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祕密,在同個屋檐下 第8話 仙台同學必定不在的日子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 羽田宇佐 · 7152 字
我覺得我對仙台同學做了很過分的事。
我也有在反省。
但自那之後已經過了將近一週,她還貼着OK繃,我覺得有點奇怪。
「那個要貼到什麼時候?」
我把視線移到她的手指上,咬了口她準備的吐司。塗着奶油和果醬的吐司,鹹味和甜味處於一個絕妙的平衡,逐漸成爲早餐的固定菜色。
「你說OK繃?」
「好喫嗎?」
「那種事我早就習以爲常了,怎麼可能現在還在生氣?」
仙台同學用平板的語氣說着,咬了口吐司。
「因爲想喫點好喫的。」
「把那個OK繃撕了。」
雖然我咬得非常用力,但我知道仙台同學不會因爲這樣就生氣。然而,只要我看到纏在她手指上的OK繃,我就會想起自己做過的事,讓我的內心隱隱作痛,因而說出沒必要說出的話語。
她說出另外兩個蛋糕的名字,然後把它們放到盤子上。
我還沒說要喫,仙台同學就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帶到了餐桌前。
看着服從我的她,讓我鬆了一口氣。雖然和過去下命令的時候不一樣了,但有些東西或許仍然沒有改變。
我想表現得正常一點,但我辦不到。
仙台同學的舌頭從手腕沿着血管直達手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舔的意思嗎?」
「我知道。」
你會像和我一起唸書時的那樣坐在她旁邊嗎?
「行啊。」
既然我們要一起生活到大學畢業,我希望自己能像和舞香在一起時那樣,抱持一個平和的心態,但我實在做不到。我明知這樣不好,卻還是會對仙台同學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偶爾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並不是跟直到現在,不管我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曾咬人踹人,我只對她這麼做過。
「買的人先選吧。」
我爲了掩蓋變得沉重的胃,便向她問道。
「我纔沒有心情不好。」
要是她的工作不是家庭教師就好了。
不管她提不提打工的話題,我都不喜歡。
我自己也很明白,把那個時候和現在相比是很奇怪的想法。
仙台同學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着。
我對她說完,用手指挖起了一點鮮奶油。順滑的奶油裹住了手指,帶來一陣涼意。
「這不就是不好嗎?也不是要你笑,但至少開心點吧。」
仙台同學拉出椅子,對我微微一笑。我把視線移到桌面上,發現上頭擺着一個白色的盒子。看來這蛋糕不是在超商,而是真的去蛋糕店買的。
我沒有什麼不好。
我站起身子,撫摸着她的臉頰。
「這不是沒痕跡嗎?」
比起喫蛋糕,我更想觸碰仙台同學。
──你說你不會和朋友接吻,但你會和你的學生接吻嗎?
我動着筷子,把漢堡肉和白飯塞進胃裏。就算是和仙台同學一起喫,我們也不怎麼聊天,但一個人的話,別說聊天,連話都不需要說,因此盤子裏很快就空了。洗完碗後我也沒必要留在公共區域,於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往盒子裏看了看,她剛剛跟我說的那些蛋糕正緊密地排在裏頭。先不說喫不喫得下,這四個我都喜歡到想全都喫掉。如果要我選兩個,就是這個和這個,但我覺得讓我先選有點不好意思。
「對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今天要打工,會晚點回來。晚飯你就先喫吧。」
我在她的催促下打開了房門。
「你還在在意這個?」
我從幾個選項中決定好今天的晚餐後,便把漢堡肉的調理包拿出來加熱。現在在家的只有我一個人,喫飯的也只有我一個人,專門去做未免太麻煩了。早上仙台同學說她要打工,所以會晚點回來,但即便她不說,我也早就把得一個人喫飯的日子記在腦子裏了。
「謝啦。今天我想早點去學校。」
「唔──」
「那種事我早就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開始有種不滿足的感覺。
是喫杯麪,還是漢堡肉的調理包。
仙台同學睜開眼睛,與我四目相對。
看她露出似乎要說什麼的表情,我搶在她之前先開了口:
「誰知道呢。」
然後撕下了OK繃。
最近她經常對我笑。
我只有輕輕碰到一下,並沒有嚐到鮮奶油的味道。
儘管仙台同學的語氣一如往常,但她並沒有看我。偶爾有幾天她不會和我對上視線,而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對此我只感覺更煩躁了。因爲這種枝微末節的小事就心煩的自己,也讓我覺得很沮喪。
見她再次把嘴脣貼了上來,我立刻把手抽了回去,於是我的手就這樣毫無阻礙地回到了我的身邊。
其實我已經不在乎什麼OK繃了。
仙台同學低吟了一聲,喝了一口柳橙汁。
她像是在抵抗似地用牙齒咬住了我的手指。
這隻黑貓是送給我的聖誕禮物,把它放在旁邊就能讓我靜下心來,摸摸它的頭還能讓我忘掉那些煩心事。我盯着它看,突然想聽它叫個一聲,如果它能喵一下,或許會讓我心情好一點。
過去那個說要當家教教我念書的她,和現在打工當家教的她不一樣,也不可能一樣。我明明很清楚,但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哪裏不一樣。
「我買了奶油蛋糕和草莓塔,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看着仙台同學。
她的嘴脣馬上離開,又貼了上來。舌尖貼在我的手背上,一路舔到手腕。我的神經集中在有她體溫的地方,皮膚的感覺也變得很敏銳。每當她的舌頭在我的皮膚上滑動,我就會起雞皮疙瘩,肩膀也會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
坐在桌子對面的仙台同學正默默地喫着烤乳酪蛋糕。她沒有提起打工的事,比如對方問了出她意料的問題啊,最近的國中生心裏都在想些什麼啊,諸如此類我不感興趣的話題。
「對,蛋糕。總之先把門打開吧。」
「嘴巴張開。」
「宮城,餐具可以給你收拾嗎?」
「纔沒有不好。」
「會不會買太多了?」
但我就是很在意,所以我坐立難安。
「不就是叫我舔的意思嗎?」
我對仙台同學這麼說完後,她默默地閉上了睜開的眼睛。
我只是沒來由地想要留住仙台同學,但我想不到任何挽留她的理由。
我和主動說要教我念書的仙台同學一同度過了高三漫長的暑假。我不覺得她當家教會發生和那個暑假一樣的事,但每次我聽到家庭教師這個與暑假有關的詞彙時,腦海裏總會湧現出許多想要問仙台同學的問題。
這應該是要我安靜喫蛋糕的意思,於是我也說了句「我開動了」,撕下奶油蛋糕的薄膜。草莓我想最後再喫,所以我先把它放在盤子上,再切掉等腰三角形的頂角喫了一口。甜味恰到好處的鮮奶油在舌尖上化開,和蓬鬆的海綿蛋糕一起落入胃裏。
雖然蛋糕很好喫,胃的深處卻不斷積累着難以消化的東西。
接着,我像是追隨着黑貓似地鑽進了被窩裏。
「再怎麼看也只是根手指而已。」
如果是做別的工作,我還可以容忍。
我察覺到這是另一邊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便挺起了身。
「沒什麼好事也能買蛋糕吧。喫點好喫的,心情也會變好啊。宮城你討厭蛋糕嗎?」
就睡一會。
我繼續喫着吐司。
根本沒有必要貼OK繃。
她的話語不帶感情。
只是平淡地說着。
我把黑貓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
就算問仙台同學,也只會得到再普通不過的回答。這也是當然的,何況我並不需要不普通的答案。
今天回家後,我又得一個人喫不好喫的晚餐了。一想到這裏,胃就開始痛了,感覺今天做什麼都不會順利。
咚咚,咚。
我往盒子裏看了看,她剛剛跟我說的那些蛋糕正緊密地排在裏頭。先不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上放在我面前。這兩個都是我想喫的,也許仙台同學是從我的視線選擇了這兩樣。
「宮城,我差不多該走了」
然而,家庭教師則又另當別論了。
她的體溫一消失,我就開始有種不滿足的感覺。
打工只是她衆多日常的其中一部分,我不需要特別去在意。我原本以爲,就算我很在意,等到她開始打工之後,我總有一天也能接受,但我錯了。
我把手指伸進她張開的嘴巴後,她閉上了嘴脣,牙齒碰到了我手指的第一個關節。溫潤的舌頭頂在我的指尖上,鮮奶油隨即化開。
仙台同學可能是覺得我又要說出一些很麻煩的話,她給了我一個很粗略的回答,直接撕掉烤乳酪蛋糕上的薄膜,接着說了句「我開動了」,用叉子切下等腰三角形的頂角,把蛋糕送進嘴裏。
我把選擇權交給仙台同學後,她拿來了盤子,將奶油蛋糕和生乳酪蛋糕放在盤子上放在我面前。這兩個都是我想喫的,也許仙台同學是從我的視線選擇了這兩樣。
我不知道決定這個的標準是什麼,但她有時候會聽我的話,有時候則不會。
腦海裏浮現出的淨是這些事情。
在去年夏天,家教是專屬於我的詞彙。
有些腫脹的手指又白又漂亮,一點傷痕也沒有。
仙台同學喫光了盤子裏的東西,將杯子裏的柳橙汁一飲而盡。
我把漢堡肉熱好、盛到盤子上,開始準備白飯。我有瞬間還在想應該買點沙拉之類的,但就算一個人喫的晚飯多了一道菜,喫飯的時間也不會變成快樂的時光。只要是和別人喫飯,無論什麼都會覺得很好喫,但若是一個人喫,不管喫什麼都沒什麼味道,不過只是爲了填飽肚子罷了。
「你還在氣我咬你的事吧?」
「你就選你喜歡的吧。」
「草莓塔和烤乳酪蛋糕。」
我才叩咚一聲關上房門,仙台同學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聽到了仙台同學明快的聲音。
我很難接受這種和我的過去緊密連結,又很容易想象的事情。我時常回想我們在暑假和放學後一起度過的時光,把我換成那名學生,爲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想象而焦急。
我把手指稍微按進去一點。
我明明不想睡覺,但視野一被遮住,腦袋就像蒙上了一層霧似的,意識也漸漸遠離。
我道了個謝,繼續切着擠上大量鮮奶油的蛋糕。我用叉子叉起一大塊蛋糕放到口中。鮮奶油順暢地通過我的食道,速度快得不像剛剛纔喫過晚飯。
我不討厭蛋糕,肚子也還有空間。
「我只叫你張嘴。」
我喝了半杯柳橙汁沖掉沒說出口的話,接着將杯子放到桌上。
我替玩偶叫了一聲,摸了摸它的頭。
這種事太奇怪了。
我把黑貓從書架上拿下來,扔到了牀上。
就算我心情不好,就算我板着一張臉,仙台同學也依然會待在我的身旁,像這樣關心我。因此,我偶爾也想稍微表現得開心一點,但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開心的樣子。
這個無法改變的安排讓我的心情鬱悶起來。
你會牽她的手嗎?
「閉上眼睛。」
「我買了蛋糕回來,要一起喫嗎?」
我很明白。
──要是我現在叫她辭掉打工。
半小時就好。
「那不就行了。水已經燒開了,你等我一下。」
雖然她說的沒錯,但她理所當然地做出這些我沒叫她做的事情,會讓我感覺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會聽。
今天並不是什麼愉快的日子,但也沒碰到什麼不順利的事情。然而,我的心情就是不怎麼好。我嫌泡澡麻煩,換衣服也麻煩,看那些不得不做的作業更麻煩,於是我把黑貓拉了過來。
「舔我的手指吧。這樣我的心情或許就會好起來。」
「如果『沒有』心情不好,那是什麼不好?」
我這麼說完後,指了指斜前方。儘管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還是站了起來,於是我又加上一句「連椅子一起過來」。一陣喀噠喀噠的聲音傳來,她靜靜地坐在了我的斜前方。
我差點下意識把腦子裏想的事情說出口,便連忙用叉子切起奶油蛋糕,將能夠一口吃掉的一小塊送入口中。明明甜度適中,口味清淡,口感蓬鬆,胃裏的蛋糕卻無比沉重。無論是鮮奶油還是海綿蛋糕,感覺都像變成了鉛或鐵似的。
我早就預料到,即使我叫她辭職她也不會辭,實際上她的確沒有辭職。她仍然持續着家庭教師的工作,偶爾還會跟我提起她的學生。
「仙台同學,過來這邊。」
我簡短回答,用衛生紙擦了擦手指,她則是若無其事地喝起了紅茶。
仙台同學這麼說着,拿來了裝有紅茶葉的茶壺以及馬克杯,用我們兩人一起去買的快煮壺往茶壺裏面加了熱水。接着她拿出手機計時,時間一到就把紅茶倒進杯子裏。
家教的工作佔據了仙台同學的行程,將我排除在外。
我看到仙台同學微微皺起眉毛。
「到底是那個?」
「行啊。」
「宮城。不要一大早就心情不好嘛。」
我擠出卡在喉嚨裏的話語,向門外問道。
仙台同學很溫柔。
就算她不會真的生氣,也不代表我可以爲所欲爲。我好歹也知道有哪些可以做,有哪些不能做;抓住別人的手,強迫別人做些什麼就是不能做的。
「蛋糕?」
聽我這麼一問,仙台同學宛如服從我的命令是理所當然般回道:「不是宮城你要我舔的嗎?」
「我是喜歡纔買的,所以四個我都喜歡。」
我搬出黃金週時她對耳環立下的約定。
今天的漫長課程全部結束,回到家的我開始猶豫起來。
只要我開口,仙台同學大多都會照做。
「仙台同學,雖然你剛剛說沒有好事也能買蛋糕,但其實是有原因纔買的吧?」
我把沒有沾上鮮奶油的手指伸向仙台同學後,她就抓住我的手拉了過去。她照我說的,將舌尖抵在我的指尖上舔了起來。比她的手還要溫暖的東西在手指上爬行,明明我的手指上已經沒有需要舔掉的東西了,她的舌頭還是像剛纔舔掉鮮奶油那樣動着,向着我的指根而去,弄溼了我的手指,最後把嘴脣貼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嘴脣馬上離開,又貼了上來。舌尖貼在我的手背上,一路舔到手腕。我的神經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明白。
「仙台同學喜歡哪個?」
「……只是想讓你心情好一點罷了。」
「你貼這個是想刺激我還是怎樣?」
又甜又鹹,一點也不好喫。
「我不就是口氣不太好而已?我覺得這樣挑骨頭有點差勁。」
我伸出胳膊,把手指放在她嘴邊。
仙台同學嘆着氣回答,接着繼續說道:
「真的嗎?」
我連設手機的鬧鐘都嫌麻煩,就這樣邊隔着眼皮感受房間裏的燈光,一邊任由睡魔擺佈。我聽到了自己「嘶──」的氣息聲,黑貓也噗通一聲掉到了地上。我的意識處在明明很暗卻能感受到光亮的黑暗之中,在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地方徘徊。當我正在這種好像有做夢又好像沒做夢的半睡半醒狀態時,我聽到遠處傳來了微小的聲音。
我看着找藉口的仙台同學,在椅子上坐下。
「現在你的心情還是不太好,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心情好起來?」
自從成爲室友之後,我就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無法在心中理清的事情。其中一個是我們就讀的大學不同,但也不是不能把它當成無可奈何的事。我只要把過去與現在的自己聯繫起來,想象她會怎樣度過大學生活,用這種方式建構出我不知道的她就好。之前我一直無法接受自己對她不夠了解,但現在我是這樣想的。
「因爲連假一結束,我就忙個沒完。」
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先把門打開吧。」
我滑動手掌,用指尖描着她嘴脣的輪廓。當我摸到正中間的時候,她舔了我的手指一下。我把手指從她的嘴脣上拿開,她就抓住了我的衣服,就這樣把我拉了過去,我的嘴脣和她的嘴脣碰在了一起。
仙台同學站起身來,回到了房間。
「喜歡。」
「嗯……謝謝。」
現在也是,我明明沒有命令她,但她還是張嘴舔了我的手指。
「這個約定,改到這個星期天可以嗎?」
不好的是仙台同學的兼職。
其實我想直接抓住她的手,把包在她手指上的OK繃撕下來,但我咬了一口吐司,忍住了這股衝動。
喫不喫得下兩個不太好說,但一個肯定沒問題。
如果可以,我想用耳環和她立下辭掉打工的約定,但耳環只是個裝飾品,並沒有力量能把馬車變成南瓜車,像神燈一樣召喚出能實現願望的神燈精。這只是個能把日常生活中的小小約定和仙台同學綁在一起的慰藉罷了。而且即便立下了約定,也並不一定就是絕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喫着吐司。
我甚至可以選擇自己做。
我很想把這種心情像喫仙台同學做的漢堡肉時那樣吞下、消化掉。明明我是這樣想的,它還是一直留在我的心裏,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高中的時候,仙台同學說要做炸雞塊,叫我幫她把高麗菜切絲的時候,我弄傷了我的手指。她爲我滲血的手指貼上了注重實用性但一點也不可愛的OK繃。她那隻被我咬過的手指上,現在就包着和那時候一樣的東西。
「你幹嘛舔?」
只要我想到當着家庭教師的仙台同學,我的思緒就會回到過去。
然而,這樣的仙台同學並不是真正的仙台同學。現在的她和我們暑假以「朋友遊戲」爲名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刻意擺出笑臉的她重疊在了一起。或許是因爲這樣,只要我看到一直在笑的她,我就會有點不安。
心臟宛如縮緊了一半似地難受。
我的語氣越來越尖銳,於是我喫了口炒蛋掩飾過去。
仙台同學不耐煩地說着,嘆了一口氣。
唯獨仙台同學,我沒辦法和她好好相處。
「兩個總喫得下吧?你先在這坐着,我去泡紅茶。」
「可能是貼着OK繃的時候消失的。」
「你騙人。」
「怎麼了?」
「等一下,先把OK繃撕了再走。」
早知道就不要咬那麼用力了。
我摸了摸耳環。
「不是你先邀請我的嗎?」
仙台同學隨便掰了個原因,指了指手指。接着她用那雙剛剛還不肯與我對視的眼睛看向我,對我笑了笑。
打耳洞不行,打工的事情也不行。
「這纔剛貼呢,撕掉太浪費了。」
我老實坐在椅子上,看着仙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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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一邊打開白色盒子一邊說道。
然而我始終都無法溫柔對待她,還總是做些試探她的行爲。
「痕跡之類的早就消失了吧?」
早知道就不要叫她辭職了。
「刺激?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仙台同學,你沒有遵守我們一起去喫飯的約定吧。」
就算我要她打耳洞,要她辭職,她也不會聽我的。說到底,仙台同學並不會因爲我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然而我還是繼續往裏頭塞,讓她的舌頭纏住了我的手指。比鮮奶油更溫暖、更硬的舌頭在手指上爬動的觸感,既舒服,但又有點噁心。我強行拔出手指,從沒有套紙盒套的衛生紙盒裏抽出衛生紙,把手指擦乾淨。
只是感受了一下這份柔軟,嘴脣就分開了。
「讓我看一下手指怎麼樣了。」
在她爲我做了漢堡肉的那天晚上,我猛力咬了她的手指,在上頭留下了牙印。我自己也覺得肯定會留下痕跡,但不可能過了這麼久還沒消退。
喫掉第三口烤乳酪蛋糕的仙台同學正看着我。
她多半知道我接下來要做的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在我再次要她張嘴後,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張開了嘴巴。
「我買了奶油蛋糕和草莓塔,還有生乳酪蛋糕和烤乳酪蛋糕。你就挑你喜歡喫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