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涅阿德斯板之罪3
《超妹理論》 · 揚羽常時 · 1270 字
我們約會了。
我們喫了晚餐。
時間是晚上九點。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
「喵～」
我和纏子來到瀨野二……我們就讀的瀨野第二高中。
四周一片漆黑。
星期天應該也有社團活動，不過現在是剛纔提到的晚上九點。
不可能有學生。
應該連老師都沒有。
大概只有警衛吧？
我和纏子就站在校舍的深處。
我在一片漆黑的冬夜中問道：
「我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這是非常正當的意見。
「我們要入侵校舍。」
纏子如此回答。
——用言語。
「……啥？」
「五十分。」
纏子平靜地回答。
那是多麼愚昧。
我追着輕巧地入侵學校的纏子，也跟着入侵瀨野二。夜裏的學校，感覺起來比白天更陰森。
我非常清楚。
就算被警衛攔下，應該也只會被訓一頓吧。
這句話。
然後纏子在深處的校舍角落拆掉玻璃窗。
我愣住了。
於是她被貼上「精神異常」的標籤，被衆人放棄。
該怎麼說呢……
纏子一定是用言語求救。
可是，我不懂纏子的意圖。
「就算我說唸書很悲傷，他們也聽不懂。」
所以言語沒有意義。
纏子的心靈創傷足以喚起他人的同情，足以配得上「惹人憐愛」這句話。
所以無論多麼哀傷、多麼痛哭。
啊……
「所以你……就失去了訴諸語言的意義……？」
纏子一定是用言語求同情。
纏子點頭。
「我們要入侵校舍。」
對於已經無法用言語溝通的纏子，除了假裝自殺、裝瘋賣傻之外，她沒有其他選擇。
不是LINE的信息。
分數很低。不過，這很正常。
那是多麼矇昧。
「所以我跟父母說，我不想念書。」
「少天真了。」
「我不記得我說過我不能說話。」
我想也是。
我感到困惑。
「真白有稍微跟我說過。你被父母逼着用功，所以封印了自己的語言。」
「真白應該能懂。」
「就算我說唸書很辛苦，他們也聽不懂。」
「我聽說你有失語症。」
都遭到否決。
「嗯，發生了很多事。」
那會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我想也是。
「真白知道我的過去嗎？」
但她的言語一定沒有傳達到。
所以那簡直是地獄。
遭到否定。
捨棄自我的我，非常能理解封印自我的纏子的心情。
「這樣啊。」
玻璃窗發出「喀咚」的細微聲響，掉了下來。
也難怪她會毫不猶豫地斷定言語沒有價值。
一句無情的話語，就否決了她的哀求。
纏子流暢地說着。
「嗯。」
有些事情是無法用言語傳達的。
所以……她是多麼……惹人憐愛。
我想也是。
「你要入侵嗎？」
我問。
「就算我大叫唸書很痛苦，他們也聽不懂。」
「你……可以說話了嗎？」
雖然她穿着角色扮演服，但確實是瀨野二的制服。
那是多麼盲目。
「我也不喜歡。」
「…………」
我胸口一緊。
遭到破壞。
「所以……」
…………
纏子一定是用言語求安寧。
「真白，我就是爲此而來的。」
纏子的口中說出：
那是通往廁所的窗戶。
「我最討厭唸書了。」
也不是電子郵件的文章。
「嗯，我也不是不懂你的心情。」
「所以我必須假裝自己精神異常，假裝自己有失語症，必須扮演一個精神異常的人。」
精神異常的人。
我回頭望向華黑。
很遺憾，我沒辦法回頭。
「壞掉的人類，總是有某些地方不太正常。」
我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纏子纔會被我吸引。