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3 – 騎士的羅盤沒有指針（7）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843 字
那咆哮令人聯想到梵鐘的轟鳴。
若說以兇暴氣勢與鬥志瞬間壓制對手的是獅吼，那麼梵鐘的轟鳴則更爲深邃而宏大。
並非單純以音量壓制，而是用聲音中蘊含的氣息制服對手。
正如梅花在般若法力下化作蓮花，蘊含獅子氣勢的咆哮也蛻變爲鳳凰非凡而宏大的鳴響——
身爲神話怪獸兼成功蛻殼的魔王，那蛇的鬼哭聲就這樣被鳳凰的啼鳴抵消了。
這正是配得上鳳凰之名的玄妙力量。
[誰說不是呢。]
但也不是伊南娜那種只會依賴祕術的莽夫類型。
第歐根尼在一瞬間既欣喜又困惑。
[營養已經收集夠了。把剩下的頭也復活吧！]
通過蛻皮使頭顱成長，改變形態。
本以爲能像昨天那樣輕鬆解決……
城市再次發生地震，第歐根尼的身體不斷翻滾。
它連蛻下的皮都不會白白浪費。
小到令人火大的尺寸，正當第歐根尼苦思如何擴大時——
騎士斬斷第歐根尼的擔憂般轉過頭，臉上帶着笑意。
而更恐怖的是——當年被擊敗時的蛇，甚至還未獲得魔王格位。
但此刻第歐根尼所誦的哀求，正是接下來要施展的聖法最關鍵部分。
最初存在的頭顱染上漆黑，化作眼鏡蛇般的形態。
第歐根尼望着他的背影。
其餘頭顱也分別變爲水蚺、黑曼巴、蝮蛇、泰攀蛇等不同形態。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咻咻！]
＂在哪呢，你到底在哪啊，戰士！戰鬥還沒結束！！！＂
反彈性攻擊在蛇頭上留下了傷痕，但傷口轉眼間就再生完畢。
強到讓人想吐的程度…
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就在這時。
＂蛇之帝王擁有不死性呢。不僅具備無限再生能力，還有分裂特性。據說連神明都會受到它的毒液威脅。但這樣的怪物若還具備魔王級實力，真不知會進化成什麼模樣……＂
說不定城裏就有受妖精眷顧之人。
但能否獲得許可還無法保證。
[……真讓人愉快啊。]
即便如此。
＂嘎啊啊！＂
＂這…混賬長蟲，憑你這體型還用技巧未免太犯規了…＂
不能讓那個笨蛋般的、烏龜般的年輕騎士送死。
李韓恩撲哧一笑，猛然跺向地面。
＂…這傢伙，明明是自己先動手的，現在倒挺囂張啊。＂
他的身軀如離弦之箭射向海德拉。
＂可惡！＂
──居然以蛇軀施展出了武技。
望着他那淡定到近乎麻木的背影，第歐根尼不自覺地：
就在他即將突進到海德拉鼻尖的剎那。
按原理本該誕生巨大門扉，這麼小的門能進來什麼？
[想得美！]
但也不是伊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城市在熊熊燃燒。
這並非禱詞，而是宛如哀求的詠唱。
＂……咳惡！＂
逐漸逼近的巨響。
這一擊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動態軌跡完成，連他的感知都跟不上節奏，李韓恩險些瞬間失去意識。
＂……比那還要厲害。＂
祕術姑且不論，妖精或冥界存在會給予許可這點實在令人費解。
這次也不是簡單的頭部衝撞。
他用豎起的大拇指代替回答，再次疾馳而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聖法本身……
不，那早已不是能用區區蟒蛇來形容的形態了……
天空佈滿黑雲，雷霆劈落。
＂能贏嗎？＂
明知是愚蠢的問題。
聽着這聲音，第歐根尼猛地一顫。
似乎是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夥昂起身軀。
李韓恩嘔出大口鮮血。
方纔還將頭部當長槍使，現在又…
那強烈的轟鳴聲讓人以爲是炮彈墜落，而像炮彈一樣墜落的建築物瞬間支離破碎。
實在匪夷所思。
用水冷卻灼熱，補充水分，恢復體力。
那是蛇之帝王海德拉衝鋒的震動，騎士聆聽着這聲響說道：
居然問能不能戰勝魔王。
不，這居然真的成了？
[你以爲我只會靠蠻力戰鬥嗎？]
＂是因爲惡魔現身的緣故嗎？居然這麼快就賜予許可！＂
六首蛇中『缺失一首』的憤怒與快感交織的咆哮。
＂咳惡！＂
[果然，好久沒遇到能打的戰士了。]
曾貫穿龍捲的破壞之球再度顯現。
雖然是讓人火大的情況。
即便聽到魔王之名，他也未露懼色。
雖然首次嘗試將弓身彈影與反彈性攻擊組合使用，但李韓恩決定勉強一試。
第歐根尼望着奔跑中的騎士背影搖晃腦袋。
＂照顧好孩子們。然後快逃。那傢伙我會想辦法解決。＂
最終神殿崩塌了，當第歐根尼慌忙像蚯蚓般爬出瓦礫的瞬間…
[很強啊，那傢伙。]
咚隆隆隆！
既然如此…
必須幫他。
快若子彈……！
他將泛着紅色的治療藥水一飲而盡。
[咯咯咯，至少比那些神的傀儡強多了。]
騎士撲哧笑了出來。
原本只是頭頂燃着些許火焰的巨蟒，此刻已開始[蛻皮]異變。
更荒謬的是──
＂喂，你！＂
嗡嗡嗡——！
眼睛，那傢伙的眼中沒有絲毫大意。
…雖然後來聖法還是失敗了。
9;和那個蠢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受到它的毒液威脅。但這樣的怪物若還具備魔王級實力，真不知會進化成什麼模樣……＂
＂-開什麼玩笑，那條蛇混賬……＂
第歐根尼再次祈禱。
其他頭顱也紛紛附和。
噗嗤，鮮血噴湧而出，但他毫不在意。
豈能被區區蛇怪戲耍至今！
所以他亦然。
[所有頭顱]都精通武藝這點。
問題是發動的門只有米粒大小。
…瞬間在兩隻頭顱頸部留下『血痕』的戰斧，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有兩下子嘛？]
爲何如此斷言？
那是連靈魂都會戰慄的駭人氣勢。
海德拉心情大好。
畢竟就連古代英雄們，也是在獲得『衆神祝福』、『智慧女神的建言』、『鍛造之神的武器』以及其他英雄『協助』等無數幫助下，才勉強擊敗了蛇之帝王。
9;我就知道會這樣，算了。9;
比震天雷鳴更巨大的轟鳴讓地面爲之震顫。
這條蛇，這個惡魔竟修煉過『技藝』。
以超音速施展的弓身彈影，在地面留下清晰足跡。
- [反彈性攻擊]。
內臟彷彿被攪碎般劇痛，不知多久沒體驗過這般痛楚了。
最初明明只有一個頭，如今卻已化作擁有六個頭顱的巨型蟒蛇。
＂我會贏的。別擔心。＂
＂你……＂
那景象宛如驚濤駭浪。
地下水脈破裂了。
只是滿足於終於認清了自己對抗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轟隆隆隆！
海德拉的六顆頭顱之一如槍尖般貫穿了李韓恩的軀體。
比起多頭蛇雜亂無章的攻擊，那些喋喋不休的腦袋更讓李韓恩青筋暴起。
…問出了勝負之數。
荒謬的是，破裂的水脈水流正好淋溼了騎士的頭，洗去了他身上的塵土。
＂-妖精啊，祕術啊，請寬恕這罪孽深重的人類。冥界的守護者們啊，冥界的主宰啊。請暫時移開目光，莫要注視人類扭曲天理的愚行。即便剎那也好，請允許光明之光駐留此世……＂
那毒素更是劇毒無比。
然而眼前這傢伙，卻展現出了壓倒伊南娜的存在感。
…………………咻…
＂…當然了，蛇之帝王，被稱爲魔王的存在怎麼可能好對付。＂
確實發動了。
那傢伙昂起身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他亦然。
滋嗞嗞嗞！
如同不懂何爲退卻。
＂…當然了，蛇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伊的騎士就在那裏。
畢竟這聖法本身……
他的肉體早已化作兇器。
9;和那個蠢貨（伊南娜）完全不是一個檔次。9;
海德拉發出讚歎。
＂……隨便喝。＂
＂…廢話真多。＂
放棄思考反而輕鬆。
即便暴雨傾盆，火焰仍絲毫未減。
＂不死性又不是什麼稀罕玩意。最近交手的傢伙們基本都標配這能力。＂
[咯咯咯，你倒是會使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蛇浪依舊無法阻擋他的衝刺。
＂成、成功了？！＂
轟轟轟轟隆！
＂求求您，求求您…！＂
似乎是爲了補充不足的鮮血和體力。
面對比自己龐大數百倍的蛇之魔王，就像從未學過恐懼與不可能這些詞彙的人一般。
若非不壞身，不，若非金剛體護持，恐怕當場就會昏死過去，連脊椎都會被碾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的是……
只不過構成浪濤的不是海水，而是無數毒蛇——光是想象就令人毛骨悚然。
反而只是熊熊燃燒着。
按理說即便有再生實力，恢復速度也該變慢纔對，這蛇的恢復力卻違背常理。
蛇皮接觸地面的瞬間便開始化作羣蛇。
-轟啊啊啊啊啊！！
這座承擔神殿職能的光明之光遺蹟雖造型典雅，卻隨時可能倒塌。而銀髮男子仍在持續吟誦：
但更令人瞠目的是那傢伙頭部運動的軌跡。
＂……大叔你纔是在這裏做什麼？連避難都不去。＂
[哈哈哈哈！]
…決定不再回頭。
城市早已半毀，居民盡數撤離——唯有一人例外。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看起來軟弱。
彷彿爲他的戰鬥加油一般，從倒塌的教堂裏滾出的治療藥水在騎士的腳邊打轉。
＂……難得運氣不錯。＂
彷彿在宣告必將全力以赴。
在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精準命中要害。
足以媲美武道高手的造詣才更令人震撼。
沒有比這更蠢的提問了。
更甚的是……
沒錯，正如騎士所言，沒有人會抱着必敗的念頭戰鬥。
李韓恩輕嘆一聲。
＂跟鬼王差不多吧，大概。＂
海德拉毫不吝嗇讚歎之詞。
彷彿除了勇往直前就沒人教過他其他事…！
呼嗚嗚……
他慌忙要擺出梅花劍架勢，卻被蛇看穿意圖立即甩頭攻來。
——漂亮！
身體到底產生了多麼強烈的熱量纔會冒出這麼多的水蒸氣，他只是接連不斷地喝水。
他的身體被掀翻了。
黑王眼鏡蛇。
[這都能扛住？]
他再次默默向前邁進。
＂………末日啊。＂
近期遭遇的惡魔中，最具威脅的存在。
從倒塌的建築物中走出了一個巨漢。
明明連烏龜都會後退，這騎士卻不懂撤退爲何物。
約莫數百條蛇類就此誕生，自然絕非普通蛇類，而是魔物。
再度襲來的蛇首劃出詭異弧線，精準命中他的後背。
＂可以喝吧。＂
而且絕非淺嘗輒止…
＂…別死了。＂
第歐根尼劃破了自己手腕上的十字架舊傷。
喀啦喀啦！
＂你，你在那裏做什麼？＂
隨着不穩定的異響，精巧建築開始崩塌。
＂…呼！＂
-[護身罡氣]！
猛地，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他浮現出暢快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暢快的笑容。
9;正在實時蛻皮嗎？9;
……有什麼東西砸進了建築物。
沸騰的鬥氣在他體內暴漲，昨日暴風雪中領悟的絕技於此再現。
據說蛇類全身都由肌肉構成？
＂快逃吧。我儘量擋着，但那傢伙實在…不，是強得離譜。我也有擋不住的極限啊。＂
＂……有帶治療藥水嗎？我的都用完了。＂
能擋下自己的攻擊固然厲害，但最出色的還是——
光是體格就足夠具有威脅性，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向世界祈求聖法許可的行爲。
與鐵人無異的騎士正在流着鮮血。
* * *
他的身體冒出了濃密的水蒸氣。
[[[─時隔四千年，終於遇到值得一戰的戰士了！]]]
＂……真是隻烏龜般的騎士啊。＂
現在只需等待聖法發動。
自稱伊韓伊的騎士就在那裏。
轟咔滋…！
9;獲得許可竟然這麼簡單？9;
＂………！＂
然而光是現在這樣已足夠驚人。
如鞭子般橫掃而來的蛇首展現出無法預判的廣域軌跡，證明這絕非蠻橫無理的亂甩，而是貨真價實的鞭法。
他拍打着身上的塵土現身，就在他撞入的建築物倒塌的瞬間……
若不突破極限，根本無法擊穿這蛇羣。
彷彿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敗北，眼神無比堅決。
不是壓制，而是抵消。
連螞蟻都爬不過來啊！
沒有半分猶豫，騎士以爽快到極點的蹬地動作飛躍而起。
他看見城市在熊熊燃燒。
[鬥志絲毫未減嘛！]
明明身爲惡魔，輕視人類也是情有可原，但這條蛇卻用充滿肅殺之氣的銳利眼神緊盯着他。
＂這樣總該行了吧。＂
喀啦喀啦─
第歐根尼覺得這是危機中的幸運。
從他依然炯炯發亮的目光就能看出，騎士的戰鬥意志似乎完全沒有動搖。
記得大神殿歷經300多天的祈禱，加上鉅額祭品供奉才獲得許可。
然後從那棟建築物中……
反彈性攻擊中明明蘊含着李韓恩的意念。
佛羅倫蒂亞唯一的教堂。
當發現砸進建築物的不是炮彈而是人類時，驚訝也只是剎那，第歐根尼確認了他的臉後低聲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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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努力修煉過的呢。]
不到一分鐘的休息，騎士嘀咕着簡直像在打拳擊賽。
嘩啦啦啦！
＂啊，那傢伙是魔王？難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