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祕密,在同個屋檐下 第9話 我想知道宮城的一切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 羽田宇佐 · 1.3萬 字
最近宮城總是在我附近。
今天也不例外。
雖然心情一樣很差就是了。
「仙台同學,我不管怎樣都得從這裏面選一條嗎?」
宮城皺起眉頭,發出略微低沉的聲音。
「你要選其他的也行,但只能是裙子。」
雖然我不知道宮城願不願意繼續陪我就是了。
她低着頭,比平時更仔細地擦着我的手指,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宮城從鞋櫃裏拿出運動鞋穿上。我看了看她的全身,又誇了她一次真可愛,然後就被她推出了大門。
一道我從未聽過的聲音吸引住我,讓我想把手指滑進通往她深處的那個地方。可是,如果我對選擇讓黑暗包裹自己、用衣服和內衣遮住自己的她這麼做,她肯定會因此逃走。
有的只是名爲室友的關係。
儘管如此,我還是打算下牀,就在這時宮城喚了一聲「仙台同學」,於是我看向她。
「宮城,你要喝點什麼嗎?」
「裙子?」
「正中間這條怎麼樣?」
「如果可以舔腳以外的地方,我就繼續。」
「爲什麼?」
我向在門口脫鞋的宮城問道。
她沒有呼喚我「葉月」。
「這樣就好。別說這些了,我們該走了。」
穿着可愛衣服的宮城說了一些不可愛的話,往我的肩膀踢了一腳後便翹起二郎腿。她的裙襬輕輕晃動,把我的視線吸引到她的腳上。意識回到了高中時代,腦海裏浮現出宮城的房間。
我不想因爲我想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而讓她把我的手撥掉,所以我壓抑住着急的情緒,儘可能在她允許的範圍內繼續動起停下來的手。
我想讓宮城從上到下都穿着我喜歡的衣服,給她化妝,把她當成換裝娃娃玩個夠,但今天的目的是喫飯。要是繼續壞了她的心情,事情只會變得更麻煩。
「回來之後我就沒拉開過,本來就是拉上的。」
宮城的痕跡從我的手上消失了。
她只是默默走在前往家庭餐廳的路上。
「所以,你決定好等一下要幹嘛了嗎?」
我把想到的話語毫不隱瞞地說出來後,她用毫無起伏的口吻回道:
難得她心情不錯,我可不希望她把我的手甩開。就算馬上就到家庭餐廳,就算我們很快就喫完晚餐,也還是會剩很多時間。
她滿溢而出的感情徹底弄溼了我的指尖,她抓住了我的肩膀。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聽得到我的話語。
說完我才發現,遙控器並不在手邊。
我在公共區域停了下來,看着宮城。
但這樣還不夠,我想要更多,想要一直做下去。
我伸手觸碰沒有回話的她,將身體靠了過去。
我和宮城對上了視線。
「如果不想這樣,隨便哪件都好,趕快選一件吧,我也可以再把前面那幾件裙子拿出來。」
所以她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學……」
別說拴住理性的螺絲開始鬆動,我都能聽到它崩毀的聲音了。本來就很容易鬆脫的螺絲早就不知道骨碌碌地滾到房間的哪個地方去了,還像是不想讓我找到似地隱藏了氣息。不對,是我自己沒想去找。曾經能替我的感情踩剎車的理性失去了能夠固定它的東西,像冰塊一樣崩塌、融化。失去形狀的理性已經無法在這個炎熱的房間裏恢復原狀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聽見了她壓抑不住的喘息。
傍晚街道上的這些聲音讓我不太沒在意我們之間沒有對話。或許是因爲以五月來說氣溫有些高,加上沒什麼風,我覺得有點熱,但宮城好像沒什麼感覺,只是一直向前走着。明明慢慢走就行,她的步伐卻還是不斷在加快。
既然這樣,我不想背叛這份信賴。
穿着別人的衣服,表情卻比雨天時被車子濺了一身泥巴還難看,讓我有些震驚,但她還是穿上了她選的中間那條裙子。
「等喫完再想。」
比宮城選的那件還長一些的裙子正搖擺着。
「遙控器在桌子上。」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甲是什麼情況。我記得應該是沒有很長,但我還是很擔心會不會弄痛她。
宮城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我明白她這種猶豫的心態。
「喫完飯後要幹嘛?」
就算她不允許,我也想繼續前進。
「不、不要。」
我伸手梳着宮城的頭髮。
「──如果我不讓你做,你怎麼辦?」
但再繼續下去就不行了。
聽到她的疑問,我猶豫了一下之後,讓右膝跪在牀上,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推了一下。儘管我早就知道了,但她還是沒有就這樣倒在牀上。
「我就說了,好癢──」
她的聲音不強硬也不冷淡,讓我搞不清她是不是真心這麼想的。
我可以忍受她不高興,不對我笑,但我不希望她堅決拒絕我,更不想被她討厭。
「不用了。」
我像是在品味宮城的味道般,用舌頭探索着她脖子的凹陷處,接着輕輕咬了一口。我隔着衣服撫摸她的側腹,再一路往下,把手從運動衫的下襬伸進去,直接碰到了她的側腹,我的手吸附在她汗涔涔的肌膚上,讓我感受得到她的體溫和呼吸。我想更深入地感受她,於是繼續往手掌上使力,還掀起她的衣服,正當我掀到肋骨的位置時,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現在我才明白爲什麼宮城會一邊抱怨一邊接受我的提案。我不覺得她一開始就打算要我舔她的腳,但她肯定是想用交換條件的名義要我做點什麼。
正當我穿好鞋子打開門的時候,我的衣服被拉了一下。
「我沒有要脫,只是稍微摸摸。」
宮城用嘶啞的聲音喚道。
她微弱的、拼命想壓制住感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仙台同學,窗簾也要拉上。」
「把燈關掉。」
近乎漆黑的房間讓我感覺好像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了,但我知道只要往外走出一步,外面就有數也數不清的人,我也沒有那種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宮城兩個人的錯覺。不過,這裏是只屬於我和她的空間,誰都不能干擾我們,像去年暑假那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我也不打算中途停下來。
我脫掉宮城的襪子,把手託在她的腳後跟上,接着把臉靠了過去。健康而不算太白皙的腳漸漸填滿我的視野,我把嘴脣貼在了她的腳背上。
我希望她可以允許我這樣做。
但是,我知道她哪邊都不會允許。
「仙台同學。」
「仙、臺、同……學?」
「這不就成了單純的變態嗎?」
「那,就當是裙子的交換。」
「別擔心,不會脫的。」
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免得漏聽。
「吵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掀起她的裙子,她的身體隨即顫抖了一下,我的肩膀也被她向後推。
「唉,宮城,這樣很痛耶。」
雖然這股力道十分強勁,可說是握得很用力,但這種握法讓我覺得她並不討厭,不過我不想再聽到她說不要了。要是我能慢慢找出「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就好了,然而我不覺得她會給我做這種事的時間。我輕輕嘆了口氣,把嘴脣貼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吮吸,結果她馬上又往我的背上拍了一下。
我剛伸出手,又收了回去。
不過,我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我的低語聲與平常完全不同,聽起來有些沙啞,彷彿不再是自己的聲音,在我叫了她的名字好幾次之後,她用力拉住了我的衣服。
「好了。」
不過,她把我拉過去應該只是想讓我閉嘴,並沒有什麼深意。儘管如此,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的滾燙身體就像是她也在追求我似的,讓我感到很高興。
「我跟你約定。」
我回了一句,繼續舔着她的耳朵,下一秒我的腳就被她踢了。
「宮城。」
我在她的太陽穴、臉頰和耳朵上落下無數個吻。
「還好嗎?」
「我想也是。所以我纔要拜託你。」
所以她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推了她的肩膀。
我挪開宮城的腳,然後站了起來。
「我覺得舔腳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奇怪的命令纔對。仙台同學,你都舔那麼多次了,我看你很喜歡我的腳吧?」
我差點就要伸手碰她的腳,於是我趕緊握拳。現在做這種事不太好。但是從宮城的態度來看,我知道她一步也不會退讓。
「我去洗個澡……我想洗一下身體。」
不過,這個約定就是絕不能打破。
她的身體依舊緊繃,但我沒聽到她出聲阻止我。
我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宮城的耳環。
「好癢。」
我緊緊閉上雙眼,然後睜開。
把牀鋪當成椅子坐下的宮城喚了我一聲,當我打算在她旁邊坐下的時候,她踢了我的腳一下。我無奈之下只好坐在地上,抬頭看着她。
這些邪念都是宮城培養出來的,命令我舔她腳還假裝一無所知,我會很傷腦筋的。我已經鄭重拒絕過了,可她依舊要無視我的話,所以是她不好。
所以我才說我不要服從這個命令。
我把嘴脣貼在她的臉頰上,再次親吻她的耳朵。
不過,宮城肯定不會有同樣的想法。
每當我吻她,她的呼吸就會越來越急促,讓我的呼吸也一同紊亂起來。
我們的嘴脣相碰了幾次後,宮城抓住了我的肩膀。
換作是別人,這點程度根本算不上老實,但現在對象可是宮城。想想我們至今的相處模式,我覺得現在的她老實得有些嚇人了。或許是因爲最近的天氣熱得不像五月,把她熱到變奇怪了。
因爲傍晚纔會出門,我想說兩個人在那之前打發時間總比一個人好,就去找宮城,她問我「你要幹嘛?」,於是我拜託她讓我化妝或者換衣服。我並不是逼她一定要選一個,如果她不想,我也會乖乖放棄,但她選了換衣服,然後又自顧自地不高興起來。
我覺得現在就碰那個地方有點太性急了。
我把手搭在她的內褲上後,我忽然在意起自己的指甲。
「絕對不要。仙台同學你一定在想什麼奇怪的事。」
我抓住宮城的手,想讓她走慢一點。
「忍耐一下吧。」
「是室友哦,以前是,今後也是。」
我沒想到她居然會願意陪我換衣服。
「……就中間這件吧,我要換衣服,你快點出去。」
相對的,她的呼吸隨着我緩緩動着的手指急促了起來。我從她身上感受到至今從未感受過的體溫。那裏比我今天碰過的所有地方都還要燙,我的手指幾乎要融化了,連我自己呼出的氣息都變得無比熾熱,喉嚨像是在灼燒般疼痛。
宮城一口否決,對話在此中斷。
「去附近的家庭餐廳就行,我不想去太遠的地方。」
我停下動作,看着黑暗中宮城模糊的身影。
「仙台同學,讓開。」
「拜託你了,允許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吧。」
「那,再多說幾次不要。」
「命令我是可以,但奇怪的命令我不會聽。」
宮城又踢了我的肩膀一下。
她粗暴地扯住了我的頭髮,但並沒有用力。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脖子上的痛楚消失了,宮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小夜燈亮了起來,宮城抱着鴨嘴獸回來了。接着她在牀上坐下,抽出幾張衛生紙擦了擦我的手指。
我靜靜地、緩緩地,隔着內衣觸碰她的胸部。
一次,兩次。
我撫摸着她幾乎和黑暗融爲一體的頭髮,手指沿着她耳朵的輪廓滑動。我把舌尖貼在她耳垂的耳環上,宛如要感受耳骨的觸感般往上舔。雖然眼中的世界是一片墨黑,一切都模模糊糊,但輪廓還是清楚告訴了我我碰到了什麼地方。
還是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
「仙台、同學……」
「回房間。」
我和宮城一起走出房間,來到家門口。
我在理性徹底溶解、剎車徹底失靈前問道。
「……燈。」
在去年夏天,就發生過可以料到會變成這樣的事情。
我撩起一縷頭髮,正要把嘴脣貼上去的時候,她按住了我的額頭。
「留下痕跡也不行。」
我一定會無數次夢到今天的宮城。
一道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自己開。」
其實她身上這件薄運動衫和裙子蠻搭的,但我還想再享受一下幫她換衣服的樂趣。
宮城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如果我讓開了,你要幹嘛?」
我想說至少可以實現一個吧,我的願望便化作聲音脫口而出。
我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輕聲說道後,她放開了我的手臂。
輕輕、慢慢地推了一下。
我又吻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飾品,接着輕輕咬住她的耳垂。
聽着宮城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我小心不讓她察覺,輕輕嘆了口氣。
然而,從指尖傳來的反應告訴我她並不抗拒。或許這只是因爲她的身體對我的觸碰有所反應,換成其他人摸可能也會出現同樣的反應,但如今留在我指尖上的是她允許我碰她的結果,她絕對不知道這讓我感到多麼開心。
我摸了摸我親自留在宮城身上的印記──那小小的銀色耳環。我把嘴脣貼在這個意義非凡的東西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所以她纔會老老實實穿上裙子啊。
「宮城,讓我推倒。」
我繼續把她的運動衫往上掀,把嘴脣按在她的肋骨下方。
「不要,我拒絕。」
宮城不高興地說着,放下翹着的二郎腿,就像是在說「給我舔」似地放在我的大腿上。
宮城碰到我的頭髮,手指撫過我的耳朵。明明我沒有戴耳環,她卻像是我有戴一樣摸着我的耳垂,然而下一秒,她又推了推我的肩膀,似乎是要我離開她。我只覺得這是她不讓我繼續做下去的意思,於是我主動把身體挪開了。
可能是因爲房間太暗,我好像看得到又看不到她,手的感覺因此變得非常敏銳。只是碰到她,我就覺得很舒服。
但是,我並不想做出宮城不希望我做的事。我的慾望和宮城的期望相反,如果我把這兩樣東西放在天秤上,我就會傾向於宮城的期望。
我們走下樓梯,向家庭餐廳出發。
「都不要也沒關係,吻我吧。」
然而,宮城要我舔,而且完全不肯讓步,所以我沒有辦法。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
我輕輕咬了一下後,她的身體就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抓住了我的腦袋。
「……我知道了。」
「反正又是隨便說說的吧,畢竟你動不動就會撒謊。」
儘管如此,我的身體依舊擅自動了起來,咬着、舔着宮城的嘴脣,吻了她無數次。她的呼吸紊亂了起來,我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但比起呼吸困難的痛苦,彼此的體溫交融在一起的快感更加強烈。宮城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一些稱不上是聲音的聲音混雜在其中。她不規則的呼吸讓我越來越亢奮,控制不住想更進一步的念頭。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道記憶中不存在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我不禁停下了動作。這甜美的聲音明顯和平時不同,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如果我說清楚,你會讓我做嗎?」
我鬆開嘴脣,和宮城十指相扣。
「你嘴上說絕對不會,但還是會食言的吧?」
「不脫也不行。」
我們眼神交會。
宮城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我不知道宮城在想什麼。
我微微吸了口氣,再吐了出來。
「怎麼可能停下來啊,老實點吧。」
我禁不住沉默,加上一句「你不用擔心」保證不會毀約後,宮城用小到會讓人聽漏的音量開口:
幾乎要溶解在黑暗中的聲音刺激着我的耳朵,
我的指尖抵達碰到她的肋骨,我將嘴脣用力按在她的胸口上。
「宮城,我會好好遵守約定的。」
她的牙齒深深陷進我的肉裏,很痛。
「我知道了,那就去家庭餐廳吧。」
我繼續緩緩動着手指。
「嗯……」
「宮城。」
只要手指再深入一些,我就能繼續和她的體溫交融在一起,知道她那從來都沒有人碰過的深處,知道我所不知道、別人則無從得知的她了。
不過,她的手並沒有用力。
「這是懲罰遊戲。仙台同學,要是我沒提起,你就不會兌現一起去喫飯的約定了吧?」
「我該穿什麼鞋子?」
我把已經撩起一半左右的裙子掀得更高,手指撫過她的大腿。看到她的身體緊繃起來,我停下了動作。
「不要。」
「……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撫摸着她肋骨下方柔軟的部分。就算我緩緩動着手,她也什麼都沒說,但因爲環繞在周圍的黑暗,我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她應該只是覺得遮住身體的東西被拿掉很害羞而已,我希望是這樣。
她的熱量彷彿在引誘我般滿溢出來,指尖也被她淹沒了。
「……果然還是,不要。」
宮城沒再發出聲音。
我一把臉向宮城湊近,她就按住了我的肩膀。
「不脫也不行?」
宮城才說到一半,我就往牙齒稍微使力,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只是兌現得晚了一點,你不說我也會依約兌現的。」
我把手從她的衣服裏抽了出來,撫着她的脖子。我讓手緩緩滑動,隔着運動衫放到她的胸部上,結果她又立刻抓住了我的手。
但她沒有踢我,沒有咬我。
我把舌尖按了上去,緩緩滑行,又落下好幾個吻。
我倒不是一定要她穿裙子,但我已經好一陣子沒看過她穿裙子的樣子,所以很想看看,如果她有那麼一點興趣,我希望她能穿上。
「親吻還是可以的吧?」
一句冷淡的話語傳入耳中,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肩膀附近竄過一陣疼痛,但她似乎有控制力道,不至於像平時那樣痛到讓我叫出聲。她的牙齒深深咬進我的肉裏,然後又立刻放開。我輕輕咬了她的下巴當成回敬,結果她就推了我的肩膀,於是我狠狠往她的脖子上咬下去。她有些不願意地推着我。只要她動一下,那股明明和平常一樣、感覺卻格外香甜的洗髮精味道就會弄得我頭暈目眩。
儘管我拿定了主意,我身下的宮城卻安分過頭,讓我有些不安。
如果可以,我想避免掉這種狀況。我覺得舔腳這種行爲在今天顯得特別真實。
與其說是柔軟,我感受到的更多是遮住胸部的蕾絲和布料的觸感,但我稍微使個力後,她在我手掌下的身體就微微抖了一下。我的指尖碰到內衣的肩帶,接着靜靜地、緩緩地向下滑。
她的手碰到我的肩膀,用力推了推。
「要開燈嗎?」
但要是她真的不願意,我應該還是會放棄。
她沒有說話。
我沒有聽到她說「不要」。
聽到宮城用微弱的聲音說着,我停下了動作……
原來如此。
我正打算問她要去哪裏,但我還沒開口,就先聽見似乎是撞到桌子的她叫了一聲「好痛」。
所以我應該好好享受她允許我做的事情。
我的手指加大力氣,宮城的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手指上沾滿了混合着彼此感情的粘稠液體,弄溼了我。
宮城一臉苦惱地看着我。
「如果你脫我衣服,我就要生氣了。」
我猶豫了片刻,正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宮城放開了手,小聲問道:
「你還好嗎?」
當我慢慢撫摸到趾根後,宮城用不高興的聲音喚了我一聲「仙台同學」,這是要我別這麼做的意思,於是我吻了她的腳背,把舌尖貼了上去,一路舔到腳踝,在她的小腿上落下一吻。
我感覺她似乎想要逃跑,便把手伸進了她的內褲裏。我從來都沒碰過別人的這種地方,不對,是不可能碰過,所以我很緊張。剛剛都還在擅自行動的身體,現在卻遲鈍得彷彿電池沒電的機器人般。我靜靜地讓手向前移動,碰到了一個觸感和溫度都與至今碰過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部位,我的指尖因而被某種滑溜溜的東西弄溼了。
「不要。」
我用溼潤的手指劃過宮城最敏感的地方,像是撫摸般緩緩動着。
她應該知道,只是有些猶豫罷了。
我想挽留她,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原本應該一階階往上爬的階梯,別說一次跳過兩階了,我是直接跳過三四個階梯去觸碰她,這個被我們無視到現在的「順序」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摸了摸她的耳朵,又輕輕咬了上去。
最近的宮城果然很不對勁。就算是心情很差的時候,也還是會一邊抱怨一邊待在我附近。今天她大概也要來我的房間,坐在我的旁邊。
「……好熱。」
不過我對此感到很高興。
然後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學……」
「不會食言,我向耳環發誓。」
室友指的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和他們做什麼事無關,不管我接下來做了什麼,這份關係也都不會改變。我知道這是詭辯,但如果室友這個詞對宮城來說是必須的,我想把它保留下來。
「可以啊。」
我知道這是個絕對實現不了的願望,不過我還是希望她能用平時不會聽到的甜美聲音喊我葉月,也希望她能讓我叫她志緒理。如果這些不行,我想撬開她緊閉的嘴脣和可能會咬我的牙齒,聽一聽她忍住不發出來的聲音。
用我從未感受過的力氣緊緊抓着。
「變態就變態吧。」
我吻了好幾次之後,上方傳來一道口吻強硬的聲音說:「給我好好舔。」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現在的我們之間不存在五千圓。
「不用說這種話。」
「還不是因爲你不肯停下來。」
「我剛纔說了不準脫。」
「快點讓開。」
「明明我都聽了你的話,你卻不聽我的話,這樣太奇怪了。」
微弱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溶解在黑暗中。
「別擅自結束。」
宮城站在牀前,心情看起來比換衣服前更差了。
「沒有那樣的命令,快點舔腳。」
我吻了她的臉頰,低聲說着「拜託你了」。
其實我想脫掉她的內衣和衣服之類遮住她身體的所有東西,但我更想尊重她的意願。
「宮城。」
她的一部分感情纏上了我。
我的舌尖一碰到她,她的身體就會顫動一下。
光是聽着宮城的聲音,我就要變奇怪了,於是我繼續「拜託」她。
只要是她的身體,我都想盡情觸碰,盡情親吻。
再深入一些。
我想看到她因爲我的手而出現變化,想獨佔從沒有人聽過的聲音,想讓她變得更加凌亂。
「宮城。」
「室友做這種事也沒什麼吧?」
看到宮城的表情嚴肅得連裙子都顯得可憐,我只好指着一件過膝的喇叭裙向她提議。
在這種狀況下,就算她說不要也沒用。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七月轉眼間就要到來,宮城可能會因爲炎熱的天氣而變得更奇怪。不對,我覺得她變奇怪更好。叛逆的她固然不錯,但我也很想享受她聽話的樣子。
宮城幾乎全程扮演聽衆的角色,但只要我問她,她也會告訴我一些買了的書和大學的事。我們也說不上是聊得很開,不過從高中時代開始,我們就不怎麼聊得開,所以我並不在意。只是不聊天的話,飯很快就喫完了,走出家門後還沒兩個小時,我們又回到了家裏。
我感覺到她的緊張,因而有些猶疑。
這應該是允許的意思,於是我堵住宮城的嘴脣,把舌頭伸了進去。在嘴脣柔軟觸感的深處,堅硬的牙齒擋住了去路,我只能碰到她的舌尖。我輕輕戳了戳,雖然算不上積極,但她還是回應了我。那個柔軟卻又堅硬還很溫暖的東西,憑着幾個輕輕的動作,就能奪走我的思緒。粘糊糊的舌頭纏在一起,讓我連呼吸的方法都忘了。
心臟吵到像是裝上了喇叭似的。
「去確認一下有沒有縫隙。」
聽到我輕聲這麼問,宮城像是在回答似地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拉了過去。
「繼續。」
我希望她至少能叫我一聲葉月。
輕飄飄的喇叭裙和一幅不高興的表情。
只是這樣,宮城就輕易地倒在了牀上,剛剛的對話就彷彿不存在一樣。
我姑且還在努力保持理性。
我問了個今天問過很多次的問題後,她靜靜回了個「嗯」。不過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砰」一聲將門關上,她的氣息也消失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調整紊亂的呼吸。
她沒有抱怨,抓着我肩膀的手指也不像是在抗拒。
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這麼想和她接吻。
我把想要停下動作以延長這段時間的自己趕了出去,改變手指原本緩慢的節奏。
當我正想着宮城知道肯定會踢我腳的事情時,我聽到了她的聲音,於是我打開門走進房間。
我的手爬上她的側腹,隔着裙子摸着她的腰椎,順勢把手往下一溜,掀起她的裙子,她的身體隨即顫抖了一下,我的肩膀也被她向後推。
當我摸着她因黑暗而看不清的頭髮,與她雙脣交疊時,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稍微聊了聊最近發生、碰到了什麼事情。
我本來想慢慢花時間。
「……從脫襪子開始?」
我的心中一直有股邪念,有時候還會夢到不能對宮城說出來的情境。
房間很熱,宮城也很熱,只有指尖的感覺異常清晰。對宮城充滿慾望的我,和試圖克制自己的我漸漸合而爲一。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她耳邊低語着「宮城」,而不是志緒理。
「我聽起來像是隨便說說嗎?耳環的作用就是這樣的吧?我絕對不會毀約。」
她也沒有推開我逃跑。
「我知道了。」
她紊亂的呼吸不規則地撫過我的臉頰和耳朵,一種藏在融化的理性背後的感情試圖推動着我,但我還是強迫自己停下了緩慢動着的手指。
弄溼的手指幹掉了,她的體溫也消失了,然而她依舊低着頭。
其實,不管是胸部、背上還是腰部。
我也不可能停得下來。
「沒有爲什麼,已經結束了。」
我把她的裙子掀到膝蓋上,好久沒見過的膝蓋讓我的心臟噗通狂跳。
我把舌頭貼了上去,舔着有骨頭的地方。當我的手指滑過她的小腿肚,來到膝蓋後方的時候,她的腿便跳了一下。她像是不喜歡這樣似地想把腳拿開,於是我用力抓住她的小腿,沿着骨頭一路往上舔,吻了她硬梆梆的膝蓋,然後挪開了頭。
我的心跳快到心臟彷彿要壞掉了,大腦深處也變得和宮城的那個部位一樣熱。我戰戰兢兢地稍微動了動手指。
宮城可能是很在意裙子吧,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腳。
把嘴脣貼上去,又移開。
「那就光着下半身去?」
等宮城信任我,至少等到她允許我進她房間後,再拉近和她的距離,但是我等不到那個不知何時纔會到來的日子了。我想用乘風奔馳的速度接近宮城。
宮城輕聲說着,邊調整混亂的呼吸邊推開我的身體。我拿開幾乎和她合爲一體的手指後,推開我的她便爬下了牀。
「你、好吵。」
允許今後都會一直想着這種事的我。
我滑動着指尖。
照理說我應該已經把去年夏天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但隨着時間流逝,細節也越來越模糊不清,而那段記憶現在得到了更新。宮城的聲音、氣味、觸感,這些零件組合在了一起,曾做過無數次的夢肯定會因此變得更加清晰。
「對,因爲我聽了你的話當了一回換裝娃娃,現在該換你聽我的話了。」
「不行。」
我用嘴脣親吻了她身上所有能親吻的地方,等這些得到允許的行爲結束,以後她在和我接吻的時候,都會回想起我今天碰過哪裏。我像是搔癢,又像是撫摸似的,在她身上留下很快就會消退的痕跡。
不過,這份痛苦多半是和宮城感受到的快感連結在一起的。一想到這裏,連疼痛都成了擾亂我呼吸的理由,我甚至覺得讓我更痛一點也沒關係。
「不……要……」
「怎麼了?」
房間裏只聽得到宮城不規則的喘息和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向在前頭趕路的宮城問道。
「怎麼可能讓你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給我……閉嘴。」
她在門口停下腳步。
但什麼也沒說。
她之所以能做這些事卻選擇不做,是因爲她大概明白,我不會做出她真心討厭的事情。
宮城的感情藉由毫不留情地咬着我的牙齒直接傳達過來,我感覺意識都快要飛出來了。明明是我在觸碰她,讓她感覺到舒服,結果卻連我都舒服起來了。
「宮城也隨便一點吧。」
「──無論如何都不行的話,就說出來。」
「你會允許我的吧?」
宮城用看不出在想什麼的表情盯着我。
可我還是希望她能允許我更多。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們的身體也緊緊貼在一起。
「可以去你房間嗎?我想把裙子還給你。」
想要繼續前進的我和想要就此放棄的我同時並存,因此我很迷惘。
明明我的理性已經因爲她而融化消失,她的理性卻還沒完全融化,仍然留在她的心中,拒絕了我。就算是這種時候,她也依舊是她,我想要讓她的理性融化。
「……我會閉嘴的,叫我葉月吧。」
「──宮城。」
「這麼暗,什麼都看不到,我也不會脫你衣服。我只是想觸碰你而已。」
自從我和宮城住在一起以來,雖然次數不多,但我們還是會一起聊天、喫飯,維持着所謂室友的關係。儘管我對這種關係有所不滿,卻仍然想要維持名爲室友的關係──我始終都是這麼想的。
「宮城──」
我希望她可以允許。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觸碰着我的嘴脣,接着像是放棄似地主動吻了上來。
「一般來說,好歹會講一下感想的吧。機會難得,要不要連上衣也換了?」
她給了我一個冷淡的回答,徑直向我的房間走去。我打開燈,猶豫着要不要開冷氣。不管多熱,現在都還只是五月。考慮到氣溫,要開冷氣也不是不行,但我還是覺得從這個時期就開始吹冷氣很不好,所以我打消了這個主意。
宮城給了我一個不算好的回答後,我們走進了家庭餐廳。
她的心情明顯比出門前更糟了。
我以儘可能溫柔的語氣如此問道,接着她就拿開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怎麼了?」
當我的手遲遲沒有動作的時候,宮城的身體稍微動了一下。
我的手指從肚臍沿着她身體的中心往上爬,一邊避免把她的運動衫掀得更高一邊繼續向前,當我碰到她的胸罩時,她又抓住了我的胳膊。
但我還沒感受到疼痛,宮城的身體就失去了力氣。
聽到這麼一句出乎意料的話,我連回答都忘記就直接下了牀,用放在桌上的遙控器關掉大燈,只留下一盞夜燈,接着宮城就有些生氣地說「全部關掉」,於是我照她說的把夜燈也關掉了。
「我不否定。」
「仙台同學大變態。」
我鬆開相扣的手指,掀起她的運動衫,把手按了上去。我不疾不徐地抓住她的手,把嘴脣貼了上去,吻着她的指尖、手背和手腕,悄悄掀起她的運動衫,把嘴脣貼在她柔軟的肚皮上。
今天是約好一起去喫飯的星期天。在我牀上排開的三條裙子,是經過抱怨着「這條太短」「那條太長」「這件顏色我不喜歡」的宮城層層淘汰後的倖存者。
我輕聲叫她後,她的手指緊緊掐進了我的肩膀。
「仙台同學老是馬上就說這種隨便的話。」
「……我和仙台同學是室友吧?」
從她痛苦地呼喚我的聲音中,可以知道她很快就要到達極限了。
「再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很適合你,很可愛。」
宮城小聲回答着,像是要把我趕出去似地推着我的身體。如果我說出在我面前換衣服這種蠢話,可能連一起出去喫飯的事都要泡湯了,所以我乖乖離開了我的房間。
因爲最近的宮城很奇怪,還給我下了奇怪的命令,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我的手從腳跟滑到腳心上。
「那我不讓。」
我這樣說完後,宮城就鬆開了手。
我把舌尖貼在她的食指上,一路舔到指根,我能感覺到宮城的體溫傳了過來,讓我的體溫也跟着升高了。早知道就先開冷氣了,但現在也沒法去開。
雖然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允許就是了。
我不可能不留戀。
宮城站起來背對着我。
還是照她的速度走吧。
我往按着宮城那裏的手指上施力後,脖子就被咬了。
我不知道爲什麼只有宮城能融化我的理智。
到處都是車子駛過的聲音和小孩子的歡聲笑語。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行?」
我照她說的看了看窗簾,發現的確有細細一條縫,於是我再次打開小夜燈,把窗簾拉好後再把夜燈關上。我在排除了一切光源、全部的輪廓都顯得模糊不清的黑暗中,靜靜地回到宮城身邊。
我低語着,把舌頭伸進她的耳朵裏。
她在這墨黑的世界中總是模模糊糊的,明明我已經觸碰她這麼多了,我卻沒有得到滿足。我想要了解她更多。
我吻了吻她耳朵下方,又舔了舔她的脖子。我們不久前還在外面走路,房間裏也很熱,照理說她應該流了很多汗,我卻覺得宛如在舔舐花蜜般甜蜜。可能是因爲洗髮精太香,也可能是因爲我已經奇怪到連感官都失常了。
宮城抬頭看着我,試探似地問道。
「那,去哪兒喫呢?」
我還沒想到該跟她說什麼,但我就是覺得得跟她說點什麼纔行。
「好久沒聽到這個命令了,但我已經不會再聽你的命令了。」
「唉,宮城,就算對講機響了我也不會去應門,手機響了也不會接,更不會讓你接。不過,現在你還可以回頭……你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以後只要我做了模糊的部分被今天的宮城所替代的鮮明夢境,我應該都會很後悔,但我一直都想知道她會發出怎樣的聲音、產生怎樣的反應,所以我停不下來。
她主動和我接吻並不是因爲想吻我,而是因爲我拜託她,和她自己的意志無關……儘管如此,她的吻還是差點讓我停止了呼吸。
看了看菜單,然後點單。
我真想問問她,既然要求這麼多,爲什麼還能允許我做,但我也能預料到,在我開口這麼問的一瞬間,這段時間就會立刻結束。
我的手指靜靜滑動。
「運動鞋就好了吧?」
「吵死、了,給我……閉嘴。」
最近的她太老實了。
宮城低聲說道。
要是這段時間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兩個人一起穿着裙子走在路上,讓我想起了高中的時候。雖然我們幾乎沒有穿着制服一起走過,但穿着裙子走在旁邊的宮城讓我覺得過去的放學時光好像回來了,因而有些懷念。
「騙人。仙台同學想做的事情根本不是室友會做的。」
「吵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推了她的肩膀。
接下來要做什麼。
「那我絕對不會再對你做這種事,不管我們有沒有住在一起,都絕對不會做。」
「仙台同學你好煩,要做就閉嘴做。」
不管是喘氣的聲音,還是傳遞過來的體溫,我能感受到的她的一切都讓我非常舒服,於是我吻了疲憊不堪的她。我輕輕觸碰她柔軟的嘴脣,舔了舔她的下嘴脣後,她像是在等待我似地微微張開嘴脣。然而,當我的舌尖纏上她的舌頭時,她又立刻把我推了回來。
我姑且確認了一下,但她沒有回應。
「舔我的腳。」
她眼神尖銳,聲音低沉。
宮城站在牀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老實實穿上裙子啊。
腳背正中央和腳趾根。
然後再次推了她的肩膀。
我吻着她的脖子,同時輕輕動着手。
我靠在門上。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