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祕密,在同個屋檐下 BOOK✩WALKER特典 我們的一天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 羽田宇佐 · 3114 字
1. 宮城志緒理
人不會二十四小時都保持在得體的狀態。
不過,自從我和仙台同學開始合租後,她始終都是那個「得體的仙台同學」,我也未曾看過「不得體的仙台同學」。
過去我曾見過幾次她躺在牀上懶懶散散的樣子,但她在那種時候也依然是她,並沒有超出「得體的仙台同學」這個範圍。我們開始住在一起之後,這點同樣沒有改變,她也依舊是那個她。
──直到今天早上爲止。
當我在一個有點太早的時間醒來,走進公共區域後,發現穿着代替睡衣的運動衫的仙台同學已經起牀了,還對我說了聲「早安」,於是我也回應她「早安」。到這邊都很正常,然而我的視線始終固定在她的頭頂上。
「這樣啊。」
「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我聽見了一道不滿的聲音。
就算是在黃金週,也完全不會偷懶。
拿着麥茶瓶子的仙台同學站在冰箱前,用想睡覺的語調問道。
我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後,隨即就有一道聽起來心情差到極點的聲音回應道:
在我眼中的她看起來還是精神不太好,有些難爲情的樣子。
「……沒睡飽?」
她這麼說着,把聚集起來的灰塵掃起來,拿着拖把往走廊的方向去了。
「沒什麼好嚇到的吧。」
我喝了口柳橙汁,喚了一聲「仙台同學」。
「真的耶。好像翹起來了。」
聽到正在喝着麥茶的她發出沒精神的聲音,我告訴她:「你頭髮翹起來了。」
「要洗的餐具變少總比變多好吧。」
「這附近。」
我將柳橙汁一飲而盡,盯着仙台同學翹起來的頭髮。
宮城用毫無起伏的口吻說着,再次拿拖把朝我的腳撞了下去。
不過,我並沒有把她說的話聽進去。這是因爲她的頭髮翹了起來。無論是在開始合租前,還是我們住在一起後,我都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導致我對那個地方在意得不得了。
其實不是有點,而是非常。
「早知道就認真弄一下了。我想說時間還早,你大概還在睡,所以沒看鏡子就直接出來了。」
邁入黃金週後,這點也沒有改變。
自從開始打掃以來,她在我面前都是這種極度不高興的態度,但這應該不是因爲她討厭打掃。我想原因肯定是她無法容忍髒污的存在。她在沒輪到的時候也會自己打理環境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看着變得越來越乾淨的公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不滿的聲音。
「沒想到她這麼愛乾淨。」
無論是至今爲止,還是從今以後,不管是對她來說,還是對我來說,她都有着未曾展現的面貌,而在我們一起生活的期間,我會漸漸瞭解她不爲人知的那一面。
「今天輪到我做,你不用幫忙。」
「不用了,我先去弄走廊。」
宮城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我們會一起喫飯,對話也比一開始多了。
定下了一起生活的規則。
「宮城?」
我悄聲應和後,她也回了我一句「是啊」。
我從未見過她的房間亂七八糟的樣子,她家廚房也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仙台同學,你快點讓開。」
她很認真。
她正皺着眉毛,死命盯着地板,同時揮動手中的拖把。
「我來幫你打掃吧。」
現在在這裏的,是我從來都不知道的她。
我在自己的頭上指出她頭髮翹起來的地方後,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喫完早餐之後,她說今天輪到她負責環境,便隨即開始動手打掃餐廳。
高三寒假的時候,仙台同學曾在我家留宿過。當時我曾看到剛起牀的她,不過那個她依舊和平常一樣。
所謂的合租,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倒不是真的想做午餐,但在我爲了填滿空白的時間而這麼說完後,我聽到她以愛睏的聲音回應:「那,碗我來洗。」
爲此傷腦筋的我只能把視線從翹起來的頭髮上移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默默地踏進走廊。
比起精神恍惚的仙台同學,我更在意她的頭髮。
規則並沒有說一定要先打理好才能進入公共區域,而且考慮到現在是黃金週,就算頭髮翹了點也不奇怪。不過,可以用鬆懈來形容的她實在太少見,我的視線一直集中在那個地方。
2. 仙台葉月
「沒想到是多餘的。仙台同學,你快點讓開。」
她掃過的地方沒有一丁點灰塵。
宮城用低沉的聲音說着,不停揮動手中的除塵拖把。
有好多開始合租前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這麼說完後,便「哈啊──」地打了個呵欠。
仙台同學拉了拉讓她變得不像自己的頭髮,但很快又把手放開。
她似乎還很想睡,還沒變回平常看到的她。
其實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我柳橙汁就好。」
留在原地的我直直盯着地板。
我還能看到她不常看到的模樣。
在我眼中的宮城家,每個地方都很乾淨。
我老實站起身子,走到門前,接着宮城把椅子挪開,露出不容許丁點灰塵的表情清潔着地板。
宮城停下打掃的動作,瞪視着我。
「之前你在我家過夜的時候,頭髮就沒有翹起來啊。」
仙台同學把頭髮抓了起來,「呼……」地吁了口氣。
我慌忙答道,接着加上一句「我去拿杯子來」,把視線從她的頭髮上移開,去櫥櫃那邊拿出玻璃杯。我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桌上她的杯子旁邊後,她就馬上拿着麥茶的寶特瓶和柳橙汁的紙盒走了過來,在我的杯子裏倒滿柳橙汁。
「是沒錯啦,不過你從來沒有想過『好麻煩,還是明天再洗好了』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
「……哪裏?」
「仙台同學,你好擋路,快回你房間去。」
宮城很適合這個詞彙。
我向着把麥茶倒進自己杯子裏的仙台同學問道。
一道不悅至極的聲音朝着呆呆坐在餐廳椅子上的我飛來。
雖然宮城時常心情不好,也不肯露出笑容,但我覺得這樣的時光還不壞。
「會痛就回房間去,你一直看我讓我很不自在。」
自從開始打掃以來,她在我面前都是這種極度不高興的態度,但這應該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默默地踏進走廊。
新生活並非全是好事,不過我覺得知道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也挺有趣的。
由於我們制定了輪流打掃的規則,今天我得以目睹了高中時沒能看到的「打掃自己家裏的宮城」。
對話在此中斷,我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我默默打量着她翹起來的頭髮,這時她叫了我一聲。
我打開隔開餐廳和走廊的門。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踏進走廊。
「很痛耶。」
我看着變得越來越乾淨的公共區域如此低語,這時不停舞動的拖把忽然停了下來。
「仙台同學,今天的午餐我來做。」
「仙台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你不用幫忙。」
「沒想到你還蠻愛乾淨的。」
我從未見過她的房間亂七八糟的樣子,她家廚房也不會積着一堆餐具沒洗。有時候她會命令我幫她整理書架,但她的書架本來就很整齊了。
「很難想像那個說不想讓要洗的餐具變多,所以直接把燉菜淋在白飯上喫的人,居然這麼愛乾淨。」
仙台同學把頭髮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仙台同學,你快點讓開。」
「抱歉。」
她「唉──」地大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嗯。昨天有點晚睡。」
「只是那個時候沒有翹起來而已。之前還有翹得比今天更亂的呢。」
「唔──怎麼了?」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完後,不知爲何走到我的面前跟我說「你在這裏很擋路」,還用拖把撞了我的腳一下。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重大的事,也讓我與宮城的合租生活更接近它應該要有的樣子。
「沒想到是多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起來懶洋洋的她,都會變成我所知道的她。
「頭髮翹了點又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
只要回想一下以前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宮城家,就能知道我的說法完全正確。
「我不要麥茶,給我柳橙汁就好。」
「沒有,我不想讓廚房裏留着沒洗的餐具。」
打扮得整整齊齊的她,和頭髮翹起來、看起來懶洋洋的她,都會變成我所知道的她。
「宮城,你也要喝嗎?」
「仙台同學,爲什麼你又故意跟過來?」
雖然高中時的我在放學後所見到的她,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她,但我並沒有因此瞭解她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