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3 – 騎士被取締了？（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340 字
＂昆塔，我有問題要問。回答我嘛，阿爾諾。＂
…＂哼，提問倒是沒關係，但請先把飯喫完。還有在餐廳不要大聲喧譁，昆塔。＂
＂嗯！知道啦！＂
咕嚕咕嚕！！
…＂牛排不是用來喝的，是要嚼着喫的。＂
就算煎得再嫩，這麼喫也該鬧肚子了吧。
＂這個好喫。水好多。＂
…即便是王國之人，與他們結怨也會不寒而慄。
＂通用語，好難。＂
說是都市中的荒野也不爲過，道路完全無人打理而雜亂不堪，來訪途中還可能遭遇野獸威脅。
想着若是迷路就指個方向，甚至做好了背對方到目的地的準備。
起初還戒備着該如何應對，誰知拉斐爾卻說：
倒不是完全沒頭緒，但實在想不出確切的理由。
這位老人是位＂大人物＂。
同時兼備體貼與勤勉的可敬族羣。
…後來經由行會才知曉，這位名爲拉斐爾的老神父，竟是光明之光僅有的五位樞機主教之一。雖已卸任，影響力依舊驚人的老者。
＂這個…＂
不過嘛，倒是託這個福才能低價購入就是了。
＂…您還是死心吧。＂
…雖然是個可靠的同伴，但一起旅行的話會不會把糧食都喫光啊？
＂…您是說神殿嗎？＂
從＂這種老好人怎麼會幹異端審問那種激進勾當＂，到＂爲什麼專程來找我卻什麼也不問＂。
獨自消滅十大塊巨型牛排的昆塔如是說。
本該二十名壯漢揮鍬半日才能修好的路，他硬是帶着個廢柴助教，叮叮噹噹半天就鋪成了坦途。
＂我們。＂
……不知從哪天起，連招攬都開始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要小心？＂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扯上關係了該怎麼辦？＂
＂......看到你我就理解爲什麼野蠻人會成爲少數種族了。以你這身板早該建立一個王國了。＂
那些詆譭野蠻人的低劣謠言。
…阿爾諾頓時明白他爲何會露出疑惑的表情了。
＂還有點餓。不過忍忍。昆塔要省着喫。＂
- ＂聽黑小子說，我被神殿列爲危險分子了來着……＂
昆塔歪着腦袋，阿爾諾咂了咂舌。
＂助教。＂
阿爾諾知道，昆塔雖然通用語磕磕絆絆顯得有點笨拙，實際上絕非愚鈍之人。
＂…神殿本質上是善良勢力沒錯。畢竟他們不僅免費治療王國所有病患，還積極從事公益活動。＂
對李韓恩來說，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強敵。
眼窩深陷，髮絲斑白，穿着褪色舊神父袍的男人。
他們分明是爲了與自然共生，主動摒棄了無用知識。
那個在神殿中最危險最惡名昭彰的勢力之名。
畢竟對祕族而言那確實是最需要警惕的勢力。
無論是狂風大作之日，酷暑肆虐之時，抑或大雨傾盆之刻。
＂而且據說超過五十歲就會返老還童到十幾歲，就像神明在補償這些年的辛勞。＂
然而對李韓恩而言。
李韓恩厭惡着無法對善良老人惡語相向的自己。
＂我、我來？＂
自顧自說完場面話，拉斐爾便被戴米安背起，戴米安小心翼翼地馱着他前行。
總之正因爲如此，當那位步履蹣跚的老人初次造訪時，李韓恩只剩滿心困惑。
如今我終於明白。
＂原來如此。早就發現了嗎。＂
＂呵呵，來時的路真是愜意多了。＂
而對李韓恩而言，這簡直是令人抓狂的事實。
＂嗯，昆塔部落裏最有名的智慧老人說過。去留學的話要小心9;神殿9;？＂
雖然相識不久，但拉斐爾那傢伙既然沒有愚弄他的意思，這點直覺還是有的。
＂…很遺憾，神殿祭司必須侍奉神明到五十歲才能結婚。＂
相反他思維敏捷，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在你來之前是挺好的。＂
＂呵呵，真會開玩笑。＂
＂嗯，味道真好。這是什麼茶？＂
＂不過我遇到的神殿人都很善良啊。治療室的祭司姐姐又漂亮又溫柔，好想娶回家。＂
……李韓恩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如果無意中扯上關係了該怎麼辦？＂
＂呃，神殿，是什麼？＂
＂謙虛又勤勉，這不正是虔誠教衆的品格嗎！！＂
＂...因爲異端審判所所屬的審判官中，有相當一部分人主張‘憎惡’祕族等種族，認爲應當將他們徹底擊潰。＂
天色漸暗。
＂……爲什麼每件事都能被你扯到那方面？＂
9;不對，對他來說可能根本不算事？9;
-呵呵，沒走錯，老夫要找的正是此處。
＂不是水，是肉汁。＂
＂嘖嘖，這老爺子明明都過百歲了還這麼精神。＂
＂不過也別太擔心了。昆塔是正式來皇家學院留學的學員，異端審判所也不會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地發瘋。...不過小心點總沒錯。所以我建議在王都活動時儘量不要獨自一人。＂
他望着逐漸拉長的影子和遠去的兩個人影，忽然發現連影子都徹底從視野中消失時——
＂所以才饒你一命。否則早宰了。＂
＂不，是必要的好意。＂
雖然這番話不像是一個已經喫完一整盤牛排外加作爲甜點的芝士蛋糕的人會說的，但阿爾諾理解他的心情。
-那個…您是不是走錯路了？
＂不過真的很少會扯上關係。最近審判官們也不是那麼閒。除非你倒黴到摔一跤都能摔斷鼻子，否則應該沒問題。＂
＂……真要瘋了。＂
於是到了現在——
難怪李韓恩覺得荒唐，他的住處位於險峻到不能再險峻的地帶。
＂你只要理解爲儘量避免與神殿扯上關係纔是明智之舉就行了。＂
＂呵呵，這是讓我們領受自然恩惠的意思啊。承蒙款待了。＂
這就是兩位學員的平靜日常。
暫時還不清楚。
然而此後拉斐爾卻頻頻造訪。
- ＂親眼所見更超預期。超越了年輕時見過的那些英雄氣概，比傳聞更甚……不知您是否願意追隨光明之光的指引？＂
『爲什麼我就不能像垃圾一樣活着呢？』
加之入夜後漆黑得連火把都照不亮前方。
李韓恩只覺得腦殼疼。
＂不是開玩笑...＂
＂嗯，請問吧。＂
寧可面對明刀明槍的敵人，也比應付這個毫無敵意、單純前來問安的拉斐爾強——畢竟連發難的理由都找不到。
＂廢話真多，助教。＂
＂等等，真的假的？＂
世上也總有人與平靜無緣。
＂……就是曬乾的山裏香草。＂
光是注視着就讓人不寒而慄。
＂...越聽阿爾諾說，我越搞不清到底該小心昆塔，還是可以放心了...＂
按回歸者的說法，他因爲鬧得太兇已被神殿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拉斐爾樞機主教今年116歲高齡，比當代教皇年長。他既不使用聖法恢復青春，僅憑對光明之教誨的虔誠與自我犧牲精神，一度被推舉爲『聖人』候選，卻又以自己德不配位爲由辭退。這般高風亮節使得神殿中追隨他的祭司不計其數。但令人震驚的是，如今他竟親自執掌異端審判所——爲何主動攬下這等差事，連神殿內部也衆說紛紜。總之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若傷了他分毫，恐怕連神殿大門都別想豎着出去。望閣下三思……＂
不愧是祕族野蠻人。
＂……誰修？＂
＂好意心領了。感謝您，願光明賜福於您。＂
…與那位老人——拉斐爾神父的相遇，簡直莫名其妙。
＂……助教，拿鐵鍬來。＂
＂活脫脫一副異端審判專家的模樣。＂
＂…喝杯茶再走吧。＂
……結果第一天當真只是露個面就走。
＂那爲什麼要小心？＂
阿爾諾對摯友這番荒唐言行一時語塞，但很快——
…＂足夠飽了嗎。＂
＂更想把兄弟帶回神殿供着了。＂
就在某個如常訓練的日子裏，拄着權杖的老神父竟緩緩走向了李韓恩的住所。
- ＂……要不是爲了找我麻煩，至少說說你來的目的吧。＂
左手聖經右手搖鈴的神父站在那裏。
每次登門還從不空手，禮節周到得離譜……！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阿爾諾眨了眨眼，但聽到他接下來的話——
明明喫了整整七公斤卻還說省着喫。
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的死魚眼，比陳舊神父袍更陰鬱的氣場。
……但疑問依舊盤旋不去。
說來也是。
＂——所以，今天怎麼有膽靠這麼近？陰險的混賬。＂
更何況對方也並非偷窺成癖的怪老頭……
＂在呢？＂
＂沒想到兄弟看似兇惡，實則溫柔呢。＂
老神父離去的腳步踉踉蹌蹌。
對本質不壞的人類擺臭臉——他還沒墮落到這種地步。
- ＂……晦氣。＂
＂呼，喫完啦！＂
- ＂呼，要瘋了……＂
＂要是敢耍我，早就送他上西天了。＂
不過是個讓人糾結該不該打爆他狗頭的傢伙罷了。
野蠻人既是勇猛戰士，更是天生的謀略家。
他本打算禮貌地送走這位神職人員。
成功豪飲牛排的他露出燦爛笑容。
＂是個好人呢…＂
＂……真親切啊。＂
無論是性格、談吐、甚至連樣貌都截然不同。
＂他們爲什麼危險？＂
昆塔像喝濃湯般將五塊厚切菲力牛排一飲而盡。
難辦，真難辦。
雖然沒過多久就去世了，但正因爲有那位老人，他才能在青春期沒有長歪，踏實活到現在。
雖然相識不久，但拉斐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親切啊。＂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寄宿期間說的話，就足以明白這個種族有多偉大。
＂兄長大人，今天也過得好嗎？＂
＂現在可以提問了嗎？＂
李韓恩不得不承認。
＂所以，還不滾？＂
＂兄弟您從採摘香草到晾曬烹茶，其間耗費了多少心血啊。＂
＂喂，回話。＂
9;有人管野蠻人叫蠻族戰士，但在我看來大錯特錯。9;
＂……你那什麼眼神？＂
- ＂……＂
一瞬間，彷彿謝幕般有人現出身形。
＂那時候？＂
戴米安嘟囔着向拉斐爾走去，拉斐爾正要表示拒絕。
從那身裝束就能看出是聖職者，看起來只是個人畜無害的普通老者。
＂呵呵，難得與兄弟關係親近起來，怎能就此作罷？改日再來拜訪便是。＂
明明四周空無一人。
＂……明明遍地都是。＂
雖然沒見過其他野蠻人，但光是聽昆塔寄宿期間說的話，就足以明白這個種族有多偉大。
＂空手上門未免失禮，帶了點薄禮。不知您可喝牛奶？＂
＂呼啊……＂
＂因爲神殿設有9;異端審判所9;。昆塔說的智慧老人讓你小心的，應該不是神殿本身而是他們吧。＂
＂…這就是失戀嗎？昆塔，心痛。＂
＂那時候...＂
＂不現身也無所謂，但下次再來就賭上性命吧。我已經快到忍耐極限了。＂
＂今日只是想來見見您。改日再來拜訪。＂
望着老神父漸行漸遠的背影，李韓恩撓了撓後腦勺。
……以上是來自王國行會聯盟會長西蒙信件節選。
雖然沒過多久就去世了，但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簡直是令人抓狂的事實。
李韓，這個倒黴到彷彿一轉身就會摔進火海的男人，就這樣流着冷汗長嘆了一聲。
這確實證明了他是位有常識的神父，久而久之——
他覺得自己可能遇上了人生最大的剋星。
…＂這樣啊。＂
＂我可不想大熱天給人辦喪事，更不想平白欠人情債。所以乖乖接受好意。你沒得選。＂
人品。那份不固執己見、圓滑處世又正直生活的品格，確實有幾分相似。
＂揹他回去。再借輛像樣的馬車送到家。＂
『是讓我想起我們家老頭子了？』
＂...就只能自認倒黴了吧。＂
此刻阿爾諾警覺地環顧四周。
阿爾諾知道，昆塔雖然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膽靠這麼近？陰險的混賬。＂
9;要不是遇見昆塔，我可能永遠都被偏見矇蔽着。9;
＂……失禮了。看來我做了件試探騎士的僭越之舉。本只是護送樞機主教而已。＂
＂今日也是愉快的會面呢，兄弟。＂
＂……啥情況？我這是在和木頭說話？＂
對李韓恩而言，這老頭比王國內任何老人都＂像個正常長輩＂，反而讓人難以招架。
＂……不，當然是我來。該死的……＂
這是他所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建議了，而昆塔仍然一臉鬱悶。
＂摔一跤還能受傷的嗎？＂
＂……我長相怎麼了。＂
空間的結界，神祕到令人懷疑雙眼的景象中，＂他＂緩步走出。
＂難道要我動手？＂
畢竟這確實是個讓人不愉快的話題。
寧可對方爽快攤牌，這種若即若離的試探才最折磨人。
＂......＂
9;真想和他一起成爲騎士啊。9;
對方總是投來毫無敵意的溫柔視線，莫名對他青眼有加。
雖說這處設施只有奧芬家的人，但神殿的眼線無處不在。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玩笑...＂
- ＂呵呵，只是想親眼見見兄弟您的尊容。拯救王都的英雄風範啊。＂
權杖看起來弱不禁風，雙腿比權杖還要虛弱百倍。
這般地方，任誰都會覺得還是別來爲妙吧。
李韓恩喝了口茶。
男人始終維持着幾乎不顯露情緒的撲克臉，默默晃了晃腦袋。李韓恩轉身與他四目相對。
＂...昆塔突然沒心情了。＂
......與之相反，如果有人正享受着平靜的日常的話。
他們從最泥濘不堪的野路開始整治。
* * *
…這該死的道德心真讓人頭疼。
阿爾諾說着不自覺地皺起眉心。
至少初見時如此。
-老夫名喚拉斐爾。不過是蒙受光明之光救贖的僕從而已。
＂……唉。＂
＂修整下路面。＂
＂這算強制性好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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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承蒙關照了。＂
再活三十年都不成問題吧。
…＂明明說得挺流利。＂
-雖說散步路線各有偏好，但這未免太險峻了吧…
＂明天別來了，求你了。＂
……連這般狂熱的招攬都能淡然處之，已然達到超脫境界。
逼得李韓恩只得：
甚至還會帶來自家釀的山羊奶或黃油當禮物。
- ＂天敵啊，天敵……＂
他實在想不通，這般尊貴的人物爲何獨自跋涉險路，又爲何非要見自己不可。
那個在神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他們結怨也會不寒而慄。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拉斐爾和他爺爺相似。
這般可靠的夥伴實在罕見。
他仔細確認周圍沒有動靜後，謹慎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前世被父母拋棄後，撫養他長大的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