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1 – 直到心臟跳動爲止（3）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608 字
＂圖爾，你這披着人皮的怪物！不懂人心只靠本能行事的瘋小孩！我後悔了！！居然收了你這種魔物當弟子……！＂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圖爾眨了眨眼。
健忘的他向來習慣用魔法快速9;刪除9;無用記憶。
畢竟殘留的情感只會徒增困擾。
出乎意料的是。
圖爾滿不在乎地再次張開雙臂，李韓恩和拉克則——
轉瞬便將浮現的記憶拋諸腦後，圖爾對着人偶綻放燦爛笑容。
啪啊啊啊！
＂作戰會議開完了？＂
即便擁有超越者級別的魔力，對肉體脆弱的魔法師而言這絕非輕描淡寫的一擊。
＂該好好研究呢！＂
不過嘛，在傳授我的魔力之後施術者就會死這點『小瑕疵』確實存在。
＂唔，奇怪……？＂
轟隆隆隆隆——！
普通魔法師捱到當場就會斃命。
那是李翰歷經無數努力取得的成果，此刻正完美融入他的身軀。
這種現象還是頭一遭。
那就去死吧。
所謂如風般移動就是如此吧，這隻能是爆炸性的突進，李韓恩瞪大眼睛面對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力量，必須集中精神。
拉克的赤紅鬥氣最終化作了烈焰。
＂明白。＂
這般言論足以令任何騎士感到羞辱與憤怒，然而——
將鬥氣在體內引爆，以爆炸力作爲力量的手段。
＂-無賴小子，居然藏着這等好本事。＂
他正因護盾被貫穿後挨的那一擊而靈魂震顫。
雖與圖爾所說的魔力傳承類似，但他們所做的不過是借鑑了極體戰功皮毛的行爲。
＂-哦？那你能發誓會乖乖等我們準備完畢嗎？＂
這股氣息不僅會傷害他人，對宿主而言也是把雙刃劍。
拉克雙手各持一根短棍擺開架勢。
所以大部分魔法師都摒棄了傳授自身魔力的行爲，想獲得魔力的話——
* * *
正在紅益——不，是紅蓮化的拉克單棍，其力量、速度與紅蓮終於……
再加上被稱爲赤紅鬥氣的異質氣息，李韓恩的身體瘋狂顫抖着。
咔嚓，咔嚓。
＂該不會又要用刀劍槍矛那種無聊把戲吧？抱歉，那些我都玩膩了。換點新花樣。＂
能痛揍這種連普通咒術師都算不上的敗類，實在是解壓良方。
他們蒼白着臉從死亡邊緣歸來。
絲毫沒有滿足於只打一下的意思。
圖爾露出僵硬的表情。
＂又...？＂
9;爲什麼？9;
一個是天賦異稟，無人能及的騎士。
繼承魔力不僅是單純積累，
＂發什麼神經。＂
＂起初還疑惑你們爲何行爲異常……現在明白了！你們共享了彼此的力量，共享了『歲月』！＂
熔穿力場，徹底粉碎。
那到底是……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狂人首次露出嚴肅神情。
他們熾熱的氣勢竟將雪原融化，連暴風雪都化作雨滴，堪稱奇蹟。
李韓恩原本就是與厚重身軀不符的敏捷騎士。
…騎士們顯然沒有等待的意思。
更是將師父畢生凝聚的魔力流動——
＂你以爲我們都像咒術師那樣的瘋子嗎？＂
熱切期盼着能給自己帶來些樂趣。
＂終於結結實實揍到一拳了……＂
面對這樣的他們——
＂嘛，畢竟你是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靠肉體改造後鋼鐵般的強度。
＂好啊，儘管放馬過來！要多少有多少！＂
咚，轟隆，轟隆，轟響。
但過度使用這股力量會讓殺意侵蝕大腦，產生令他淪爲殺人魔的副作用……
9;死鬥9;的真諦。
"……哈，有意思。"
雖然終生憎惡這股氣息，但此刻他需要這份可憎的力量。
＂-無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克僅憑意志力硬生生忍了下來。
＂就讓我們看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你們，瘋了吧？＂
然而只是表面如此，眼中已有烈焰翻騰。
即便知曉壽命縮減，兩人也毫不在意。
＂喂、喂！你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似的。
綠靑發騎士冷不防抽出槍尖刺向大個子騎士的翼肢部位，而大個子騎士則重重劈向綠靑發騎士的胸膛正中。
滿心期待着它們這次會帶來怎樣的娛樂。
呼嗚嗚——！
煎熬的時光。
＂……同感。＂
記憶存儲展開的防禦魔法每次出現都會被盡數摧毀碾碎，拉克揮舞單棍時赤紅鬥氣愈發龐大濃烈，某一刻竟如燃燒般迸發出灼熱。
面對極致的侮辱，他們依然從容不迫。
兩位騎士承受痛苦的時間雖未超過三分鐘，但這三分鐘卻帶來如同三小時般的龐大劇痛。
＂……。＂
李韓恩現在才親身體會到，爲何鬥氣術是騎士們必須掌握的技能，且至今仍被視爲最高技藝。
-以及師父那句與詛咒無異的遺言。
＂20分鐘？＂
9;因爲能使用這樣的爆炸力啊！不強纔怪！9;
＂按理說根本無法承受纔對，但李翰那異常堅硬的身軀卻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力量。＂
盯上他的獵人可不止一個。
＂這能撐多久？＂
…力場和記憶存儲沒有反應？
圖爾望着席捲而來的紅蓮，愉快地笑了。
他爲獲得新研究課題而雀躍。
他們眼中只有當下的＂此刻＂與＂現在＂。
彷彿隨時會爆發的灼熱怒火。
而押上一切的兩位騎士——
＂那是！？＂
不單是財產或研究成果——
溼透....
圖爾眼中閃着新奇的光芒，兩名騎士卻對他投以輕蔑的目光。
圖爾投來驚駭的目光。
生來就擁有千殺星這種異常能量的騎士，從未全力向世間釋放過自己的氣息。
＂再也不想幹這種瘋事了……＂
9;原來如此，這就是……！9;
護盾開始扭曲變形。
＂哎～太欺負人了～＂
根據如何使用這爆炸力，他的身體能力可以增幅到那種程度。
遠處觀戰的魔法師們乾脆....
反觀拉克，他也正承受着痛苦。
對魔法師而言，師父存在的重大意義之一，
＂……突然有點同情在你手下學習的弟子們了。＂
最大數十倍到數百倍。
當李翰強烈的驚異之力保護並強化着拉克體內時，千殺星的殺氣不再是威脅與破壞的力量，而成了繫着項圈乖乖聽命的野獸。
＂怎麼，突然慫了？＂
因憤怒而體溫驟升的兩人。
他有的是時間等待。
他隨即感受到一種陌生的，不，是成爲大魔導師後從未體驗過的奇特感覺。
亦即經驗——間接銘刻於身的儀式。
『…內訌嗎？』
圖爾對自己未能展開力場和防禦魔法感到疑惑。
連活了400年的大魔導師都始料未及的突發狀況，讓他一時語塞。
但沒想到這種行爲……
令人驚訝的是，
那態度已不止是輕視，根本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圖爾擺出哭喪臉抗議他們的態度，兩名騎士卻只是嗤之以鼻。
＂我們做的可不是你們那種噁心勾當，該死的魔物。＂
砰——！！
轟隆隆——！
只要稍微，再給十分鐘的話，大概能找出原因並解決…。
蘊含着次元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法師能繼承的最偉大遺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給自己帶來些樂趣。
他們賭上性命跳過了原本至少需要三個月、長則半年的循序漸進過程，即便活下來壽命也會縮短。
慌亂迅速消散，他以毫不遲疑的態度應允了。
這絕非普通的鬥氣。
圖爾能活下來純粹是靠肉體改造後鋼鐵般的強度。
在他眼中不過是永無止境地弱小又不起眼的鼠輩罷了。
＂……嘻嘻，開玩笑的。儘管放馬過來。＂
能活着回來，正因他們是優秀的騎士。
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會不會從鋼絲上掉下來，都全力運轉着鬥氣術。
＂好奇的話就用身體來體驗吧。＂
嘎吱嘎吱！
……圖爾在下一秒感受到了劇痛。
＂不、不是這個意思……＂
這也是圖爾殺害師父的原因。
狂暴，不，簡直粗野至極。
但若繼續捱打，即便是圖爾也撐不住。
……就只能殺掉了。親手。
然而現在李韓恩奔馳的速度，快得與前一天無法相提並論。
圖爾大大張開雙臂，擺出任由施爲的姿態。
正是在師父臨終時能繼承其全部。
不對？這怎麼可能？
9;必須擋住...9;
＂……呃？＂
令人聯想到卡莉·阿爾尼斯的無差別打擊。
正當圖爾輕輕晃着腦袋時——
拉克明白，要殺死這個怪物，自己也得變成怪物。
李韓恩通過羽翼末端傳來的強烈氣息，咬緊了牙關。
那可是王國屈指可數的強者，連李韓恩都不敢斷言能勝的騎士的鬥氣啊。
啪嚓！噼啪！噼噼啪...！
＂連騎士都能做到啊……！＂
蘊含李韓恩全力的勁道正強行破壞拉克的肉體又重組，帶來可怕的痛感！
那是將消失的槍刃部分分離後剩下的棍體，他就這樣....
所以這不是傲慢而是理所當然。
以千殺星爲柴薪燃起的烈焰逐漸吞噬他全身，拉克的軀體被染成赤紅。
＂……真短啊。＂
若彼此稍有失誤，或實力稍遜半分，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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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無法控制的力量，擊山濤的範圍逐漸擴大，最終轟擊了整個魔塔。
居然被瘋子說瘋了……
不是任何人的鬥氣術，而是加拉哈德最強騎士的鬥氣術與千殺星的氣息一同運轉。
＂再揍一千下吧，你這瘋了的怪物。＂
嘩啦啦！！
熱切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謂清涼……
圖爾反倒催促他們儘管嘗試。
然而如果不加以控制，身體因這爆炸力崩潰也不足爲奇。
而正面承受這波攻擊的圖爾則是——
兩個玩具人偶正向他走來。
竟敢在本人想要的情況下拒絕傳授魔力？
看着兩人突然互相攻擊，圖爾嚇得魂飛魄散。
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嘎啊啊啊！＂
圖爾理解了。
看來得重新開展關於腦部的研究了。
蘊含着次元級威力的擊山濤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直接變成了肉醬。
兩位騎士對他們的態度毫無反應。
正當他時隔許久準備親自吟唱防禦咒文時——
欣然接受了挑戰。
雖說是傲慢的態度，但他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心臟的跳動如同巨大的鼓聲在耳邊迴響。
堪比分筋錯骨的痛苦，但拉克僅憑意志力硬生生忍了下來。
9;那都是後話了！9;
＂按理說根本無法承受纔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感。＂
這無疑是走鋼絲般的危險，但李韓恩現在不管會不會從鋼絲上掉下來，都全力運轉着鬥氣術。
李韓恩回味着手感露出暢快笑容。
不僅快得離譜——
必須設法承受住這股彷彿要摧毀身體內部的瘋狂氣息！
＂大約15分鐘。＂
＂……啊？＂
一個是瘋狂鍛鍊肉體，獲得鋼鐵之軀的騎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是時間等待。
正因他們押上了一切。
＂……好過分哦，你們。＂
這是歲月的共享，更是邁向更高境界的基石。
無論對方用什麼方式，都不可能戰勝自己，結局早已註定。
＂救、救命...！＂
可此刻，明明早已刪除的某段記憶卻浮現出來——
所以這場豪賭才能成立，而他們成功了。
但現在不同了。
師父的『魔力』纔是魔法師能繼承的最偉大遺產。
瘋狂揮舞雙棍對圖爾發動連打。
某種陌生而強烈的流動覆蓋全身，體內的迴響愈發清晰可感。
原理是師父將自身內力傳授給弟子，使其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身爲魔法師讓他更容易想通。
連敵人都稱不上。
＂我能撐多久？＂
雙方都在生扛着壓縮的力量，每秒都忍受着堪比拔光牙齒的痛苦，展現出驚人的忍耐力。
這就是鬥氣！
喀啦喀啦！！
有一種名爲『極體戰功』的技法。
那是對螻蟻之輩無論做什麼都無所謂的蔑視。
完全無法理解現在是什麼狀況。
成爲大魔導師以來第一次，不，是超過四個世紀的歲月中首次遇到這種情況。
＂嘛，畢竟你是第一次。我以前帶徒弟們試過纔有這把握。＂
9;這就是鬥氣術嗎，瘋了，這個！9;
＂開始吧。＂
那是他弒師之日，也是成爲魔塔主四百年前的往事……
圖爾撓了撓臉頰。
這股氣息彷彿要將他體內撕得粉碎。
所謂清涼……
雖然圖爾有些措手不及，
活過四個世紀的大魔導師，竟在今天首次感受到性命危機——這事實讓他比任何時候都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