年都在空蕩蕩的家裏度過，有名字的日子和普通的日子在我眼裏都沒什麼兩樣。流逝的時間會像平常那樣將有名字的日子埋沒，讓它化爲名爲過去的平坦道路。

「不用。反正也沒看到喜歡的。」

「餃子。碗裏是我在你回來之前做好的餃子餡。有紫蘇和起司兩種口味。」

「志緒理，不用買耳環嗎？」

或許沒有這層意義，可我還是很在意。

這次我聽從仙台同學的建議，在皮的正中央放上比剛纔少了一些的餡料再包起來，最後做成一個不太好看的餃子。我沒有辦法包得像仙台同學那樣好看。

我爬樓梯來到三樓，一打開大門就看到仙台同學的鞋子。我關上門，來到公共區域，發現仙台同學正在看着冰箱，於是我對她說「我回來了」。

對於仙台同學的「耳環呢？」這個問題，如果我回答「還沒選好」，她的身上和我的身上都會增加一個印記。

「我本來想約仙台同學，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柔和的聲音說道。

──然而。

「歡迎回來。電影好看嗎？」

舞香微笑着對我問道。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又浮現了出來。這種感情我總是沒辦法順利控制住，它就像是被什麼拖着一樣強烈地指向了仙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什麼約定。不過，她說過今晚要回家喫飯。

二十四號那天我也想把她拴起來，讓她只屬於我，但我只能放棄。舞香是我的朋友，也是仙台同學的朋友。

「是這樣沒錯。」

「這樣啊。聖誕節時我和志緒理會交換禮物。」

我又捏了一個方形的餃子放在盤子上。

我吸了很久，直到留下痕跡才挪開嘴脣。

雖然她可能會罵我是不是傻瓜就是了。

和舞香見面很開心。

「朝倉同學，你連平安夜都要打工啊？」

她鬆開嘴脣，用舌頭舔了一下。

「對對。再來用點水把皮的邊緣沾溼，捏住右邊的皮，像這樣從角落開始一點一點捏出褶皺，捏到整個閉合起來就可以了。很簡單吧。」

「唔──」

有件事我必須問仙台同學。

「叫什麼都無所謂吧。快告訴我你那天有沒有空。」

我的腦中還留着仙台同學說過的「到時候」。雖然我不記得我有答應過她，但她打算等時機一到就觸碰我的身體，再加上我還沒問她所謂的「到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所以我靜不下心來。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我卻覺得仙台同學和舞香在平安夜見面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必須給出一個答案。

耳環是用來管理仙台同學的，任何人都能看見。

「那，你就想一下吧。如果有其他想做的事，不做飯也可以。所以，你的二十五號就交給我了。」

我還不知道二十四號要如何度過，但我最想知道仙台同學那天的安排。

黑色的或許也可以。

儘管仙台同學示範了包餡料的方法，可我還是看不太懂。我知道要把餃子皮疊起來，從角落開始捏出褶皺，但也只是知道而已。我不覺得自己能做得跟她一樣。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不做，總之我先把皮的邊緣疊起來，捏出褶皺。

「來喫蛋糕吧。」

我回到公共區域，洗好手站到仙台同學旁邊後，她理所當然地把一個碗放在我面前。

「上次的約定也等到那個時候吧。」

如果仙台同學換上我選的耳環表示她屬於我，我可以管理她，那麼我耳朵上的耳環就算有同樣的意義也不奇怪。

「如果你能包個好看的餃子，我就回答你。」

「咦──那明年我早點問你。」

我對耳環的設計並沒有什麼堅持。可愛的當然可以，但比起可愛的，漂亮的耳環似乎更適合仙台同學。

「你是想留下印記纔不選耳環的嗎？」

仙台同學看着我包的餃子，呵呵笑了起來。

舞香用開朗的聲音回答，接着看着我叫了一聲「志緒理」。

「高中的時候我也覺得仙台同學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但好好跟她聊過就會知道不是這樣了，和她見面也很開心。對吧，志緒理？」

說完，仙台同學打開了冰箱，拿出了兩個碗。

朝倉同學理所當然似地回答舞香。

「我跟她說我沒有安排。」

「……我去放包包。」

「高中的時候，她還教過我功課。」

我在平常下車的車站下了車，朝着家走去。

朝倉同學用格外認真的語氣說道，舞香則笑着回答她：「不會有事的吧。」我們一邊走，一邊聊着耳朵會不會裂開這種無聊的話題。

「什麼意思？」

「……仙台同學，你和朋友沒有約嗎？」

仙台同學這麼說完便吻了我的耳環，發誓要一起過聖誕節，接着她在我耳邊低語道：

「人很好？」

聽到舞香的聲音，我才發覺自己停下了腳步。視線的前方是一家經營進口商品的雜貨店，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聖誕節那天，你有事嗎？」

我不喜歡做飯。

「不會。」

每一種感覺都讓我很舒服，讓我想再多碰觸她一點。

「算了，你就包你喜歡的形狀吧。反正皮破掉的餃子、形狀不好的餃子還是像可麗餅的餃子都很可愛。」

我甚至覺得送她項圈還比較輕鬆了。

「嗯，是啊，她人很好。」

聽到仙台同學這樣問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舞香指着的那個耳環的確很可愛。

「宮城。」

雖然我成功把內餡包了進去，皮卻裂開了，餡料露了出來。

餃子也是一樣。

仙台同學說她寒假時想多打一些工，因此就算她二十四號沒約朋友一起出去，應該也會去打工。

我沒辦法叫舞香別聯絡仙台同學。

「你知道仙台同學有什麼安排嗎？」

風也很冷，我把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裏。

仙台同學靜靜地呼喚我。

聽到舞香高興的聲音，我回答她：「沒有。」

聽到仙台同學的話，我又用餃子皮上的餡包出了一個難看的餃子，對此她則是輕聲笑了起來。

「沒必要這麼提防吧。」

不過，我知道那個約定是什麼。

「宮城，來幫我準備晚餐。」

我回想起高中時送她的項鍊。

舞香在旁邊看着耳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