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祕密,在同個屋檐下 第1話 我與宮城曾有過的理所當然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 羽田宇佐 · 8255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書源:初奈大小姐的僕從
翻譯:洛緣、XiaoXinBlast 、雨晟、pico、kagayaki、紺野クリス
校對:紺野クリス
春天到來,搬家也告了一段落。
我成爲大學生,過着不再從宮城那裏得到五千圓的日子。
「懲罰遊戲是要做什麼?」
我們遇到了好幾個問題,但宮城不讓我去解決它們。
直到大學畢業,我們都會一起生活。
「夠了。」
「既然定了這種規則,那我們其他時候也一起喫飯吧。所以宮城你會晚歸的時候,也要跟我說一聲哦。」
「那你直接去買吧。錢我出。」
雖然現在我不能對本人說,我也沒打算說,但其實我想摸她的腿。不,就算不是腿也行,我只是想象高中時那樣理所當然地觸摸她。我甚至覺得她不再命令我是一件很惋惜的事。
我如此告誡着自己。
宮城大口大口地喫着麪包。
宇都宮很在意我跟宮城之間的關係,她要是知道了我們的情況,不可能還會保持沉默。
但是,我既不知道宮城會不會想要給衛生紙盒加個盒套,也不知道她覺不覺得有必要買快煮壺。這都是因爲我們能一起說話的時間太少了。
『我會等你,直到你回來』
──宮城她有沒有想過再次和我接吻呢?
「宇都宮的事只是開場白,接下來纔是正事。我們現在來定規則吧。」
我原本是這麼以爲的,但開始新生活之後,我發現家裏還是缺了好幾樣東西。快煮壺正是其中之一,我也打算找個時間去買。然而因爲宮城,我至今都沒能如願。
儘管我說了早安,但其實再一個小時就要十二點了。畢竟是星期六,晚一點起來也沒關係,再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干涉宮城的生活習慣到什麼地步,可既然都一起生活了,要不要喫飯這種小事,我覺得我還是能問一下的。
這個待着只會覺得不舒服的地方,還算不上是自己的家。
我沒想到宮城會說希望我們能儘量一起喫飯,而不僅限於一週一次。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她在新生活中也依然在尋求像是「一起喫飯」這種和過去一樣的模式,這讓我安心不少。
外宿前要先聯繫。
是要和宇都宮在外面隨便喫,還是因爲快遲到了,所以在家裏隨便喫喫就走?
片刻之後,我收到了回覆。
鱷魚盒套跟她一起搬過來了嗎?
「你中午不是喫過麪包了嗎?你選個不一樣的麪包啊。」
「難得週末,要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好喝。
「……你今天一直等我,就是爲了問這個嗎?」
宮城用聽起來非常不悅的聲音答道。
我把泡過蛋液的麪包在平底鍋裏排好,然後盯着它們看。
她給了我一個算不上回答的回答。
我完全沒法從宮城的話語中找出正確答案。即便如此,就算我進一步追問,她也不會給我明確的答案。
「你絕對沒跟她提到我吧。」
宮城冷淡地答了一句後,在我說些什麼前就往門口那邊去了。
又是宇都宮啊,我想道。
「要是我說不想去呢?」
「那你以後就要一直用牛奶鍋幫我燒熱水。」
這次我則是在甜味中感受到了奶油與雞蛋的美味。
當然,宮城並沒有認可。
我將牛奶鍋中的熱水倒掉。
我嘆了口氣,此時我聽到一陣腳步聲,便回過頭去。
我咬了一口可樂餅麪包,看向宮城。
我們彼此都還沒有適應新的生活。
其實我想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但那種問題聽起來就像是我想全天候掌握她的行蹤一樣,所以我很難問出口。
我很清楚不會只有開心的事,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困難。
我從盤子上拿起牛角麪包,咬了兩口。
「那,午餐呢?」
過去我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那五千圓。
這麪包似乎挺好喫的,但我現在並沒有心情享受它的美味。
無論怎麼想,我都不覺得宮城有跟宇都宮說起我們之間的事。然而,不管是問她究竟有沒有對宇都宮說明我們合租的事,或者是問她怎麼對宇都宮說明這個狀況的,肯定都沒有意義。即便我盤根問底,她多半也不會老實交代,況且我不知道實情也沒關係。我只是想要滿足我微小的好奇心罷了。
「不用了。」
其實懲罰遊戲的內容怎樣都好,但要是太過簡單,就沒有懲罰遊戲的意義了。在某種程度上,它必須是一件麻煩事。
我感覺我們又回到了從前。
「一起喫飯的時候,是誰來做飯呢?」
「呼……」我吁了口氣,關掉了瓦斯爐的火。我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盤子,盛好剛起鍋的法式吐司再端上桌。接着我打開冰箱,原本我伸手想拿柳橙汁,但最後我拿了汽水。我把汽水倒進杯子裏,放在法式吐司的旁邊。我一拿着叉子在椅子上坐下,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響。
「宮城你先選吧。」
「這倒是可以,只是……」
「你要喝紅茶嗎?」
「怎麼了?」
她口中的「舞香」就是指宇都宮,聽到這個我沒料到她會說出口的名字,我的太陽穴附近抽動了幾下。
「仙台同學決定就好。之後你再告訴我。」
「那麼,我希望定個規則,不得擅自進入對方的房間。」
來到這裏以後,我們一直都是這樣。
一心想着出門的宮城多半不會注意到我中午做了法式吐司來喫,何況麪包是無罪的。當然了,宇都宮也沒有錯。有錯的是我的心情,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沒法談了。
我喝了口宮城平時很常喝的汽水。
從我們上次去看電影的那天起,我們就再沒接過吻了。
我不習慣碳酸在口中到處蹦蹦跳跳、在胃裏由內往外推的感覺。宮城很喜歡喝汽水,但對我來說,汽水這種連甜不甜都沒法確定的飲料,不會成爲我喜歡喝的東西。
「一週一次,一起喫頓飯怎麼樣?」
我備好雞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夠了嗎?」
因爲這樣,我還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則是露出了非常苦澀的神情。
新鮮的每一天比以前更加難過。
「早安。」
這個當成公共區域來使用的一體式餐廳裏沒有快煮壺,也沒有煮水壺。
我抬起頭,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傳了一則訊息給不知道現在在哪裏的宮城。
最後,那筆錢就作爲雙方「共同使用」的資金,由我進行保管了。
「因爲舞香說這家店的麪包很好喫,我就多買了些。」
我喫了大約一半,又喝了口汽水。
在看見睡眼惺忪的宮城房間裏走出來後,我向她打了個招呼。
「唉⋯⋯」我嘆了一口氣。
我邊從櫥櫃裏拿出馬克杯邊問道。
我沒等她的回覆就往冰箱那邊走去。
從我收到那條宮城曾在畢業典禮那天要我還回去,最後卻還是回到我手裏的項鍊開始,我就一直把它戴在這個地方,但在搬來這裏之後,因爲宮城說可以不用戴了,所以我沒再繼續戴。
直截了當地說,就是她逃走了。
「……你說規則,比方說是怎麼樣的?」
雖然並非全部,但「那筆錢」的一部分在籤租屋契約時用掉了。然而,搬家之前宮城的家長又把那部分的錢退了回來。
儘管最後制定的「時間能配合就一起喫飯」的規則微不足道,但我還是希望它能得到遵守,如果宮城也是這麼想就好了。
找出我們之間全新距離的尺規。
「規則?」
「是屬於我們倆的。」
我咬了口牛角麪包,嚥下去後纔開口:
「我趕時間。」
雖然不算是異口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現問題的。
連想都不用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我就先選囉。」
我把雞蛋打到碗裏,加入砂糖一併攪拌,再倒入牛奶繼續攪拌均勻。原本我應該用刀子把麪包切開,但今天我直接用手撕成四片扔進碗裏。正當我看着泡在蛋液裏的麪包時,宮城從洗手間走了回來。
「那筆錢是屬於你的。」
我從水槽底下拿出牛奶鍋,猶豫了一會兒後,加入了大概夠泡兩人份紅茶的水,接着開火加熱。
可以叫朋友來,但不能讓他們過夜。
不過,現在大概還是先別提這件事比較好。
感覺要是我約在下週,今天的決定就會白費,所以我不想把約定的時間拖到太久。
但因爲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便追問她「只是什麼?」。
其中最爲缺乏的就屬「對話」了,我覺得我應該多和她談談。
我理所當然般地回答後,宮城露出極度嫌麻煩的神情。爲了不讓宮城反悔說出「我看還是不要一起喫飯好了」,我換了個話題。
這裏還算不上是我的家。
我如此斷言道,一口吃掉了剩下沒多少的牛角麪包。火腿與起司混在一起落入我的胃裏,我又向可樂餅麪包伸出了手。
從看起來很有必要的規則,到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必要的規則,我們定下了不少規則,因此花費了一段似長非短的時間,最後宮城用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
我在這儘管還有些拘謹,但至少已經緩和下來的氣氛中說了一句無聊的話。
「那就來討論吧。」
我不想說這種話。
「倒不是不行,但你別忘記了哦。畢竟不遵守規則的都是你。」
「這我可不能自己去買,畢竟是我們共用的東西。」
「那你別喫不就好了?」
火腿和起司的份量都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我對着僅有幾步之遙、表情一點也不親切的宮城,傾瀉出只能認爲是在找碴的話語。
我在搬來之前就明白,與宮城一起住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畢竟是我強迫她選擇搬來這邊的,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必須去改變如今的氛圍。
「仙台同學,選你喜歡的就行。」
現在沒有了原本理所當然存在的五千圓,我也無法做出過去做得理所當然的行爲。高中時能做的事我幾乎都不能再做,我也失去了進入宮城房間的權利;她不會再對我下命令,我也沒有觸碰她、親吻她的權利。
「我來決定就好?那就算我定個每天都要接吻的規則,你也沒意見囉?」
這行字感覺有點像威脅,但也沒辦法。
宮城總是少言寡語。
然而,我和她的生活也並非一帆風順。
我儘可能若無其事地看着她這麼問道。
「……沒有,就明天吧。」
「我開動了。」
「其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自己而使用那筆錢。
明明去年夏天我們還一起做了法式吐司來喫。
「宮城,你有跟宇都宮說你跟我一起住嗎?」
「仙台同學大變態。」
「那個,仙台同學。」
宮城低聲說完,咬了一大口維也納香腸麪包。
「說了。」
一直處在這種距離感下,多半會讓我們無法一起生活。
我向陷入沉思的她提出了幾項規則,而她也給了我像是意見的回饋。
「這樣會不會太多了?」
我的話讓宮城抬起頭來。
但我還是覺得會說這種話的她更好。
比起先選,我更想之後再選,但要是我們再繼續讓來讓去,事情也不會有任何進展。重要的不是喫什麼麪包,而是跟宮城談正事。
現在的我們需要先適應這種稀鬆平常的生活。
只要像那個時候一樣再次制定如同尺規般的「規則」,就能讓現在的生活更舒適。
我含糊地回了一句後,宮城便消失在洗手間裏。
我看着宮城微微一笑,她則是露出了非常苦澀的神情。
「回來之後有時間嗎?」
如今我卻覺得要是還有那五千圓就好了。
牛仔褲和連帽衫。
「這樣啊。」
她的話語就此中斷。
我喝了口柳橙汁,將杯子放回桌子上。
宮城嘟嘟囔囔的,語速卻又很快。
「仙台同學,我出門了。」
「我又沒有理由穿裙子。」
「一起喫飯這事,一週不只一次也沒關係嗎?」
「大概就是輪值倒垃圾或打掃的順序之類的吧。」
「提了。」
我們制定的這些規則幾乎都是不遵守也沒關係的。
「嗯。」她小聲回應道。
傳訊息告訴我不知道幾點纔會回來的她,回來的時間比我想象中要早一些。
果真不好喝。
「難得週末,要一起喫嗎?等喝完紅茶我就去做飯。」
這行字感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住在一起。
「我說啊,宮城,明天穿個裙子怎麼樣?」
由於宮城有給她的衛生紙盒套上鱷魚盒套,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去買一個盒套,套在公共區域的衛生紙盒上。當然,快煮壺我也要買。如果能一口氣買齊,生活也會更方便。
她家長聽說自己原本打算住宿舍的女兒要跟人合租,不可能一毛錢都不出。他們退了與契約有關的整整一半金額給我,補上了我所花費的金錢。
大學纔剛開學,要修的課程都還沒選完。
但就算我想還給宮城,她也不會接受。
用起來倒是和她家的一樣方便,可我就是覺得不舒坦。
「那麼,宮城。要是違反規則,就要玩懲罰遊戲了。」
可是,我不打算爲了自己而使用那筆錢。
如果我們不去制定合租所必須的規則,從而以室友的身分度過每一天,這樣的生活肯定會讓人窒息。
『那我買點喫的回去』
我已經如願讓我與她的關係繼續下去,也過着比還有家人在的時候更像個人的生活,光是這樣我就應該要知足了。但如果可以,我想象高中時代那樣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進入宮城的房間;像那個時候一樣坐在她的旁邊,親吻她──
因此我的心裏總是縈繞着些許的緊張感。
聽到這個問題,我喝了一口柳橙汁。
她的視線固定在盤子上,完全不打算看我一眼。
宮城遵守了「買些喫的回來」的約定,而此前我也沒有指定買什麼「喫的」。因此,就算她給我的袋子裏裝着宇都宮說很好喫的麪包,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我現在並不想聽到那個名字。
「你不用出。既然是我們要一起用的,就用那筆錢買。」
宮城在椅子上重新坐好,看着我問道。
「麪包是早上或中午喫的,不能拿來當晚餐吧。再說我中午就喫過麪包了。」
這裏有一張沒那麼大的桌子和兩張椅子,它們本來應該是我們共用的,但如今已經可說是我專用的了。在我印象中,宮城幾乎沒在我對面坐下過。
這個衛生紙盒沒有套上盒套。
不,是必須談談。
因爲這樣,我還是不懂她所說的「隨便」是指什麼。
雖然不算是異口同聲,但我們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到現在我都沒有擅自進過就是了,但有個這樣的規則的確比較好。你還有其他想要的規則嗎?」
把手從脖子上移到胸前。
「……她絕對會發火的。」
「我想想啊──聽從對方的一個要求怎麼樣?」
外頭酥酥脆脆,裏頭蓬鬆柔軟。
既然距離感模糊,那麼只要準備能丈量距離的東西就好。
其實我想知道的,是能不能像從前那樣接吻,或者觸摸身體之類的。五千圓不復存在的每一天都很新鮮,但宮城的房間裏曾有過的一切都隨着五千圓一起消失,我對此有些不滿。
我備好雞蛋與牛奶,再拿出一個碗。
早晚會出現問題的。
「……要什麼時候去?」
聽到這句話,讓我把視線從法式吐司移到宮城身上。
「隨便喫喫。」
我把一個有點大的袋子放在公共區域的桌上,接着看向宮城。
「⋯⋯我跟舞香有約了。」
這表示我將和宮城度過比高中時代的放學後更加漫長的時光,不過比起明明有聽到我講話卻不會回應我的家人,和宮城一起生活讓我覺得自己更像是個人。
搬到這邊以後,我都還沒見過宮城穿裙子。和還在穿制服的時候不一樣,我沒那麼常穿裙子了,今天也沒穿,但我就是久違地想看看宮城的腿。也許是因爲穿着制服的我們在她的那個房間裏度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光,我更熟悉穿裙子的她。
宮城嫌麻煩似地說着,留下盤子裏的維也納香腸麪包沒喫就站起身子。
「別擔心,我會遵守規則的。」
「不要。」
一心想着出門的宮城多半不會注意到我中午做了法式吐司來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如果可以,我想象高中時代那樣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進入宮城的房間;像那個時候一樣坐在她的旁邊,親吻她──
亦或是其他意思的隨便喫?
這樣的反應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從裏面拿出柳橙汁和汽水,倒入玻璃杯中。雖說把麪包直接從袋子裏拿出來啃也不是不行,但那樣完全沒有喫晚餐的感覺。於是我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盤子,遞給宮城。我把玻璃杯端上桌後便在椅子上就座,而宮城也在桌子的對面坐下。
好吧,看來她不相信我。
「……你就這麼想看?」
宮城頭也不抬地問道。
『我不知道幾點纔會回去』
要選擇什麼樣的課程,要以什麼樣的時間安排來度過大學生活?我同樣想跟宮城聊聊這類話題,但她總是逃跑。雖說她以前也逃走過好多次了,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還要被她避開的話,再怎麼說我也是會受傷的。
「其他?其他的話……」
「沒說什麼。」
『晚飯別在外面喫,我等你回來』
「沒錯,兩人一起住的規則。總是要有些規則才比較容易生活吧?」
「不清楚。」
「哎唷,別管用誰的錢啦。我們一起去買快煮壺吧。」
宮城小聲說完,喫掉了剩下的維也納香腸麪包。
宮城聽到我的話後皺起了眉頭。
「既然是一起喫,那就一起做吧。」
我之所以連這麼簡單的事都不知道,是因爲我至今都還沒進去過宮城的房間。我們明明住在一起,她的房間對我來說卻是無比遙遠。
「對了,宮城。我想買個快煮壺,可以嗎?」
「怎麼可能沒意見?」
我把這個繼續爭執也不會有答案的問題放到一邊,讓話題回到快煮壺上。
「我沒說我不喫吧。我先去拿些喝的過來。宮城,你喝汽水對吧?」
「是不是答得太快了?」
我送給她當聖誕禮物的黑貓布偶仍然裝飾在她的書架上嗎?
和宮城住在一起。
在我第一次去宮城家的時候,我們一起制定了「規則」。
「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而且我也不知道,在我還是高中生時候她房間裏就有的東西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不用再製定其他規則了吧?」
儘管住這裏應該比她原本要去住的宿舍好上不少就是了。
「我已經給你了。」
我嘆了口氣,將剩餘的法式吐司都塞進胃裏。
回顧一下過去我做過的事,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她說的話。但我不能乖乖承認我會打破規則。
這間廚房比宮城家裏的狹窄一些。
「今天的午餐怎麼辦?」
雖然她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但既然她說會買喫的回來,那她應該會等到肚子餓了纔回來。我回復了一句『我等你』後,開始收拾起杯子和盛放法式吐司的盤子。
看來她午飯不會在家喫,而是找個地方隨便喫喫,因此我又把剛拿出來的馬克杯收進櫥櫃。
「……早安。」
「絕對不穿。」
不論是早上起來,下課回家,還是睡覺之前,宮城都在這個家裏。雖然進房間後就只剩我一個人,但一牆之隔的對面基本上都會有她的存在。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說啊,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一起去買快煮壺吧。」
雖說現在喫午餐還有點早,但我還是決定烤法式吐司,於是我熱好平底鍋,讓奶油融化。
而宮城或許也和我一樣。
不足的事物太多了。
「這沒必要跟我說吧。你自己去買就是了。」
這次的期限是四年。
在我剛開始去她房間的那陣子,她就不怎麼說話,而我也不喜歡她製造出來的沉默。現在的氛圍就和當時很像。
「不只外宿,晚歸的時候也說一聲吧……這樣其他日子我們也能一起喫飯了,以前我們就是一起喫飯的嘛。」
我緩緩將法式吐司送進嘴裏。
宮城自言自語似地嘟囔着。
蓬鬆溼潤的麪包讓我的胃部平靜下來。
「那筆錢」是指我放在存錢筒裏的錢。我把宮城當作聽從命令的代價交給我的一張張五千圓全部存了起來,因此她說的倒也沒錯。
只要有了那種東西,我們就能找到彼此應該保持的距離,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在一個適當的距離下生活在一起,而不會過度干涉對方。
我原本以爲宮城連晚飯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喫,因此光是她能坐在我的對面喫麪包,我就很想把她誇獎一頓了。但要是讓她從這裏逃跑,我們又得回到同樣的生活之中了。
這樣蠻好的。
「但我喜歡你的腿呀。」
「一次就夠了嗎?」
從桌上的衛生紙盒裏抽出一張軟軟的衛生紙擦嘴。
「你願意給我看的話。」
我本來就希望宮城能儘早回來,因此我很慶幸她能在喫晚飯的時間回來。但剛纔她只說了一聲「給你」,就遞給我一個裝着麪包的袋子,袋子裏的麪包多到兩個人根本喫不完。
必需品已經全帶過來,缺的東西也都買齊了。
雖然我不覺得宮城會違反規則,但還是準備了這一手,使規則更難以被打破。
宮城冷淡地回應,咬了一口馬鈴薯沙拉麪包。
我不太高興。自從搬來這裏之後,宮城和宇都宮見面的頻率似乎有點太高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這短短几個字,她就回到自己房裏去了。
我們之間宛如理所當然的五千圓不復存在,這樣的每一天讓我倍感新鮮。醒來之後就能見到宮城,對她說早安後她也會對我道早。我們如同高中畢業典禮那天決定好的那樣合租了這個房間,雖然就讀的大學不同,但還是住在同一個地方。
「明天。你和宇都宮有約嗎?」
我向打扮沒有變化的宮城這麼詢問後,她就像是不想聽到這種問題似地皺起了眉頭。
宮城低聲說着,並不算大的餐廳中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氛圍。
之前一直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五千圓不復存在,我們得到了名爲室友的關係,但我們不明白這種關係應該是怎樣的形式。明明直到畢業典禮前還覺得待在彼此身邊很理所當然,現在卻感覺太近了。然而,一旦拉開距離,我又會覺得太遠,因而靜不下心來。
比起唐突切入正題,我還是先問了個我一直都很在意的問題。
我從袋子裏拿出加了火腿和起司的牛角麪包與可樂餅麪包放到盤子上,接着問了句「宮城呢?」,直直盯着我的她便選了馬鈴薯沙拉麪包和維也納香腸麪包,把它們放上盤子。
宮城說着很失禮的話,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