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 – 騎士討厭考試（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895 字
說起武俠小說裏最具代表性的勢力，當屬魔教和北海冰宮那幫傢伙。
要是在學生時代稍微涉獵過武俠的話就會知道，這兩股勢力可是強得離譜。
作爲單一勢力被描述爲最強存在的次數多到令人髮指。
而北海冰宮或魔教所屬的武林人之所以常被稱作單勢力最強，全仰仗旗下每個成員的強悍實力。
在嚴酷環境中生存，日復一日地廝殺，變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啪！啪啪！
他立即拉開距離，小腿與腳尖繃緊蓄力。
世代侍奉繼承 winged lion 血脈的家族並立下絕對服從的誓言，這才鑄就了王國規模的領土與軍力。
而據說如此強大的萊昂內爾，其半數軍力竟來自區區一個騎士團。
9;用現代來比喻的話，簡直就是開發完整個西伯利亞後還更進一步的怪物吧？9;
＂哎呀，要是巴爾塔大叔打起來的話，都不知道誰能贏呢？＂
因爲他確實正遭受那個『存在』的威脅。
然而世人評價黑鐵獅子比白銀之獅更勝一籌。
有9;那種東西9;在，生物本能都會讓人不敢接近吧。
該說是刻進骨子裏的恐懼嗎？
被瞪過的人自然懂。
不，應該說好奇心纔是推動完美人生的原動力。
馬格努斯大公正對着虛空與某種存在對話。
＂該死的，煩死了。＂
＂……呵。＂
＂你是那個什麼黑鐵獅子騎士團的成員？＂
馬克斯欣喜若狂。
他現在只想拔腿就跑。
9;爲什麼我要被當成試驗品啊？9;
9;就算要打架也別找北部佬打，倒不是怕他們，但扯上關係準沒好事。9;
＂…大、大哥。＂
＂正是。＂
說不定只是個不在乎名字、滿腦子只想打架的狂徒。
『那就是所謂的[祕術]嗎？』
黑鐵獅子騎士團。
本以爲這種破銅爛鐵能頂什麼用，但直面他的馬克斯卻絲毫不敢大意。
＂比起這個，羅瀚啊，來和我廝殺吧！賭上性命的死鬥！＂
＂呃啊！？＂
＂...李翰，李翰·特特爾。＂
和那個超人一樣，根本看不到力量的極限。
像是劍齒虎般的生物。
＂...本來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叫羅翰的他皺起眉心。
＂嚯，看這反應，你果然能看見黑王的姿態？真是驚人。＂
這無疑是他最重要的人生信條。即便被人罵作膽小鬼，對渴望幸福長壽的他來說，遇到無法戰勝的敵人時，什麼自尊心都是狗屁，逃跑纔是上策。
李韓管他們叫北海魔教可不是沒道理的。
每天與凍土上兇殘的魔物搏殺，在暴風雪與寒冰山脈中開拓疆土的他們，怎麼可能不強？
＂想親耳從戰士口中聽到。＂
＂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騎士團副團長。叫我馬克斯就好，閣下尊姓大名？＂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即便看似兒戲，只要黑王表示青睞就足夠成爲相見的理由。＂
＂-年輕的騎士啊，容我再次致歉。舍弟方纔對你多有冒犯。＂
馬格努斯大公身後矗立着大象體格的猛獸，那生物蓬鬆鬃毛迎風鼓動。
李翰抄起地上散落的短劍。
想看看這年輕人究竟有何等器量。
[━━?]
就在某個瞬間——
＂聒噪！＂
彷彿精心打磨的冰錐剛剛刺穿了他的皮膚。
瑪格努斯·尤利安·德·萊昂內爾。
他決定老實回答。
但李翰卻——
明明有着猩猩般的魁梧體格，馬克西穆斯卻在那比自己矮小許多的男人面前不敢造次地挨着揍。
＂是李翰啊你這混賬！＂
＂唉，我這是什麼命啊。＂
活像完成階級服從訓練的狗崽。
＂兄長！戰士們比武較量怎麼能算冒犯！請收回這句話！＂
馬克斯如此提升着氣勢，而李翰的氣勢也異常地冰冷起來。
人們將其稱爲神祇祕術。
……死寂愈發濃重的建築內部。
該死的...
這已非簡單較量，而是賭上性命的死鬥。
爲何如此確信？
那壓迫感與前世在動物園遭遇的獅子如出一轍。
所謂真正的怪物，就該是眼前這樣的存在。
李翰回憶起昨日從傑克處獲得的情報，某些內容掠過腦海：
『……那傢伙怎麼回事？』
也是，人類怎麼可能對抗那種存在。
＂住、住手！別打了大哥！痛、痛啊！＂
＂呼…之後會獻上足夠的祭品。現在先退下吧。＂
『因爲被它瞪過啊。』
管他什麼堅不可摧，要是能別再關注我就謝天謝地了。
如同堅不可摧的航空母艦般的存在。
硬拼不過是下下之策罷了。
＂啊，說得對。抱歉了。希望你能明白這並非我本意。＂
馬克西穆斯羞憤得無地自容，見狀滿意的瑪格努斯這才重新將視線轉向騎士。
註定要建立留名史冊的偉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獅子比白銀之獅更勝一籌。
『記得確實有侍奉動物形態神明的家族…』
＂和、和我說話嗎？＂
看來他並非在意權位之人。
李翰深切體會到：
或許有人會覺得無聊，但越是完美無缺之人就越閒得發慌且好奇心旺盛。
不知何時出現的。
不得不說是令人感興趣的年輕人。
[-萊昂內爾家族歷代家主都身懷祕術。據說那份力量足以比肩奧術使用者，與加拉哈德的魔劍同爲支撐王國的兩大支柱。]
被強行從李翰改名叫羅翰的他皺起眉心。
與對手那柄巨型戰月斧相比，這短劍簡直像玩具。
『有東西，是巨大的生物。』
連嘲笑那頭不堪入目的大猩猩的心思都顧不上，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光是見面本身就足夠有意義。
這就是連瘋狂行徑都不拒絕的馬格努斯大公。
＂就這種理由……？＂
9;哈，有這種怪物存在，那些叫我怪物的人到底算什麼啊？9;
這支僅由萊昂內爾血脈繼承者或北方豪傑組成的北部最強騎士團——
＂好極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本人意願如何都會聲名遠揚。
巴爾塔·格雷斯。
他的側腹與後頸各有一滴血珠滑落。
不是比喻——說真的，現在連只螞蟻混賬都找不到，你信嗎？
區區祕術或魔劍能有多強？
然而比起劍齒虎，那顯然更接近獅子。
與白銀之獅相同，是王國中唯二被允許使用獅子紋章的騎士團。
李翰簡直要氣笑了。
* * *
＂自言自語罷了。說起來，我剛纔是不是問過爲何想見你？＂
這男人兇猛程度不輸北部戰士，氣勢之磅礴簡直不像人類而更接近巨型猛獸。
要知道他這身皮膚可不是蓋的，本該像防彈衣般堅韌，此刻卻如豆腐般被輕易貫穿。
[哼——]
＂……是的。＂
而至今被黑王選中的人……
李翰正猶豫該怎麼辦，但轉念一想——
現在仍以王國開國功臣家族的身份存在，不過是靠着祖祖輩輩的誓約維繫罷了。
而且還是被大象體型的獅子評頭論足，李翰露出了哭喪臉。
又不是自己主動招惹，這種自說自話打上門來的傢伙要怎麼避開？
明明現在應該是學員們的考試期間...
9;所以大叔才說別和北部佬打交道。9;
馬克西穆斯立刻反駁道：
所以說長輩的話不能當耳旁風啊。
偉大的北部帝王正佇立在他面前。
馬格努斯大公對苦笑着的他露出讚歎的表情。
＂是李翰啊，記住了！＂
＂好極了！嚇得我寒毛都豎起來了！＂
久違的名字玩笑。
興奮歸興奮。
弓身彈影的起手式。
＂我保證。＂
9;不知這年輕人會以何種方式在青史留名？9;
…轉瞬間兩人不得不收斂氣勢。
馬克西穆斯被敬愛的兄長兼家族的『守護神』訓斥得人仰馬翻。
根本沒法溝通。
＂若你願意，我還可以把女兒許配給你。＂
總之這畫面實在不堪入目，醜陋至極。
這近乎直覺般的判斷，更像是蒙對了答案。
李翰終於與那個存在對上了視線，不…
……當初讀到那些記載時，還以爲只是玩笑話。
然而並非爲了進攻，而是爲從此地即刻脫身——這般狼狽姿態實在有失體統。
...中計了。
但你知道嗎？
爲何這個強敵環伺的王國能延續如此漫長的歲月。
直到現在才明白。
[━━.]
從這個意義上說，萊昂內爾那幫傢伙堪稱這個世界的北海冰宮，或者說魔教也不爲過。
＂即便看似兒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巨大的『漆黑獅子』正給馬克西穆斯一記糖炒栗子。
祕族與妖精，乃至『諸神』族羣繁榮時代殘留的痕跡。
確信對手絕非尋常瘋子後，他也徹底打消了手下留情的念頭。
此時此刻我終於確信。
＂俗話說入虎穴只要保持清醒就能活命。大不了遇到危險就跑唄，還有什麼好怕的。＂
但如今不同了。
外人看來或許像突然發癲，但繼承了獅子血脈者都能看見——
而李翰大概明白爲何無人靠近這片區域了。
＂說實話我正在強忍着繼續試探的衝動。＂
＂嗚嗯……＂
＂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的不是勝負之類的東西。
他們隨時都能獨立。
兼具崇尚武力的屬性與對王族絕對服從的雙重邏輯，是唯一能同時實現這兩種矛盾特質的勢力。
＂沒什麼特別理由。單純想聊聊天而已。因爲黑王希望見面。＂
沒想到在這和平到極致的王都，竟能找到足以作爲[功績]的猛者。
畢竟比起動物園裏溫順的猛獸，誰都會更畏懼在黑寒原野上稱霸的猛獸吧。
但對李翰而言，重要的不是勝負之類的東西。
實際上他們確實掌握着王國內最強的軍事力量與最大疆域。
平日總會有巡邏的警衛、教職員或溜進來的學員，今天卻格外冷清。
＂雷光裸漢似的混賬。我讓你老實待着，何時準你惹是生非了。＂
被黑王展現9;親近9;的戰士，無論本人意願如何都會聲名遠揚。
所以想見見他。
＂...這種言論完全讓人放不下心啊？＂
但他還是覺得冤。
明顯是故意的。
馬克西穆斯連反抗都做不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翰，李翰·特特爾。＂
[━━。]
＂冷靜下來進去吧。即便有人想試探他，也不該做出威脅的舉動。＂
＂……那能先把抵着我脖子的寒冰尖刺挪開嗎？＂
它四足着地行走，利爪比成年男子的腰身還粗，獠牙異常碩大。
差點就命喪黃泉。
＂哈哈，本以爲先王駕崩后王都再無人才，看來並非如此啊。＂
那要是那頭獅子又對我開這種玩笑，豈不是又要和陽間說再見的感覺。
＂沒規矩的東西。＂
＂......＂
＂——可別後悔。＂
我原本以爲絕對無法與奧術使用者相提並論。
……對李翰而言不過是場不請自來的挖角罷了。
馬格努斯大公竟向區區一名普通騎士李翰致以誠摯歉意。
＂了不起，沒想到非我族裔之人也能感知黑王。明明既不會魔法也不會祕術...有意思，＂
正因眼前這傢伙確實毫無殺意，他才能活到現在。
正因擁有如此底蘊，萊昂內爾強悍到連潘德拉岡都難以招架。
[轟隆！]
反正也不可能瞞過這位大人。
＂...我明白黑王爲什麼對你產生好奇了。＂
那邊那個不成器又愚蠢的老幺弟弟，每次見到黑王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僵住，而這個初次遭遇黑王的傢伙卻睜大眼睛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馬克西穆斯·鐵·德·萊昂內爾，黑鐵獅子騎士團副團長。叫我馬克斯就好，閣下尊姓大名？＂
＂不必如此。我並無取你性命之意。＂
明明剛見過血想休養一陣子的。
＂呼！所以，您找我談話的目的是什麼？＂
又或者——
『獅子？』
隨即恍然大悟。
那頭獅子正是——
李翰將全身感官集中，凝視着馬格努斯大公注視的虛空。
大陸遺留的未解之謎。
更何況在這種環境下，兇猛剽悍的民衆居然只認萊昂內爾——！
＂放心吧。[黑王]不會輕易傷害他人。只是經常控制不好力道開玩笑罷了。所以你纔會感到威脅。＂
＂就算沒有奧術使用者，有那種級別的怪物坐鎮就沒問題了吧。＂
＂...本來不是這個目的。只是想找個地方和你聊聊而已。＂
與猛獸四目相對的剎那。
果然我的眼光沒錯。
就在李翰與馬克西穆斯即將交鋒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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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武俠小說裏最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黑王選中的人……
在旁人眼中這絕對是會被誤認爲瘋了的光景，但李翰並不這麼認爲。
＂...看不見的。只是能感覺到存在感而已。＂
＂就是讓你痛纔打，要不給你來個舒爽的？＂
＂...這瘋子。＂
[生存。]
＂呃呃！＂
——現在想來真是至理名言。
李翰低聲咒罵着，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巴爾塔說過：
[轟！！]
＂哦？現在不發抖了嘛。＂
爲了試探他而揭露了獅子的存在，這下徹底被看穿了。
＂...能別露出那種感興趣的表情嗎？＂
這傢伙是戰鬥民族嗎？
確實是個有趣的年輕人。
＂若能擊敗這男人，我的靈魂定能更接近阿瓦隆！＂
＂……要不要隨我去北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