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蠢的男人不懂放棄（3）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977 字
是啊，他曾是個軍人。
僅憑努力就當上中士的軍人。
也曾爲此自豪過。
以爲只要繼續努力，別說上士，連軍士長都不在話下！
＂真沒意思。＂
＂……只剩菸屁股了？＂
『總覺得會漲啊……』
9;算是野心型吧……9;
＂戒起來真難啊。＂
＂我是認真的。＂
不斷經歷骯髒到近乎羞辱的事情後，他已像是塊磨損殆盡的橡皮擦。
＂我太蠢了，現在不害怕了…獨孤哥，我當初就不該當兵。寧願去做其他工作也好…＂
＂求你別再出現在我人生裏。別糾纏，懂嗎，你這骯髒的老東西。＂
[轟隆-!!!]
＂我揍你哦！＂
＂⋯⋯呼。＂
想着在軍隊裏就算學歷差點，只要踏實肯幹總有晉升機會，說不定能過上稍微像樣的生活。
＂哎喲，我馬上就是老百姓了。您可小心點，不怕民衆請願嗎？＂
沒有誰對誰錯。
要活得自私一點。
所謂職業軍人，大致可分爲五種類型。
＂別用9;你9;稱呼我。不，別叫了，你這噁心的傢伙。想用這點錢封我的嘴？換算成你折磨我的代價，這點錢連零頭都不夠，你這噁心的混賬。＂
"說什麼要活得自私......這老好人混賬。"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尷尬地搓着手假咳了一聲。
＂發神經…！……仔細想想還真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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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走穩妥路線的。
＂……想跳漢江了是吧？＂
事實是油罐車旁邊確實有載着孩子們的車輛。
"喂，你去哪！"
＂…謝謝。＂
畢竟知道這是爲他擔憂才說的話。
＂這麼好的事，我居然猶豫了這麼久，唉…！＂
"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起來不錯的，叫比特X幣來着？＂
人脈、血統、社會地位與金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糾纏，懂嗎，你這骯髒的老東西。＂
十年的軍旅生涯，足夠磨滅任何人對軍職的使命感。
＂胡言亂語！買那玩意兒不如買別的。你股票什麼的都別碰，老實點。＂
＂好歹活出個軍人樣子。⋯⋯哈啊，別一輩子當賣國賊。＂
自由的滋味啊，當個平民百姓真是的再美妙不過了。
雖然眼前生計確實艱難，但李翰覺得當下比未來更重要。
他渴望成功。
一個人正放棄夢想準備開啓新的人生，另一個人仍在追逐摻雜着虛像的夢想。
『肯定不會有人照顧我吧。』
＂省省吧，又不是爲了聽你道歉才說這些。＂
＂就是被吸引過去了。那家店的麪包真的絕了。＂
⋯⋯退伍手續總算草草辦完了。
問這是什麼意思？
＂正有此意。我會變成很壞的傢伙。全世界最自私的那種。＂
"那、那輛車現在是酒駕嗎？"
所以才選擇了參軍。
＂首爾麪包店也不少，何必呢？＂
這些人往往有家庭牽絆，或者只把軍人養老金當作人生目標。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也差點成爲追逐理想主義的類型……
這傢伙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幫了別人也只會裝沒看見嗎？
＂總會漲的。十年之內？＂
＂呼嗚嗚嗚！！＂
* * *
＂禮就免了，也給我來一根。＂
這也難怪.....
＂獨孤哥也早點退伍吧。就我獨享這份心情怪不好意思的。＂
反正這世界不就是你幫了別人也只會裝沒看見嗎？
＂……營長那個狗雜種。＂
他的直屬上司發着火，狠狠踢飛了吸菸區散落的石子。
＂…軍用車輛現在看着就讓人頭疼的。＂
所以李韓決定再也不.....
不過，雖然這份擔憂很暖心，但他暫時並沒有拋售股票的打算。
簡直痛快到無以復加。
當初選擇參軍當士官，也不過是因爲走投無路罷了。
……這纔是軍隊真正看重的絕對價值。
＂……爲了給自家兒子晉升，真是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啊，那個混蛋。＂
＂那個勸你去漁船的大叔不是同時斷了胳膊和腿嗎？＂
但他並非一味追求權力。
＂……請您花錢買吧，求您了。＂
彷彿在展示他腐爛到骨子裏的情緒。
＂……這個嘛……嗯，要不試試虛擬貨幣？＂
問題在於那輛車偏偏是裝載着液化LPG氣體的油罐車....
營長或許是怕李韓多嘴妨礙他晉升吧。
＂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去大田旅遊時發現有名麪包店，想着要是能在那就業就好了。＂
＂哈哈……＂
健康亮起紅燈的話怎麼辦？
過去十年間。
對於什麼也沒有的他來說，萬一身體出問題怎麼辦？
＂哈哈！＂
畢竟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李韓多嘴妨礙他晉升吧。
……傳聞這類人會被國情院請去喝茶呢。
軍隊這個環境已經奪走了他的健康，他不想變得更糟。
雖然乘坐體驗依舊糟糕，但或許是因爲重獲自由吧。
不再幫助任何人，要活得極度利己且冷酷。
＂咳咳，那個，要是有讓你感到失落的地方⋯⋯我道歉⋯⋯＂
是啊，遠洋漁船或許也不錯。
就在這時。
營長偷偷塞來一個信封，裏面裝着相當厚實的鈔票。
有人說哪怕去遠洋漁船打工也行…
只不過每個人生都有分岔路罷了。
＂嗯……等你當上烘焙師了，我能免費喫麪包不？＂
雖說是珍稀物種，但他們確實是懷着軍人使命感爲國家效力的活化石。
＂虛擬貨幣是開玩笑的，我打算學學烘焙。＂
＂唔……＂
靠學歷認證考試勉強混到高中學歷，既沒天賦又沒特長。
說是實在不好意思搶他的菸屁股。
＂⋯⋯⋯⋯哈啊，太痛快了。＂
男人就這樣把煙叼在嘴裏。
＂您沒看見攝像頭嗎？現在可全都錄着呢＂
＂開玩笑的。不過確實有個看起來不錯的，叫比特X幣來着？＂
"好、好像是...."
他既沒有父母，也沒有財產，甚至連棲身的房子都沒有。
他忍受着所有屈辱與痛苦只爲晉升，最終還是失敗了。
李韓長嘆一聲。
＂倒黴被漁網纏住了唄。＂
然後是最爲稀有的理想型。
李翰和獨孤求敗就這樣繼續着無聊的話題。
＂……別說這麼可怕的話行嗎，咱們。＂
＂沒開玩笑，混蛋。＂
李翰並不討厭他的嘮叨。
＂胡言亂語，老子非要幹到將星不可。＂
這些傢伙把士兵當棋子隨意擺佈，連芝麻大的權力都能讓他們高潮。階級越高對士兵就越殘酷，堪稱軍隊毒瘤。
＂不就是想三代都當軍人世家嘛。＂
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這副結實身板。
＂開玩笑的。＂
＂那也是有閒錢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再過兩小時他就要退伍了，今天是在軍營吸菸區抽的最後一支菸。
＂發什麼神經！除了你還有誰能當兵？跟你比起來他們都是賣國賊，那羣畜生纔是禍害國家的宿敵，宿敵！＂
兩個男人爽朗大笑。
這類人從軍生涯只盯着升官。
上一次感到如此暢快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也不願選擇任何危險的選項。
＂哥別像我這樣當老好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社會地位與金錢。
從窗外吹來的風格外清爽。
"所以你爲什麼還要去啊！"
個人的忠誠心？根本毫無意義。
從這個意義上說，他自己——
"不知道！"
他忍受着所有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李韓和獨孤求敗都無暇顧及。
每呼出一口氣都神清氣爽。
這傢伙真是到最後一刻都這麼齷齪啊。
＂臉色不錯嘛。＂
一輛黑色高級進口車胡亂駕駛着，最終撞上了某輛汽車。
接下來是危險類型之一的權力型。
偏偏要在擁堵的早高峯車流中穿行——
當然這些分類並非絕對正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隆-!!!]
＂你才該改改老好人做派。看得旁人都着急。＂
在軍隊裏重要的從來不是努力、熱情或保家衛國的使命感。
男人吐出的煙氣四散飄蕩。
畢竟也曾有過懷揣軍人使命感的時期。
＂倒、倒也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男人——李翰暢快地大笑起來。
僅僅是直覺使然，所以沒有說出口。李翰輕輕笑着轉移話題：
＂敬禮。＂
就這樣，李韓甩開獨孤求敗的手衝了出去。
……他心底或許還藏着些許期待，說不定能向拋棄自己的父母復仇。
急停差點扭斷脖子，但李韓和獨孤求敗都無暇顧及。
他醒悟得太遲了，這根本毫無意義。
＂真的就這樣退伍嗎？＂
最常見的是晉升導向型。
＂你、你這⋯⋯！＂
＂烘焙？＂
雖然知道是藉口，但李韓連一丁點風險都不想承擔。
反正再也不會來這兒了。
＂要是它能漲，我管你叫爹，去泰國做完變性手術回來！要立字據嗎？＂
"瘋、瘋了嗎！！？"
獨孤求敗低聲吐出了帶着疲憊的嘆息。
＂無論怎麼努力，就算替那羣人收拾爛攤子，晉升名單還是次次漏掉我，留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
"那油罐車旁邊是孩子們坐的校車！！我認得！偶爾會看到！"
說白了就是臨時當兵混日子，對晉升成功毫無執念。他們往往另有夢想，只把軍隊當跳板，雖然和安穩型有點像，但本質截然不同。
＂！！？＂
他們乘坐的車隨着急剎車停了下來。
＂所以叫你去讀陸軍士官學校啊！爲什麼不去…！＂
意思是隨時崩潰都不奇怪。
最後是逃避型。
說到底不過是那個人根據自身見聞總結的模板罷了。
直屬上司獨孤求敗尷尬地搓着手假咳了一聲。
＂嗯哼！＂
＂喂，上車！＂
＂哥別像我這樣當老好人。活得壞一點。真想當將軍的話，光靠善良可不行。＂
營長被這番粗鄙之語嗆得滿臉通紅卻啞口無言，李韓嘆息着轉身離去。
＂那你打算靠什麼過活？＂
"……？"
接着是更爲普遍的安穩型。
＂…可他還一直髮短信勸你去漁船，到底圖什麼…＂
醫院明明叮囑過別抽菸的，這可真是……
李翰對獨孤求敗的好意說實話心懷感激地上了車。
＂嘖嘖，買特X拉、英偉X這些股票的時候就該做足功課的……哈啊！＂
＂臭小子，剛退伍就翻臉不認人啊。走吧，我捎你去車站。＂
期待下次重逢時，彼此都能比現在更幸福。
＂不想知道。＂
＂……抱歉。＂
男人對着總愛捉弄人的獨孤求敗露出笑容：
看着這樣的他，
＂…對不起。＂
＂一個人裝什麼憂鬱。＂
＂嘿嘿嘿！＂
這個退伍日既不爽快也不遺憾，從頭到尾都令人作嘔。
隨着火車站逐漸接近，李韓暗自下定決心。
＂啊哈哈！＂
但李韓唯一的財產，就只剩下這副身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