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尾聲④ 覺悟

「那個混蛋……」

我不由得用力捏緊了信紙。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這麼一回事。

我從昴身上隱約感受到的焦慮。

他絕口不提，只藏在自己心裏的決心。

這些全都在這封信裏寫得一清二楚。

『雖然事到如今也不用多說了……但以後，也請你繼續支持她們。』

『司，我過得很開心。謝謝你。』

聽到會長的提問，我們一齊拿出手機。

——謝謝你們願意與我相遇。

「爲了前進而做出的選擇嗎……。真的……很像青葉同學的作風呢……」

「和我們分開……嗎？」

這就是那傢伙得出的答案。

「……是啊。既然他在信裏說了那種話……我也不能輸給他。」

不依靠任何人，不告訴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承擔一切。

「被拜託了……被這麼一說，不就只能更加努力了嗎……學長的請求，我會特別認真地聽進去。所以下次……絕對要聽我的任性要求。」

她沒有像日向那樣笑着……

「他並不是爲了『退場』才做出這個選擇。相反地，他是爲了『前進』才選擇離開你們。」

「是啊，他直到最後都是個任性的男人。即使如此，這封信上寫的一切……都是他的『真心話』吧。」

眼眶含淚的日向，表情也帶着笑容。

志乃突然低着頭喃喃說道。

「所以……下次見面的時候，我要狠狠地對他說……『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會長環視我們，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學生會長知道……昴同學去了哪裏嗎？」

而且退出的時間都是十幾分鍾前。

學姐一定也很痛苦。

我的『理解』來得太遲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明明如此……卻總是仔細觀察自己以外的人。

正因爲你知道會變成這樣，纔會說「支持她」吧？

「如果和我們分開，能讓那傢伙邁出新的一步……我想尊重『摯友』的這個選擇……但是否原諒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昴那邊把賬號刪除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判斷。

對於這次的『離別』，她肯定有很多想法。

儘管聲音中帶着哭腔，月之瀨同學她們還是笑着說道。

這就是我現在最真實的心情。

說不定，她比我們還要……一直懷抱着悲傷的心情。

這句話，似乎也是學姐對自己的告誡。

她一定很想把昴的事告訴我們。

「……學生會長……」

「從初中開始，就一直自顧自地行動，一～～直讓我們感到困擾……但是……這纔是昴學長啊。」

這句話，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退出』了……而且是剛剛……」

所以星那學姐纔會事先知道昴要轉學的事。

「你們想怎麼責備我都可以。但是……唯有這一點，希望你們能明白。」

志乃忍不住叫喊。

或許是因爲性格很合得來，她們經常像說相聲一樣……

昴總是這樣。

我是哥哥。

她的聲音，同時在學生會室裏帶來緊張與餘韻。

儘管如此，她還是答應了那傢伙的請求……直到最後都把這件事藏在心裏。

簡直就像計算好讓我們讀完這封信的時間一樣……

班級羣組、夥伴羣組、其他羣組……我們一一確認。

一切都是他的真心話……

憤怒，困惑……都漸漸地恢復平靜。

正因爲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昴纔會把信託付給學姐吧。

「我不懂……爲什麼昴大哥不告訴我……！？爲什麼不讓我挽留他……！？爲什麼……爲什麼……」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方，真的很狡猾。

蓮見同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這種地方，真的很狡猾。

「他是帶着相應的『覺悟』，選擇了這個離別。既然如此，我也必須尊重他的選擇。」

對於這次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通過言語，我心中的某種東西逐漸被整理。

我如果不支持家人……那還像話嗎？

志乃的聲音響徹四周。

他從所有羣組退出的時間都是幾分鐘前。

雖然賬號本身還在，但不知道能不能聯絡上他。

從我們口中說出的話語，彷彿在整理心情般逐漸消失。

不管怎麼說，日向把昴當成重要的學長仰慕，這是事實。

因爲她知道總有一天會到來的「離別」，卻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太遲了。

甚至留下這種，寫給每一個人的信息……

「SNS……嗎？」

「因爲這代表至今爲止都沒有正視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退出』了……而且是剛剛……」

「嗯。爲了能繼續待在他的『容身之處』，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就算有相應的理由，我也不允許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另一方面。

雖然剛纔什麼都說不出口……

「……志乃。」

然後全部都讓那傢伙聽進去。

對於這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肯定有很多想法。

我下定決心，握緊拳頭。

「……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是志乃的家人。

默默承擔，直到最後的最後才突然丟出不得了的東西。

到了現在……終於明白了。

「昴學長……」

……這個人，也是一直抱着祕密走到今天嗎？

「青葉同學……全部都『退出』了……而且是剛剛……」

「——但是，我不打算主動聯絡他。更不用說，我完全不打算去見他。」

「——他直到最後，都是一臉開朗的表情。」

眼前的現實，以及不想接受的想法……在志乃心中激烈地動搖着。

可是……照這個樣子看來，那傢伙——

星那學姐打破寂靜，喃喃說道。

「……我沒辦法那麼輕易地接受。因爲、因爲……昴大哥已經不在了哦？連聲音都聽不到，也看不到他的臉……我不要這樣，哥哥……！」

然後——

後夜祭那天，昴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也終於……

我明白星宮學姐和昴想說的話。

……嗯，儘管任性地要求吧。

「S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肯定有很多想法。

「……我不要。」

「那傢伙真的是直到最後都這麼笨啊……」

聊天畫面顯示的是通知「青葉昴」退出的信息。

確實，正因爲選擇了前進，所以纔會是這個『謝謝』吧。

「……你們有確認SNS的聊天羣組嗎？」

——是這樣吧，昴？

日向自己也和昴一起度過了好幾年。

「我知道。他的母親工作的公司，是我父親經營的公司。這次的轉學……也是因爲這個關係才決定的。」

那顫抖的聲音……是志乃的聲音。

他絕口不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蛋……」

——另一方面。

「自己的未來會有什麼在等着自己，和你們分開後會看見什麼……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這樣的『期待』。」

我低頭看向手中的信，再次閱讀最後一句話。

「就算有相應的理由，我也不允許他一聲不吭地消失。我無法原諒……他讓我們陷入這種心情。」

「因爲這代表至今爲止都沒有正視自己的昴……終於在真正的意義上，踏上了『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