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話 朝陽志乃……開口了

『……吵死了。請你去別的地方。』

『咦？很好玩耶，再多來一點？』

『你耳朵有問題嗎？我叫你去別的地方。』

『原來如此，這就是傲嬌啊。』

『司先生也好，你也好……爲什麼都對我這麼……』

開口就是對我們冷言冷語的你，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不，與其說是轉變……

現在的溫柔的你，纔是真正的你。

司也擔心我……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嗯。不是嗎？」

現在也還留在我心中。

正當我打算回別墅的時候，志乃突然出現了。

雖然距離很近，但半夜一個人出來還是很危險。

不是疑問，而是確實的斷定。

要是早點結束就好了。

我們彼此都垂着眼，繼續對話。

那些一定也會成爲回憶的一部分吧。

好了，這時候該怎麼回答纔是正確的選擇呢？

她拿着線香菸火的手指瞬間用力。

「寫作業的時候，學生會長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我們面對面蹲下，各自拿着線香菸火。

「爲什麼……」

好可愛。好可愛啊。志乃好可愛啊。

「……啊啊，你是指你因爲阿昴太帥，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的那件事嗎？」

我疑惑地歪着頭，志乃則把視線轉向我。

我咧嘴一笑。

我們該怎麼做纔好——？

……好了。

「而且，昴大哥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幾個小時前在庭院裏玩的煙火剩下的部分。

「是的。然後，那個，我擔心你是不是要去哪裏……」

「是的。所以我才更加擔心……」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像這樣被擔心成這樣，感覺也挺奇怪的……

「呵呵。這個嘛，你說呢？」

正因爲了解我，纔會說出這種話。

「……說得也是。」

「啊……這樣啊，謝謝你。我反而該爲了讓你擔心而道歉。」

海浪的聲音。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線香菸火熄滅了。

要是對會長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那可沒完沒了。

朝陽志乃——逼近了青葉昴。

她用強硬的語氣——大叫道。

實在很美……實在很虛幻。

「如果，昴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完全沒有注意周遭。

總之，這時候……

「學生會長說的……一定不是我跟哥哥。我們沒有進展的，並不是那邊。」

「啊……」

志乃一臉困惑地注視着我。

那個噴射煙火相當壯觀。

沒錯，你這麼叫我的時候，我感受到的那份喜悅……

還是隨便找個理由結束，回別墅去吧。

「某物」已經偏離了。

「如果，昴大哥真的覺得沒什麼的話……」

那是在夜晚的大海中顯得格外耀眼，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傢伙的攝影技術其實挺好的……就期待他的成果吧。

既然如此……理由一定是後者吧。

——六根線香菸火。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看啦，但這就是我看着昴大哥的證據！」

志乃將沒有拿仙女棒的左手放在胸前。

線香菸火發出啪嘰啪嘰的微小聲響，拼命地散落着火花。

面對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女生——

飛散的火花照亮了我們，志乃開心地笑着，嘴裏還發出「哇啊……」的聲音。

我哈哈笑着，隨口開了個玩笑。

我們是在哪裏走錯了？

她先是垂下視線，接着瞄了我一眼，「那、那個……」開始說道。

「……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嗎？」

「呵呵。而且就我個人來說，也想跟昴大哥一起看煙火。」

沒錯……我的腦中如此訴說着。

「哦……原來如此？」

我對自己輕易就被看穿感到傻眼至極。

「……是夢裏的事？」

「嗚嗚，可愛妹妹的堅強讓哥哥快哭了。」

很適合在夏天的尾聲玩的煙火，這句話說得真好。

我們該做什麼纔好——？

她的眼眸微微搖曳，顯露出內心的情感。

真希望她不要用那種讓人無法判斷是不是在吐槽的音量說話。

「你不用太在意啦，志乃。」

「昴大哥，你意外地很容易把想法寫在臉上哦？」

志乃呼地吐了口氣，搖搖頭說：「不是啦。」

「我是想跟昴大哥兩個人——一起看煙火。」

又來了。

因爲這樣正中那個人的下懷。

難不成……中午過後去海邊的時候，渚和志乃看到我時，會露出『嗯？』的表情，就是因爲這樣嗎？

這句無心的話，讓我的內心一陣騷動。

不是那個意思……她剛剛是這麼說的嗎？

我聳聳肩這麼回道，志乃則是微笑着開朗地回了句「是啊」。

「那個……我想讓昴大哥打起精神，所以就帶來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竟然不繼續說下去？嗚哇，這樣超讓人在意的……！」

會長留下了許多意味深長的話。

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些話肯定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這孩子說的。

那一定是——『真正的』喜悅。

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然。

「……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說哦？」

她一臉擔心地看着我，反而讓我擔心起她來。

我想她應該是有目的纔來的……

全都聽不見了……

志乃把手背在腰後，微微一笑。

「志乃——！」

她不服氣地鼓起臉頰，接過煙火的樣子，讓我不禁「嘿嘿」地笑了出來。

「哎呀，也不是說一定要發展成親密關係……你一定可以跟司——」

「……哦。」

儘管搖晃，卻寄宿着堅定意志的雙眸。

……我的胸口又開始躁動。

順帶一提。

「不是的。」

「……咦，志乃？」

——線香菸火還剩下兩根。

「怎麼了？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那件事，毫無疑問是對志乃說的。

「那可真傷腦筋，這樣不就什麼都會被志乃同學看穿了嗎？」

我們是哪裏做錯了？

我將線香菸火湊近點火用的蠟燭。

我思索着話語。思索着。

蓮見似乎在不知不覺間用手機拍下了我們嬉鬧的樣子……還說等等會傳到羣組裏。

「我沒事啦。我正好想回房間，志乃也——」

這……被看到的我真是過意不去。

「呵呵。而且就我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嗎？」

「咦……？」

實際上，我既沒有消沉到需要別人擔心，也沒有不高興，更沒有情緒不穩。

……我想也是。

她打斷我的話，讓我一時語塞。

「呃……你在說什麼？比起這個，最後的仙女棒——」

「哎呀～其實沒有那種事啦。」

她立刻否定了我的話。

「……真的假的？」

「志乃同學？？？」

「請你不要逃避！」

偏偏被志乃看到了啊……

都怪我一直在想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周遭。

正當我回顧着在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會追過來也是理所當然。

儘管顫抖，卻寄宿着真實話語的聲音。

快回頭。

「沒想到志乃會帶這種東西來，真是嚇了我一跳。」

志乃居然會這麼大聲……這可是相當罕見的事。

「——咦？」

「青葉昴同學，我……對你——」

「……昴大哥。」

那是——

思索着。

「在我看來……你好像有事。」

「爲什麼昴大哥就是不願意正視最重要的部分呢……！爲什麼你明明知道，卻要逃避呢……！」

我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容易把情緒寫在臉上。

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說了不該說的話。

再繼續下去，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仙女棒——熄滅了。

風的聲音。

考慮到志乃的個性，她會追過來也是理所當然。

都已經太遲了。

這傢伙沒問題吧……？她那副情緒激動的模樣，反而讓我更擔心了。

「你知道的吧？那個昴大哥不可能不知道吧？」

「咦？不是嗎？因爲是兄妹的故事啊。」

「我是指……兄妹的事。」

「你、你真的這麼想嗎？學生會長說的那些話，是指我跟哥哥……」

她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

「我下樓來到客廳，正想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昴大哥從玄關走出去……」

但因爲這樣，志乃的那句話聽起來更加鮮明。

因爲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　×　×

正因爲看着我，纔會說出這種話。

「會長老是說些意味深長的話對吧？那個人一直都是那種感覺……要是每句話都放在心上，可是會很累的。」

——然後，我後悔了。

接着從放在腳邊的袋子裏，拿出第三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可是相當罕見的事。

「我……和哥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人——一起看煙火。」

可是，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那個——

在說話的期間，我依然在腦中思索着話語。

正當我回顧着在庭院舉行的煙火派對時，志乃低聲說道。

「不、不會！是我自己這麼想的……！」

「就是你——！」

「你們有你們自己的形式。那纔是志乃與司一路累積下來的東西……不是嗎？」

「咦？我看起來是那樣嗎？」

接着她彷彿要忍住無處可去的心情，緊緊握住了手。

結果在那之後，我們還跟司和月之瀨他們一起放了高空煙火，或是拿着同樣的煙火比賽誰的火先熄滅等等，玩了很多花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

不管怎麼樣。

「可以答應我一個任性的要求嗎？」

「真是的……我說啊，昴大哥。」

我的世界——靜止了。

「一起……我們剛剛不是纔看過嗎？」

……真是討厭的感覺。

叫我『司哥』。

只有這件事——不行！

早知道就該在這裏結束話題。

「那可真傷腦筋，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是兄妹的故事啊。」

見我裝傻，志乃傻眼地嘆了口氣。

面對我的疑問，志乃的表情有些尷尬地沉了下來。

「哎呀，突然聽到這種話，我好開心啊。你是在哪裏學會這種把妹技巧的啊？跟哥哥學的？」

要是繼續跟志乃聊下去，事情可能會變得有點麻煩。

拜託你住口。

「沒錯沒錯。志乃只要照自己的步調來就好，不需要着急！」

志乃也一樣，點燃了手上的線香菸火。

你真的變得很愛笑了呢。

即使如此，我依舊嘻皮笑臉，一如往常地對她說：

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我屏住了呼吸。

而志乃不可能會漏聽這句話。

「雖然她說了什麼關係很深，或是無法進展之類的……但你不用當真。」

看着昴大哥……嗎？

×　×　×

呼吸的聲音。

接着從放在腳邊的袋子裏，拿出第三根和第四根線香菸火，然後把其中一根遞給她，說：「來，換下一根。」

所以就追過來了嗎？

接着，煙火開始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美麗而虛幻的火花再次在眼前展開。

你第一次叫我『昴大哥』。

志乃舉起手上的塑料袋，從裏面拿出一樣東西。

在擔心我的心情之中，我感受到志乃強烈的意志。

「我想發展成親密關係的……想要更進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