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 騎士反芻敗北（6）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198 字
總共被刺痛了兩次。
一次是在被稱爲弱小的時候。
第二次則是在被蠱惑＂變強就能解決一切＂的時候。
挑釁與蠱惑。
按理說這種伎倆本該毫無效果才更奇怪，但對方是奧術使用者，根本無法計較。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事實陳述。
想問她爲何在這裏，是否聽見了自己和巴爾塔的談話。
隨風飄來香皂的芬芳，她蹦蹦跳跳地靠近，牽起了他的手。
李韓恩提出了幾點推測。
彷彿爲死裏逃生的李韓恩送上祝福，雨勢漸止，陽光灑落。
你不是隨時都做好覺悟了嗎？
巴爾塔晃動着食指說道，而李韓恩聞言。
巴爾塔暗自驚歎。
彷彿連讓人產生負面想法的空隙都不給。
＂不是文字遊戲。我今天從你身上看到了成爲超人的可能性，正打算教你『那個方法』。＂
＂…不是問能不能成爲，而是問想不想成爲嗎？這不是在玩文字遊戲吧…＂
＂1%在旁人聽來或許微不足道，但既然出現了1%就代表有成爲超人的可能性，這是何等了不起的事啊，呵呵！＂
＂嗯～這份擔憂是爲了騎士大人自己呢？還是爲了別人呢？＂
＂……還不是因爲你。＂
成長事件——用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感受挫敗感。
＂…頭回知道1%也能這麼了不起。＂
只要他親自出馬，戰爭早就該結束了。可他卻始終沒有出手。
——這樣激動地回應吧。
還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報酬。
真實存在的超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子有點意思？』
＂我先走了。我在這兒會讓大家不自在。＂
巴爾塔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大概有1%的生存概率吧。＂
旁人看來或許會譏諷他＂喫飽了撐的＂或是＂不知天高地厚＂，但巴爾塔很清楚。
感受到一陣惡寒。
火災也基本被撲滅了，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這根本不像你的作風。
＂明明可以活得足夠自私，卻始終保持着人性光輝。我父母說過，懂得爲他人着想的人最了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量就是原罪啊……』
換做是自己，也不想接近那些能掀翻城牆的怪物所在之處。
9;果然說話前得先過腦子啊。9;
＂不是體貼，是有眼力見。大叔你也多學着點。＂
能夠獲得力量。
明明自己話裏毫無讚歎之意，巴爾塔卻立刻誇張地搖晃着腦袋連聲說「了不起」，這讓李韓恩徹底無言以對。
＂呼……＂
＂是你擅自結束的。記住，我的提議依然有效。＂
果然這小子和外表不同，一點都不單純。
李韓恩明白，這次他並非爲了戲弄或耍弄自己才說出那樣的話。
…說實話，確實有點心動。
從他嘴裏冒出的卻是與煩惱毫不相干的話題。
李韓恩轉頭看向身側。
＂還挺會爲人着想嘛。＂
李韓恩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反過來問我？＂
雖然還不清楚晉升方法，但李韓恩聽着巴爾塔的言論時感受到了。
…巴爾塔第一次像是語塞般閉上了嘴。李韓恩看到這反應卻繼續說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知不覺間明白了。
一把不堪的短劍。
彷彿在說不會責備他似的。
＂把年紀大了推給後輩這種藉口太蹩腳了。你自己親口說過吧？成爲奧術使用者時你才四十五歲。正值當打之年，偉大的先王也尚在人世。可你卻只殺了漢尼拔這位名將，就從不列顛抽身而退。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說實話，以你的立場來看，這種程度的危機或許根本算不上王國的危機吧。無論是戰略、軍略還是謀略，對能用力量碾壓一切的超人而言，王國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值一提。但據我所知，巴爾塔雖然看似散漫，卻絕非沒有責任感的人。...可即便如此，我也很少見到你主動出手。＂
＂嗯，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路正確與否的猶豫。
所以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導你走上超人之道，但應該能有所收穫。
巴爾塔對李韓恩蒼白的表情視若無睹，依舊笑眯眯地繼續道：
鬱結的心情舒暢了不少，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你倒是回答看看。＂
……那是必須賭上性命才能達到的境界。
不過還是得償所願了。
反倒更接近於『要試試看嗎？』
可以變強。
＂超人數量稀少是有原因的。＂
如果巴爾塔真有意願，三年前南部統一戰線根本不可能持續數年。
腳步突然頓住。
＂哈！簡直是瘋了的等價交換。＂
…能這樣面不改色坦蕩說出＂喜歡＂的女人實在罕見。
9;確實挺危險的。9;
腳步聲沙沙作響。
不必再感受挫敗感。
＂哎呀，這不是在自尋煩惱嗎？＂
- 去那裏看看吧。雖然沒法引導你走上超人之道，但應該能有所收穫。
方纔還空無一人的地方，此刻站着位編髮格外相稱的美麗侍女——蕾拉·溫特正帶着燦爛笑容注視着他。
然而那句話並非『你能成爲超人』。
＂在呢！＂
＂嘿嘿，我呀，最喜歡這樣溫柔的騎士大人了！＂
與前往王城時不同，李韓恩邁着從容的步伐。
他說這是足夠可以提出的問題。
就是這般微小而鄭重的誓言。
跨越＂界限＂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腦子轉得夠快啊？＂
那纔是王國真正瀕臨滅亡的瞬間。
他唯一出手的時刻，就只有斬殺鬼王那次。
將一直覺得奇怪的事情說出口，逐漸接近真相的推理。
但這傢伙卻在猶豫。
明明連彩票都還沒中，卻已經開始擔心中獎後的事了。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沒！＂
換作別人倒罷了，但若是她，總覺得就算聽見也不奇怪。
＂...嘛，原因有很多啦。＂
明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不通——就是不列顛之戰。＂
…原來已是秋天。
『好像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啊。』
問他想不想成爲超人。
更多TXT與EPUB一鍵下載
-想成爲超人嗎？
＂……那個話題，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9;...這位大叔，要是我說要挑戰的話，絕對會拿我的命當賭注吧...？9;
……但在聽到接下來那句話的瞬間，連先前的刺痛感都忘了，整個人直接呆住。
源源不斷湧現的是推理。
可比起喜悅，更多的是猶豫。
…李韓恩陷入了沉思。
『哦？這小子有點意思？』
＂倒也不是在戲弄你……＂
彷彿即將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般的戰慄感！
要是別人說這種話肯定會被當成詐騙犯，可偏偏說這話的是現役強者。
然而少女全然不顧他的窘迫。
＂那難得出去喫吧。有什麼想喫的嗎？＂
＂看吧，很窩囊的問題吧？就像在撒嬌質問爲什麼不幫忙。＂
＂還沒！＂
＂……這麼具體反而省事呢。＂
巴爾塔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夠＂挑戰＂看看。
若是平常，他肯定不會這麼悠閒地走路，而是會以熱身的名義跑上幾步——但現在沒這個心情。
...滴答
＂你——不，巴爾塔·格雷斯明明很強。可爲什麼在王國的危機面前也不出手呢？＂
成長事件——用太倉的話來說，就像是拿到了二次轉職的門票。
鏽跡斑斑到讓人擔心隨便拔出來就會像沙子般碎裂的短劍，但李韓恩卻珍而重之地收好了它。
巴爾塔和李韓恩鬥嘴到最後，正當李韓恩嘀嘀咕咕準備毫不猶豫地離開時——
巴爾塔說道。
所以巴爾塔輕易就猜到了他猶豫的理由。
李韓恩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說。
這該怎麼說呢……
＂…是、是這樣嗎。＂
＂我也真是個笨蛋啊。＂
這種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路正確與否的猶豫。
＂…不，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我嘛，自己看着辦就行。所以倒無所謂，但總覺得會牽連很多人啊，你說……咦？＂
＂其實啊，今天有件事想問大叔。雖然是個有點窩囊的問題，本來不想問的。＂
或許正是因爲李韓恩親身體驗過名爲巴爾塔的人類，切身感受過奧術使用者的強度，才能做到這種事。
無數誘惑撩撥着他，引出渴望，不斷催促。
所以數量纔會如此極端地稀少。
雖然被完全當成危險分子對待...
＂無論獲得何種力量都需要付出代價。而超人爲了獲得強度所必須押上的籌碼，不是努力而是1枚生命硬幣。這代價還算便宜吧。＂
＂-嗯，真的不試試嗎？只要突破1%的概率，就能成爲奧術使用者哦。＂
太尷尬了。
＂半年前你挑戰奧術使用者的生存概率還是0%呢。連0.01%的可能性都沒有。但現在不同了。你掌握了操控『意念』，這意味着你滿足了成爲奧術使用者的最低條件之一。＂
＂嗯…烤全豬？＂
她那燦爛的笑容，讓人所有煩惱都顯得毫無意義。
而此刻，能判斷這個推理正確與否的人物就在眼前。
……帶着些許苦澀的驚訝就是了。
＂會爲還沒發生的事擔心的傢伙不是笨蛋就是蠢貨吧。＂
……不，準確來說，是腦子有點亂。
＂...還是這麼沒禮貌。＂
＂……侍女小姐？＂
＂啊、您什麼時候在那的？＂
說什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己卻彷彿撿回一條命似的。
＂嗯！所以騎士大人，就算活得像個笨蛋，就算顯得很愚蠢，我也會站在您這邊哦。因爲連您笨拙的樣子我都喜歡！＂
她自然靠近的舉動也好，自己毫無察覺就展開對話的狀況也罷，處處都透着蹊蹺。
涼爽卻不寒冷，只是純粹清涼的風。
對自己所選道路正確與否的猶豫。
不出所料。
李韓恩慶幸自己這次沒像往常一樣脫口而出，長舒了一口氣。
巴爾塔表示就算是窩囊的問題也儘管問。
＂那當然！＂
所以也想知道她的想法…
此刻與她共處的時光，比任何安慰都令人安心。
＂…不，至少現在不行。＂
李韓恩小心翼翼地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說白了，就是文字遊戲。
＂…喫過飯了嗎？＂
很懂得動腦子嘛。
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放開這溫暖的手…
＂咦？怎麼臉這麼紅？哪裏不舒服嗎？＂
＂但有件事我怎麼都想不通——就是不列顛之戰。＂
但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發誓——
這樣就足夠了。
明明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真是夠蠢的。
要是換成普通騎士——假設有一千名騎士在場，對他們提出同樣的邀請，恐怕所有人都會——
在王國——不，放眼整片大陸都屈指可數的真正超人說出的話，沒人能當作耳旁風。
明明那位騎士說過，你和不列顛是宿敵啊。
＂你有這個潛力。真的。如果是你的話，概率上來說……＂
＂從騎士大人嘆氣開始就一直在哦！人家還搭話了呢，呵呵。＂
＂這、這樣啊……＂
＂是嗎？我覺得騎士大人一點都不笨哦。＂
＂嘿嘿。＂
＂呵呵，沒錯，你得抓住問題的關鍵啊。＂
巴爾塔否認了。
＂什麼問題？＂
＂嗯，你覺得我爲什麼不願出手相助？＂
現在因爲有巴爾塔和自己在場，那些人似乎不敢靠近。
再沒有比這傢伙更如飢似渴的人，也沒有比他更瞭解自身極限的傢伙了。
『沒有力量就是原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