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9 – 男人的成長令人刮目相看（6）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415 字
＂-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李韓恩心想這人突然說什麼呢。
＂…突然之間？＂
兩人正對坐着啜飲侍女小姐準備的香草茶。
雖說對練結束後沒進行像樣的談話，一直保持沉默，但這並非因爲關係尷尬。
＂我也想過清閒日子。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說要殺巴爾塔，你一點都不在意？＂
李韓恩也心知肚明。
＂讓連輸26輪的人提問，我該作何感想？不對，是作何感想呢。＂
因爲真心相待。因爲拖着傷軀碰撞時，觸碰到了彼此的內心與過往。
凱撒這個挑釁性的問題，但即便如此，那也並非觸怒了李韓恩。
約喫飯會去，但不會特意邀請到家裏共進晚餐。
說這話時，凱撒眼中透着某種堅定的決心。
但如此非凡又自我的強者們，究竟是怎麼被聚集起來組成白龍騎士團的……
──他們被稱爲修道士0;Monk1;。
＂那倒不是。＂
＂您壓根沒聽我說話吧，真的。那傢伙不是我師父。硬要說的話算是熟人，但更接近仇人那種熟人。＂
＂嗯，倒也不是完全與你無關。小子，會用這招嗎？＂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那倒不是。＂
＂嗯，不在意。＂
雖然凱撒嘟嘟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祟祟又古怪乖僻才口出惡言…現在倒是正常多了。＂
＂世人這樣稱呼我的兄弟們——既是光明之盾，亦是以鐵拳粉碎邪惡的聖戰士。另一個名字...＂
雖然凱撒嘟嘟囔囔的，但其實並不太在意李韓恩的態度。
正因如此，信任在他們之間萌芽，從那毫無陰險的拳頭重量中滋生出尊重。
這是將烤魚時擊碎巨巖的手法進行微縮控制，精妙到極致的操作。
他用手指輕彈茶杯，杯中的茶水如噴泉般騰空而起。
＂......＂
- 我可以殺了巴爾塔嗎？
＂不過，我沒什麼特別想問的啊？真心話……＂
＂...這就是您想殺他的原因嗎？＂
＂...違抗？＂
＂幸好那傢伙沒厚着臉皮說是自創的。＂
＂……這對待方式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用告訴我啊。＂
＂只是打過架，說過些無聊話的關係。這就是全部了。＂
＂只是看到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突然冒出來，言行舉止像在找茬，所以有點不爽罷了。我確實沒什麼想問的。＂
＂該不會是軍神吧？＂
＂土氣是吧，我也知道。話說你從巴爾塔那兒學的？＂
他不也是因爲輸給巴爾塔才加入白銀之獅的嗎？
雖說年事已高，但他可是傳說級傭兵，連皇帝都不敢輕慢的狠角色——傭兵之王本尊。
通常那些非凡到極點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委託傭兵之王辦事呢？
確實如此。
李韓恩真心沒有任何想問的事情，這反而成了問題。
所以相識還不到半天，李翰和凱撒已經能面對面聊些沒營養的話題。
＂……這就是所謂的單相思嗎……＂
＂那個所謂的白龍騎士團裏，自願加入的成員連半數都不到。全都是被強迫加入的罷了。＂
李韓恩確實沒什麼好奇的，但凱撒的立場可不允許這樣。
儘管他們交手無數次，也聊過很多，但即便如此……
＂這也算部分原因吧。不過，光這樣還不至於讓我非殺他不可。＂
（這傢伙居然還有上司？）
＂都說了不用告訴我啊。＂
＂……這話由我來說有點那個，你是不是太冷酷了？＂
說是"覺悟"也不爲過的、毫不動搖的信念。
甚至連退出條件都一模一樣...
人們都有個共同的誤解，其實李韓恩和巴爾塔並非特別親近或互相尊重的關係。
而且就算。
想到「違抗」這個詞通常用於對上位者時，李韓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談話＂雖然激烈卻恪守規則，誰都沒有打破這份默契。
還帶着幾分戲弄的意味。
＂就算你無所謂，我找你有事要辦，有什麼辦法。＂
通常那些非凡到極點的人物個個自我意識強烈，最討厭隸屬於任何組織。
（這種喪氣話就該由這個窩囊廢來說）
＂啊哈哈！＂
＂不。我也是學來的。準確說是從我的9;兄弟們9;那裏。＂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驅使傭兵之王？
＂可笑至極。明明根本不想當什麼騎士，卻被強行冠上最強之類的稱謂。簡直比小丑還滑稽，呵。＂
＂所以不是重新用敬語了嘛。＂
＂呵，軍神算什麼。不過是個死透的老頭。而且我最看不慣先王那套，本來就沒立過什麼效忠誓言。＂
...戒指上鐫刻着象徵"光明之光"的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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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問什麼問。傭兵式問答根本毫無意義。＂
＂我也想過清閒日子。但這次的委託人...是我絕對無法違抗的大人物。＂
求助會幫忙，但不會真心實意地相助。
＂那更是一段噁心的往事。＂
＂真是見鬼，堂堂傭兵之王竟然淪落到要唉聲嘆氣的地步。＂
＂哦呀，又開始用敬語了？＂
＂這招原本也是您的技術嗎？＂
這創立過程可真是毫無浪漫可言。
是啊，對李韓恩而言，再沒有比巴爾塔更微妙的人了。
＂這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從那毫無陰險的拳頭重量中滋生出尊重。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倒解開了某個疑惑。
凱撒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題般，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
用語言這樣定義後，反而清晰起來。
＂你是這麼稱呼這招的？這招原名叫做9;怒熊掌9;。＂
＂…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剛纔確實有點上火，加上您看起來鬼鬼祟祟又古怪乖僻才口出惡言…現在倒是正常多了。＂
所以才更讓人匪夷所思。
『雖然頭腦簡單，但果然用拳頭交流最實在啊』
＂雖然先王死後白龍騎士團被強制解散，一切都不了了之，但對白龍騎士團出身的騎士們來說，巴爾塔就是宿敵。那傢伙強行給我們套上了9;項圈9;，即便現在白龍騎士團已解散，那份恥辱仍如項圈般揮之不去。＂
拖着傷軀相互碰撞的瞬間，他們從彼此身上感受到了尊重與信任。
李韓恩本以爲他是指傭兵團的同伴，但馬上意識到並非如此。
李韓恩莫名覺得凱撒和自己的處境很相似。
『……靠武力收服的嗎？』
＂...沒意思。＂
總覺得要是這種理由倒也能理解。
若只是單純地互相謾罵、散發着殺氣，恐怕永遠不會有這種情感吧。
＂內家重手法...＂
（這種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無關。小子，會用這招嗎？＂
所以他只能同意那句話。
＂確實如此。但當初提議傭兵式問答，正是因爲你我之間毫無信任可言。現在不都覺得對方多少值得信賴了嗎？＂
＂活得真夠累的。堂堂傭兵之王本可以過得逍遙自在。＂
＂名字實在...＂
...感覺不像是在說別人。
＂...聽說您出身白龍騎士團？＂
＂白龍騎士團裏超過半數成員，都是被巴爾塔打敗後強行拉進來的。包括我在內。＂
李韓恩需要時間適應新覺醒的[領域]，凱撒也清楚他現在的狀態，所以只是默默陪伴。
＂問答不過是過程罷了。兩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要成爲朋友，總得走個過場。不對嗎？＂
究竟是誰能委託傭兵之王辦事呢？
＂巴爾塔那小子，頭一次讓人覺得有點可憐。＂
＂可笑至極。明明根本不想當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碰撞時，觸碰到了彼此的內心與過往。
＂不，不是對你說的。＂
可當李韓恩逐漸理解領域時，凱撒突然開口了——
＂那傢伙死了會怎樣？會有點苦澀吧，畢竟認識的熟人死了。但應該不會真正感到悲傷。恐怕知道死訊後過一兩個小時，就能正常喫飯了。＂
怎麼知道的？
＂不是啊。＂
傭兵式問答——不，他們爭執的起因是。
＂我們從未向對方展現過9;真心9;。＂
＂冷酷嗎？我只是實話實說，順便糾正您對我們關係的誤解罷了。所以那傢伙是煎是炸隨您便，與我無關。＂
＂我來火山鎮是爲了接受某個委託。＂
因爲兩人之間已建立起信任。
＂...只是看過之後隨便模仿了下。＂
個人實力自不必說，他麾下更有傭兵總會這支龐大的軍閥勢力，光是追隨他的傭兵就足以顛覆兩三個王國。
彷彿在表達厭惡一般。
＂他、他不是你師父嗎？＂
因爲下一秒，他從懷中取出的戒指昭示了線索。
……但是。
＂獨孤哥說過。人際關係的深度不在於見面次數，而在於是否真心相待。＂
說親近也算親近，但並非真正親密。
＂…單方面捱揍的立場讓我很難贊同啊…＂
＂……那位可真是個人渣啊。＂
＂這種陳年舊事就該當事人自己解決啦。比起這個，委託人到底是誰啊？＂
* * *
正因如此——
＂怎麼，開始好奇我非要殺他的理由了？＂
因爲這實在不像是從傭兵之王口中能聽到的恭敬用語。
＂知道更可笑的是什麼嗎？想退出白龍騎士團的條件只有一個——必須擊敗巴爾塔那混蛋，自己當上團長才能離開。……噁心透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